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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四库全书总目提要一百五十二

卷一百七十五 集部二十八

史藏 · 目录 · 已译 · 第 1694–1710 段

卷一百七十五 集部二十八○别集类存目二△《明宣宗诗文》一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按《明史艺文志》载《宣宗文集》四十四卷,今未见传本。此册仅《广寒殿记》一篇、《玉簪花赋》一首、诗歌词曲三十九首,非其全帙也。朱彝尊《明诗综》所录宣宗诗,多此册所未载,意者彝尊尚及见其集欤?△《御制回文诗》一卷(左都御史张若溎家藏本)案此集载朱当氵眄所辑《国朝典故》中,惟题曰“御制”,不著朝代。《明史艺文志》不著录,不知何帝所作。其诗以春夏秋冬四景为题,有龙文、连环、八卦诸体,凡二十八首。盖偶然游戏之作,流传於外,与他书宣示颁赐,见诸国史者有殊,故史不载也。△《元宫词》一卷(浙江巡抚采进本)不著撰人名氏。前有《自序》,称“永乐元年钦赐余家一老妪,年七十矣,乃元宫之乳姆。女知宫中事为最悉。闲尝细访之,一一备陈其事。故余诗中所录,皆元宫之实事”云云。末题“永乐四年夏四月朔日,兰雪轩制”。后有《毛晋跋》,亦不知为何许人。案朱彝尊《静志居诗话》曰:“《元宫词》百首,宛平刘效祖序,称周恭王所撰。”考定王以洪武十四年之国,洪熙元年薨。序题永乐四年,则为定王无疑矣。定王名橚,太祖第五子也。《明史周王橚传》用彝尊之说,盖以所考为允矣。诗凡一百首。其中如《东风吹绽牡丹芽》一首、《灯月交光照绮罗》一首、《玉京凉早是初秋》一首、《深宫春暖日初长》一首、《二十馀年备掖庭》一首、《月明深院有霜华》一首、《珊枕冷象牙床》一首、《金鸭烧残午夜香》一首、《恻恻轻寒透凤帏》一首、《憔悴花容只自知》一首、《小楼春浅杏花寒》一首、《御沟春水碧如天》一首、《燕子泥香红杏雨》一首、《春情只在两眉尖》一首、《白露横空殿宇凉》一首、《纤纤初月鹅黄嫩》一首、《梦觉银台画烛残》一首、《晓灯垂焰落银釭》一首,寻常宫怨之词。殆居五分之一。非惟语意重复,且历代可以通用,不必定属於元,颇为冗泛。其他切元事者皆无注释,后人亦不尽解,不及杨允孚《氵栾京杂咏》多矣。△《枫林集》十卷(安徽巡抚采进本)明朱升撰。升有《周易旁注》,已著录。是编前八卷皆诗文,而以《官诰》及《太祖手敕》编入第一卷首,与升文相连,殊为非体。第九卷载《徽州府志》本传一首、廖道南所撰《诗赞》一首,并《翼运节略》十馀则。第十卷为《附录》,皆当时投赠诗文也。升於明兴之初,参赞帷幄,兼知制诰,一切典制,多出其手,与陶安、宋濂等名望相埒。陈敬则《明廷杂记》尝称其李善长、徐达、常遇春、刘基四诰,惜《明文衡》未及收入。《明史》本传载太祖大封功臣,制词多升撰,时称典核,盖据是文。然统观全集,文章乃非所长。诗学《击壤集》而不成,颇近鄙俚。故朱彝尊《明诗综》绝不登其一字,况升身本元臣,曾膺爵禄,而《贺平浙东赋序》肆言丑诋,毫无故君旧国之思,是尤不可为训也。△《槎翁集》八卷(两淮马裕家藏本)明刘崧撰。崧有《槎翁诗集》,已著录。是编乃其文集,罗允升所校正,而吉安知府徐士元为之刊版。其文颇伤流易,殊不及其诗。△《野庄集》六卷(两淮马裕家藏本)明王钝撰。钝字士鲁,太康人,元至正丙午进士。洪武初徵授礼部主事,历官浙江布政使。建文中召为户部尚书。燕王篡立,仍故官。后以布政使勒致仕。事迹具《明史》本传。是集凡诗二卷、文四卷,皆未能入格。前有《王崇庆序》,谓嘉靖中其后裔曰朝献者,始谋梓之。盖集中多称建文为今上皇帝,故靖难后惧触语禁,久而不敢出也。△《沧浪棹歌》一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明陶宗仪撰。宗仪有《国风尊经》,已著录。是编诗词合为一卷。前有正德丁丑松江《唐锦序》,称其集不传,惟得此一卷为宗仪所自编。今考其中诗词皆已载《南村集》中。惟《题卞庄子刺虎图》七言古诗一首、《题岳王庙》七言长律十四韵一首,为《南村集》所未载耳。又《对月》七言律诗“甘旨未能娱彩侍”句,《南村集》作“娱彩服”,疑此本为误。《南浦词序》中“一水并九山,南过村外以入於海”句,《南村集》作“一水兼九山”,则《南村集》误也。△《危学士全集》十四卷(江西巡抚采进本)明危素撰。素有《草庐年谱》,已著录。其原集本五十卷,世久无传。明归有光得其手稿,因编为《说学斋稿》,凡一百三十馀篇。又所作诗名《云林集》,乃纳新所编。此本文十三卷、诗一卷,乃其乡人取二集汇辑而成。虽名全集,实非原本。故今仍录《说学斋稿》、《云林集》以存其旧,此本则附《存目》焉。△《元释集》一卷(编修汪如藻家藏本)

译卷一百七十五 集部二十八。○别集类存目二。△《明宣宗诗文》一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考察《明史·艺文志》,记载《宣宗文集》四十四卷,如今没有见到流传本。这个册子只有《广寒殿记》一篇、《玉簪花赋》一首,以及诗、词、曲三十九首,并不是宣宗文集的全部。朱彝尊《明诗综》所收录的宣宗诗,多数是这个册子没有载录的,莫非朱彝尊还曾经见到过他的文集吗?△《御制回文诗》一卷(左都御史张若溎家藏本)。查考这部集子,朱当氵眄所辑《国朝典故》中有收载,只是题为“御制”,没有注明是哪个朝代。《明史·艺文志》没有著录,不知道是哪位皇帝所作。这些诗以春、夏、秋、冬四季景物为题,有龙文、连环、八卦等体式,共二十八首。大概只是偶然的游戏之作,在外面流传,与其他书中所说的宣示、颁赐以及国史所记载的作品不同,所以史书没有记载。△《元宫词》一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没有署撰写人的姓名。书前有《自序》,说:“永乐元年,皇帝赐给我家一位老妇人,已经七十岁了,原来是元宫中的乳母。她对宫中的事情知道得最为详细。我闲暇时曾仔细向她询问,她把事情一一完整地讲述出来。所以我诗中所记录的,都是元宫的实事。”末尾题写“永乐四年夏四月朔日,兰雪轩制”。书后有《毛晋跋》,也不知道毛晋究竟是什么人。考察朱彝尊《静志居诗话》说:“《元宫词》一百首,有宛平刘效祖的序,称是周恭王所作。”考定王于洪武十四年就藩,到洪熙元年去世。序题为永乐四年,因此作者无疑是定王。定王名橚,是太祖的第五子。《明史·周王橚传》采用朱彝尊的说法,大概是因为考证所得确实可信。诗共一百首。其中像《东风吹绽牡丹芽》一首、《灯月交光照绮罗》一首、《玉京凉早是初秋》一首、《深宫春暖日初长》一首、《二十馀年备掖庭》一首、《月明深院有霜华》一首、《珊枕冷象牙床》一首、《金鸭烧残午夜香》一首、《恻恻轻寒透凤帏》一首、《憔悴花容只自知》一首、《小楼春浅杏花寒》一首、《御沟春水碧如天》一首、《燕子泥香红杏雨》一首、《春情只在两眉尖》一首、《白露横空殿宇凉》一首、《纤纤初月鹅黄嫩》一首、《梦觉银台画烛残》一首、《晓灯垂焰落银釭》一首,都是寻常的宫怨词。这类诗大约占五分之一。不仅语意重复,而且历代都可以通用,不一定属于元代,显得相当杂泛。其他涉及元代事实的诗都没有注释,后人也不能完全理解,比杨允孚《氵栾京杂咏》差得多。△《枫林集》十卷(安徽巡抚采进本) 明代朱升撰写。朱升有《周易旁注》,已经著录。这部书前八卷都是诗文,却把《官诰》和《太祖手敕》编在第一卷卷首,并同朱升的文章连在一起,很不合体例。第九卷收载《徽州府志》本传一篇、廖道南撰写的《诗赞》一篇,以及《翼运节略》十多则。第十卷是《附录》,都是当时别人投赠的诗文。明朝兴起之初,朱升参与谋划军政事务,兼任知制诰,各种典章制度大多出自他的手笔,声望可以和陶安、宋濂等人相提并论。陈敬则《明廷杂记》曾称赞他为李善长、徐达、常遇春、刘基四人所作的诰文,可惜《明文衡》没有收入。《明史》本传记载太祖大封功臣,制词多由朱升撰写,当时称其典雅核实,大概就是依据这些文章。然而通看全集,他的长处并不在文章。诗学习《击壤集》,却没有学成,颇为鄙俗浅陋。因此朱彝尊《明诗综》完全没有收录他的一个字,更何况朱升本人原是元朝旧臣,曾经接受元朝的爵禄,而在《贺平浙东赋序》中肆意辱骂元朝,丝毫没有故君旧国之思,这尤其不能作为后人的规范。△《槎翁集》八卷(两淮马裕家藏本) 明代刘崧撰写。刘崧有《槎翁诗集》,已经著录。这部书是他的文集,由罗允升校订,吉安知府徐士元为它刊刻。文章颇显流利浅易,远不如他的诗。△《野庄集》六卷(两淮马裕家藏本) 明代王钝撰写。王钝字士鲁,太康人,元至正丙午年进士。洪武初年征召授为礼部主事,历任浙江布政使。建文年间召任户部尚书。燕王篡位后,仍任原官。后来以布政使身份被勒令致仕。他的事迹详见《明史》本传。这部集子共诗二卷、文四卷,都没有达到合乎格调的程度。书前有《王崇庆序》,说嘉靖年间,他的后裔中有一个名叫朝献的人,才开始谋划刊刻此书。大概是因为集中多处称建文为“今上皇帝”,所以靖难之后害怕触犯言论禁忌,长期不敢刊行。△《沧浪棹歌》一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 明代陶宗仪撰写。陶宗仪有《国风尊经》,已经著录。这部书把诗和词合编为一卷。书前有正德丁丑年松江唐锦的序,说他的文集没有流传,只得到这一卷,是陶宗仪亲自编成的。如今考察其中的诗词,都已经载入《南村集》。只有《题卞庄子刺虎图》七言古诗一首、《题岳王庙》七言长律十四韵一首,是《南村集》没有收载的。另外,《对月》七言律诗中“甘旨未能娱彩侍”一句,《南村集》作“娱彩服”,怀疑这个版本有误。《南浦词序》中“一水并九山,南过村外以入於海”一句,《南村集》作“一水兼九山”,则是《南村集》错了。△《危学士全集》十四卷(江西巡抚采进本) 明代危素撰写。危素有《草庐年谱》,已经著录。他原来的文集本来有五十卷,世间已经很久没有流传。明代归有光得到他的手稿,于是编成《说学斋稿》,共一百三十多篇。又有他所作的诗,名为《云林集》,是纳新编成的。这一版本收文十三卷、诗一卷,是他的同乡把两部集子汇编而成的。虽然名为《全集》,实际上并不是原本。因此现在仍然著录《说学斋稿》《云林集》,以保存旧貌;这一版本则附在《存目》中。△《元释集》一卷(编修汪如藻家藏本)

