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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八十九

卷一百一 子部十一

史藏 · 目录 · 已译 · 第 947–951 段

卷一百一 子部十一○法家类刑名之学,起於周季,其术为圣世所不取。然流览遗篇,兼资法戒。观於管仲诸家,可以知近功小利之隘;观於商鞅、韩非诸家,可以知刻薄寡恩之非。鉴彼前车,即所以克端治本。曾巩所谓不灭其籍,乃善於放绝者欤。至於凝、<山蒙>所编(和凝、和<山蒙>父子,相继撰《疑狱集》),阐明疑狱;桂、吴所录(桂万荣、吴讷相续撰《棠阴比事》),矜慎祥刑。并义取持平,道资弼教,虽类从而录,均隶法家。然立议不同,用心各异,於虞廷钦恤,亦属有裨。是以仍准旧史,录此一家焉。△《管子》二十四卷(大理寺卿陆锡熊家藏本)旧本题管仲撰。刘恕《通鉴外纪》引傅子曰管仲之书,过半便是后之好者所加,乃说管仲死后事,轻重篇尤复鄙俗。叶适《水心集》亦曰,《管子》非一人之笔,亦非一时之书,以其言毛嫱、西施、吴王好剑推之,当是春秋末年。今考其文,大抵后人附会多於仲之本书。其他姑无论,即仲卒於桓公之前,而篇中处处称桓公,其不出仲手,已无疑义矣。书中称经言者九篇,称外言者八篇,称内言者九篇,称短语者十九篇,称区言者五篇,称杂篇者十一篇。称管子解者五篇,称管子轻重者十九篇。意其中孰为手撰,孰为记其绪言如语录之类,孰为述其逸事如家传之类,孰为推其义旨如笺疏之类,当时必有分别。观其五篇明题管子解者,可以类推,必由后人混而一之,致滋疑窦耳。晁公武《读书志》曰,刘向所校本八十六篇,今亡十篇。考李善注陆机《猛虎行》曰,江邃《文释》引《管子》云,夫士怀耿介之心,不荫恶木之枝,恶木尚能耻之,况与恶人同处?今检《管子》,近亡数篇,恐是亡篇之内而邃见之。则唐初已非完本矣。明梅士享所刊,又复颠倒其篇次。如以牧民解附牧民篇下,形势解附形势篇下之类,不一而足,弥为窜乱失真。此本为万历壬午赵用贤所刊,称由宋本翻雕。前有绍兴己未张嵲后跋云,舛脱甚众,颇为是正。用贤序又云,正其脱误者逾三万言。则屡经点窜,已非刘向所校之旧,然终愈於他氏所妄更者,在近代犹善本也。旧有房玄龄注,晁公武以为尹知章所托,然考《唐书艺文志》,玄龄注《管子》不著录,而所载有尹知章注《管子》三十卷。则知章本未托名,殆后人以知章人微,玄龄名重,改题之以炫俗耳。案《旧唐书》,知章,绛州翼城人。神龙初,官太常博士。睿宗即位,拜礼部员外郎,转国子博士。有《孝经注》、《老子注》,今并不传,惟此注藉元龄之名以存。其文浅陋,颇不足采。然蔡绦《铁围山丛谈》,载苏轼、苏辙同入省试,有一题轼不得其出处,辙以笔一卓而以口吹之,轼因悟出《管子注》。则宋时亦采以命题试士矣。且古来无他注本,明刘绩所补注,亦仅小有纠正,未足相代。故仍旧本录之焉。△《管子补注》二十四卷(编修励守谦家藏本)明刘绩撰。绩有《三礼图》,已著录。《管子》旧注,颇为疏略。故宋张嵲跋其后曰,《管子》书多古字,如专作抟,忒作貣,宥作侑,况作兄,释作泽,此类甚众。《大匡》载召忽语曰:虽得天下,吾不生也,兄与我齐国之政也。注乃谓召忽呼管仲为兄。曰泽命不渝,注乃以为恩泽之命。不可遍举。黄震《日抄》亦曰,《管子》注释,最多牴牾。四伤之篇,误名百匿,而以四伤名七法之篇。幼官篇首章云,若因夜虚守静,人物则皇,其后方之图本可覆也。乃衍人物二字,不知参对以夜虚为句,守静人物自为句,乃以人物则皇为句,而曲为之说曰,听候人物也。幼官五图,以形生理为句,而中央之注,独以形生属上文。明法篇以比周以相匿为句,而下又云忘生,死交,其后方之,明法解可覆也。乃以相为匿是为句,而曲为之说曰,匿公是而不行也。五法之章曰,天下不患无财,患无人以分之,分如分地之利之分。乃释云,可以分与财者贤人也。立政之章曰,道涂无行禽,指人言之,谓其为能行之禽耳。乃释云无禽兽之行。版法篇云,悦在施爱有众在废私,今因阙文而云悦在施有众在废私不成文矣云云。其抉摘皆中理。绩本之以作是注,故於旧解颇有匡正。皆附於原注之后,以绩按别之。虽其循文诠解,於训诂亦罕所考订,而推求意义,务求明惬,较原注所得则已多矣。案明有两刘绩,一为山阴人,字孟熙。《千顷堂书目》载此书於绩名下,注江夏人,则为字用熙者无疑。坊刻或题曰宋刘绩,误也。△《邓析子》一卷(少詹事陆费墀家藏本)周邓析撰。析,郑人。《列子力命篇》曰:邓析操两可之说,设无穷之词。

译卷一百一 子部十一 ○法家类 刑名之学兴起于周朝末年,它的学说不被圣明时代所采用。然而通览遗留下来的篇章,也可以兼资借鉴和戒惧。考察管仲等各家的学说,可以知道只求眼前功效和小利的局限;考察商鞅、韩非等各家的学说,可以知道刻薄少恩的错误。以他们的前车之覆为鉴,正是用来端正治理的根本。曾巩所说“不毁灭他们的书籍”,大概就是善于宽容放任、而不彻底废绝吧。至于凝、<山蒙>所编的书(和凝、和<山蒙>父子相继撰写《疑狱集》),阐明疑难案件;桂、吴所录的书(桂万荣、吴讷相继撰写《棠阴比事》),以谨慎审理刑狱为意。它们都取义于持平公正,对辅助教化也有帮助,虽然按类编排收录,都归入法家。况且它们立论不同,用心各异,对于虞廷所说的敬慎体恤刑罚,也算有所补益。因此仍依照旧史的体例,收录这一家。△《管子》二十四卷(大理寺卿陆锡熊家藏本) 旧本题作管仲撰。刘恕《通鉴外纪》引用傅子的话说:“《管仲》一书,过半是后世好事者增补的,甚至说到管仲死后的事情;其中《轻重》篇尤其鄙俗。”叶适《水心集》也说:“《管子》不是一人所作,也不是一个时代写成的。根据其中谈到毛嫱、西施、吴王喜好宝剑等内容推断,应当是春秋末年的作品。”现在考察此书文字,大多是后人附会增益的,不是管仲原书。其他姑且不论,管仲死在齐桓公之前,而篇中到处称桓公,显然不是管仲亲手所作。书中称为“经言”的有九篇,称为“外言”的有八篇,称为“内言”的有九篇,称为“短语”的有十九篇,称为“区言”的有五篇,称为“杂篇”的有十一篇;称为“管子解”的有五篇,称为“管子轻重”的有十九篇。