明释克新撰。克新姓余氏,字仲铭,自号江左外史,又称为雪庐和尚,鄱阳人。元末住嘉兴水西寺。洪武初召至南京,尝奉诏往西域招谕吐番。所著有《雪庐南询稿》。此本别题《元释集》,仅古今体诗六十馀首。考赖良《大雅集》载有克新诗四首,而此本皆无之。盖后人於《雪庐集》中摘录抄存,非其全稿也。△《爱礼集》十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明刘驷撰。驷字宗道,龙谿人。洪武初徵秀才入试者八千人,驷为第一,授都御史,寻坐事徙滇卒。门人私谥爱礼先生,故以名集。凡文三卷、诗二卷、《中庸说》一卷、书启三卷、附录一卷。驷宗陈淳之学,诗文多涉性理,略似语录之体。《中庸说》乃讲授口义,亦无所发明。集为弘治六年浙江参政林进卿所刊。附录《慎独翁行状》,纪驷父宝与驷平生行实颇具,乃其门人漳州陈拯所述。又附《赵先生书》一首。则驷之师赵彦进也。△《坦斋文集》二卷(江苏巡抚采进本)明刘三吾撰。三吾字如孙,自号坦坦翁,茶陵人,洪武中官翰林学士,事迹具《明史》本传。案郑晓、雷礼、王世贞并谓三吾於洪武三十年以罪诛死。蒋一葵又谓三吾以作大诰漏言赐死。《明史》则称以考试不实戍边,建文初召还。今集中有《赖下御制大明一统赋》,实建文时所撰,与《史》相合。是晓等所载皆不确。知其集在明代不甚传,故以晓等熟於掌故者亦未之见矣。此本乃成化中桐江俞荩官茶陵时所刊。万历戊寅,茶陵知州韩城贾缘又重刊之。三吾於洪武中典司文章,颇被恩遇。然其文钩棘而浅近,未能凌轹一时也。△《一斋集》十六卷(福建巡抚采进本)明朱善撰。善有《诗解颐》,已著录。是集首载聂铉所作《墓志》,称名善继。然集中自称曰朱善,而《诗经解颐》亦题曰朱善,则“继”字殆刊本误也。是编《前集》十卷,《后集》五卷。又《广游集》一卷,附刊於后。善以文章为明太祖所知。然核其品第,究不能与宋濂诸人雁行。△《甘白集》六卷(浙江汪启淑家藏本)明张適撰。適字子宣,苏州人。明初以儒士徵,授水部郎中,旋放归。见集中所作其妻《沈氏圹志》。而其《祭西平侯文》则自署“云南滇池渔课司大使”。是洪武末又尝官云南,故集中每自称“滇池老渔”也。集为正统丁卯其子收所编。文体修洁,而未造深厚。如在嘉、隆以后则为雅音,在元、明之间则未能与诸家壁垒相当也。△《秫坡诗稿》七卷、《附录》一卷(浙江孙仰曾家藏本)明黎贞撰。贞字彦晦,秫坡其自号也,新会人。洪武初举邑训导,不就。坐事戍辽东,寻放归。《明史文苑传》附见《孙蕡传》中。是集初刻於嘉靖庚戌,岁久散佚。国朝康熙丙寅,其后人搜辑重刊。凡诗词赋三卷、杂文四卷,卷八附以赠言。贞少从孙蕡学诗,蕡集即其所编次。虽所造未深,而风格尚为遒上。惜此本掇拾於残阙之馀,其菁华已不概见矣。△《竹居集》一卷(两淮马裕家藏本)明王珙撰。珙字廷珪,常熟人。是集为其曾孙仲申所辑,其六世孙古始刊版。朱彝尊《明诗综》不载其名,盖偶未见也。其诗多用《洪武正韵》,盖当时功令使然。大致出入於月泉吟社一派,亦时有秀句。而边幅单窘,兴象未深,数首之后,语意略同。观卷中绝无古体,其根柢可知矣。△《别本袁海叟诗集》四卷(江苏巡抚采进本)明袁凯撰。凯有全集,已著录。此本乃正德元年陆深同李梦阳所删定,而何景明授其门人孙继芳刊於松江,深及梦阳、景明各为之序。其版久佚,今所存者传钞之本也。后有万历己丑《王俞跋》,已佚其前半,不能考见始末。惟篇终有“偶续前刊,辄附数言”之语,似乎俞又有所续入。然题下多注“选入诗综”字,又似朱彝尊以后之本,非其旧编矣。△《安分斋集》十卷(江苏巡抚采进本)明郑本忠撰。本忠自号安分先生,鄞县人。洪武癸丑举明经,不起。郡教授赵思盛荐,授昌国训导,寻升秦府教授。是集乃永乐中其子复言、永言所编。凡记三卷、序二卷、赋诗四卷、杂文一卷。《宁波府志》称本忠少笃学,从乡先生舒卓受《尚书》。方国珍据浙东三郡,擅爵禄人,本忠义不食其粟,杜门不仕。益务综览,涵濡渟蓄,为文必中矩度。又称同时有郑恕者,字本忠,亦为昌国训导。建文四年,靖难兵至,不屈死。事载《逊国名臣传》,疑为一人。然考是集诗文有作於永乐间者,姓字官爵偶尔相同,未可合而为一也。△《三畏斋集》四卷(浙江汪启淑家藏本)明朱吉撰。吉字季宁,吴县人。洪武初官中书舍人。是集凡诗二卷、杂文二卷。据其《后序》,当时盖尝刊版。今印本久佚,惟抄本存。元末明初,作者林立,吉之所著,殊未能伯仲其间,所以世不甚传欤。△《新本白石山房稿》五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译明代释克新撰写。克新姓余,字仲铭,自号江左外史,又称雪庐和尚,是鄱阳人。元末住在嘉兴水西寺。洪武初年被召到南京,曾奉诏前往西域招抚晓谕吐番。他著有《雪庐南询稿》。这一版本另题为《元释集》,只有古体诗和今体诗六十多首。考察赖良《大雅集》,其中载有克新的诗四首,但这一版本一首也没有。大概是后人从《雪庐集》中摘录抄存的,并不是他的全部稿本。△《爱礼集》十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明代刘驷撰写。刘驷字宗道,龙谿人。洪武初年征召八千名秀才入试,刘驷考取第一,授任都御史,不久因获罪被迁往滇地,死在那里。门人私下谥为爱礼先生,所以用“爱礼”作为集名。全书有文三卷、诗二卷、《中庸说》一卷、书启三卷、附录一卷。刘驷承继陈淳的学说,诗文多涉及性理,大体像语录的体裁。《中庸说》是讲授时的口头义理,也没有什么新的发明。这部集子由弘治六年浙江参政林进卿刊刻。附录中的《慎独翁行状》,记载刘驷父亲刘宝以及刘驷一生的事迹颇为详尽,是他的门人漳州陈拯所撰述的。又附有《赵先生书》一篇。赵先生就是刘驷的老师赵彦进。△《坦斋文集》二卷(江苏巡抚采进本) 明代刘三吾撰写。刘三吾字如孙,自号坦坦翁,茶陵人,洪武年间任翰林学士,事迹详见《明史》本传。考察郑晓、雷礼、王世贞都说刘三吾在洪武三十年因罪被杀。蒋一葵又说刘三吾因撰写《大诰》时泄露言语而被赐死。《明史》则称他因考试不实被发配边地,建文初年召回。如今集中有《赖下御制大明一统赋》,确实是建文时所作,与《明史》的记载相合。可见郑晓等人的记载都不准确。由此也知道他的集子在明代流传并不广,所以即使熟悉掌故的郑晓等人也没有见过。这一版本是成化年间桐江俞荩任茶陵官员时刊刻的。万历戊寅年,茶陵知州韩城贾缘又重新刊刻。刘三吾在洪武年间掌管文章事务,很受皇帝恩遇。然而他的文章艰涩而浅近,未能超过当时的一流作家。△《一斋集》十六卷(福建巡抚采进本) 明代朱善撰写。朱善有《诗解颐》,已经著录。这部集子开头收有聂铉撰写的《墓志》,称他的名字为“善继”。但集中朱善自己都称作“朱善”,《诗经解颐》也题作“朱善”,那么“继”字大概是刊本的错误。这部书分为《前集》十卷、《后集》五卷。另有《广游集》一卷,附刻在书后。朱善凭文章受到明太祖的知遇。然而考察他的文章品第,终究不能同宋濂等人并列。△《甘白集》六卷(浙江汪启淑家藏本) 明代张適撰写。张適字子宣,苏州人。明初以儒士身份被征召,授任水部郎中,不久放归。考见集中有他为妻子沈氏所作的《圹志》。而他所作《祭西平侯文》又自署“云南滇池渔课司大使”。这说明他在洪武末年又曾任职云南,所以集中常常自称“滇池老渔”。这部集子由他的儿子收在正统丁卯年编成。文章体制整洁,但还没有达到深厚的境界。如果放在嘉靖、隆庆以后,可以算作雅正之音;但处在元、明之间,就还不能同各家相抗衡。△《秫坡诗稿》七卷、《附录》一卷(浙江孙仰曾家藏本) 明代黎贞撰写。黎贞字彦晦,“秫坡”是他的自号,新会人。洪武初年被举荐为邑训导,没有赴任。因获罪被发配辽东,不久放归。《明史·文苑传》把他附载在《孙蕡传》中。这部集子最初刊刻于嘉靖庚戌年,年代久远后散失。国朝康熙丙寅年,他的后人搜集辑录后重新刊刻。全书有诗、词、赋三卷,杂文四卷,第八卷附有赠言。黎贞年轻时跟孙蕡学习作诗,孙蕡的文集就是由黎贞编次的。虽然他的造诣不深,但风格还算刚健高远。可惜这个版本是在残缺遗稿的基础上搜集而成,作品的精华已经不能全部看到了。△《竹居集》一卷(两淮马裕家藏本) 明代王珙撰写。王珙字廷珪,常熟人。这部集子由他的曾孙仲申辑录,由他的六世孙古开始刊刻。朱彝尊《明诗综》没有收录他的姓名,大概只是偶然没有见到。他的诗多采用《洪武正韵》,大概是当时功令规定所造成的。总体上属于月泉吟社一派,也不时有秀美的句子。但篇幅短小局促,意境不深,写了几首之后,语意就大体相同了。看他的诗卷中完全没有古体诗,可知他的根基和造诣。△《别本袁海叟诗集》四卷(江苏巡抚采进本) 明代袁凯撰写。袁凯有全集,已经著录。这一版本是正德元年陆深同李梦阳删定的,后来何景明交给他的门人孙继芳在松江刊刻,陆深、李梦阳、何景明各自为它作了序。它的刻版早已散失,现在保存下来的只是传抄本。书后有万历己丑年《王俞跋》,前半篇已经散佚,无法考见事情的始末。只有篇末有“偶续前刊,辄附数言”的话,似乎王俞又续入了一些内容。然而篇题下多处注有“选入诗综”字样,又似乎是朱彝尊以后出现的版本,不是原来的编本了。△《安分斋集》十卷(江苏巡抚采进本) 明代郑本忠撰写。郑本忠自号安分先生,鄞县人。洪武癸丑年考取明经科,没有出仕。郡教授赵思盛推荐他,授任昌国训导,不久升任秦府教授。这部集子是永乐年间他的儿子复言、永言编成的。全书有记三卷、序二卷、赋诗四卷、杂文一卷。《宁波府志》称郑本忠年轻时专心求学,跟随乡里的先生舒卓学习《尚书》。方国珍占据浙东三郡时,擅自给人授予爵位俸禄,郑本忠出于义气不吃他的粮食,闭门不仕。他更加致力于广泛阅览,长期涵养积蓄,因此作文一定合乎规矩法度。又称当时有一个郑恕,字本忠,也任昌国训导。建文四年,靖难军到来,他不肯屈服而死。事迹载于《逊国名臣传》,怀疑是同一个人。然而考察这部集子的诗文,有些作于永乐年间;只是姓、字、官爵偶然相同,不能把两人合并为一人。△《三畏斋集》四卷(浙江汪启淑家藏本) 明代朱吉撰写。朱吉字季宁,吴县人。洪武初年任中书舍人。这部集子共有诗二卷、杂文二卷。据他的《后序》,当时大概曾经刊刻过。如今刻本早已散失,只存抄本。元末明初,作者很多,朱吉的著作实在不能同其中的名家相提并论,这大概就是后世流传不广的原因吧。△《新本白石山房稿》五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明张孟兼撰。孟兼有《白石山房逸稿》,已著录。是编乃其十一世孙思煌所重编。《思煌序》称孟兼旧有《白石山房文稿》二十卷,与《蜀山遗集》并遭回禄,无片纸只字之存。及观焦竑《国史经籍志》,载《孟兼集》六卷,乃知万历初犹存文渊阁。(案竑书虽名《国史经籍志》,实钞合诸史《艺文志》及诸家书目而成,非明文渊阁所贮之书,杨士奇、张萱二目可以互勘,思煌此语殆误,谨附订於此。)然秘之内府,人间不得而观。兹不过残编断简中采而辑之,仅存什一於千百云云。今计编中五言古诗九首、七言古诗三首、排律一首、五言律三首、七言律六首、七言绝句四首、乐歌八章、联句二首、记四首、行状二首、传一首、杂文一首,皆掇拾他书而得者。附以诸家跋语,分为二卷。其三卷至五卷皆载同时投赠及后人诗文传志。卷帙虽增於旧本,而孟兼之著作则无所增也。△《静菴集》一卷(两淮马裕家藏本)明张羽撰。羽有《静居集》,已著录。此本删存原集四分之一,改名《静菴集》,不知何人所选,其去取未为精当。△《陈竹山文集》四卷(江西巡抚采进本)明陈诚撰。诚有《使西域记》,已著录。是集分内、外二篇。《内篇》二卷,皆其奉使时所撰述,仅文十馀首、诗一百三十馀首。《外篇》二卷,则皆当时投赠诗文并其先世诸状也。△《退菴遗稿》七卷(两淮马裕家藏本)明邓林撰。林初名彝,又名观善,字士齐,后成祖为改今名,新会人。洪武丙子举人,任浔州府贵县教谕。秩满入京,预修《永乐大典》。凡五年,出为南昌教授。后又秩满试高等,迁吏部主事。宣宗时以事谪杭州。在杭多湖山之游,倡和甚富,田汝成作《西湖志》多采之。此本乃太常寺少卿会稽陈贽为广东参议时掇拾遗稿而成也。△《尹讷菴遗稿》八卷、《附录》二卷(江西巡抚采进本)明尹昌隆撰。昌隆字彦谦,泰和人,洪武丁丑进士,永乐二年擢左春坊右中允,改礼部主事。为尚书吕震诬构见杀,事迹具《明史》本传。昌隆死非其罪,史称其为厉鬼以报震。然当燕王构逆之初,昌隆即劝惠帝以禅让,其说甚谬。燕王篡立之后,独以是奏得贷死,则其人亦不甚可重。是集为其八世孙应中所梓,邹元标序之。《附录》二卷,则载其诏敕、行状、序传之属也。传中称为中允时进讲,有《穿杨集》,仁宗命其家录进,中途舟覆没於水云云。朱彝尊《明诗综》只称有集而不载其名,盖未见此本。然所选《送孟潜阳先生教授邵武府学》五言古诗一首,是编亦不录。盖采自他书,编此集者又未见也。△《黄介菴集》十一卷(浙江汪启淑家藏本)明黄淮撰。淮有《省愆集》,已著录。案《千顷堂书目》载淮所著有《介菴集》、《归田稿》,均不著卷数。此本总名《介菴集》,而分《退直》、《入觐》、《归田》三稿。疑黄虞稷未见此本,但据传闻载入也。据《目录》,本十二卷。今第七卷已佚,故以十一卷著录焉。△《冢宰文集》一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明张紞撰。紞有《云南机务钞黄》,已著录。此集为嘉靖中富平训导王道所编。《道序》称烽火之馀,仅存什一於千百,盖其所遗者仅此也。卷首有道所纂《宦绩》一篇,言紞以永乐之故,勺水不入口,如是者七日,终於吏部后堂。考《明史》本传,成祖咎建文之改官制者,乃令紞解职务,月给半俸居京师。紞惧,自经於吏部后堂。妻子相牵,投池中死。道所云云,固善善从长之意,然非其实也。△《王天游集》十卷(两江总督采进本)明王达撰。达有《笔畴》,已著录。是集乃其门人王孚所编。卷末又有其门人《翟厚跋》,谓其馆阁钜制及《诸子辨》等篇,咸未见录,乃重为增补编次,仍为十卷云云。则厚所重定,非孚之旧本矣。据孚称达所著有《天游小稿》、《梅花百咏》、《古今孝子赞》,俱已梓行。《诗书二经心法》,学者多传之。又有《耐轩杂录》五卷、《问津集》一卷、《南归集》一卷、《通书发明》一卷、《天游诗集》十卷、《文集》三十卷,今皆未见。惟《景仰撮书》一卷、《笔畴》二卷,附於此集之末者,今尚有别本行世,盖即从此集抄出云。△《黄忠宣集》八卷(两淮马裕家藏本)明黄福撰。福字如锡,号后乐翁,昌邑人,洪武甲子举人,官至南京户部尚书,兼掌兵部,参赞留都机务,事迹具《明史》本传。是集为其子琮所编。冠以奉使安南水程,殊乖体例。馀多手札公牍,皆不入格。盖福本以政续传也。△《坦菴文集》八卷(江西巡抚采进本)

译明代张孟兼撰写。张孟兼有《白石山房逸稿》,已经著录。这部书是他的十一世孙思煌重新编成的。《思煌序》称,张孟兼旧有《白石山房文稿》二十卷,同《蜀山遗集》一起遭遇火灾,连片纸只字都没有留下。等到看到焦竑《国史经籍志》,其中载有《孟兼集》六卷,才知道万历初年它还保存于文渊阁。(考察:焦竑的书虽然名为《国史经籍志》,实际上是抄合各史《艺文志》和各家书目编成的,并不是明代文渊阁所收藏的书;杨士奇、张萱的两种书目可以互相查验,思煌这句话大概是错误的,谨附在此处订正。)然而它被秘藏在内府,民间无法看到。现在不过是从残编断简中采集辑录,只保存了千百篇中的十分之一,等等。如今计算这部编本中,有五言古诗九首、七言古诗三首、排律一首、五言律诗三首、七言律诗六首、七言绝句四首、乐歌八章、联句二首、记四首、行状二首、传一首、杂文一首,都是从其他书中搜集得到的。又附入各家的跋语,分为两卷。第三卷至第五卷,都是当时他人投赠的诗文以及后人的诗文、传记、志状。虽然卷帙比旧本增加了,但张孟兼本人的著作并没有增加。△《静菴集》一卷(两淮马裕家藏本) 明代张羽撰写。张羽有《静居集》,已经著录。这一版本删取原集,保存了约四分之一,改名为《静菴集》,不知道是什么人选编的,取舍并不精当。△《陈竹山文集》四卷(江西巡抚采进本) 明代陈诚撰写。陈诚有《使西域记》,已经著录。这部集子分为内、外两篇。《内篇》二卷,都是他出使时撰写的,只有文章十多篇、诗一百三十多首。《外篇》二卷,则都是当时别人投赠的诗文以及他祖先的各种行状。△《退菴遗稿》七卷(两淮马裕家藏本) 明代邓林撰写。邓林起初名彝,又名观善,字士齐,后来成祖为他改成现在的名字,是新会人。洪武丙子年中举,任浔州府贵县教谕。任期届满入京,参与编修《永乐大典》,共五年,出任南昌教授。后来任期又满,考试列为高等,升任吏部主事。宣宗时因事被贬谪到杭州。在杭州多次游览湖山,唱和作品很多,田汝成编《西湖志》时大量采录他的作品。这一版本是太常寺少卿、会稽人陈贽任广东参议时,搜集遗稿编成的。△《尹讷菴遗稿》八卷、《附录》二卷(江西巡抚采进本) 明代尹昌隆撰写。尹昌隆字彦谦,泰和人,洪武丁丑年进士,永乐二年升任左春坊右中允,改任礼部主事。他被尚书吕震诬陷构罪而杀害,事迹详见《明史》本传。尹昌隆并非因罪而死,史书称他变成厉鬼来报复吕震。然而在燕王谋逆之初,尹昌隆就劝惠帝实行禅让,他的主张很荒谬。燕王篡位以后,只有他因为上这份奏疏而获得免死,那么这个人也不太值得看重。这部集子由他的八世孙应中刊刻,邹元标为它作序。《附录》二卷,收载他的诏敕、行状、序传之类。传记中称,他任中允时负责进讲,有《穿杨集》,仁宗命他的家人抄录进呈,途中船翻沉入水,等等。朱彝尊《明诗综》只说他有文集,却没有载出集名,大概没有见过这个版本。然而朱彝尊所选的《送孟潜阳先生教授邵武府学》五言古诗一首,这部书也没有收录。大概朱彝尊是从其他书中采录的,编这部集子的人又没有见到。△《黄介菴集》十一卷(浙江汪启淑家藏本) 明代黄淮撰写。黄淮有《省愆集》,已经著录。考察《千顷堂书目》,载有黄淮所著《介菴集》《归田稿》,但都没有注明卷数。这一版本总名为《介菴集》,分为《退直》《入觐》《归田》三稿。怀疑黄虞稷没有见过这个版本,只是根据传闻将它载入书目。据目录,本书共十二卷。如今第七卷已经散佚,所以按十一卷著录。△《冢宰文集》一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 明代张紞撰写。张紞有《云南机务钞黄》,已经著录。这部集子是嘉靖年间富平训导王道编纂的。《王道序》说,经过战乱之后,千百篇中只剩下十分之一,大概他遗留下来的作品只有这些了。卷首有王道编纂的《宦绩》一篇,说张紞因为永乐年间的事情,七天滴水不进,最后死在吏部后堂。考察《明史》本传,成祖责怪张紞赞成建文帝改定官制,于是命令张紞解除职务,每月发给半俸,让他住在京师。张紞害怕,便在吏部后堂自缢。他的妻子和儿女相互牵连,也投池而死。王道所说的这些话,本来是褒扬善行、为尊者讳的意思,但并不是事实。△《王天游集》十卷(两江总督采进本) 明代王达撰写。王达有《笔畴》,已经著录。这部集子是他的门人王孚编纂的。卷末又有他的门人翟厚所作的跋文,说他的馆阁巨制以及《诸子辨》等篇都没有收入,于是重新增补编次,仍然编为十卷,如此等等。这样看来,翟厚重新编定的本子,就不是王孚的旧本了。根据王孚所说,王达著有《天游小稿》《梅花百咏》《古今孝子赞》,都已经刊刻流行。《诗书二经心法》一书,学者大多传习它。此外还有《耐轩杂录》五卷、《问津集》一卷、《南归集》一卷、《通书发明》一卷、《天游诗集》十卷、《文集》三十卷,如今都没有见到。只有《景仰撮书》一卷和《笔畴》二卷,附在这部集子的末尾,如今还有别本流传,大概就是从这部集子中抄出的。△《黄忠宣集》八卷(两淮马裕家藏本) 明代黄福撰写。黄福字如锡,号后乐翁,昌邑人,洪武甲子年举人,官至南京户部尚书,兼掌兵部,参与辅佐留都的军政事务,事迹详见《明史》本传。这部集子是他的儿子琮编纂的。卷首冠以出使安南的水程记录,很不合体例。其余大多是亲笔书札和公文,都不合文集的体制。大概黄福本来就是以政绩续写自己的传记。△《坦菴文集》八卷(江西巡抚采进本)

明梁本之撰。本之名混,以字行,坦菴其别号也。泰和人。洪武中为瑞州府学训导,迁溧阳教谕,改鲁王府纪善。本之与其兄潜齐名。萧鎡称所作泓渟澄深,端重典则,盖庄人学者之文。然规模与其兄相近,骨力根柢则皆不及其兄也。△《桐屿集》四卷(浙江汪启淑家藏本)明释德祥撰。德祥字麟洲,号止菴,钱塘人。洪武中住持径山。吴之鲸《武林梵刹志》称德祥以《西园诗》忤上意。今观集中所载《夏日西园》一律,有“热时无处可乘凉”,又有“林木三年未得长”诸句,语意颇近讥讽,之鲸说当有所据。都穆《南濠诗话》曰:“国初诗僧称宗泐、来复。同时有德祥者,亦工於诗。其《送僧东游诗》云:‘与云秋别寺,同月夜行船。’《咏蝉》云:‘玉貂名并出,黄雀患相连。’泐、复不能道也”云云。今案《送僧》一联,乃四灵之末派;《咏蝉》一联,尤落滞相。穆之所品,殊属乖方。朱彝尊《明诗综》於此集虽多所采录,然气格薄弱,终不能与泐等并驱也。卷首有福建布政使富春《姚肇序》,称诗集一卷。今本实四卷,又集外诗一首。其为何人所分析,则不可考矣。△《松月集》一卷(两淮盐政采进本)明释睿略撰。睿略字道权,号简菴,苏州人。尝以“松月”匾其轩,人呼为松月翁,因以名集。前有洪武癸酉《俞贞序》。后载姚广孝《塔铭》,称其诗格高趣远,绝肖唐人制作,无一点尘俗气。今观其集,大致亦承九僧、四灵之派,而陶冶之力则不及古人。故边幅浅狭,意言并尽。五首以外,规模略同。广孝之言未为笃论也。△《林公辅集》三卷(编修汪如藻家藏本)明林右撰。右字公辅,临海人。洪武中官中书舍人,进春坊大学士,辅导皇太孙,以事谪中都教授。是集多记序酬应之作,惟题后数则间及史事,亦无特识。至於故国旧君,动多诋斥。其视徐铉撰《李煜碑》但陈运数有归者,用心之厚薄尤相去远矣。△《逃虚子集》十一卷、《类稿补遗》八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明姚广孝撰。广孝,长洲人。初为僧,名道衍,字斯道。洪武中以僧宗泐荐,选侍燕邸。燕王谋逆,资其策力居多。篡立之后,乃使复姓赐今名。爵至资善大夫、太子少师,封荣国公。然迄未改僧服。事迹具《明史》本传。广孝为高启北郭十友之一。所著初名《独菴集》,没后吴人合刻其诗文,曰《逃虚子集》。后人掇拾放佚,谓之《补遗》。其诗清新婉约,颇存古调,然与严嵩《钤山堂集》同为儒者所羞称。是非之公,终古不可掩也。附载《道馀录》二卷,持论尤无忌惮。《姑苏志》曰:“姚荣国著《道馀录》,专诋程、朱。少师亡后,其友人张洪谓人曰:‘少师与我厚,今死矣,无以报之。但每见《道馀录》,辄为焚弃’。”云云。是其书之妄谬,虽亲暱者不能曲讳矣。△《光菴集》二卷(两淮马裕家藏本)明王宾撰。宾字仲光,长洲人。博闻强记,尤精医学。隐居奉母,以孝行称。少与姚广孝相善。《吴中往哲记》称“广孝既贵,归访宾,宾弗与见。方盥,掩面而走”。黄姬水《贫士传》所记相同。《明史广孝传》中亦略载其事。然观宾集有所作《赈灾记》,称广孝为少师,铺陈功德甚至。宾没后,广孝为之传,亦极称誉。是两人交契,终始如一。盖流俗欲推尊宾者造作此言,殊非事实。集凡文一卷,后附诸家赞颂及《吴中古迹诗》一卷。诗共一百三十七首,各有小序。其文务为奇崛之语,间伤冗赘,未能成家。诗词亦颇伤流易。卷首记唐钰、林德旸二事,全录旧文,而无所论断。或宾尝手书此二节,后人不考,误编入集欤。△《别本东里文集》二十五卷(江苏巡抚采进本)明杨士奇撰。士奇有《代言录》,已著录。是集记二卷、序六卷、题跋四卷、碑铭十卷、杂文三卷。末一卷题曰《方外》,凡为二氏所作悉别编焉,盖用杨杰《无为集》例,疑即《怀麓堂诗话》所谓士奇自定之本。以不及全集之完备,故附存其目焉。△《胡文穆集》二十卷(江西巡抚采进本)

译明代梁本之撰写。梁本之名混,以字行世,坦菴是他的别号。泰和人。洪武年间任瑞州府学训导,升任溧阳教谕,改任鲁王府纪善。梁本之与他的哥哥梁潜齐名。萧鎡称赞他的作品深厚澄澈、端庄稳重而合乎典则,大概是庄重的学者之文。然而他的文章规模与兄长相近,气骨力量和根基却都比不上兄长。△《桐屿集》四卷(浙江汪启淑家藏本) 明代释德祥撰写。德祥字麟洲,号止菴,钱塘人。洪武年间住持径山。吴之鲸《武林梵刹志》称,德祥因《西园诗》触犯了皇上的心意。如今看集中所载《夏日西园》一律,其中有“热时无处可乘凉”,又有“林木三年未得长”等句,语意很接近讥讽,吴之鲸的说法应当有所根据。都穆《南濠诗话》说:“明朝初年的诗僧,称得上宗泐、来复。同时有一个叫德祥的,也擅长作诗。他的《送僧东游诗》说:‘与云秋别寺,同月夜行船。’《咏蝉》说:‘玉貂名并出,黄雀患相连。’宗泐、来复都说不出这样的话。”等等。如今考察,《送僧》中的这一联,不过是南宋四灵诗派的末流;《咏蝉》中的这一联,更是落入呆滞的窠臼。都穆的品评,实在很不合适。朱彝尊《明诗综》虽然从这部集子中采录了很多诗,但其气韵格调薄弱,终究不能与宗泐等人并驾齐驱。卷首有福建布政使富春姚肇所作的序,称诗集为一卷。如今的本子实际上是四卷,另有集外诗一首。它是由什么人分编的,就无法考证了。△《松月集》一卷(两淮盐政采进本) 明代释睿略撰写。睿略字道权,号简菴,苏州人。曾经把“松月”题作轩的匾额,人们称他为松月翁,因此用“松月”作为集名。前面有洪武癸酉年俞贞所作的序。后面载有姚广孝的塔铭,称赞他的诗格调高雅、意趣深远,完全像唐人的作品,没有一点尘俗气。如今看他的集子,大体也是承袭九僧、四灵的诗派,但陶冶锤炼的功力不如古人。因此篇幅短浅狭窄,意旨和言辞都很快用尽。除了五首以外,其他作品的格局大致相同。姚广孝的话并不是确切的评论。△《林公辅集》三卷(编修汪如藻家藏本) 明代林右撰写。林右字公辅,临海人。洪武年间任中书舍人,升任春坊大学士,辅导皇太孙,因事被贬为中都教授。这部集子多是记、序以及酬答应酬之作,只有题跋之后的几篇偶尔涉及史事,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见识。至于故国和旧君,他往往多有诋毁斥责。他对待徐铉撰写《李煜碑》的态度,只说命运和气数终究有所归属;两相比较,他用心的厚薄相差尤其遥远。△《逃虚子集》十一卷、《类稿补遗》八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 明代姚广孝撰写。姚广孝是长洲人。起初出家为僧,法名道衍,字斯道。洪武年间因僧人宗泐推荐,被选入燕王府侍奉燕王。燕王谋反时,谋划和出力大多依靠他的帮助。篡位建立政权以后,才让他恢复原姓,并赐给现在这个名字。他的爵位做到资善大夫、太子少师,封为荣国公。但直到最后也没有改穿僧服。事迹详见《明史》本传。姚广孝是高启“北郭十友”中的一人。他最初所著的集子名为《独菴集》,死后吴地人把他的诗文合刻,称为《逃虚子集》。后人搜集散佚的作品,称为《补遗》。他的诗清新婉约,颇有古调,但与严嵩的《钤山堂集》一样,都是儒者所羞于称道的。是非公论自古以来终究无法掩盖。附载《道馀录》二卷,其中立论尤其肆无忌惮。《姑苏志》说:“姚荣国著《道馀录》,专门诋毁程颢、程颐和朱熹。少师死后,他的朋友张洪对人说:‘少师与我交情深厚,如今他死了,我没有什么可以报答他的。只是每次看到《道馀录》,总是立即把它烧掉丢弃。’” 如此等等。这说明此书的荒谬错误,即使是与他亲近的人也不能曲意隐瞒了。△《光菴集》二卷(两淮马裕家藏本) 明代王宾撰写。王宾字仲光,长洲人。博闻强记,尤其精通医学。隐居奉养母亲,以孝行著称。他年轻时曾与姚广孝交好。《吴中往哲记》称:“姚广孝显贵以后,回乡访求王宾,王宾不肯与他相见。当时正在洗脸,便遮住脸逃走。”黄姬水《贫士传》记载的情况相同。《明史·广孝传》中也略有记载此事。然而看王宾集中所作《赈灾记》,称姚广孝为少师,铺陈他的功德甚至到了过分的程度。王宾死后,姚广孝为他作传,也极力称赞。由此可见两人的交情始终如一。大概是世俗之人想要抬高王宾,才编造了这种说法,实在不是事实。集中共有文章一卷,后面附有各家赞颂以及《吴中古迹诗》一卷。诗共一百三十七首,各有小序。他的文章专门追求奇特峭拔的词句,间或显得冗长累赘,还没有形成自己的风格。诗词也颇显轻浮浅易。卷首记载唐钰、林德旸两件事,全部抄录旧文,却没有作任何评论。或许王宾曾亲手抄写这两段文字,后人没有考察清楚,误把它们编入了文集。△《别本东里文集》二十五卷(江苏巡抚采进本) 明代杨士奇撰写。杨士奇有《代言录》,已经著录。这部集子包括记二卷、序六卷、题跋四卷、碑铭十卷、杂文三卷。末后一卷题为《方外》,凡是为佛、道二教所作的文章都另行编在其中,大概是仿照杨杰《无为集》的体例,疑心就是《怀麓堂诗话》所说的杨士奇亲自编定的本子。因为不如全集完备,所以附带保存其书名。△《胡文穆集》二十卷(江西巡抚采进本)

明胡广撰。广有《胡文穆杂著》,已著录。是集其裔孙张书等所刻。凡诗八卷、应制诗文一卷、各体文七卷、题跋二卷、《扈从诗》及《扈从北征日记》一卷,其第十九卷即所谓《杂著》也。朱彝尊《明诗综》录其《杨白花》一首,谓世传袁景文赋此题。盖缘让皇逊国而作,不无故主之思。集中过颜平原、文信国、余青阳祠,辄有吊古之作。其题宋思陵所书《洛神赋》,词意凄惋,不类牧猪奴云云。似有意为广湔洗。又卷首《米嘉绩序》,极论靖难之事,斥死节诸臣之非,而以广之迎降为是。然公论久定,要非可以他说解也。集中论汉高祖初入关,秦王子婴献传国玺。王莽篡汉,亦从孺子婴取传国玺。其受传相似,所谓天时,非人力所致。又论李若水乃宋之贼,岂可以列之《忠义》,《宋史》失讨贼之公云云。持论殊为倒置。惟记《高昌碑》有裨史事,《李元忠神道碑》所载事迹颇详,亦足备唐史之阙耳。△《节菴集》八卷、《续编》一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明高得旸撰。得旸字节菴,钱塘人,迁居临安。洪武间有司以文学荐,三为校官。永乐初擢为宗人府经历,充《永乐大典》副总裁。是集首杂著一卷,次各体诗七卷。邹济《墓志》谓其生平稿多不存,故所录仅止於此。《志》又称得旸与修《永乐大典》,分掌《三礼》,编摩有方。今核所纂《三礼》诸条,於前人经说,去取尚为精审。盖亦博识之士。其诗文以清丽为宗,如曲涧回溪,莹澈见底,而一往清激,尚少渟蓄之致。《姚广孝序》乃以“江汉奔流,曲折千里”拟之,过其实矣。△《存轩集》(无卷数,江苏巡抚采进本)明赵友同撰。友同字彦如,浦江人,徙居长洲。洪武末官华亭训导。永乐初用荐授御医,与修《永乐大典》、《五经大全》诸书。集首结衔称修职郎、太医院御医兼文渊阁副总裁。盖明初官制如此也。其集皆赋颂记序杂文,而无诗,共一百四十四翻。篇首虽标“卷一”,而书中实不分卷数。其文沿南宋馀习,颇为平衍,在明初未为作手。△《澹然集》五卷(两江总督采进本)明陈敬宗撰。敬宗字光世,号澹然居士,慈谿人。永乐甲申进士。选庶吉士,预修《永乐大典》。官至国子监祭酒,赠礼部侍郎,谥文定。事迹具《明史》本传。敬宗与李时勉同举进士,同时为南北祭酒。时勉立朝刚劲,而待诸生则平恕;敬宗亦立身端直,而待诸生则甚严。然同以德望为士林师范,世不得而优劣之。惟文章质朴太甚,又逊於时勉耳。所著诗文集,《明史艺文志》作十八卷。此本乃万历四十四年慈谿知县吴门陈其柱所编,仅诗三卷、文二卷,亦非完本也。△《寅菴集》三卷、《外集》四卷、《附录》一卷(两淮马裕家藏本)明罗肃撰。肃字汝敬,号寅菴,以字行,庐陵人,永乐甲申进士,官至陕西巡抚。是集为其玄孙廷相所编。诗文无诡僻之习,亦无精深之致。《外集》四卷,皆诰敕、像赞、诔祭之词。《附录》一卷,为《桃林四景》诗文,盖罗氏聚族之地也。△《觉非集》十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明罗亨信撰。亨信字用实,号乐素,东莞人,永乐甲申进士,官至左副都御史。亨信居谏垣有直声。其巡抚大同、宣府,值英宗北狩,捍城有功。生平著述,每不留稿。是集乃其后人收拾散逸,而邱濬、祁顺为之诠次。其中颂美中官之文至十馀篇,编录者略不删汰,殊不可解也。△《西墅集》十卷(浙江朱彝尊家曝书亭藏本)明曾棨撰。棨字子棨,永丰人,永乐甲申进士第一,官至少詹事。棨文章捷敏,信笔千百言立就。刘昌《悬笥琐探》称成祖尝御试《天马歌》,棨文先成,词旨浏亮,成祖赐以玛瑙带,其思速可见。然集中一题百首,往往才气用事,而按切肌理,不耐推敲,是亦速成之过也。此本乃万历中永丰知县德清吴期炤所选录,虽颇为简汰,而菁华终鲜。郑瑗《井观琐言》曰:“曾子棨诗,佳处不减昆体。”曹安《谰言长语》亦曰:“曾学士棨《巢睫集》,绝似唐人。”殆未确焉。△《东墅诗集》六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明周述撰。述字崇述,东墅其别号也,吉水人,永乐甲申进士,官至左春坊左庶子,事迹具《明史》本传。述及第时,与从弟孟简同榜,成祖至比之二苏。史亦称其文章雅赡,然其诗不出当时台阁之体也。△《质菴文集》(无卷数,浙江汪启淑家藏本)