想来其中哪些是亲自撰写的,哪些是记录他的言论,类似语录,哪些是叙述他的逸事,类似家传,哪些是推演他的义理,类似笺疏,当时一定有所区别。考察其中五篇明确题作“管子解”,便可以类推:这些篇目必定是后人混合编在一起的,因而增添了许多疑点。晁公武《读书志》说,刘向校订的本子有八十六篇,现在亡佚十篇。考李善注释陆机《猛虎行》时说,江邃《文释》引用《管子》的话:“士人怀有耿介之心,就不会在恶树的枝下乘凉;恶树尚且能使人感到可耻,何况同恶人相处?”现在检阅《管子》,发现它大约已经亡佚数篇,恐怕这段话就在亡佚的篇章中,而江邃曾经见过。因此,唐朝初年流传的已经不是完本了。明代梅士享刊刻的本子,又把篇次颠倒了。例如把《牧民解》附在《牧民》篇后,把《形势解》附在《形势》篇后,这类情况不胜枚举,更加造成窜改混乱,失去原貌。这个本子是万历壬午年赵用贤刊刻的,题称由宋本翻刻。书前有绍兴己未年张嵲的后跋,说脱误很多,颇加以订正。赵用贤的序又说,订正脱漏错误的文字超过三万字。可见此书屡经窜改,已经不是刘向校订的旧本了;但最终仍胜过其他人妄加改动的本子,在近代版本中还算善本。旧时有房玄龄注本,晁公武认为是托名房玄龄,实际出自尹知章。但考察《唐书·艺文志》,其中没有著录房玄龄注《管子》,却记载有尹知章注《管子》三十卷。由此可知原本没有托名,大概是后人认为尹知章地位低微,而房玄龄声名显赫,便改题房玄龄之名以炫耀于世。按《旧唐书》记载,尹知章是绛州翼城人。神龙初年,任太常博士。睿宗即位后,授礼部员外郎,转任国子博士。他有《孝经注》《老子注》,现在都已失传,只有这部注借着元龄的名义保存下来。它的文字浅陋,很不值得采录。但蔡绦《铁围山丛谈》记载,苏轼、苏辙一同参加省试,有一道题苏轼不知道出处,苏辙用笔在桌上一点,又用嘴把它吹开,苏轼于是悟出这是《管子注》中的内容。这样看来,宋代也曾采用这部注来命题考察士人。况且自古以来没有其他注本,明代刘绩所作补注也只是略有订正,不能取代它。因此仍按旧本著录。△《管子补注》二十四卷(编修励守谦家藏本) 明代刘绩撰。刘绩有《三礼图》,已经著录。《管子》的旧注相当疏略,所以宋代张嵲在书后跋文中说,《管子》一书有许多古字,例如把“专”写作“抟”,把“忒”写作“貣”,把“宥”写作“侑”,把“况”写作“兄”,把“释”写作“泽”,这一类很多。《大匡》记载召忽的话:“即使得到天下,我也不活了;兄长与我共同主持齐国的政事。”注释却说召忽称管仲为兄长。又如“泽命不渝”,注释却把它解释为恩泽之命。这类错误无法一一列举。黄震《日抄》也说,《管子》的注释错误最多,彼此抵牾。《四伤》篇被误题为《百匿》,又把《四伤》题名用在《七法》篇上。《幼官》篇第一章说:“若因夜虚而守静,人物则皇;其后方之图本可覆也。”注释却增衍“人物”二字,不知道应当以“夜虚”为句,以“守静人物”为句,反而把“人物则皇”作为一句,曲意解释说这是等待观察人物。《幼官》篇的五幅图,应以“形生理”为句,中央的注释却把“形生”单独归入上文。《明法》篇应以“比周以相匿”为句,下面又说“忘生,死交,其后方之”,《明法解》可以覆按此义;注释却把“相为匿是”作为一句,曲意解释说是“隐藏公认正确的事情而不实行”。《五法》篇说:“天下不担心没有财物,担心的是没有人来分配它。”这里的“分”,是像“分地之利”的“分”一样。注释却说,可以把财物分给别人的人是贤人。《立政》篇说:“道路上没有行禽。”这是指人而言,说的是人能够行走如禽;注释却解释为没有禽兽的行为。《版法》篇说:“喜悦在施爱,有众在废私。”现在因为文字残缺,写成“喜悦在施,有众在废私”,已经不成文了,等等。这些指摘都很合乎道理。刘绩以这些问题为依据撰作此注,所以对旧注颇多匡正,都附在原注之后,并用“绩按”与原注区别开来。虽然他只是依照文字逐句解释,在训诂方面很少考订,但推求文义,务求明白妥帖,比原注所得已经多得多。考察明代有两个刘绩:一个是山阴人,字孟熙。《千顷堂书目》把这部书列在刘绩名下,注明籍贯为江夏,因此无疑是字用熙的刘绩。坊间刻本有的题作“宋刘绩”,是错误的。△《邓析子》一卷(少詹事陆费墀家藏本) 周代邓析撰。邓析是郑国人。《列子·力命篇》说:“邓析持有两可的说法,设置无穷无尽的言辞。”

子产执政,作竹刑,郑国用之,数难子产之治。子产屈之。子产执而戮之,俄而诛之。刘歆奏上其书(案:高似孙《子略》误以此奏为刘向,今据《书录解题》改正),则曰於《春秋左氏传》昭公二十年而子产卒,子太叔嗣为政。定公八年,太叔卒,驷歂嗣为政。明年乃杀邓析,而用其竹刑。然则《列子》为误矣。其书《汉志》作二篇,今本仍分无厚、转辞二篇而并为一卷。然其文节次不相属,似亦掇拾之本也。其言如天於人无厚;君於民无厚,父於子无厚,兄於弟无厚,势者君之舆,威者君之策;则其旨同於申、韩。如令烦则民诈,政扰则民不定,心欲安静,虑欲深远,则其旨同於黄、老。然其大旨主於势统於尊,事核於实,於法家为近。故竹刑为郑所用也。至於圣人不死,大盗不止一条,其文与《庄子》同。析远在《庄子》以前,不应预有剿说,而《庄子》所载又不云邓析之言。或篇章残阙,后人摭《庄子》以足之欤。△《商子》五卷(两江总督采进本)旧本题秦商鞅撰。鞅事迹具《史记》。鞅封於商,号商君,故《汉志》称《商君》二十九篇,《三国志先主传注》,亦称《商君书》。其称《商子》,则自《隋志》始也。陈振孙《书录解题》云,《汉志》二十九篇,今二十八篇,已亡其一。晁公武《读书志》则云,本二十九篇,今亡者三篇。《读书志》成於绍兴二十一年,既云已阙三篇。《书录解题》成於宋末,乃反较晁本多二篇。殆两家所录,各据所见之本,故多寡不同欤。此本自更法至定分,目凡二十有六,似即晁氏之本。然其中第十六篇、第二十一篇又皆有录无书,则并非宋本之旧矣。《史记》称读鞅开塞书,在今本为第七篇,文义甚明。司马贞作《索隐》,乃妄为之解,为晁公武所讥。知其书唐代不甚行,故贞不及睹。又《文献通考》引周氏《涉笔》,以为鞅书多附会后事,疑取他词,非本所论著。然周氏特据文臆断,未能确证其非。今考《史记》,称秦孝公卒,太子立,公子虔之徒告鞅欲反,惠王乃车裂鞅以徇。