译明代胡广撰写。胡广有《胡文穆杂著》,已经著录。这部集子是他的后代孙张书等人刊刻的。全书包括诗八卷、应制诗文一卷、各体文章七卷、题跋二卷、《扈从诗》和《扈从北征日记》一卷;其中第十九卷就是所谓《杂著》。朱彝尊《明诗综》收录了他的一首《杨白花》,说世间传闻袁景文作过这首题目的诗。大概这首诗是因为让皇帝逊位而作,不能没有思念旧主的感情。集中过颜真卿、文天祥、余青阳的祠堂,往往都有凭吊古人的作品。他题咏宋思陵所书《洛神赋》,词意凄凉哀婉,不像牧猪奴所作,如此等等。似乎有意替胡广洗刷名声。卷首又有米嘉绩的序,极力议论靖难之事,斥责死节诸臣是不对的,反而认为胡广迎降是正确的。然而公论早已确定,终究不是可以用其他说法解释的。集中议论汉高祖刚进入关中时,秦王子婴献上传国玺;王莽篡夺汉朝,也从孺子婴那里取得传国玺。他们接受传国玺的情形相似,这就是所谓天时,并非人力所能造成。又议论李若水竟是宋朝的贼臣,怎么可以把他列入《忠义传》,《宋史》失去了声讨贼臣的公正,如此等等。这些论点实在颠倒是非。只有记载《高昌碑》的部分有助于补充史事,《李元忠神道碑》所记事迹相当详细,也足以补充唐史的缺漏。△《节菴集》八卷、《续编》一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明代高得旸撰写。高得旸字节菴,钱塘人,后来迁居临安。洪武年间,有关部门以文学才能推荐他,三次担任校官。永乐初年升任宗人府经历,充任《永乐大典》副总裁。这部集子卷首是杂著一卷,其次是各体诗七卷。邹济《墓志》说,他一生所写的稿本大多没有保存下来,所以收入的仅有这些。《墓志》又称,高得旸参与编修《永乐大典》,分掌《三礼》,编纂整理很有方法。如今核查他编纂的《三礼》各条,对于前人的经说,取舍还算精审。看来他也是一位见识广博的人。他的诗文以清丽为宗旨,就像曲折的山涧回流,清澈见底;但一路清峭激越,仍少有深沉蓄积的意味。《姚广孝序》却用“江汉奔流,曲折千里”来比拟,超过了实际情况。△《存轩集》(无卷数,江苏巡抚采进本) 明代赵友同撰写。赵友同字彦如,浦江人,后来迁居长洲。洪武末年任华亭训导。永乐初年因推荐授任御医,参与编修《永乐大典》《五经大全》等书。集子卷首的衔名写作修职郎、太医院御医兼文渊阁副总裁,大概明朝初年的官制就是这样。集子全是赋、颂、记、序等杂文,没有诗,共一百四十四‘翻’。篇首虽然标作“卷一”,但书中实际上没有分卷。这些文章沿袭南宋遗风,颇为平缓铺衍,在明朝初年还算不上名家之作。△《澹然集》五卷(两江总督采进本) 明代陈敬宗撰写。陈敬宗字光世,号澹然居士,慈谿人。永乐甲申年进士。选为庶吉士,参与编修《永乐大典》。官至国子监祭酒,死后赠礼部侍郎,谥号文定。事迹详见《明史》本传。陈敬宗与李时勉同年中进士,同时担任南北两地的祭酒。李时勉在朝廷任职刚正强劲,但对待诸生却平和宽厚;陈敬宗立身也端正刚直,但对待诸生却非常严厉。然而两人都凭借德行声望成为士林的师表,世人无法判定谁优谁劣。只是陈敬宗的文章过于质朴,又比李时勉逊色。所著诗文集,《明史·艺文志》记作十八卷。这个本子是万历四十四年慈谿知县吴门陈其柱编的,只有诗三卷、文二卷,也不是完整的本子。△《寅菴集》三卷、《外集》四卷、《附录》一卷(两淮马裕家藏本) 明代罗肃撰写。罗肃字汝敬,号寅菴,以字行世,庐陵人,永乐甲申年进士,官至陕西巡抚。这部集子是他的玄孙廷相编纂的。诗文没有诡异偏僻的习气,也没有精深的韵致。《外集》四卷,全是诰敕、像赞、诔文和祭文。《附录》一卷,是《桃林四景》的诗文,大概桃林是罗氏聚族居住的地方。△《觉非集》十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明代罗亨信撰写。罗亨信字用实,号乐素,东莞人,永乐甲申年进士,官至左副都御史。罗亨信在谏官任上有直声。他巡抚大同、宣府时,正值英宗北巡被瓦剌俘去,因守卫城池有功。他一生写作,常常不留下稿本。这部集子是他的后人搜集散佚之作,由邱濬、祁顺替他编排。其中歌颂宦官的文章竟有十多篇,编录者却一点也没有删削,实在令人难以理解。△《西墅集》十卷(浙江朱彝尊家曝书亭藏本) 明代曾棨撰写。曾棨字子棨,永丰人,永乐甲申年殿试第一,官至少詹事。曾棨文章敏捷,提笔就能写成千百字。刘昌《悬笥琐探》称,成祖曾经亲自试作《天马歌》,曾棨先写成,文辞旨趣清楚明朗,成祖赐给他玛瑙带,从中可以看出他构思迅速。然而集子中一题作诗百首的作品,往往凭才气驱使,切合事理和内容深处之处却经不起推敲,这也是写得过快造成的弊病。这个本子是万历年间永丰知县德清吴期炤选录的,虽然颇多删汰,但精华终究很少。郑瑗《井观琐言》说:“曾子棨的诗,写得好的地方不比昆体诗差。”曹安《谰言长语》也说:“曾学士棨的《巢睫集》,极像唐人。”大概都不确切。△《东墅诗集》六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 明代周述撰写。周述字崇述,东墅是他的别号,吉水人,永乐甲申年进士,官至左春坊左庶子,事迹详见《明史》本传。周述中进士时,与堂弟孟简同榜,成祖甚至把他们比作二苏。《明史》也称赞他的文章雅正丰赡,然而他的诗没有超出当时台阁体诗的范围。△《质菴文集》(无卷数,浙江汪启淑家藏本)

明章敞撰。敞字尚文,会稽人,永乐甲申进士,由庶吉士授刑部主事,官至礼部侍郎,尝与修《永乐大典》及《五经》、《四书》、《性理大全》,事迹具《明史》本传。其集本四十卷,其子瑾等所编。因倭乱散失,兹编所存不及十之二三,乃其裔孙元纶所蒐辑也。凡赋四篇;诗百馀首;文仅三篇,二篇为记,一篇为叙;又一篇并不标题。皆错杂於诗中,殊无伦次。又《明诗综》载敞《长安雪夜归兴》绝句,集中无之,则舛漏亦殊不少。末附录《祝寿诗》一卷,亦非古法也。△《南斋摘稿》十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明魏骥撰。骥字仲房,号南斋,萧山人,永乐乙酉举人,以进士副榜授松江训导,召修《永乐大典》,擢太常寺博士,官至南京吏部尚书,谥文靖,事迹具《明史》本传。是编为其孙婿福建布政使钱塘洪锺所编。《前集》四卷,两京居官时所作;《后集》六卷,自景泰辛未归田至成化辛卯所作。盖骥年九十八始卒,故身历七朝,各有著述也。前有《锺序》云:“公为文,一本诸性情所发,初不事雕刻,务奇巧。其稿具存,皆公亲书。但其简帙浩繁,未易遍刻。再阅原稿,凡题上有点注者,皆公墨迹。玩其词意,皆有益於事者也。因摘取以付诸梓,名曰《摘稿》。”黄虞稷《千顷堂书目》别载有《骥前后集》二十卷,盖其未摘之全稿,今未见传本,其存佚不可考矣。△《东冈集》十卷(两淮盐政采进本)明柯暹撰。暹字启晖,更字用晦,建德人。永乐乙酉领乡荐,年仅十六。明年与修《永乐大典》,选入翰林。知机宜文字,进《元兔诗》,授户科给事中。以三殿灾,应诏陈言,谪交阯驩州知州。累迁云南按察使,致仕归。事迹附见《明史邹缉传》。是集乃暹晚年所手订。《刘定之序》称其诗文奇崛,出人意表。今观所作,文豪迈有馀,而落笔太快,少氵萦洄渟蓄之致;诗亦矢口即成,不耐咀咏;是亦登科太早,才高学浅之效欤。△《石潭存稿》三卷(两江总督采进本)明刘髦撰。髦有《易传撮要》,已著录。是编上卷为诗,中卷即《易传撮要》,下卷为《义方录》。《义方录》者,皆寄其子定之之手札,而定之汇稡成编者也。△《若金集》二卷(江西巡抚采进本)明彭百炼撰。百炼字若金,泰和人,永乐乙未进士,官至广西道监察御史。是编前有《任敬敏序》,称遗文分为十四卷。而是编仅二卷,文三十九首、诗四首,后附他人所为碑志题咏而已。考其族孙《敏求跋》,盖散佚之馀,后复重抄成帙也。△《岁寒集》二卷(浙江汪启淑家藏本)明孙瑀撰。瑀字原贞,以字行,德兴人,永乐乙未进士,官至兵部尚书。是编乃其孙孚吉等所编,凡文一卷、诗一卷。前有《李东阳序》,称其诗平正通达,无钩棘险怪之态。今观诸作,大抵纯任自然,不事结构,韩愈所谓“此诗有何好有何恶”也。△《芳洲集》十卷(江西巡抚采进本)明陈循撰。循字德遵,泰和人,永乐乙未进士第一,官至户部尚书、华盖殿大学士。英宗复辟,谪戍铁岭。石亨败后,循上疏自讼,诏放还。事迹具《明史》本传。是编其裔孙以跃所辑。《附录》一卷,则谕祭文、志铭、祭文、輓诗、乞恩复官疏及祀乡贤文移。首列奏对而无章疏。其自讼疏本传尚载其略,乃削而不存,未喻何故,殆久而佚其稿耶。△《东行百咏集句》九卷、附《芳洲年谱》一卷(浙江汪汝瑮家藏本)明陈循撰。是编乃其被谪东行时集古人诗句以成七绝。初得三百首,复叠和其韵至千馀首。集句皆不著姓名,颇多窜易牵就。和韵诸作,更多累句。后附《年谱》一卷,乃其门人王翔所录。当时敕谕及循所进诗颂,俱载入其中,亦非体例也。△《袜线集》十五卷(江西巡抚采进本)明萧仪撰。仪字德容,乐安人,永乐乙未进士,官吏部主事,以疏论迁都北京不便,忤旨见杀,《明史》附见《夏原吉传》中。是集乃其子超进所编。据其原目,凡文十卷、诗十卷。此本仅十五卷,盖诗佚其五卷矣。其文有纡徐曲折之致,而意境不深。其诗为朱彝尊《明诗综》所不录,殆偶未见欤。△《半隐集》十卷(浙江汪汝瑮家藏本)明陈衡撰。衡字克平,淳安人,永乐丁酉举人,官亳州学正。是集序四卷、记一卷、说一卷、诗四卷,附杂文於后。末有其甥方汉所撰行状。诗文皆不入格,与明初诸人为未能方轨并鹜也。△《石溪文集》七卷、《附录》一卷(江西巡抚采进本)

译明代章敞撰写。章敞字尚文,会稽人,永乐甲申年进士,由庶吉士授任刑部主事,官至礼部侍郎,曾参与编修《永乐大典》以及《五经》《四书》《性理大全》,事迹详见《明史》本传。他的文集原有四十卷,是他的儿子瑾等人编纂的。因倭寇之乱散失,如今这部编本保存的还不到原书的十分之二三,是他的后代孙元纶搜集辑录的。全书有赋四篇,诗一百多首,文章只有三篇,其中两篇是记,一篇是序;另外还有一篇甚至没有标题。这些作品全都杂乱地编在诗中,实在没有次序。《明诗综》又载有章敞的《长安雪夜归兴》绝句,集中却没有,可见错漏也相当多。末尾附录《祝寿诗》一卷,也不合古代文集的体例。△《南斋摘稿》十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明代魏骥撰写。魏骥字仲房,号南斋,萧山人,永乐乙酉年举人,凭进士副榜授任松江训导,奉召参与编修《永乐大典》,升任太常寺博士,官至南京吏部尚书,谥号文靖,事迹详见《明史》本传。这部编本是他的孙女婿、福建布政使钱塘洪锺编纂的。《前集》四卷,是他在两京任官时所作;《后集》六卷,是他从景泰辛未年归田到成化辛卯年所作。大概魏骥活到九十八岁才去世,所以亲身经历七朝,每一朝都有著述。前面有洪锺的序说:“公的文章,完全出自性情的抒发,从不刻意雕琢,追求奇巧。他的稿本都保存着,全部是公亲笔所写。只是篇帙浩繁,不容易全部刊刻。再次查阅原稿,凡是题目上有点注的,都是公的墨迹。品味其中的词意,都是对事情有益的内容。因此摘取出来交付刊刻,取名为《摘稿》。”黄虞稷《千顷堂书目》另载有《骥前后集》二十卷,大概是没有经过摘选的完整稿本,如今没有见到传本,它究竟存亡如何无法考察。△《东冈集》十卷(两淮盐政采进本) 明代柯暹撰写。柯暹字启晖,后来改字用晦,建德人。永乐乙酉年考中乡试,年仅十六岁。第二年参与编修《永乐大典》,被选入翰林。任知机宜文字,进献《元兔诗》,授任户科给事中。因为三殿发生灾祸,奉诏上书陈述意见,被贬为交阯驩州知州。后来屡次升迁,做到云南按察使,退休后回乡。事迹附载于《明史·邹缉传》。这部集子是暹晚年亲自编订的。《刘定之序》称赞他的诗文奇特峭拔,出人意料。现在看他的作品,文章豪放有余,但下笔过快,少有回旋涵蓄的韵致;诗也是随口即成,不耐咀嚼吟味;这大概也是科举登第太早、才气虽高而学问尚浅所造成的吧。△《石潭存稿》三卷(两江总督采进本) 明代刘髦撰写。刘髦有《易传撮要》,已经著录。这部书上卷是诗,中卷就是《易传撮要》,下卷是《义方录》。《义方录》都是他写给儿子刘定之的亲笔书札,由刘定之汇集编成。△《若金集》二卷(江西巡抚采进本) 明代彭百炼撰写。彭百炼字若金,泰和人,永乐乙未进士,官至广西道监察御史。这部书前面有《任敬敏序》,说遗文分为十四卷。但这部书只有二卷,收文三十九篇、诗四首,后面附有他人所作的碑志和题咏而已。考察他的族孙《敏求跋》,大概是散失之后剩下的部分,后来又重新抄录成册。△《岁寒集》二卷(浙江汪启淑家藏本) 明代孙瑀撰写。孙瑀字原贞,以字行世,德兴人,永乐乙未进士,官至兵部尚书。这部书是他的孙子孙孚吉等人编成的,共有文一卷、诗一卷。前面有《李东阳序》,称赞他的诗平正通达,没有艰涩险怪的姿态。现在看这些作品,大体上完全任其自然,不讲究结构,正是韩愈所说的“这诗有什么好、有什么不好”。△《芳洲集》十卷(江西巡抚采进本) 明代陈循撰写。陈循字德遵,泰和人,永乐乙未进士第一,官至户部尚书、华盖殿大学士。英宗复辟后,被贬戍铁岭。石亨败亡后,陈循上疏为自己申辩,诏令放还。事迹详见《明史》本传。这部书是他的后裔孙以跃辑录的。《附录》一卷,收有谕祭文、志铭、祭文、挽诗、请求恩准恢复官职的奏疏以及祀乡贤的文移。开头列有奏对,却没有章疏。他的自讼疏,本传还记载了大略,这里却删去不存,不明白是什么原因,或许是时间久了,稿本已经散失了吧。△《东行百咏集句》九卷、附《芳洲年谱》一卷(浙江汪汝瑮家藏本) 明代陈循撰写。这部书是他被贬后向东行进时,汇集古人诗句写成的七言绝句。起初得到三百首,后来又反复依照原韵唱和,增至一千多首。集句诗都不注明姓名,而且有不少改窜迁就之处。和韵的作品,累赘的句子更多。后面附有《年谱》一卷,是他的门人王翔记录的。当时的敕谕以及陈循所进的诗颂,都收载其中,也不合体例。△《袜线集》十五卷(江西巡抚采进本) 明代萧仪撰写。萧仪字德容,乐安人,永乐乙未进士,任吏部主事,因为上疏评论迁都北京不便,违忤圣旨而被杀,《明史》附载于《夏原吉传》中。这部集子是他的儿子萧超进编成的。根据原来的目录,共有文十卷、诗十卷。现在这部书只有十五卷,大概是诗散失了五卷。文章有舒缓曲折的意味,但意境不深。他的诗没有被朱彝尊《明诗综》收录,大概是偶然没有见到吧。△《半隐集》十卷(浙江汪汝瑮家藏本) 明代陈衡撰写。陈衡字克平,淳安人,永乐丁酉举人,任亳州学正。这部集子收序四卷、记一卷、说一卷、诗四卷,后面附杂文。末尾有他的外甥方汉所撰的行状。诗文都不合格调,不能与明初诸人的作品相提并论。△《石溪文集》七卷、《附录》一卷(江西巡抚采进本)

明周叙撰。叙字功叙,吉水人,永乐戊戌进士,官至南京翰林院侍讲学士,事迹具《明史》本传。是编诗三卷、赋颂词一卷、文三卷,又以诰敕志传为《附录》一卷。史称叙初选庶吉士,作《黄鹦鹉赋》称旨,得授编修。今观所作,虽有舂容宏敞之气,而不免失之肤廓。盖台阁一派,至是渐成矣。其集编次无法,至以五言六句别标一体,区之古诗之外,而五言长律反入於古诗之中,殊乖体例。△《寻乐文集》二十卷(江西巡抚采进本)明习经撰。经字嘉言,号寅清居士,晚自号寻乐翁,新喻人,永乐戊戌进士,官至詹事府詹事。经於成祖时亦以试《黄鹦鹉赋》称旨,擢授编修。其赋今在集中。又有《皇都大一统赋》,朱彝尊撰《日下旧闻》未经收入,盖未见此集也。集为其子兴化府同知襄所编。其文结构颇有法,而意境太狭,往往失於枯寂,未可云似澹而腴。诗则七言长句,清婉颇似东阳,而他体未能悉称也。△《松臞集》二十八卷(江西巡抚采进本)明曾鹤龄撰。鹤龄字延年,一字延之,泰和人,永乐辛丑进士第一,官至侍讲学士。诗多牵率之作,命意不深,而措词结局,往往为韵所窘,殆非所擅长。文则说理明畅,次序有法,大抵规橅欧阳,颇近王直《抑菴集》,而沉著则不及也。直为作墓志,於其文章亦无所称誉云。△《河汾诗集》八卷(浙江汪汝瑮家藏本)明薛瑄撰。瑄有《读书录》,已著录。是集第一卷载赋五篇,馀皆古今体诗。其孙禥於成化间裒拾遗稿而成,门人阎禹锡为之序。今考所载诗赋,皆已编入全集中,此犹其初出别行之本也。△《啸台集》二十卷、《木天清气集》十四卷(浙江汪汝瑮家藏本)明高棅撰。棅一名廷礼,字彦恢,号漫士,福建长乐人,永乐间自布衣徵为翰林待诏,升典籍,《明史文苑传》附见《林鸿传》中,“闽中十子”之一也。其山居时所作名《啸台集》,入京后所作名《木天清气集》。棅尝选《唐诗品汇》,专主唐音,实与闽县林鸿共开晋安一派。沿习既久,学者剽窃形似,日益庸廓,并创始者受诟厉焉。今观《啸台集》诗八百首,尚稍见风骨。至《木天清气集》六百六十馀首,大率应酬冗长之作。“清气”之云,殆名不副实。其初与林鸿齐名,日久论定,鸿集尚见传录,而棅集几於覆瓿,盖亦有由矣。△《道山集》六卷(浙江汪汝瑮家藏本)明郑棠撰。棠字叔美,浦阳人,永乐中官翰林院检讨。是集编次猥杂。第一卷为赋;二卷为辞颂、铭赞、四言五言古体诗、歌行、乐府、七言绝句、填词,而附以论二篇;三卷为记序,而附以五七言律诗、五言绝句,后又附以杂文,殊漫无体例。卷四为经筵讲义,卷五、卷六为《元史评》,以杂著附入,则固唐以来例也。棠以文章选入翰林,由典籍至检讨,而於诗殊不擅长。朱彝尊作《明诗综》,不登一字,盖非疏漏矣。△《恒轩集》六卷(浙江汪启淑家藏本)明韩经撰。经字本常,山阴人,宋太尉琦之十二世孙。以行谊称於乡里。屡徵不出,家居教授以终。是集为其子监察御史阳所编,凡古体诗二卷、近体诗四卷。语多质直,主於抒写己意而止,非屑屑以文字求工者也。△《西涧文集》十六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明熊直撰。直字敬方,吉水人。永乐中举人,以子概贵,赠右都御史。是集诗二卷、文十四卷。有宣德五年《杨士奇序》称:“苏明允父子,一时皆有文名。而明允老成岿然,时号老苏,其官位竟不显。暨子贵,乃进身后之命。敬方亦今之明允乎?”今观其文,视明初宋濂、王祎,去之尚远,似未容上拟眉山也。△《凤鸣后集》十卷(浙江汪汝瑮家藏本)明郑楷撰。楷字叔度,浦阳人,官蜀府左长史。是集第一卷中载近体诗数首,馀皆杂文。前后无序跋。其曰《后集》,当尚有《前集》也。朱彝尊《明诗综》载义门郑氏有梴、杕、幹、桐四人,而不及楷。今观其《谢银钞笺》中称家长兄幹,则楷为幹弟。殆因不以诗名,故彝尊佚之,抑或偶未之见耶。△《贯珠编贝集》五卷(两淮盐政采进本)明沈行撰。行字履德,钱塘人。是编前有《魏骥序》,则当在永乐、宣德间也。是编皆集句之诗,兼取唐、宋、元人之作。“贯珠”言其声之和,“编贝”言其材之富,然牵强凑合,在所不免。视后来《香屑集》之类,其工巧自然,百不及一矣。△《敝帚集》二卷(江苏巡抚采进本)明陈益撰。益字启行,自号行素,高安人,永乐间以五经教授於其乡,至景泰甲戌始卒。是集乃弘治乙未其子杨所刊,后毁於火,万历中其裔孙德又重刊之。所载皆古今体诗,杂文仅寥寥数篇。其意境颇清,而歉於深厚,文亦如之。末以同时诸人哀輓之作别为一卷,附於集末,则皆德所裒集也。△《草窗集》一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

译明代周叙撰写。周叙字功叙,吉水人,永乐戊戌进士,官至南京翰林院侍讲学士,事迹详见《明史》本传。这部书收诗三卷、赋颂词一卷、文三卷,又把诰敕、志传编为《附录》一卷。史书称周叙起初选为庶吉士,作《黄鹦鹉赋》符合皇帝旨意,得到授任编修。现在看他的作品,虽然有从容宏阔的气象,却免不了失于浮泛空疏。台阁一派的文风,到这时大概逐渐形成了。他的集子编排毫无章法,甚至把五言六句另立为一种体裁,划在古诗之外,反而把五言长律收入古诗之中,实在很不合体例。△《寻乐文集》二十卷(江西巡抚采进本) 明代习经撰写。习经字嘉言,号寅清居士,晚年自号寻乐翁,新喻人,永乐戊戌进士,官至詹事府詹事。习经在成祖时期也因为考试作《黄鹦鹉赋》符合皇帝旨意,升任编修。他的这篇赋现收在集中。又有《皇都大一统赋》,朱彝尊编撰《日下旧闻》时没有收入,大概是没有见到这部集子。这部集子是他的儿子、兴化府同知习襄编成的。他的文章结构颇有法度,但意境太狭窄,常常流于枯寂,不能说是表面淡雅而内里丰厚。诗则以七言长句最为清丽婉转,很像李东阳,但其他体裁不能都称意。△《松臞集》二十八卷(江西巡抚采进本) 明代曾鹤龄撰写。曾鹤龄字延年,又字延之,泰和人,永乐辛丑进士第一,官至侍讲学士。诗中有很多勉强应付之作,立意不深,遣词造句和收束篇章又往往受到押韵限制,大概不是他所擅长的。文章则说理明白流畅,层次有法,大体上取法欧阳修,很接近王直的《抑菴集》,但沉着厚重方面却比不上。王直为他撰写墓志,对他的文章也没有什么称誉。△《河汾诗集》八卷(浙江汪汝瑮家藏本) 明代薛瑄撰写。薛瑄有《读书录》,已经著录。这部集子第一卷收赋五篇,其余都是古体诗和近体诗。他的孙子薛禥在成化年间搜集遗稿编成此书,门人阎禹锡为它作序。现在考察其中所收的诗赋,都已经编入全集,这仍然是它最初单独刊行的版本。△《啸台集》二十卷、《木天清气集》十四卷(浙江汪汝瑮家藏本) 明代高棅撰写。高棅又名廷礼,字彦恢,号漫士,福建长乐人,永乐年间由平民被征召为翰林待诏,升任典籍,是《明史·文苑传》中附见于《林鸿传》的人物,也是“闽中十子”之一。他居住山中时所作的集子名为《啸台集》,入京后所作的集子名为《木天清气集》。高棅曾选编《唐诗品汇》,专门推崇唐音,实际上与闽县林鸿共同开创了晋安一派。这种风气沿袭日久,学诗的人剽窃表面形式,作品日益庸俗空疏,连创始者也因此受到严厉斥责。现在看《啸台集》的诗八百首,还稍微可以看出风骨。至于《木天清气集》的六百六十多首,大多是应酬冗长之作。“清气”这个名称,大概名不副实。他起初与林鸿齐名,时间久了评论定下来,林鸿的集子还流传著录,高棅的集子却几乎只能拿去糊墙,这大概也是有原因的。△《道山集》六卷(浙江汪汝瑮家藏本) 明代郑棠撰写。郑棠字叔美,浦阳人,永乐年间任翰林院检讨。这部集子编排杂乱。第一卷是赋;第二卷收辞、颂、铭、赞、四言和五言古体诗、歌行、乐府、七言绝句、词,并附论两篇;第三卷是记、序,并附五言和七言律诗、五言绝句,后面又附杂文,实在毫无体例。第四卷是经筵讲义,第五、六卷是《元史评》,把杂著附在其中,这本来就是唐代以来的惯例。郑棠凭文章被选入翰林,从典籍升到检讨,但在诗歌方面很不擅长。朱彝尊编《明诗综》时,一个字也没有收录,大概并不是疏漏。△《恒轩集》六卷(浙江汪启淑家藏本) 明代韩经撰写。韩经字本常,山阴人,是宋太尉韩琦的第十二世孙。因品行义举受到乡里称道。多次被征召而不出仕,居家教授学生直到终老。这部集子是他的儿子、监察御史韩阳编成的,共有古体诗二卷、近体诗四卷。语言大多质朴直率,主要在于抒发自己的意思,不刻意在文字上求工巧。△《西涧文集》十六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明代熊直撰写。熊直字敬方,吉水人。永乐年间中举,因为儿子熊概显贵,获赠右都御史。这部集子收诗二卷、文十四卷。宣德五年《杨士奇序》中说:“苏明允父子,当时都有文名。但苏明允老成持重,卓然不群,当时号称老苏,他的官位最终却不显赫。直到儿子显贵,才获得身后的封赠。敬方不也是今天的苏明允吗?”现在看他的文章,比起明初的宋濂、王祎,还差得很远,似乎还不能拿来与眉山苏氏相比。△《凤鸣后集》十卷(浙江汪汝瑮家藏本) 明代郑楷撰写。郑楷字叔度,浦阳人,官蜀府左长史。这部集子第一卷中收有近体诗数首,其余都是杂文。前后都没有序跋。既然称作《后集》,应当还存在《前集》。朱彝尊《明诗综》记载义门郑氏有郑梴、郑杕、郑幹、郑桐四人,却没有提到郑楷。现在看他的《谢银钞笺》,其中称家中长兄郑幹,那么郑楷就是郑幹的弟弟。大概因为不以诗歌闻名,所以朱彝尊遗漏了他,或者只是偶然没有见到吧。△《贯珠编贝集》五卷(两淮盐政采进本) 明代沈行撰写。沈行字履德,钱塘人。这部书前面有《魏骥序》,那么应当成书于永乐、宣德年间。这部书全是集句诗,兼取唐、宋、元人的作品。“贯珠”是说诗声和谐,“编贝”是说才材丰富,但牵强凑合之处也在所难免。与后来的《香屑集》之类相比,它在工巧自然方面百不及一。△《敝帚集》二卷(江苏巡抚采进本) 明代陈益撰写。陈益字启行,自号行素,高安人,永乐年间以五经教授乡里,到景泰甲戌年才去世。这部集子是弘治乙未年他的儿子陈杨刊刻的,后来毁于火灾,万历年间他的后裔陈德又重新刊刻。书中所收都是古体诗和近体诗,杂文只有寥寥数篇。诗文意境颇为清雅,但欠缺深厚,文章也是如此。末尾把同时代诸人所作的哀挽诗文另编为一卷,附在集子末尾,都是陈德搜集的。△《草窗集》一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

明刘溥撰。溥字原博,草窗其别号也,长洲人,宣德初授惠民局副使,后调太医院吏目,事迹具《明史文苑传》。史称溥耻以医自名,日以吟咏为事。其诗初拟西昆,晚更奇纵,与汤允勣、苏平、苏正、沈愚、王淮、晏铎、邹亮、蒋志、王贞庆等称“景泰十才子”,而溥为之首。今九人之集皆未见,惟溥集存。溥际“土木之变”,忠愤悱恻之意,时见於诗,亦颇有足取者。故朱彝尊《静志居诗话》谓其在彼法中犹为差胜。然溥尝语客云“不读二万卷书,看溥诗不得”,则虚憍太甚矣。宋人云“不读万卷书,不行万里路,看杜诗不得”,溥乃更加一倍乎。△《廖恭敏佚稿》一卷、《附录》一卷(江西巡抚采进本)明廖庄撰。庄字安止,号东山,吉水人,宣德庚戌进士,官至刑部左侍郎,谥恭敏,事迹具《明史》本传。庄为给事中时,尝劾辅臣杨士奇纵子稷恃势稔恶事,下狱。士奇固良相,而溺爱其子,庇之实甚。当其权位严重之日,已为言人所不敢言。景泰中疏请同群臣朝见上皇於南宫,又言皇侄犹子也,宜令亲儒臣,诵经书,以系人心,回天意。疏上,廷杖,贬官定羌驿丞。当新故嫌疑之际,尤为言人所难言。其劲节孤忠,足以震动一世。而文章则非所专门,所著有《东山居士集》,日久散佚,惟《自序》尚存。《千顷堂书目》则载庄《渔梁集》二卷,今亦惟存其《自序》。是两集皆亡,黄虞稷特据所徵各家书目载之耳。此本为庄裔孙仲蔚及其里人李日东所辑,仅奏疏五篇,其大要已见於本传。杂文二十篇、诗五首,则又草草应酬之作,庄固不必藉是以传。《附录》一卷,皆祭文、碑志之属,庄亦不必藉是为重也。△《澹轩集》七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明马愉撰。愉字性和,临朐人,宣德丁未进士第一,正统五年以侍讲学士入直文渊阁,官至礼部右侍郎,事迹附见《明史杨溥传》。愉没后,诗文散失。成化庚子,山东参政邢居正命青州知府刘时勉裒集遗亡而刊之。凡诗赋四卷、杂文三卷,第六卷又有歌诗错杂其中。盖随得随编,故先后无序。诗多酬应之作,或佳者多佚耶。然史称愉端重简默,门无私谒,论事务宽厚。又载其清理滞狱及善处蕃使二事,绝不称及其著作,盖不以文采见也。△《别本澹轩集》八卷(两淮盐政采进本)明马愉撰。愉集散佚之后,其乡人都御史迟翔凤购得残本,更於愉家掇拾逸作,补葺刻之,故题曰《续刻》。目中注“续刻”字者,皆翔凤所增也。△《尚约居士集》(无卷数,江西巡抚采进本)明萧鎡撰。鎡字孟勤,泰和人,宣德丁未进士,官至户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兼翰林院学士,事迹附见《明史陈循传》。案鎡为萧鹏举之子,鹏举学诗於刘崧,鎡不坠其家法。史称其学问该博,文章尔雅。其门人邱濬《序》,称其文正大光明,不为浮诞奇崛,盖洪、宣间台阁之体大率如是也。△《淡轩稿》十二卷、《补遗》一卷(福建巡抚采进本)明林文撰。文字恒简,莆田人,宣德庚戌进士,官至太常寺少卿,兼翰林院学士,谥襄敏。是集诗三卷、文七卷,其十一、十二两卷乃附录诰敕及行状、神道碑。《补遗》一卷,则又其诗文杂著。凡有二本,初刻者为其孙岳州同知希范,重刻者为其曾孙南京大理寺寺正炳章。此本即炳章所校也。△《吴竹坡文集》五卷、《诗集》二十八卷(江西巡抚采进本)明吴节撰。节字与俭,竹坡其号也,安成人,宣德庚戌进士,官至太常寺卿,兼侍读学士。是集为其七世孙琦所刊。后附彭华所作行状,称“其为文章,援笔即就,多至数千言,滔滔不竭,无刻苦艰窘态。於诗五七言古今体随题命意,开合起伏,不拘拘摹拟,而自合矩度”云云。今观其诗文,皆直抒胸臆,纵笔所如,无不自达之意。华所论颇得其真。而渟蓄深厚,亦遂不及古人。所谓不践迹亦不入室者欤。△《云川文集》六卷、附《恭愍遗文》一卷(江西巡抚采进本)明锺复撰。复字彦彰,云川其号也,永丰人,宣德癸丑进士,官至翰林院侍讲。其诗文不出当时台阁之体。末附其子同遗文四篇,一曰《直言安国疏》,二曰《送叔祖士杰之任序》,三曰《送伯氏世桢南归序》,四曰《友兰轩诗跋》。同,字世京,号待时,景泰辛未进士,官至贵州道监察御史,以疏争建储下诏狱。一时献媚求荣者,欲借以倾动英宗,锻炼炮烙,备极惨毒。而同义不负故主,卒无一语连南内,竟拷毙於狱。天下悲之。事迹具《明史》本传。卷末又附墓志一篇,章纶为撰文,廖庄为书丹皆与同时建言受祸,幸而未死者也。志称同在狱所作诗文稿,纶藏於枕畔,为狱卒窃去,故所存止此。忠臣著作,理宜甄录。以寥寥不成卷帙,故附存其目於此,示表章焉。△《松冈集》十一卷(浙江汪汝瑮家藏本)