则孝公卒后,鞅即逃死不暇,安得著书?如为平日所著,则必在孝公之世,又安得开卷第一篇即称孝公之谥?殆法家者流掇鞅馀论,以成是编,犹管子卒於齐桓公前,而书中屡称桓公耳。诸子之书,如是者多。既不得撰者之主名,则亦姑从其旧,仍题所托之人矣。△《韩子》二十卷(内府藏本)周韩非撰。《汉书艺文志》载《韩子》五十五篇,张守节《史记正义》引阮孝绪《七录》载《韩子》二十卷,篇数、卷数皆与今本相符。惟王应麟《汉艺文志考》作五十六篇,殆传写字误也。其注不知何人作。考元至元三年何犿本,称旧有李瓒注,鄙陋无取,尽为削去云云。则注者当为李瓒。然瓒为何代人,犿未之言。王应麟《玉海》已称《韩子注》不知谁作,诸书亦别无李瓒注《韩子》之文,不知犿何所据也。犿本仅五十三篇,其序称内佚奸劫一篇,说林下一篇,及内储说下、六微内似烦以下数章。明万历十年赵用贤购得宋椠,与犿本相校,始知旧本六微篇之末尚有二十八条,不止犿所云数章说林下篇之首尚有伯乐教二人相踶马等十六章,诸本佚脱其文,以说林上篇田伯鼎好士章迳接此篇。虫有蚘章和氏篇之末自和虽献璞而未美,未为王之害也,以下脱三百九十六字。奸劫篇之首,自我以清廉事上,以上脱四百六十字。其脱叶适在两篇之间,故其次篇标题与文俱佚。传写者各误以下篇之半连於上篇,遂求其下篇而不得,其实未尝全佚也。今世所传,又有明周孔教所刊大字本,极为清楷。其序不著年月,未知在用贤本前后。考孔教举进士在用贤后十年,疑所见亦宋椠本。故其文均与用贤本同,无所佚阙。今即据以缮录,而校以用贤之本。考《史记》非本传,称非见韩削弱,数以书谏韩王,韩王不能用。悲廉直不容於邪枉之臣,观往者得失之变,故作孤愤、五蠹、内外储说、说林、说难十馀万言。又云,人或传其书至秦,秦王见其孤愤、五蠹之书。则非之著书,当在未入秦前。《史记》自叙所谓韩非囚秦,说难、孤愤者,乃史家驳文,不足为据。今书冠以初见秦,次以存韩,皆入秦后事,虽似与《史记》自叙相符,然传称韩王遣非使秦,秦王悦之,未信用。李斯、姚贾害之,下吏治非。李斯使人遗之药,使自杀。计其间未必有暇著书。且存韩一篇,终以李斯驳非之议,及斯上韩王书。其事与文,皆为未毕。疑非所著书本各自为篇,非殁之后,其徒收拾编次,以成一帙。故在韩在秦之作,均为收录,并其私记未完之稿亦收入书中。名为非撰,实非非所手定也。以其本出於非,故仍题非名,以著於录焉。△《疑狱集》四卷、《补疑狱集》六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

译子产执政时制定《竹刑》,郑国采用它;邓析多次责难子产的治理,子产被他说服。子产把他拘捕并杀戮,不久又诛杀了他。刘歆上奏进献这部书(按:高似孙《子略》误认为这篇奏文是刘向所作,现在依据《书录解题》改正),奏文说:根据《春秋左氏传》,昭公二十年子产去世,子太叔继任执政;定公八年,子太叔去世,驷歂继任执政;第二年才杀死邓析,并采用他的《竹刑》。这样看来,《列子》的记载是错误的。这部书《汉书·艺文志》著录为二篇,今本仍分为《无厚》《转辞》两篇,合为一卷。但其文字段落前后并不相属,似乎也是后人搜集拼成的本子。书中说“天对于人没有偏厚,君对于百姓没有偏厚,父对于儿子没有偏厚,兄对于弟弟没有偏厚”,“权势是君主的车舆,威势是君主的策略”,其旨趣与申不害、韩非相同。又说“法令烦琐,百姓就会欺诈;政事扰乱,百姓就不能安定;内心希望安静,思虑希望深远”,其旨趣又与黄帝、老子相同。但它的大旨在于以权势为本、统属于尊贵,以事实核验政事,在诸子中接近法家,所以《竹刑》被郑国采用。至于“圣人不死,大盗不止”这一条,文字与《庄子》相同。邓析远在《庄子》以前,不应当预先有这样的剽窃说法;而《庄子》所记载的内容又没有说是邓析的话。也许是篇章有所残缺,后人摘取《庄子》的文字来补足它吧。△《商子》五卷(两江总督采进本) 旧本题作秦代商鞅撰。商鞅的事迹详见《史记》。商鞅受封于商地,号称商君,所以《汉书·艺文志》称为《商君》二十九篇,《三国志·先主传注》也称为《商君书》。“商子”这一名称,则从《隋书·经籍志》才开始出现。陈振孙《书录解题》说,《汉书·艺文志》著录二十九篇,现在只有二十八篇,已经亡佚一篇。晁公武《读书志》则说,原有二十九篇,现在亡佚三篇。《读书志》成于绍兴二十一年,既然说已经缺少三篇;《书录解题》成于宋末,反而比晁公武所见的本子多两篇。大概两家著录时各自依据所见的版本,所以篇数多少不同吧。这个本子从《更法》到《定分》,目录共二十六篇,似乎就是晁氏所见的本子。但其中第十六篇、第二十一篇都只有篇名而没有正文,因此也不是宋本的原貌。《史记》说读商鞅的《开塞》书,按今本即第七篇,文义十分明白。司马贞作《索隐》时,却妄加解释,受到晁公武的讥评。由此可知,这部书在唐代流传得并不广,所以司马贞没有看到原文。又《文献通考》引用周氏《涉笔》,认为商鞅的书多有后人附会的内容,怀疑其中采用了别人的言论,并非商鞅本来论述的内容。但周氏只是根据文字臆测,不能确实证明它不是商鞅所论。现在考察《史记》说,秦孝公去世后,太子即位,公子虔等人告发商鞅谋反,惠王于是把商鞅车裂示众。那么孝公去世后,商鞅立即逃亡求生都来不及,怎么能撰写著作?如果说是平日所作,就一定写于孝公在世之时;那又怎么能一开篇就称孝公的谥号?大概是法家一派的人搜集商鞅遗留下来的论说,编成这部书,就像管仲死在齐桓公之前,而书中却屡次称说桓公一样。诸子著作中,这种情况很多。既然不能确定真正的撰作者,也姑且沿用旧说,仍题托名的那个人。△《韩子》二十卷(内府藏本) 周代韩非撰。《汉书·艺文志》著录《韩子》五十五篇,张守节《史记正义》引用阮孝绪《七录》,著录《韩子》二十卷,篇数、卷数都与今本相符。只有王应麟《汉艺文志考》作五十六篇,大概是传抄时的文字错误。此书注释不知道是什么人所作。考元代至元三年何犿本,称旧本有李瓒注,文字鄙陋,没有可取之处,已经全部删去,等等。那么注释者应当是李瓒。但李瓒是哪一代人,何犿没有说明。王应麟《玉海》已经说《韩子注》不知道是谁所作,各书也没有另外记载李瓒注《韩子》的文字,不知何犿的依据是什么。