译明代刘溥撰写。刘溥字原博,“草窗”是他的别号,长洲人,宣德初年授任惠民局副使,后来调任太医院吏目,事迹详见《明史·文苑传》。史书称刘溥以医术闻名为耻,每天以吟诗作咏为事。他的诗起初仿效西昆体,晚年更加奇特纵横,与汤允勣、苏平、苏正、沈愚、王淮、晏铎、邹亮、蒋志、王贞庆等合称“景泰十才子”,刘溥居其首。如今其他九人的集子都没有见到,只有刘溥的集子保存下来。刘溥正值“土木之变”时期,诗中时时流露出忠愤悱恻的情意,也颇有值得取法之处。因此朱彝尊《静志居诗话》说,他在那一流派中还算稍胜一筹。然而刘溥曾对客人说:“不读二万卷书,就看不懂刘溥的诗。”这就未免虚夸得太过分了。宋人说“不读万卷书,不行万里路,就看不懂杜甫的诗”,刘溥竟然把数量增加了一倍吗?△《廖恭敏佚稿》一卷、《附录》一卷(江西巡抚采进本) 明代廖庄撰写。廖庄字安止,号东山,吉水人,宣德庚戌进士,官至刑部左侍郎,谥号恭敏,事迹详见《明史》本传。廖庄任给事中时,曾弹劾辅臣杨士奇纵容儿子杨稷仗势作恶,结果被关进监狱。杨士奇本来是贤良的宰相,但溺爱儿子,实际庇护得非常厉害。在他权位最重的时候,这已经是言官所不敢说的话了。景泰年间,廖庄上疏请求与群臣一同到南宫朝见上皇,又说皇侄也是皇上的儿子,应当让他亲近儒臣,诵读经书,以此凝聚人心、挽回天意。奏疏呈上后,他受到廷杖,贬为定羌驿丞。在新旧君主关系疑忌的时期,这尤其是言官难以说出口的话。他刚劲的节操和孤忠,足以震动一世。但文章并非他专长,所著有《东山居士集》,时间久了已经散失,只有《自序》还保存着。《千顷堂书目》则记载廖庄有《渔梁集》二卷,如今也只保存了他的《自序》。这两部集子都已经亡佚,黄虞稷只是根据所征引的各家书目将它们记载下来。这部书是廖庄的后裔孙仲蔚和同乡李日东辑成的,仅收奏疏五篇,其大要已经见于本传。杂文二十篇、诗五首,又都是草率的应酬之作,廖庄本来不必借此流传。《附录》一卷,都是祭文、碑志一类的文章,廖庄也不必借此增加声望。△《澹轩集》七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明代马愉撰写。马愉字性和,临朐人,宣德丁未进士第一,正统五年以侍讲学士入直文渊阁,官至礼部右侍郎,事迹附载于《明史·杨溥传》。马愉去世后,诗文散失。成化庚子年,山东参政邢居正命青州知府刘时勉搜集残存遗稿并刊刻。共有诗赋四卷、杂文三卷,第六卷中又夹杂着歌诗。大概是得到什么就随手编入什么,所以先后没有次序。诗中多为应酬之作,或许好的作品大多已经散失了吧。然而史书称马愉端庄持重、简朴沉默,门前没有私下求见的人,议论事务宽厚。又记载他清理积压案件以及妥善接待蕃使两件事,却完全没有提到他的著作,大概他并不是以文采著称的。△《别本澹轩集》八卷(两淮盐政采进本) 明代马愉撰写。马愉的集子散失以后,他的同乡都御史迟翔凤买到残本,又从马愉家中搜集散佚的作品,加以补辑刊刻,所以题名为《续刻》。目录中注有“续刻”二字的,都是迟翔凤增补的。△《尚约居士集》(无卷数,江西巡抚采进本) 明代萧鎡撰写。萧鎡字孟勤,泰和人,宣德丁未进士,官至户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兼翰林院学士,事迹附载于《明史·陈循传》。考察萧鎡是萧鹏举的儿子,萧鹏举向刘崧学习诗歌,萧鎡没有失掉家传的诗学。史书称他学问广博,文章典雅。他的门人邱濬在《序》中称赞他的文章正大光明,不写浮夸怪诞、奇特峭拔的文字,大概洪熙、宣德年间台阁体文章大多如此。△《淡轩稿》十二卷、《补遗》一卷(福建巡抚采进本) 明代林文撰写。林文字恒简,莆田人,宣德庚戌进士,官至太常寺少卿,兼翰林院学士,谥号襄敏。这部集子收诗三卷、文七卷,第十一、十二两卷是附录,收有诰敕以及行状、神道碑。《补遗》一卷,则是他的诗文和杂著。此书有两个版本,初刻本是他的孙子岳州同知林希范刊刻的,重刻本是他的曾孙南京大理寺寺正林炳章刊刻的。现在这个版本就是林炳章校订的。△《吴竹坡文集》五卷、《诗集》二十八卷(江西巡抚采进本) 明代吴节撰写。吴节字与俭,号竹坡,安成人,宣德庚戌年进士,官至太常寺卿,兼侍读学士。这部集子由他的七世孙吴琦刊刻。书后附有彭华所作的行状,称:“他写文章,提笔就能完成,常常多到几千字,滔滔不绝,没有刻苦艰难的样子。对于诗歌,无论五言、七言,古体、近体,都是根据题目构思,开合起伏,不拘泥于摹仿,而自然合乎法度。”现在看他的诗文,都是直抒胸臆,放笔写来,无不有自我抒发的意味。彭华的评论很能把握他的真实情况。但是他的积蓄深厚之处,也终究比不上古人。这大概就是所谓“没有踩着前人的足迹,却也没有进入内室”吧。△《云川文集》六卷,附《恭愍遗文》一卷(江西巡抚采进本) 明代锺复撰写。锺复字彦彰,号云川,永丰人,宣德癸丑年进士,官至翰林院侍讲。他的诗文没有超出当时台阁文章的体格。书末附有他的儿子锺同的遗文四篇:一篇是《直言安国疏》,二篇是《送叔祖士杰之任序》,三篇是《送伯氏世桢南归序》,四篇是《友兰轩诗跋》。锺同字世京,号待时,景泰辛未年进士,官至贵州道监察御史,因上疏争论册立太子之事而被关进诏狱。当时那些献媚求取荣华的人,想借此倾陷、撼动英宗,对他严刑逼供,炮烙等酷刑无所不用,残酷到了极点。但锺同坚守大义,没有辜负旧主,始终没有说一句牵连南内的话,最终竟在狱中被拷打致死。天下人为此悲痛。事迹详见《明史》本传。卷末又附有墓志一篇,由章纶撰文、廖庄书丹;二人都属于当时上书进谏而遭祸、幸而没有死亡的人。墓志称,锺同在狱中所作的诗文稿,章纶藏在枕边,后来被狱卒偷走,所以现存的只有这些。忠臣的著作,理应加以甄别收录。因为篇幅寥寥,不能成卷,所以把它的书名附录在这里,以表示表彰。△《松冈集》十一卷(浙江汪汝瑮家藏本)

明姜洪撰。洪字启洪,号松冈,江西乐安人,宣德癸丑进士,改庶吉士,除检讨,升修撰,以疾乞归。是集序二卷、记一卷、歌诗二卷、赋颂铭赞表一卷、近体诗五卷。文颇平淡,诗亦妥適,而步趋东里,得其形似,格律未能遒上也。△《畏庵集》十卷(两淮马裕家藏本)明周旋撰。旋字中规,别号畏庵,永嘉人,正统丙辰进士第一,官至左春坊左庶子。是集凡诗赋五卷、杂文五卷。乐清章纶为之序,称其典雅闲淡。然在当时,犹驰驱於流辈之中,未能自辟蹊径。△《桐山诗集》十卷(浙江汪汝瑮家藏本)明王伟撰。伟字士英,攸县人,正统丙辰进士,官至兵部侍郎。事迹附见《明史于谦传》。伟所著有《诗学正蒙》,久已散佚。其《桐山文集》,繁昌吴琛序刻之,今亦未见。此集凡诗九卷,又以伟《引疾告归疏》及赠行之作为《附录》一卷,乃其弟杰所录,其子添桢所重刊出。史称伟喜任智术,既为于谦所引,恐人目己为朋附,乃密奏谦短,冀以自异,后卒以谦党罢官,盖反覆不常之士。又称其年十四,随父戍宣府,宣宗巡边,献《安边颂》,得补安州学生,则亦俊才。然诗多率意酬应,乏研炼之功,盖才士之文往往如斯矣。△《呆斋集》四十五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明刘定之撰。定之有《易经图释》,已著录。是集《前稿》十六卷、《存稿》二十四卷,皆分类编录。如《代祀录》、《永新人物录》、《经筵讲章》、《策略》,皆在其中。而乡会三场试卷,亦皆附列。《续稿》五卷,则成化乙酉以后所作,不复分类,以一岁为一卷焉。《明史》本传称定之以文学名一时。尝有中旨命制《元宵诗》,内使却立以俟,据案伸纸,立成绝句百首。又尝一日草九制,笔不停书。有质宋人名字者,就列其世次,若谱系然。人服其敏博。然其榛楛勿翦,亦由於此。李东阳《怀麓堂诗话》曰:“刘文安公不甚喜为诗,纵其学力,往往有出语奇崛,用事精当者。如《英庙輓歌》、《石锺山歌》等篇,皆可传诵,读者择而观之可也。”其言可谓婉而章矣。△《完菴诗集》一卷(江苏巡抚采进本)不著撰人名氏。惟篇首有《吴宽序》,称完菴先生刘公,少为刑部。属出佥山西按察司事,居三载,弃官归吴中。所与倡和者,武功徐公,参政祝公及隐士沈石田数人。考《江南通志人物文苑类》中载,刘珏字廷美,长洲人,正统三年举人,官至山西按察司佥事,老而好学,工於唐律,时人称为“刘八句”。所叙仕履,与《宽序》合。又《艺文类》中载,《完菴诗集》,长洲刘珏撰,与书名亦合,则此集盖珏所作。然其诗有亮节而乏微情,不能如《志》所称也。△《刘文介公集》三十卷(两淮盐政采进本)明刘俨撰。俨字宣化,吉水人,正统壬戌进士第一,累官太常寺少卿、春坊大学士,掌院事,《明史》附见《周叙传》。称其景泰中典顺天乡试,力持公道,黜大学士陈循、王文之子,几得危祸,盖刚正不挠之士也。是集策表讲章一卷、记四卷、序十四卷、杂著六卷、五七言古今体诗五卷,尚沿台阁旧体,无疵累之可括,亦无精华之可挹。△《姚文敏集》八卷(浙江汪汝瑮家藏本)明姚夔撰。夔字大章,桐庐人,正统壬戌进士,官至吏部尚书,谥文敏,事迹具《明史》本传。是集本名《矗堆稿》,后其子玺刊版,改题此名。夔一代名臣,风裁岳岳,不愧古人,而诗文乃直抒胸臆,不中绳度。如《寄弟诗》云:“嫩韭蒸来香满口,一飡午膳倍寻常”,太不以词藻为工矣。此所谓人各有能有不能也。△《兰轩集》四卷(浙江汪汝瑮家藏本)明沈彬撰。彬字原质,武康人,正统壬戌进士,官至刑部郎中。其居官以彊幹著,不以诗文自鸣,遗稿亦多散佚。没后百有馀年,至隆庆己巳,其乡人周维新始序而刻之,以墓志、墓表诸篇附於后。△《静轩集》十三卷(浙江汪汝瑮家藏本)明陈宜撰。宜字公宜,静轩其号也,泰和人,正统壬戌进士,官至兵部侍郎。路璧所作《宜小传》,称有《金台集》、《金陵集》、《滇南集》、《金台晚集》存於家。此本其季子佩所编录累朝诰敕、家谱、序与搢绅投赠之作,共为七卷,冠於前,并以为佩而作者附载卷内。自第八卷以后,始为宜所著诗文。编次殊无体例。△《商文毅公集》十卷(浙江巡抚采进本)一名《素菴集》。明商辂撰。辂有《商文毅疏稿略》,已著录。是编为万历中淳安知县汉阳刘体元所编,凡文九卷、诗一卷,多馆阁应酬之作,不出当时啴缓之体。△《菉竹堂稿》八卷(两淮盐政采进本)明叶盛撰。盛有《叶文庄奏议》已著录。是集乃盛所自订,凡诗词四卷、文四卷。诗词皆非所长,文有劲直之气,稍胜於诗,然亦无杰构,惟碑志诸篇什尚颇整饬有法耳。

译明代姜洪撰写。姜洪字启洪,号松冈,江西乐安人,宣德癸丑年进士,改任庶吉士,授检讨,升任修撰,因病请求归乡。这部集子包括序二卷、记一卷、歌诗二卷、赋颂铭赞表一卷、近体诗五卷。文章很平淡,诗也还妥帖,但步趋东里,只得到外形相似,格调和声律未能遒劲高上。△《畏庵集》十卷(两淮马裕家藏本) 明代周旋撰写。周旋字中规,别号畏庵,永嘉人,正统丙辰年进士第一,官至左春坊左庶子。这部集子共收诗赋五卷、杂文五卷。乐清人章纶为它作序,称其文章典雅闲淡。然而在当时的文人中,他仍然只是驰骋于同辈之间,未能另辟蹊径。△《桐山诗集》十卷(浙江汪汝瑮家藏本) 明代王伟撰写。王伟字士英,攸县人,正统丙辰年进士,官至兵部侍郎。事迹附见于《明史·于谦传》。王伟所著的《诗学正蒙》早已散佚。他的《桐山文集》由繁昌人吴琛作序并刊刻,现在也没有见到。这部集子共收诗九卷,另外把王伟的《引疾告归疏》和送行之作编为《附录》一卷,是他的弟弟王杰所记录、他的儿子王添桢重新刊刻的。史书称王伟喜欢任用智术,既受到于谦引荐,又怕别人把自己看作于谦的党羽,于是暗中上奏揭发于谦的短处,希望以此表明自己与于谦不同,后来终于因属于于谦一党而被罢官,大概是个反复无常的人。史书又称他十四岁时随父亲戍守宣府,宣宗巡边时,他进献《安边颂》,因此得以补为安州学生,可见又是个才俊。然而他的诗多半是任意应酬之作,缺少研磨锤炼的功夫,大概才士的文章往往就是这样。△《呆斋集》四十五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明代刘定之撰写。刘定之有《易经图释》,已经著录。这部集子包括《前稿》十六卷、《存稿》二十四卷,都是分类编录的。《代祀录》、《永新人物录》、《经筵讲章》、《策略》等,也都收在其中。乡试、会试的三场试卷,也都附列其中。《续稿》五卷,是成化乙酉年以后所作,不再分类,而是一年编为一卷。《明史》本传称刘定之以文学闻名一时。曾有内廷降旨命他撰写《元宵诗》,内使站在那里等候,他靠着案几铺纸,立即写成绝句一百首。又曾经一天起草九道制书,笔不停地书写。有人考问宋人的姓名,他当即列出他们的世次,如同谱系一般。人们都佩服他的敏捷博洽。然而他的作品粗疏未经删削,也正是由此造成的。李东阳《怀麓堂诗话》说:“刘文安公不太喜欢作诗,但凭借他的学力,往往有出语奇崛、用事精当的作品。比如《英庙挽歌》、《石钟山歌》等篇,都可以流传诵读,读者择取观看就可以了。”这话可以说委婉而又明白。△《完菴诗集》一卷(江苏巡抚采进本) 没有署撰写人的姓名。只有篇首有吴宽所作的序,称完菴先生刘公,年轻时任刑部官员。适逢被派出任山西按察司佥事,在任三年,弃官回到吴中。与他唱和的,有武功徐公、参政祝公以及隐士沈石田等几人。考察《江南通志·人物·文苑类》所载,刘珏字廷美,长洲人,正统三年举人,官至山西按察司佥事,年老仍喜好学习,擅长唐律,当时人称他为“刘八句”。这里叙述的仕宦经历,与《吴宽序》相合。另外,《艺文类》中记载,《完菴诗集》是长洲刘珏所撰,和书名也相合,那么这部集子大概就是刘珏所作。然而他的诗有高亮的气节,却缺少细微的情致,不能像《志》所称赞的那样。△《刘文介公集》三十卷(两淮盐政采进本) 明代刘俨撰写。刘俨字宣化,吉水人,正统壬戌年进士第一,历任太常寺少卿、春坊大学士,掌管院事,《明史》附见于《周叙传》。史书称,他在景泰年间主持顺天乡试,极力坚持公道,黜退大学士陈循、王文的儿子,几乎因此遭遇祸患,大概是刚正不屈的人。这部集子包括策表讲章一卷、记四卷、序十四卷、杂著六卷、五言七言古体近体诗五卷,仍然沿袭台阁旧体,没有什么明显的弊病可以概括,也没有什么精华值得汲取。△《姚文敏集》八卷(浙江汪汝瑮家藏本) 明代姚夔撰写。姚夔字大章,桐庐人,正统壬戌年进士,官至吏部尚书,谥文敏,事迹详见《明史》本传。这部集子原名《矗堆稿》,后来他的儿子姚玺刊刻书版,改题为现在这个名称。姚夔是一代名臣,风度气节高峻,不愧古人;但他的诗文只是直抒胸臆,不合绳墨法度。如《寄弟诗》说:“嫩韭蒸来香满口,一飡午膳倍寻常”,实在太不把辞藻修饰当作工夫了。这就是所谓每个人各有所长,也各有所不能。△《兰轩集》四卷(浙江汪汝瑮家藏本) 明代沈彬撰写。沈彬字原质,武康人,正统壬戌年进士,官至刑部郎中。他任官时以干练著称,并不以诗文自我炫耀,遗稿也大多散佚。死后一百多年,到隆庆己巳年,他的同乡周维新才开始为他作序并刊刻,把墓志、墓表等篇附在后面。△《静轩集》十三卷(浙江汪汝瑮家藏本) 明代陈宜撰写。陈宜字公宜,号静轩,泰和人,正统壬戌年进士,官至兵部侍郎。路璧所作《宜小传》称,家中保存着《金台集》、《金陵集》、《滇南集》、《金台晚集》。这部书是他的幼子陈佩编录历朝诰敕、家谱、序以及士大夫投赠的作品,共编为七卷,置于全书前面,并把替陈佩所作的文章附载在卷内。从第八卷以后,才是陈宜所著的诗文。编排次序很没有体例。△《商文毅公集》十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又名《素菴集》。明代商辂撰写。商辂有《商文毅疏稿略》,已经著录。这部编本是万历年间淳安知县、汉阳人刘体元编纂的,共收文章九卷、诗一卷,大多是馆阁应酬之作,没有超出当时舒缓宽泛的文体。△《菉竹堂稿》八卷(两淮盐政采进本) 明代叶盛撰写。叶盛有《叶文庄奏议》,已经著录。这部集子是叶盛亲自编订的,共收诗词四卷、文章四卷。诗词都不是他的长处,文章有刚劲直率的气势,稍胜于诗;但也没有杰出的作品,只有碑志等篇章还颇为整齐严谨,合乎法度。