何犿本只有五十三篇,其序说《内储说》下篇亡佚一篇,《说林》下篇亡佚一篇,以及《内储说》下篇、“六微”篇中从“内似烦”以下的几章。明万历十年赵用贤购得宋刻本,与何犿本校对,才知道旧本《六微》篇末还缺二十八条,并不只是何犿所说的几章;《说林》下篇开头还缺“伯乐教二人相踶马”等十六章。各本都脱漏了这些文字,竟把《说林》上篇“田伯鼎好士”章直接接到此篇。又《虫有蚘》章、《和氏》篇末从“和虽献璞而未美,未为王之害也”以下,脱漏三百九十六字。《奸劫》篇开头从“自我以清廉事上”以上,脱漏四百六十字。它的脱页正好在两篇之间,所以后一篇的篇名和正文一同亡佚。传抄者误把下一篇的一半接到上一篇后面,于是寻找下一篇却找不到;实际上它并没有全部亡佚。现在世间流传的,还有明代周孔教刊刻的大字本,字迹极其清楚端正。它的序没有署年月,不知道是在赵用贤本之前还是之后。考察周孔教在赵用贤之后十年考中进士,推测他所见的也可能是宋刻本。所以它的文字都与赵用贤本相同,没有脱漏缺失。现在就依据它抄录,并以赵用贤本校勘。考察《史记·韩非列传》说,韩非看到韩国日渐削弱,多次上书劝谏韩王,但韩王不能任用他。他悲叹廉正耿直之士不能被邪曲之臣容纳,考察过去成败得失的变化,于是写成《孤愤》《五蠹》《内储说》《外储说》《说林》《说难》等十多万字。又说,有人把他的书传到秦国,秦王看到了《孤愤》《五蠹》。这样看来,韩非写书应当是在入秦以前。《史记》自叙所谓“韩非囚秦”以及《说难》《孤愤》等内容,是史家驳杂拼接的文字,不足为据。现在本书以《初见秦》列为首篇,接着是《存韩》,都是入秦以后的事情,虽然似乎与《史记》自叙相符,但传记说韩王派韩非出使秦国,秦王喜欢他,却没有任用他;李斯、姚贾加害他,把他交给司法官吏审理,李斯派人送给他毒药,让他自杀。推算这段时间,韩非未必有空著书。况且《存韩》一篇最后是李斯驳斥韩非的议论,以及李斯写给韩王的书信,事情和文章都没有完成。怀疑韩非所写的书原本各自成篇,韩非死后,他的门徒才收拾编次,合成一部书。因此,韩非在韩国和秦国所作的文章都被收入其中,连同他私下记下而没有写完的稿子也一并收入书中。名义上说是韩非撰写,实际上并不是韩非亲自编定的。因为它的根源出自韩非,所以仍题韩非之名,著录于书目中。△《疑狱集》四卷、《补疑狱集》六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

《疑狱集》四卷,五代和凝与其子<山蒙>同撰。凝字成绩,郓州须昌人。初为梁义成军节度从事。唐天成中官翰林学士。唐亡入晋,官至左仆射。晋亡入汉,拜太子太傅,封鲁国公。汉亡入周,至显德二年乃卒。事迹具《五代史杂传》。<山蒙>据此书题其官曰中允,其始末则不可详矣。书前有<山蒙>序,及至正十六年杜震序。陈振孙《书录解题》称,《疑狱》三卷,上一卷为凝书,中、下二卷为<山蒙>所续。今本四卷,疑后人所分也。《补疑狱集》六卷,明张景所增,共一百八十二条所记皆平反冤滥、抉摘奸慝之事,俾司宪者触类旁通,以资启发。虽人情万变,事势靡恒,不可限以成法,而推寻故迹,举一反三,师其意而通之,於治狱亦不无裨益也。书中间有按语,称讷曰者,不著其姓。又包拯杖吏一条,称桂氏取以载入篇中,愚特取以终篇云云,亦不言桂氏为谁。考宋端平中,桂万荣摭凝父子所载事迹,益以郑克之《折狱龟鉴》,编为《棠阴比事》一书。明景泰中,吴讷又删补之。则所谓讷者,乃吴讷。所谓桂氏,即万荣。景乃剽剟其文,不著所出,又复刊削不尽,是亦不去葛龚之类矣。景号西墅,汝阳人。嘉靖癸未进士。此书乃其官监察御史时作也。△《折狱龟鉴》八卷(永乐大典本)宋郑克撰。是书《宋志》作二十卷。晁公武《读书志》、陈振孙《书录解题》俱题作《决狱龟鉴》,盖一书而异名者也。大旨以五代和凝《疑狱集》及其子<山蒙>所续均未详尽,因采摭旧文,补苴其阙,分二十门。其间论断,虽意主尚德缓刑,而时或偏主於宽,未能悉协中道。所辑故实,务求广博,多有出於正史之外者,而亦或兼收猥琐,未免庞杂。然究悉物情,用以广见闻而资触发,较和氏父子之书,特为赅备。晁公武《读书志》称其依刘向《晏子春秋》,举其纲要为之目录,体例井然,亦可谓有条不紊者已。《书录解题》载其目凡二百七十六条,三百九十五事。今世所传鋟本,只存五门,馀皆散佚。惟《永乐大典》所载尚为全书,而已经合并连书,二十卷之界限,不复可考。谨详加校订,析为八卷。卷数虽减於旧,其文则无所阙失也。△《棠阴比事》一卷、《附录》一卷(浙江巡抚采进本)宋桂万荣撰。明吴讷删补。万荣,鄞县人。由馀干尉仕至朝散大夫,直宝章阁,知常德府。讷字敏德,号思菴,常熟人。永乐中,以知医荐。仁宗监国,闻其名,使教功臣子弟。洪熙元年,擢监察御史,官至右都御史。谥文恪。事迹具《明史本传》。是集前有嘉定四年万荣自序,称取和鲁公父子《疑狱集》,参以开封郑公《折狱龟鉴》,比事属词,联成七十二韵。又有端平甲午重刻自序,称以尚右郎陛对,理宗谕以尝见是书,深相褒许。因有求其本者。以鋟梓星江,远莫之致,是用重刻流布。其书彷唐李瀚《蒙求》之体,括以四字韵语,便於记读而自为之注。凡一百四十四条,皆古来剖析疑狱之事。明景泰间,吴讷以其徒拘声韵对偶,而叙次无义,乃删其不足为法及相类复出者,存八十条。以事之大小为先后,不复以叶韵相从,其注亦稍为点窜。又为补遗二十三事,附录四事,别为一卷。万荣书中附论七条。首五条,辨析律意。末二条,则推论他事。然不应仅首尾有此五条,中间全置不议,或传写又有所删佚欤。第四条下注云,存中,宋人,不书时代,复同。不类万荣之语,当亦讷所加也。讷所续二十七条,每条各有评语,附於题下。其书虽略於和<山蒙>诸家,而叙述明白,较<山蒙>等乃为简切,亦折狱者所宜取裁也。──右“法家类”八部,九十四卷,皆文渊阁著录。○法家类存目△《管子榷》二十四卷(内府藏本)明朱长春撰。长春字大复,乌程人。万历癸未进士,官刑部主事。是书即赵用贤本而增释之,故凡例文评,俱仍其旧,惟每篇各加叙释。在篇首者曰评,多论作文之法。在篇中者曰通,则随文训解其义。在篇末者曰演,乃统论一篇大旨。皆出长春一手,创立异名,无所阐发。其七法篇评云,是注意之作,可为文式。后之分段者,神弛气懈,周末秦先病如此。千年来文家反学其病,文之坏由韩、苏以来云云。亦可称敢於大言矣。△《诠叙管子成书》十五卷(内府藏本)

译《疑狱集》四卷,由五代和凝与他的儿子<山蒙>共同撰写。和凝字成绩,是郓州须昌人。起初任后梁义成军节度使的从事。唐天成年间任翰林学士。唐朝灭亡后归入晋,官至左仆射。晋灭亡后归入汉,授太子太傅,封鲁国公。汉灭亡后归入周,直到显德二年才去世。事迹详见《五代史杂传》。<山蒙>根据这部书,在书名下题写他的官职为中允,但他的生平始末已无法详考。书前有<山蒙>的序,以及至正十六年杜震的序。陈振孙《书录解题》称,《疑狱集》三卷,上卷是和凝所作,中、下二卷是<山蒙>续作。现在的本子分为四卷,疑心是后人重新分卷的。《补疑狱集》六卷,是明代张景增补的,共记一百八十二条,内容都是平反冤屈、揭发奸邪的事情,使掌管司法的人能够触类旁通,得到启发。虽然人情千变万化,事情形势没有常规,不能用成法加以限制,但推寻以往的事例,举一反三,学习其中的精神而灵活运用,对于审理案件也不是没有益处。书中间有按语,称“讷曰”,却没有写出他的姓氏。又有“包拯杖吏”一条,说桂氏取来收入篇中,自己特意把它放在篇末,等等,也没有说明桂氏是谁。考察宋代端平年间,桂万荣摘取和凝父子所记载的事迹,又加入郑克的《折狱龟鉴》,编成《棠阴比事》一书。明代景泰年间,吴讷又加以删补。那么所谓“讷”,就是吴讷;所谓“桂氏”,就是桂万荣。张景剽窃割取其中文字,不注明出处,而且刊刻时又没有删削干净,这也仍然没有摆脱葛龚一类的做法。〔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卷〕 张景号西墅,是汝阳人。嘉靖癸未年考中进士。这部书是他任监察御史时所作。△《折狱龟鉴》八卷(《永乐大典》本) 宋代郑克撰。这部书《宋史·艺文志》作二十卷。晁公武《读书志》、陈振孙《书录解题》都题作《决狱龟鉴》,大概是同一部书而名称不同。全书大旨认为,五代和凝的《疑狱集》以及他儿子<山蒙>续写的部分都不够详尽,于是采集旧文,补足缺漏,分为二十门。其中的论断虽然旨在崇尚德治、宽缓刑罚,但有时偏重宽纵,不能完全符合中正之道。所辑录的旧事,务求广博,很多出自正史之外,也有时兼收琐碎内容,难免庞杂。然而它详尽考察事物人情,用来扩大见闻、提供启发,比和凝父子的书尤其完备。晁公武《读书志》称它仿照刘向《晏子春秋》的体例,提取纲要编成目录,体例严整,也可以说条理分明、毫不紊乱。《书录解题》记载,全书目录共有二百七十六条,三百九十五件事。如今世上流传的刻本只保存五门,其余都散佚了。只有《永乐大典》所载还保存全书,但已经把各部分合并连写,原来二十卷的界限已无法考知。现谨慎地详细校订,析分为八卷。卷数虽然比旧本减少,文字却没有缺失。△《棠阴比事》一卷、《附录》一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宋代桂万荣撰,明代吴讷删补。桂万荣是鄞县人,由馀干县尉升至朝散大夫、直宝章阁、知常德府。吴讷字敏德,号思菴,是常熟人。永乐年间因精通医术被推荐。仁宗监国时,听说他的名声,派他教授功臣子弟。洪熙元年,擢升为监察御史,官至右都御史,谥文恪。事迹详见《明史》本传。这部集子前面有嘉定四年桂万荣的自序,说他取和鲁公父子的《疑狱集》,参照开封郑公的《折狱龟鉴》,把案件比类、文辞联缀,编成七十二韵。又有端平甲午年重刻时的自序,说自己以尚右郎的身份面对皇帝陈奏时,理宗告诉他曾经看过此书,并大加赞许,因此有人来求取此书。由于刻印在星江,路途遥远,无法送给他们,所以重新刻印流传。此书仿照唐代李瀚《蒙求》的体例,用四字韵语概括内容,便于记诵,并为每条自行作注。共一百四十四条,都是古代剖析疑难案件的事例。明代景泰年间,吴讷认为其中拘泥于声韵对偶,叙次又没有义理,于是删去不足以取法的内容以及重复出现的条目,保存八十条。按事情大小排列先后,不再依照押韵相连的方式编排,注释也略加删改。又补充遗说二十三条,附录四条,另编为一卷。万荣的书中附有七条评论:前五条辨析法律的意旨,最后两条则推论其他事情。不过,按理不应只有开头和结尾有这五条,中间全都不加论说;或者是传抄时又有所删佚吧。第四条下注说“存中,宋人”,却不记时代,这种写法也相同。它不像万荣的语气,应当也是吴讷所加的。吴讷续补的二十七条,每条在题目下都各有评语。这部书虽然比和<山蒙>等诸家简略,但叙述明白,比<山蒙>等书更简要切实,也是审理案件的人应当采纳参考的。以上“法家类”八部,共九十四卷,都是文渊阁著录的书。○法家类存目 △《管子榷》二十四卷(内府藏本) 明代朱长春撰写。朱长春字大复,乌程人。万历癸未年进士,官至刑部主事。这部书就是依据赵用贤的本子增补解释的,所以凡例和评论文字都沿用旧本,只是每篇各自增加了叙述和解释。放在篇首的叫“评”,多谈作文的方法;放在篇中的叫“通”,随文训释其意义;放在篇末的叫“演”,是总论一篇的大意。这些全都出自朱长春一人之手,是他创立的不同名称,并没有什么阐发。他在《七法篇》的评论中说,这是着意经营的作品,可以作为文章的格式。后世分段的人,精神松弛、气势懈怠,周末秦初的弊病就是这样。千年来的文人反而学习这种弊病,文章的败坏是从韩、苏以来如此等等。这也可以说是敢于说大话了。△《诠叙管子成书》十五卷(内府藏本)