△《卞郎中诗集》七卷(浙江汪汝瑮家藏本)明卞荣撰。荣字华伯,江阴人,正统乙丑进士,官至户部郎中。荣在景泰间,盛有诗名。居郎署二十年。朝骑甫归,持牍乞诗者拥塞户限,日应百篇。汤沐《公馀日录》盛称其“状元自是渴睡汉,宰相须用读书人”一联,以为虽有剪裁,浑无痕迹,盖亦俊才。然所作大半皆酬赠哀輓之章,亦多浅率,盖得之太易也。是集为其门人无锡吴键所刊,附以杂文十馀首,亦非所长。李东阳《怀麓堂诗话》曰:“诗在卷册中易看,入集便难看。古人诗集非大家数,除选出者鲜有可观。卞户部华伯在景泰间盛有诗名,对客挥翰,敏捷无比。近刻为全集,殆不逮所闻。”是当时已有公论矣。△《白沙诗教解》十卷、附《诗教外传》五卷(安徽巡抚采进本)明陈献章撰,湛若水注。献章有《白沙集》,若水有《二礼经传测》,皆已著录。《白沙诗教》凡一百六十六篇,皆阐发性理之作。《诗教外传》则皆献章语录之类,足与诗相发明者。若水以类排纂,各为之标目。献章於诗家为别调,不妨存备一格。若水务尊师说,必以为风雅正宗,至别撰此书以行。言之似乎成理,而实则不然。王士祯《居易录》曰:“如欲讲学,何不竟作语录。”可谓要言不烦矣。△《彭文宪集》四卷(江西巡抚采进本)明彭时撰。时有《可斋杂记》,已著录。其集原本十卷,岁久散佚。此本乃其六世从孙笃福所刊,掇拾残剩,取盈卷帙,不足见所长矣。△《刘古直集》十六卷(浙江汪汝瑮家藏本)明刘珝撰。珝字叔温,号古直,寿光人,正统戊辰进士,官至户部尚书、谨身殿大学士,谥文和,事迹具《明史》本传。是集乃其子太常寺卿鈗所编,凡诗五卷、文十一卷、志表祭文附於末。珝当万安、刘吉等朋比乱政之时,颇能持正。故本传称“安贪狡,吉阴刻。珝为稍优,顾喜谈论,人目为狂躁”。又《万安传》称“在内阁者刘吉、刘珝。安为首辅,与南人相党附。珝与尚书尹旻、王越又以北人为党,互相倾轧。然珝疏浅而安深鸷,故珝卒不能胜”。则珝亦一客气用事,轻率不检者耳。朱彝尊《明诗综》谓其诗率意涂写,不事翦裁,盖肖其为人也。彝尊又引李东阳语,谓“公於诗,兴之所到,笔不能阁,而无毫发点缀呻吟之病”云云。考《东阳序》中无此语,其语乃在《王承裕序》中。考此本二序皆五页,版心号数相同,装缉者互易其末页。彝尊以仁裕语为东阳语,知所见之本,二序亦互易末页矣。△《王端毅文集》九卷(江苏巡抚采进本)明王恕撰。恕有《玩易意见》,已著录。是集乃嘉靖壬子祥符李濂所编。前六卷为文集,平实浅显,无所雕饰,如其为人。《乔世宁序》称当时以为其文无假英藻,而质厚有馀;不务以闳辨,而归准於躬行。又最称其《答刘太保书》。第七卷即《玩易意见》,八卷曰《石渠意见》,九卷曰《意见拾遗》,皆说经之语,各有别本单行。濂用李石《方舟集》例,又编入集中也。△《鸣秋集》二卷(两淮盐政采进本)明赵迪撰。迪字景哲,怀安人,自号白湖小隐。朱彝尊《静志居诗话》谓:“余宪《百家诗》以迪为山人。徐庸《湖海耆英集》载其《元夕应制诗》。徐泰《明风雅》则云迪宜阳人,官吏部侍郎。然《鸣秋集》有景泰五年迪仲子壮《后序》,中云先人值时多故,投老林泉。而同时闽人均有《輓鸣秋山人诗》。则二徐所云,自是别一人矣。”是集即其仲子壮所编。前载《林志序》,称其古诗不下魏晋,而诸作则醇乎唐。今考其诗,古体颇为薄弱,志说殊诬。律诗谐畅,差有唐音,然亦晋安一派也。△《王文肃集》十二卷(浙江孙仰曾家藏本)明王亻与撰。亻与有《毗陵志》,已著录。此集亦名《思轩稿》。卷首载李东阳所作传,谓其官吏部尚书时,上疏陈八事,多见采纳。今其疏不见集中,止存《经筵进讲》、《文华进讲》二卷。殆有所避而不载欤,抑东阳溢美也。△《王太傅集》二卷(浙江汪汝瑮家藏本)明王越撰。越字世昌,濬县人,景泰辛未进士,官至兵部尚书,以功封威宁伯,谥襄敏。此集称王太傅者,其赠官也。考《明史》越本传,功名颇有可观。惟以前结汪直,后依李广,为士论所轻。是集分体编辑,附录杂文。前有嘉靖九年吴江吴洪《序》,称其遗稿散佚不传,有郢人高德崇录所见闻,刻之於学舍,乃行於世。后越曾孙绍思,别辑全集。其跋中所称“在楚有太傅诗文集”者,即此本也。△《王襄敏集》二卷、《续集》一卷(浙江汪汝瑮家藏本)明王越撰。是编即其曾孙绍思所辑。第一卷为疏议,皆处置边务及奏报捷音。

译△《卞郎中诗集》七卷(浙江汪汝瑮家藏本) 明代卞荣撰写。卞荣字华伯,江阴人,正统乙丑年进士,官至户部郎中。卞荣在景泰年间很有诗名,任郎官二十年。早晨骑马刚回到家,拿着文稿来求诗的人就挤满了门槛,他每天应酬作诗一百篇。汤沐《公馀日录》特别称赞他的“状元自是渴睡汉,宰相须用读书人”一联,认为虽然经过剪裁,却浑然没有斧凿痕迹,大概也是才俊。然而他所作的诗大半是酬赠、哀挽之章,也多浅薄率意,大概是因为得到得太容易了。这部集子由他的门人、无锡人吴键刊刻,并附有杂文十多篇,也不是他的长处。李东阳《怀麓堂诗话》说:“诗放在卷册中容易看,收入文集就难看。古人的诗集,除了几位大家的以外,删选出来的很少有值得看的。” “户部卞华伯在景泰年间很有诗名,当面对客人挥笔写作,敏捷无比。近来刊刻的全集,大概比不上我所听闻的情况。” 这说明当时已经有了公认的评论。△《白沙诗教解》十卷,附《诗教外传》五卷(安徽巡抚采进本) 明代陈献章撰写,湛若水作注。陈献章有《白沙集》,湛若水有《二礼经传测》,都已经著录。《白沙诗教》共一百六十六篇,都是阐发性理的作品。《诗教外传》则都是陈献章语录一类的文字,可以与《白沙诗教》相互发明。湛若水按类别编排,各自为它们标列篇目。陈献章在诗家中属于别调,姑且保存,作为一种风格。湛若水致力于尊崇老师的学说,必定把它说成《诗经》风雅的正宗,甚至另行撰写这部书来流行。说起来似乎有道理,实际上却不是这样。王士祯《居易录》说:“如果想讲学,为什么不干脆写成语录?”可以说是切中要害而又简洁了。△《彭文宪集》四卷(江西巡抚采进本) 明代彭时撰写。彭时有《可斋杂记》,已经著录。他的文集原本十卷,年代久远后散佚。这部本子是他的六世从孙彭笃福刊刻的,搜集残存篇章,凑足卷数,不足以看出他的长处。△《刘古直集》十六卷(浙江汪汝瑮家藏本) 明代刘珝撰写。刘珝字叔温,号古直,寿光人,正统戊辰年进士,官至户部尚书、谨身殿大学士,谥文和,事迹详见《明史》本传。这部集子是他的儿子、太常寺卿刘鈗编纂的,共收诗五卷、文章十一卷,志、表、祭文附在末尾。刘珝处在万安、刘吉等结党乱政的时候,还颇能坚持正道。因此本传称:“万安贪婪奸狡,刘吉阴险刻薄。刘珝稍微好一些,只是喜欢谈论,人们把他看作狂躁。”《万安传》又称:“内阁中有刘吉、刘珝。万安任首辅,和南方人结党相附。刘珝又和尚书尹旻、王越以北方人为党,互相倾轧。然而刘珝疏浅,而万安深沉凶狠,所以刘珝最终不能胜过他。”这样看来,刘珝也是一个凭意气办事、轻率而不检点的人罢了。朱彝尊《明诗综》说他的诗任意涂写,不讲究剪裁,大概很像他的为人。朱彝尊又引用李东阳的话,说:“刘公作诗,兴致一来,笔就不能停下,没有丝毫刻意点缀、呻吟造作的毛病。”考察《东阳序》并没有这句话,这句话其实在《王承裕序》中。考察这部书的两篇序言都占五页,版心编号相同,是装订者把它们的末页互相错装了。彝尊把王仁裕的话当作李东阳的话,可见他所看到的本子中,两篇序的末页也互相错装了。△《王端毅文集》九卷(江苏巡抚采进本) 明代王恕撰写。王恕有《玩易意见》,已经著录。这部集子是嘉靖壬子年祥符人李濂编的。前六卷为文集,平实浅显,没有雕饰,正如王恕本人。《乔世宁序》称,当时人认为他的文章不借助华美辞藻,却质朴厚重有余;不致力于宏大辨析,而归结到亲身实践。序中又特别称赞他的《答刘太保书》。第七卷就是《玩易意见》,第八卷题为《石渠意见》,第九卷题为《意见拾遗》,都是解说经书的话,各自另有单行本。李濂仿照李石《方舟集》的例子,也把它们编入文集中。△《鸣秋集》二卷(两淮盐政采进本) 明代赵迪撰写。赵迪字景哲,怀安人,自号白湖小隐。朱彝尊《静志居诗话》说:“余宪《百家诗》把赵迪列为山人。徐庸《湖海耆英集》收载他的《元夕应制诗》。徐泰《明风雅》则说赵迪是宜阳人,官至吏部侍郎。然而《鸣秋集》中有景泰五年赵迪次子赵壮所作的《后序》,其中说先人遭逢多故,年老后归隐山林。同时,福建人中也有许多《挽鸣秋山人诗》。那么两位徐氏所说的,自然是另一个人了。”这部集子就是他的次子赵壮编的。卷首有《林志序》,称他的古诗不低于魏晋,而各种作品则纯正如唐诗。现在考察他的诗,古体相当薄弱,林志的说法很不真实。律诗和谐流畅,略有唐音,但也属于晋安一派。△《王文肃集》十二卷(浙江孙仰曾家藏本) 明代王亻与撰写。王亻与有《毗陵志》,已经著录。这部集子又名《思轩稿》。卷首载有李东阳所作的传,称他任吏部尚书时,上疏陈述八件事,多数得到采纳。现在这些奏疏没有收入集中,只保存《经筵进讲》、《文华进讲》二卷。大概是有所避讳而没有收载,还是李东阳有意过分赞美呢。△《王太傅集》二卷(浙江汪汝瑮家藏本) 明代王越撰写。王越字世昌,濬县人,景泰辛未年进士,官至兵部尚书,因功封威宁伯,谥襄敏。这部集子题作《王太傅集》,太傅是他的赠官。考察《明史》王越本传,他的功名有不少值得称道之处。只是他先前结交汪直,后来又依附李广,因此受到士林舆论的轻视。这部集子按文体编排,附有杂文。前面有嘉靖九年吴江人吴洪所作的序,称他的遗稿散佚而没有流传,有郢人高德崇把所见所闻记录下来,在学舍刊刻,于是流行于世。后来王越的曾孙王绍思另行辑成全集。他的跋中所说“在楚地有太傅诗文集”,指的就是这个本子。△《王襄敏集》二卷、《续集》一卷(浙江汪汝瑮家藏本) 明代王越撰写。这部编本就是他的曾孙王绍思辑录的。第一卷是疏议,都是处理边疆事务以及上奏报告胜利消息的文章。

第二卷为杂文。《续集》一卷,为诗及诗馀,而以李东阳所作墓志、崔铣所作神道碑,附录於末。越本魁杰之才,其诗文有河朔激壮之音,而往往伤於粗率。△《野菴文集》十卷(江西巡抚采进本)明吴宣撰。宣字师尼,野菴其别号也,崇仁人。景泰癸酉举人,授左军督府经历,坐劾长官不法系狱,十年始得释。改中府,升镇远府知府,道病卒。其文落落有气,而格律未严。是集乃其门人王君谟等所编,未经刊行,其玄孙道南复订正藏於家。前有道南《自述颠末》一篇。△《奉使录》二卷(两江总督采进本)明张宁撰。宁有《方洲集》,已著录。是集乃宁天顺四年出使朝鲜所作,已编入《方洲集》内。此其初出别行之本也。上卷首叙奉使召对及奏稿数篇,馀皆途中留题之作。下卷则至朝鲜以后篇什,题曰《皇华集》,注云“朝鲜刻本”。前有《崔恒序》,乃奉国王李瑈命编次而序之者也。朱彝尊《静志居诗话》载宁两使朝鲜,水馆星邮,留题殆遍。馆伴朴元亨诗篇唱和,殊不相下。及偕登太平馆楼,宁成七律六十韵。元亨诵至“溪流残白春前雪,柳折新黄夜半风”之句,乃阁笔曰“不敢属和矣”。然其诗纵调骋情,才思虽捷,而少沉思,故王世贞谓宁诗如小棹急流,一瞬而过,无复雅观也。△《彭文思集》六卷(江西巡抚采进本)明彭华撰。华字彦实,安福人,景泰甲戌进士,官至吏部侍郎,入内阁,逾年以风疾去,卒谥文思,事迹附见《明史万安传》。所著有《素菴集》九卷。《李东阳序》称其文严整峭洁,力追古作者。今未见传本。此本为其六世孙笃福所编,视原集仅十之三矣。△《耻菴集》十卷(浙江汪汝瑮家藏本)明陈炜撰。炜字文曜,别号耻菴,闽县人,天顺庚辰进士,官至浙江左布政使。炜风裁峻整,为御史时劾罢锦衣指挥门达。在江西平反疑狱,为民兴利除弊,具有实绩。诗文非所注意。是集乃正德初其从子墀为东莞知县时所刊,嘉靖中其孙全之复补辑之,而以赞輓诸诗附於其末。△《礼庭吟》二卷(衍圣公孔昭焕家藏本)明孔承庆撰。承庆字永祚,曲阜人,至圣六十代孙也。年三十一,未及袭封而卒。其外祖王惟善为裒其遗诗以成此集,有景泰间同郡许彬《序》,又有天顺丁丑长洲刘铉《序》,岁久散佚。康熙庚辰,衍圣公孔毓圻检校先世遗稿,又得而重刊之。△《耕石斋石田集》九卷(两江总督采进本)明沈周撰。周有《石田杂记》,已著录。是集乃瞿式耜所删定,凡诗八卷、文一卷。其诗与华汝德本互有出入,文则华本所未收。然周诗犹以天趣胜,文则更非所长,徒为赘疣矣。△《桂坡集》十五卷(浙江汪汝瑮家藏本)明左赞撰。赞字时翊,南城人,天顺丁丑进士,官至广东布政使。是编凡《前集》五卷、《后集》八卷,皆诗赋杂文,而以所作《方外》诸篇别为一卷,附於末,盖用杨杰《无为集》例。至於《乐府》一卷之中,如《关山月》、《杨白华》之类,皆古题,而忽以词曲续其后,则从来无此体例。殆以宋人词曲亦标乐府之名,故合为一。不知源流递变,格律各殊,不可以宋之乐府竟当古乐府也。赞尝删定《李覯集》,盖亦颇留心诗古文者。然所作质朴而不能健,清浅而不能腴,其於古格,仅仅具体云尔。△《别本彭惠安公文集》七卷、《附录》一卷(两江总督采进本)明彭韶撰。韶有《政训》,已著录。所著诗文名《从吾滞稿》,已散佚不存。是集乃御史陈时周所重编,已多所刊削,非尽精要。《附录》一卷,则杨守陈、陈献章等赠言及府志传论也。△《馀力稿》十二卷(副都御史黄登贤家藏本)明徐贯撰。贯字元一,淳安人,天顺丁丑进士,官至工部尚书,谥康懿。是集乃贯所自定,前有弘治己未《自序》。其子颐初刊於舒城,间有遗佚。嘉靖壬子,其次子健倅归州时,复增订梓行。诗文皆平实,亦大半应酬之作也。△《栗菴遗稿》二卷(浙江汪汝瑮家藏本)明郑环撰。环字瑶夫,号栗菴,仁和人,天顺庚辰进士,官至太常寺少卿。是集有其子《孟绳跋》,称环集本十卷,不戒於火,兹集乃其搜辑另编者。杨守陈作环墓碑,称其文章典雅赡密。今此本所存无多,体亦不备,不足以见其全。守陈所论,难遽定其确否也。△《东白集》二十四卷(浙江孙仰曾家藏本)明张元祯撰。元祯五岁能诗,宁靖王召见,名之曰元徵。巡抚韩雍为改今名,字廷祥,南昌人。天顺庚辰进士。官至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掌詹事府。天启初追谥文裕。事迹具《明史》本传。是集凡诗文二十三卷,末卷则附录事实祭文。元祯以讲学为事。其在讲筵,请增讲《太极图》、《西铭》、《通书》。