明梅士享编。士享字伯献,宣城人。《管子》原目三十卷已不可考。明代旧本皆二十四卷。士享此本合为十五卷,而以己意诠叙之。如牧民、形势、立政、九败、版法、明法诸解,皆移附本篇之后,已乱其次第。又谓其文繁冗不伦,乃於一篇之中分上、下二格,其定为《管子》本文者,列之上格;疑为后人搀杂及义有未安者,列之下格;其自为发明者,别称梅生曰以别之。如牧民篇国之四维一段,则云朱晦翁解繇不仁故不智,不智故不知礼义所在,斯为一贯之旨。若此节维绝则倾,及倾可正也等语,於理有乖,恐非《管子》之言,故列下层。又权修篇天下者国之本一段,则云与《大学》、《孟子》之旨相悖,故列下层。读诸子之书而必以经义绳之,何异阅晋、唐行草之迹而纠以《说文》之偏傍耶?△《韩子迂评》二十卷(内府藏本)旧本题明门无子评。前列元何犿校上。原序署至元三年秋七月庚午,结衔题奎章阁侍书学士。考元世祖顺帝俱以至元纪年,而三年七月以纪志干支排比之,皆无庚午日,疑子字之误。奎章阁学士院设於文宗天历二年,止有大学士,寻升为学士院,始有侍书学士,则犿进是书在后至元时矣。观其序中称,今天下所急者法度之废,所少者韩子之臣,正顺帝时事势也。门无子自序称,坊本至不可句读,最后得何犿本,字字而雠之,皆不失其旧。乃句为之读,字为之品,间取何氏注而折衷之,以授之梓人云云。盖赵用贤翻刻宋本在万历十年,此本刻於万历六年,故未见完帙,仍用何氏之本。然犿序称李瓒注鄙陋无取,尽为削去,而此本仍间存瓒注,已非何本之旧。且门无子序又称,取何注折衷之,则并犿所加旁注亦有增损,非尽其原文。盖明人好窜改古书,以就己意,动辄失其本来,万历以后,刻版皆然,是书亦其一也。门无子不知为谁。陈深序称门无子俞姓,吴郡人,笃行君子,然新旧志乘皆不载其姓名。所缀评语,大抵皆学究八比之门径,又出犿注之下,所见如是,宜其敢乱旧文矣。△《刑统赋》二卷(两淮监政采进本)宋傅霖撰。霖里贯未详。官律学博士。法家书之存於今者,惟《唐律》最古。周显德中,窦仪等因之作《刑统》,宋建隆四年颁行。霖以其不便记诵,乃韵而赋之,并自为注。晁公武《读书志》称,或人为之注,盖未审也。其后注者不一家。金泰和中,李祐之有删要。元至治中,程仁寿有《直解》、《或问》二书。至元中,练进有《四言纂注》,尹忠有《精要》。至正中,张汝楫有《略注》。并见《永乐大典》中。此本则元祐中东原郄氏为韵释(按:赵孟頫原序但称郄君,不著其名),其乡人王亮又为增注,然於霖所自注竟削去之,已非完本。亮注亦类皆剽袭前人,无所发明。且传写讹误,第四韵、第七韵内脱简特多,殊不足取。△《刑法叙略》一卷(编修程晋芳家藏本)旧本题宋刘筠撰。筠字子仪,大名人。咸平元年进士。累擢司谏,知制诰,翰林学士承旨。进龙图阁学士,加礼部侍郎。是编载曹溶《学海类编》中。今考其文,即《册府元龟》刑法一门之总叙也。△《洗冤录》二卷(永乐大典本)宋宋慈撰。慈字惠父,始末未详。是书自序题淳祐丁未,结衔题朝散大夫,新除直秘阁,湖南提刑,充大使行府参议官。序中称,四权臬司,於狱案审之又审,博采近世诸书,自《内恕录》以下凡数家,薈稡厘正,增以己见为一编,名曰《洗冤集录》。刊於湖南宪治。后来检验诸书,大抵以是为蓝本。而递相考究,互有增损,则不及后来之密也。△《无冤录》二卷(浙江巡抚采进本)不著撰人名氏,亦无序跋。《永乐大典》载此书,题元王与撰。与不知何许人。卷中自称昔任盐官、检二孕妇事,盖尝官海盐县令。《永乐大典》载其自序一篇,题至大改元之岁,是武宗戊申年作也。所载多至元、元贞、大德间官牒条格,又多引《平冤录》、《洗冤录》之文,而稍为驳正。上卷皆官吏之章程,下卷皆尸伤之辨别。其论银钗试毒,非真银则触秽色必变。论自缢勒死之分,皆发二录所未发,至今犹遵用之。至上卷《驳洗冤录》食颡在前,气颡在后之误,而下卷自割条中乃仍用《洗冤录》一寸七分食气系并断,一寸五分食系断气系微破之说,则亦未为精密矣。△《政刑类要》一卷(永乐大典本)元彭天锡撰。天锡字仁仲,湖州人。其始末无考。原序谓其通才明吏,专於法家。能成书如此,必有推毂者,殆吏胥之流欤。其书以当时法令区别科类,大字标目於其上,细字分记於其下。盖因旧文繁重,变为简易,以便於记览者耳。△《名公书判清明集》十七卷(永乐大典本)

译明代梅士享编。梅士享字伯献,宣城人。《管子》原来的目录列三十卷,已经无法考察。明代旧本都为二十四卷。梅士享把这部书合编为十五卷,并按自己的意思加以诠释和叙述。例如《牧民》《形势》《立政》《九败》《版法》《明法》等篇的解释,全都移到原篇之后,已经打乱了次序。他又说其中文字繁杂冗长、前后不相称,于是在一篇之中分为上、下两格:认定是《管子》原文的列在上格;怀疑是后人掺入的以及义理不妥的列在下格;他自己发挥说明的,另称“梅生曰”以区别。如《牧民篇》中“国之四维”一段,他说朱晦翁解释为:由于不仁所以不智,由于不智所以不知道礼义所在,这才是贯通一致的宗旨。至于“若此节维绝则倾”以及“及倾可正也”等话,在义理上有违背,恐怕不是《管子》的话,所以列在下层。又如《权修篇》中“天下者国之本”一段,他说与《大学》《孟子》的旨意相违背,所以列在下层。阅读诸子的书却一定要用经书的义理去衡量,这同阅读晋、唐时期的行草书迹,却拿《说文》的偏旁来纠正,有什么不同呢?△《韩子迂评》二十卷(内府藏本) 旧本题作明代门无子评。前面列有元代何犿校订本。原序署“至元三年秋七月庚午”,结衔题为“奎章阁侍书学士”。考察元世祖、元顺帝都使用至元年号,而至元三年七月按纪志和干支排列,根本没有庚午日,怀疑“子”字有误。奎章阁学士院设于文宗天历二年,当时只有大学士,不久升为学士院,才设侍书学士,那么何犿进呈此书应当是在后至元时期。看其序中说,当今天下最急迫的是法度废弛,所缺少的是像韩子那样的大臣,这正是顺帝时期的形势。门无子的自序说,坊间本子已经到了无法句读的程度,最后得到何犿本,逐字校勘,都没有失去原貌;于是为句子加句读,为文字品评,间或采用何氏的注释加以折中,交给刻书人刊刻等等。大概赵用贤翻刻宋本是在万历十年,这个本子刻于万历六年,所以还没有见到完整的书帙,仍然采用何氏的本子。然而何犿的序说李瓒的注释鄙陋而没有可取之处,已经全部删去;这个本子却还间有保存李瓒的注释,已经不是何本的旧貌。而且门无子的序又说,采用何氏注释加以折中,那么连何犿所加的旁注也有增删,并非完全保存原文。大概明代人喜欢窜改古书,使它迎合自己的意思,动不动就失去原来的面貌;万历以后,刻本都是这样,这部书也是其中之一。门无子不知道究竟是谁。陈深的序说,门无子姓俞,是吴郡人,品行笃厚的君子;然而新旧志书都没有记载他的姓名。他所附缀的评语,大多是学究讲八股文的门径,而且又在何犿注释之下;他的见识如此,难怪敢于扰乱旧文了。△《刑统赋》二卷(两淮监政采进本) 宋代傅霖撰写。傅霖的籍贯和事迹不详,官为律学博士。法家书籍中流传到今天的,只有《唐律》最为古老。周显德年间,窦仪等人依照《唐律》编成《刑统》,宋建隆四年颁行。傅霖认为它不便于记诵,于是把它押韵编成赋,并且亲自作注。晁公武《读书志》说,或许是别人为它作注,大概是没有考察清楚。后来作注的人不止一家。金泰和年间,李祐之作了删节要旨;元至治年间,程仁寿有《直解》《或问》两部书。至元年间,练进有《四言纂注》,尹忠有《精要》。至正年间,张汝楫有《略注》。这些都见于《永乐大典》。这个本子则是元祐年间东原郄氏编作的韵释(按:赵孟頫的原序只称“郄君”,没有记载他的姓名),他的同乡王亮又为它增补注释;然而竟把傅霖亲自作的注全部删去了,已经不是完整的本子。王亮的注释也大多抄袭前人,没有什么发明。而且传抄中有讹误,第四韵、第七韵中脱漏的文字特别多,实在不值得采用。△《刑法叙略》一卷(编修程晋芳家藏本) 旧本题为宋代刘筠撰写。刘筠字子仪,大名人。咸平元年进士。历次升迁,任司谏、知制诰、翰林学士承旨。进为龙图阁学士,加礼部侍郎。这篇文章收录在曹溶《学海类编》中。现在考察它的文字,其实就是《册府元龟》“刑法”一门的总叙。△《洗冤录》二卷(永乐大典本) 宋代宋慈撰写。宋慈字惠父,生平始末不详。这部书的自序题为淳祐丁未年,结衔题作“朝散大夫、新除直秘阁、湖南提刑、充大使行府参议官”。序中说,四任臬司,对狱案反复审察,广泛采集近世各种书籍,从《内恕录》以下共若干家,汇集整理、订正,加入自己的见解编成一书,名为《洗冤集录》,刊刻于湖南宪治。后来各种检验方面的书,大体都以此书为蓝本。只是后来相互考订,各有增删,所以不如后来的书严密。△《无冤录》二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没有署撰写人的姓名,也没有序跋。《永乐大典》收载此书,题作元代王与撰写。王与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人。书中自称过去任盐官时,检验过两名孕妇的案件,大概曾经担任海盐县令。《永乐大典》收有他的一篇自序,题为至大改元之年,也就是武宗戊申年所作。书中所载多是至元、元贞、大德年间的官府文书和条例,又多引用《平冤录》《洗冤录》的文字,并稍加驳正。上卷全是官吏办案的章程,下卷全是辨别尸体伤痕。关于用银钗试毒,书中说不是真银,接触秽物后颜色一定会改变;关于区分自缢和勒死,所论都阐发了二录没有阐发的内容,直到今天仍在遵照采用。至于上卷《驳洗冤录》中批评“食颡在前、气颡在后”的错误,而下卷“自割”条中却仍采用《洗冤录》所说的“一寸七分食气系并断,一寸五分食系断、气系微破”,那也就不算精密了。△《政刑类要》一卷(永乐大典本) 元代彭天锡撰写。彭天锡字仁仲,湖州人。生平事迹无从考察。原序说他是才学广博、通晓事务的能吏,专长于法家;能编成这样的书,一定有人推重荐举,大概是吏胥一类的人吧。这部书按照当时的法令区别门类,在上面用大字标明标题,在下面用小字分别记载。大概是因为旧文繁重,于是改成简易的形式,以便阅读记览。△《名公书判清明集》十七卷(永乐大典本)

不著撰人名氏。辑宋、元人案牍判语,分类编次,皆署其人之别号,盖用文选称字之例。然名不甚显者,其人遂不可知矣。其词率以文采俪偶为工,盖当时之体如是云。△《唐律文明法会要录》一卷(永乐大典本)不著撰人名氏。前有原序,亦不署名。后有沈侃序,署其字曰和卿,署其官曰陵州同知。案陵州始设於元,则元人作也。其说皆郛廓迂腐,殆无足观。△《祥刑要览》二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明吴讷撰。讷有《棠阴比事》,已著录。此书乃其致仕后所作。上卷经典大训十六条,次为先哲议论十五条。下卷善可为法十三人,恶为可戒十人。其经典大训中引及《论语》、《大学》,而开卷《尚书》一条,皋陶下注舜臣字。盖为通俗之文,以戒不甚读书者,故浅近如是也。△《王恭毅驳稿》二卷(两江总督采进本)明王概撰。高铨编。概字同节,庐陵人。正统壬戌进士,官至刑部尚书。谥恭毅。铨字宗选,江都人。成化己未进士,官至南京户部尚书。江右《名贤编》云,概先为大理寺卿,与两法司会谳,多所平反。是书即其官大理寺时案牍之文。时铨方为左评事,因为编次成帙。首列参驳文书式九条,而以所驳诸案分载於后。△《法家裒集》(无卷数,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不著撰人名氏。明苏祐题辞,称从史陈永,以是集见,曰司台司籍潘智手录,因命补缀,付之梓。则是编永所辑定矣。书中设为问答,剖析异同,颇得明慎之意。其论拒殴追摄人并罪人拒捕二条与《唐律疏义》相合,疑其尝见《唐律》也。△《折狱卮言》一卷(编修程晋芳家藏本)国朝陈士镌撰。士镌有《江南治水记》,已著录。是篇摭取四书诸经慎刑之语,兼及汉诏一二条,徵引疏略,无所发明。曹溶载之《学海类编》中,姑盈卷帙而已,不足以言著书也。△《巡城条约》一卷(直隶总督采进本)国朝魏裔介撰,裔介有《孝经注义》,已著录。顺治丁酉,裔介为左都御史,立此约以厘清五城之事,凡四十条。然其中有琐屑过甚者,如禁铺户唱曲,禁击太平鼓,禁小儿踢石抛球之类,皆必不能行之法。即令果能禁绝,於民生国计,亦复何裨,徒滋吏役之扰而已。△《风宪禁约》一卷(直隶总督采进本)国朝魏裔介撰。皆巡按条约,凡五十四条。考《五朝国史裔介本传》,载其由庶吉士授工科给事中,转吏科兵科给事中,累迁太常寺少卿,左都御史,吏部尚书,保和殿大学士,不载其巡按外省。不知此书何时所作也。△《读律佩觿》八卷(江苏周厚堉家藏本)国朝王明德撰。明德字金樵,高邮人。官刑部陕西司郎中。是编成於康熙甲寅。取现行律例,分类编辑,各为笺释,附以《洗冤录》及《洗冤录补》。每门先载《大清律本注》,次《明律旧注》而以己意辨证之。其说好为驳难,而不免穿凿。所作《洗冤录补》,杂记异闻,旁及鬼神医药之事,尤近小说家言。△《续刑法叙略》一卷(编修程晋芳家藏本)国朝谭瑄撰。瑄字子羽,嘉兴人。康熙乙酉举人。官至给事中。是书叙宋、元、明三代刑法,舛略殊甚。其曰《续刑法叙略》者,以曹溶《学海类编》取《册府元龟》中叙文伪题为刘筠《刑法叙略》也。然筠书既伪,续者可知。又不知掇何类书数页,赝题此名耳。△《疑狱笺》四卷(浙江巡抚采进本)国朝陈芳生撰。芳生有《捕蝗考》,已著录。此书自序,谓晋和鲁公凝著《疑狱集》二卷,其子宋太子中允<山蒙>增之,为四卷。明巡按御史张景广之,为六卷。兹复增汰之,统为三卷。而附和<山蒙>及元杜震眀、李崧原序於卷后。末又辑昔贤论说谳狱成法,别为一卷。统名《疑狱笺》。大旨主於全活,亦古人恤钦之意。然如张差梃击一案,以主疯颠者为是,主奸宄者为非,则又矫枉过直矣。其论妊娠过期,至引《佛经》胁尊者之处胎六十年,《神仙传》老聃之处胎七十二年,是亦未可为典要也。──右“法家类”一十九部,一百五卷,内一部无卷数,皆附《存目》。

译没有署撰写人的姓名。它辑录宋、元人的案牍判语,分类编排,并都署上有关人物的别号,大概是采用《文选》中称字的惯例。然而名声不太显著的人,究竟是谁便无法知道了。书中言辞大多以文采和对偶工整为长处,大概当时的文体就是这样。△《唐律文明法会要录》一卷(永乐大典本) 没有署撰写人的姓名。前面有原序,也没有署名。后面有沈侃的序,署他的字为和卿,署他的官职为陵州同知。考察陵州开始设置于元代,那么这就是元人所作。书中的说法都空泛迂腐,大概没有什么值得看的地方。△《祥刑要览》二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明代吴讷撰写。吴讷有《棠阴比事》,已经著录。这部书是他退休以后所作。上卷为经典中的重要训诫十六条,接着是前代贤哲的议论十五条;下卷为善行可以作为法则的人十三人,恶行可以作为警戒的人十人。他所列经典训诫中引用了《论语》《大学》,而开头《尚书》的一条,在皋陶下面注“舜臣”二字。大概是为了写成通俗文字,用来告诫不太读书的人,所以浅近到这种程度。△《王恭毅驳稿》二卷(两江总督采进本) 明代王概撰写,高铨编。王概字同节,庐陵人。正统壬戌年进士,官至刑部尚书,谥号恭毅。高铨字宗选,江都人。成化己未年进士,官至南京户部尚书。《江右名贤编》说,王概先任大理寺卿,和两法司共同审理案件,平反了许多案件。这部书就是他任大理寺时的案牍文字。当时高铨正任左评事,于是为它编次成帙。开头列有参驳文书格式九条,后面分别收载被驳回的各个案件。△《法家裒集》(无卷数,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 没有署撰写人的姓名。明代苏祐的题辞说,他从史陈永那里看到这部集子,说是司台司籍潘智亲手抄录的,于是命人补缀,交付刊刻。那么这部编书就是陈永辑定的。书中设置问答,分析不同之处和相同之处,很能体现审慎明察的意思。其中论述拒绝殴打追捕拘拿人的罪以及罪人拒捕的罪两条,与《唐律疏义》相合,怀疑他曾经见过《唐律》。△《折狱卮言》一卷(编修程晋芳家藏本) 国朝陈士镌撰写。陈士镌有《江南治水记》,已经著录。这篇文章摘取四书诸经中慎重刑罚的言论,也涉及汉代诏令一两条,征引简略,没有什么发明。曹溶把它收进《学海类编》中,只是姑且充实卷帙罢了,不能说是著书。△《巡城条约》一卷(直隶总督采进本) 国朝魏裔介撰写。魏裔介有《孝经注义》,已经著录。顺治丁酉年,魏裔介任左都御史,制定这项条约来整顿五城的事务,共四十条。然而其中有些规定琐碎得过分,例如禁止铺户唱曲,禁止敲打太平鼓,禁止小孩踢石头、抛球之类,都是必定无法实行的法令。即使果真能够禁绝,对于民生和国计又有什么补益呢?徒然增加吏役的扰民罢了。△《风宪禁约》一卷(直隶总督采进本) 国朝魏裔介撰写。全是巡按方面的条约,共五十四条。考察《五朝国史·裔介本传》,记载他由庶吉士授任工科给事中,转任吏科、兵科给事中,屡次升迁至太常寺少卿、左都御史、吏部尚书、保和殿大学士,却没有记载他巡按外省的经历。不知道这部书是什么时候写的。△《读律佩觿》八卷(江苏周厚堉家藏本) 国朝王明德撰写。王明德字金樵,高邮人。官为刑部陕西司郎中。这部编书完成于康熙甲寅年。它取用现行律例,分类编纂,分别作笺释,并附有《洗冤录》和《洗冤录补》。每一门先载《大清律本注》,其次载《明律旧注》,再用自己的意见加以辨析考证。他的说法喜欢进行驳难,但不免穿凿附会。所作《洗冤录补》杂记奇闻异事,旁涉鬼神、医药等事,尤其接近小说家的说法。△《续刑法叙略》一卷(编修程晋芳家藏本) 国朝谭瑄撰写。谭瑄字子羽,嘉兴人。康熙乙酉年举人。官至给事中。这部书叙述宋、元、明三代的刑法,错乱而且简略得非常厉害。它之所以称为《续刑法叙略》,是因为曹溶《学海类编》把《册府元龟》中的叙文误题为刘筠的《刑法叙略》。然而刘筠的书既然是伪作,所谓续书的情况也就可知了。又不知道是从哪一类书中抄来几页,假托题作这个名称罢了。△《疑狱笺》四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国朝陈芳生撰写。陈芳生有《捕蝗考》,已经著录。这部书的自序说,晋代和鲁公凝撰有《疑狱集》二卷,他的儿子宋代太子中允<山蒙>加以增补,成为四卷;明代巡按御史张景广又增补为六卷。现在又加以增删裁汰,总共编为三卷,并把和<山蒙>以及元代杜震眀、李崧的原序附在卷末。最后又辑录前代贤人的论说和审理案件的成法,另编为一卷。总名为《疑狱笺》。全书大旨在于使人保全性命,也体现古人怜恤慎刑的意思。然而像张差梃击一案,把主张疯癫的说法判为正确,把主张奸邪作乱的说法判为错误,那又是矫枉过正了。他论述妊娠超过期限时,甚至引用《佛经》中胁尊者在胎中六十年的说法,以及《神仙传》中老聃在胎中七十二年的说法,这些也不能作为典范和准则。以上“法家类”十九部,共一百零五卷,其中一部没有卷数,都附在《存目》中。〔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五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