译第二卷是杂文。《续集》一卷,收诗和诗馀,并把李东阳所作的墓志、崔铣所作的神道碑附录在末尾。王越本来是魁伟杰出的才士,他的诗文有河朔一带激越雄壮的声调,但往往失于粗率。△《野菴文集》十卷(江西巡抚采进本) 明代吴宣撰写。吴宣字师尼,别号野菴,崇仁人。景泰癸酉年举人,授左军督府经历,因弹劾长官违法而获罪下狱,十年后才获释。改任中府,升任镇远府知府,途中因病去世。他的文章疏宕有气势,但格律不严。这部集子是他的门人王君谟等人编的,尚未刊行,他的玄孙吴道南又加以订正,收藏在家中。前面有吴道南所作《自述颠末》一篇。△《奉使录》二卷(两江总督采进本) 明代张宁撰写。张宁有《方洲集》,已经著录。这部集子是张宁天顺四年出使朝鲜时所作,已经编入《方洲集》中。这是当初单独刊行的本子。上卷卷首叙述奉使时被召见应对的情况以及几篇奏稿,其余都是途中题写的作品。下卷则是到达朝鲜以后的篇章,题为《皇华集》,注释说“朝鲜刻本”。前面有《崔恒序》,这是奉国王李瑈之命编排并作序的。朱彝尊《静志居诗话》记载,宁某两次出使朝鲜,水馆、星邮等处几乎都题遍了诗。作为馆伴的朴元亨与他唱和,诗才很不相上下。后来两人一同登上太平馆楼,宁某作了六十韵的七律。元亨吟诵到“溪流残白春前雪,柳折新黄夜半风”两句时,便停笔说:“不敢再作诗相和了。”不过,他的诗纵情驰骋,才思虽然敏捷,却缺少深沉的思考,所以王世贞说,宁某的诗像小船在急流中行驶,一转眼就过去了,再没有什么高雅的意味。△《彭文思集》六卷(江西巡抚采进本) 明代彭华撰。彭华字彦实,安福人,景泰甲戌年进士,官至吏部侍郎,入内阁,过了一年因患风疾离职,死后谥号文思,事迹附见于《明史·万安传》。他著有《素菴集》九卷。《李东阳序》称赞他的文章严谨整饬、峭拔清洁,极力追摹古代作者。现在已经没有流传的刻本了。这部集子是他的六世孙笃福编成的,与原集相比只剩下十分之三。△《耻菴集》十卷(浙江汪汝瑮家藏本) 明代陈炜撰。陈炜字文曜,别号耻菴,闽县人,天顺庚辰年进士,官至浙江左布政使。陈炜风度严正,任御史时曾弹劾锦衣卫指挥门达,使其被罢职。他在江西平反疑难案件,为百姓兴利除弊,确实做出了成绩。至于诗文,并不是他所用心的。这部集子是正德初年他的侄子墀任东莞知县时刊刻的,嘉靖年间他的孙子全之又加以补辑,并把赞、挽等诗附在末尾。△《礼庭吟》二卷(衍圣公孔昭焕家藏本) 明代孔承庆撰。孔承庆字永祚,曲阜人,是至圣孔子第六十代孙。三十一岁时,尚未等到承袭封爵便去世了。他的外祖父王惟善搜集他的遗诗,编成这部集子;其中有景泰年间同郡许彬所作的序,又有天顺丁丑年长洲刘铉所作的序,但年代久远,已经散失。康熙庚辰年,衍圣公孔毓圻校订先世遗稿,又找到这部集子,重新刊刻。△《耕石斋石田集》九卷(两江总督采进本) 明代沈周撰。沈周有《石田杂记》,已经著录。这部集子是瞿式耜删定的,共有诗八卷、文一卷。他的诗与华汝德本互有不同,文章则是华汝德本没有收录的。不过,沈周的诗仍然以天然情趣见长,文章却更加不是他的长处,只不过成了多余的累赘罢了。△《桂坡集》十五卷(浙江汪汝瑮家藏本) 明代左赞撰。左赞字时翊,南城人,天顺丁丑年进士,官至广东布政使。这部编本共分《前集》五卷、《后集》八卷,都是诗、赋和杂文;又把他所作的《方外》等篇另编为一卷,附在末尾,大概是仿照杨杰《无为集》的体例。至于《乐府》一卷,其中像《关山月》《杨白华》一类,都是古乐府题目,却忽然在后面接上词曲,从来没有这样的体例。大概因为宋人的词曲也标作“乐府”,所以把它们合在一起了。他不知道文学源流不断演变,格律各不相同,不能把宋代的乐府完全当作古乐府。左赞曾经删定《李覯集》,大概也是很留心诗和古文的人。然而,他的作品质朴却不够刚健,清浅却不够丰厚;对于古代的格调,只不过勉强具备一个形体罢了。△《别本彭惠安公文集》七卷、《附录》一卷(两江总督采进本) 明代彭韶撰。彭韶有《政训》,已经著录。他所著的诗文名为《从吾滞稿》,现在已经散失不存。这部集子是御史陈时周重新编纂的,已经删削了很多,并非全是精要之作。《附录》一卷,是杨守陈、陈献章等人的赠言,以及府志中的传记和论赞。△《馀力稿》十二卷(副都御史黄登贤家藏本) 明代徐贯撰。徐贯字元一,淳安人,天顺丁丑年进士,官至工部尚书,谥号康懿。这部集子是徐贯亲自编定的,前面有弘治己未年所作的《自序》。他的儿子徐颐最初在舒城刊刻,其中间有散失。嘉靖壬子年,他的次子徐健任归州倅时,又重新增订刊行。诗文都平实,大半也是应酬之作。△《栗菴遗稿》二卷(浙江汪汝瑮家藏本) 明代郑环撰。郑环字瑶夫,号栗菴,仁和人,天顺庚辰年进士,官至太常寺少卿。这部集子有他的儿子《孟绳跋》,说郑环的文集原本有十卷,没有毁于火灾;现在这部集子是重新搜集编成的。杨守陈撰写郑环墓碑,说他的文章典雅、丰富而严密。如今这部本子保存的内容不多,体裁也不完整,不能据此看出他的全部作品。杨守陈所作的评价,很难立即断定是否确实。△《东白集》二十四卷(浙江孙仰曾家藏本) 明代张元祯撰。张元祯五岁就能作诗,宁靖王召见他,给他取名元徵。巡抚韩雍为他改成现在的名字,字廷祥,南昌人。天顺庚辰年进士。官至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掌管詹事府。天启初年追谥文裕。事迹详见《明史》本传。这部集子共有诗文二十三卷,末卷则附录他的事实、祭文。张元祯以讲学为职志。他在讲筵上,请求增加讲授《太极图》《西铭》《通书》。

夫帝王之学,与儒者异,讵可舍治乱兴亡之戒,而谈理气之本原。史称后辈<女册>笑其迂阔,殆非无因矣。其诗文朴遬无华,亦刻意摹拟宋儒,得其形似也。△《定菴集》五卷(两淮盐政采进本)明张悦撰。悦字时敏,华亭人,天顺庚辰进士,官至南京兵部尚书,谥庄简,事迹具《明史》本传。是集凡诗一卷、文四卷,大抵流易有馀,而颇乏隽永之味。△《巽川集》十六卷、《附录》二卷(浙江孙仰曾家藏本)明祁顺撰。顺字致和,巽川其号也,东莞人,天顺庚辰进士,官至江西左布政使。其集前载有韵之文,次为诗词,次为散体,末附张元正所作墓志、贾宏所作墓表,各为一卷。△《东园诗集续编》八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明郑纪撰。纪有《东园文集》,已著录。是编其诗集也。初,纪子主一、主敬尝编其诗为十二卷,今未见传本。此本乃其少子忠蒐辑遗篇,故题曰《续集》。集中如“古堑斜连江树没,饥乌恒傍野人飞”、“桥头雨歇径初溜,天际云收山渐多”等句,亦颇有南宋风格,然亦止於如此耳。△《东泷遗稿》四卷(江西巡抚采进本)明彭教撰。教字敷五,号东泷,吉水人,天顺甲申进士第一,官至翰林院侍讲。集中诗文,类多应酬之作。《李东阳序》云:“敷五年仅四十馀,编摩考校之外,无由自试,而文又不尽其蕴。”盖亦微词也。△《闵庄懿集》八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明闵珪撰。珪字朝英,乌程人,天顺甲申进士,官至南京刑部尚书、左都御史,事迹具《明史》本传。是编乃其诗集。集中七言律诗多至六卷,大抵皆酬赠之作。盖珪老成持重,治狱平允,为当代名臣,后以不阿刘瑾告归。其立身自有本末,吟咏则非所留意云。△《桃溪净稿》八十四卷(江苏巡抚采进本)明谢铎撰。铎有《赤城论谏录》,已著录。是集凡诗四十五卷、文三十九卷。盖李东阳因其旧本再取而芟之,故以《桃溪净稿》为名。然瑕瑜参半,犹不能悉为刊除也。△《沧洲集》十卷、《续集》二卷(浙江汪汝瑮家藏本)明张泰撰。泰字亨父,太仓人,天顺甲申进士,官至翰林院修撰,事迹具《明史文苑传》。泰为人恬淡,独喜为诗。初与李东阳齐名。后东阳久持文柄,所学弥老弥深,而泰不幸早终,未及成就,故声华销歇,世不复称。今观是集,大抵圆转流便,而短於含蓄,正如清水半湾,洮洮易尽,视东阳《怀麓堂集》实相去迳庭。故东阳作序亦云:“将极於古人,而不意其遽止云。”△《西山类稿》五卷(两淮马裕家藏本)明谢复撰。复字一阳,祁门人。少从吴与弼游,与陈献章为同门友,而笃实胜於献章。故集中有《书献章诗后》一篇,颇诋其晚涉於佛、老。其宗旨可见。然其诗文则不出讲学之门径,与谈艺家又别论云。△《陈剩夫集》四卷(福建巡抚采进本)明陈真晟撰。真晟字晦德,改字剩夫,又自号曰布衣,家本泉州,以父隶镇海卫戍籍,遂为漳州人。天顺中,尝诣阙上书,献所撰《程朱正学纂要》,兼上书执政,均不见收。又上书当路,献所撰《正教正考会通》,亦不见省而罢。又作《学校正教文庙配享疏》,拟诣阙再上,未及行而卒。事迹具《明史儒林传》。是集乃真晟卒后其乡人林祺所编。康熙己丑,仪封张伯行官福建巡抚,乃为序而刻之。所献二书,今皆载集中。其《程朱正学纂要》,首为《程氏学制》。次为《推明朱子兼补之法》。次为《心学图说》,其图凡二,一为六十四卦圆图,图下大书一“心”字;一为《太极图》,图下亦大书“心”字。次为《立师说》、《补正学》、《辅皇储》、《隆教本》、《振风教》五条。其《正教正考会要》首列《朱子学校贡举私议》,次《敕谕大略》,次《程氏学制》,次《吕氏乡约》,次《德业过违》二条,次《立师》、《考德》、《考文》三条。大意以为天下之事莫大乎此。故次卷载所上当路书曰:“朱子抱哭其书四百年矣,曾无一人怜而省之者。此魏鹤山、真西山、许鲁斋、吴草庐诸儒不能无大罪也。既读其书,宗其道,则实吾师也、父也。岂有视父师之哭而弟子能恝然耶?”又谓宋、元两朝皆以不用程、朱之学,故上干天怒,夺其命以与明,持论颇僻。又《题玉堂赏花集后》,诋諆执政,谓不赏其《程朱纂要》,而群聚赏花,后世不免谓之俗相,尤为褊激。林雍作真晟行实,称其既无所遇,每四顾徬徨,不能自释,亦异乎寻孔、颜之乐者矣。△《履坦幽怀集》二卷(编修祝德麟家藏本)明祝淇撰。淇字汝渊,号梦窗,海宁人。以子萃贵,封刑部主事。《明诗综》作“祝祺”,云“或作淇”。此本乃其家刻,明作“淇”字,则《诗综》误也。是集为馀姚胡培所编,凡文一卷,诗一卷。△《思元集》十六卷(浙江汪启淑家藏本)

译帝王的学问与儒者的学问不同,怎么可以舍弃有关治乱兴亡的鉴戒,而去谈论理气的本原呢?史书说后辈讥笑他的迂腐空疏,大概并不是没有原因的。他的诗文朴实急促而没有文采,也刻意摹仿宋儒,只得到外在形似而已。△《定菴集》五卷(两淮盐政采进本) 明代张悦撰。张悦字时敏,华亭人,天顺庚辰年进士,官至南京兵部尚书,谥号庄简,事迹详见《明史》本传。这部集子共诗一卷、文四卷,大体上流畅轻快有余,却颇缺少意味深长的韵味。△《巽川集》十六卷、《附录》二卷(浙江孙仰曾家藏本) 明代祁顺撰。祁顺字致和,巽川是他的号,东莞人,天顺庚辰年进士,官至江西左布政使。这部集子前面收有韵文,接着是诗词,再后是散文,末尾附有张元正所作的墓志、贾宏所作的墓表,各为一卷。△《东园诗集续编》八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 明代郑纪撰。郑纪有《东园文集》,已经著录。这部编本是他的诗集。当初,郑纪的儿子主一、主敬曾把他的诗编为十二卷,现在没有见到传本。这部本子是他的小儿子忠搜集遗诗编成的,所以题名为《续集》。集中如“古堑斜连江树没,饥乌恒傍野人飞”“桥头雨歇径初溜,天际云收山渐多”等句,也颇有南宋诗歌的风格,但也仅仅如此而已。△《东泷遗稿》四卷(江西巡抚采进本) 明代彭教撰。彭教字敷五,号东泷,吉水人,天顺甲申年殿试第一,官至翰林院侍讲。集中所收诗文,大多是应酬之作。《李东阳序》说:“敷五年仅四十多岁,除了编纂校勘之外,没有机会施展自己的才华,而文章又没有完全表达出他的内蕴。”这大概也是含蓄的批评。△《闵庄懿集》八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明代闵珪撰。闵珪字朝英,乌程人,天顺甲申年进士,官至南京刑部尚书、左都御史,事迹详见《明史》本传。这部编本是他的诗集。其中七言律诗多达六卷,大体都是酬答赠送之作。大概闵珪老成持重,审理案件公平允当,是当时的名臣,后来因为不肯迎合刘瑾而告老还乡。他立身行事自有根本和始末,至于吟诗作咏则不是他所留意的。△《桃溪净稿》八十四卷(江苏巡抚采进本) 明代谢铎撰。谢铎有《赤城论谏录》,已经著录。这部集子共诗四十五卷、文三十九卷。大概是李东阳根据他的旧稿再次取舍删削,所以取名为《桃溪净稿》。然而其中瑕瑜相杂,仍然不能全部删去。△《沧洲集》十卷、《续集》二卷(浙江汪汝瑮家藏本) 明代张泰撰。张泰字亨父,太仓人,天顺甲申年进士,官至翰林院修撰,事迹详见《明史·文苑传》。张泰为人恬淡,唯独喜欢作诗。起初与李东阳齐名。后来李东阳长期掌握文坛权柄,学问越来越老练深厚,而张泰不幸早逝,未能取得成就,所以声名渐渐消歇,世人也不再称道他。如今看这部集子,大体圆转流畅,却短于含蓄,正像一湾清水,哗哗流过,很容易就流尽了;与李东阳《怀麓堂集》相比,实在相差很远。所以李东阳作序时也说:“本来将要达到古人的境界,却没想到突然停住了。” △《西山类稿》五卷(两淮马裕家藏本) 明代谢复撰。谢复字一阳,祁门人。他年轻时跟随吴与弼交游,与陈献章是同门朋友,但为人笃实胜过陈献章。因此集中有《书献章诗后》一篇,颇为指责陈献章晚年涉入佛、老之学。他的宗旨由此可以看出。然而,他的诗文没有超出讲学的门径,与谈论文学艺术的人所讨论的又是另一回事。△《陈剩夫集》四卷(福建巡抚采进本) 明代陈真晟撰。陈真晟字晦德,后来改字剩夫,又自号布衣,祖籍泉州;因为父亲编入镇海卫军籍,于是成为漳州人。天顺年间,他曾到朝廷上书,进献自己撰写的《程朱正学纂要》,又向执政者上书,都没有被采纳。后来又向当权者上书,进献自己撰写的《正教正考会通》,同样没有得到理会,只好作罢。又撰写《学校正教文庙配享疏》,准备再次到朝廷上书,还没有成行便去世了。事迹详见《明史·儒林传》。这部集子是陈真晟去世后由同乡林祺编成的。康熙己丑年,仪封人张伯行任福建巡抚,于是为它作序并刊刻。陈真晟所进献的两部书,如今都收在集中。《程朱正学纂要》开头是《程氏学制》,其次是《推明朱子兼补之法》,再其次是《心学图说》;其中的图有两幅,一幅是六十四卦圆图,图下大书一个“心”字;一幅是《太极图》,图下也大书“心”字。接着是《立师说》《补正学》《辅皇储》《隆教本》《振风教》五条。《正教正考会要》开头列《朱子学校贡举私议》,其次是《敕谕大略》,再其次是《程氏学制》《吕氏乡约》,然后是《德业过违》两条,最后是《立师》《考德》《考文》三条。大意认为,天下的事情没有比这更重要的。所以下一卷所载他上书当权者的信中说:“朱子抱着哭泣,已经四百年了,竟没有一个人怜悯他而省察这些道理。这是魏鹤山、真西山、许鲁斋、吴草庐这些儒者不能没有的大罪。既然读了他的书,尊奉他的道,那么他实际上就是我的老师、我的父亲。难道看见父亲、老师哭泣,弟子却能够漠不关心吗?”他又说,宋、元两朝都因为不采用程、朱之学,所以上触天怒,天帝便夺走它们的国运,把国运交给明朝,这种说法颇为偏颇。《题玉堂赏花集后》又诋毁执政者,说他们不赏识他的《程朱纂要》,却聚集在一起赏花,后世难免会说他们是庸俗的官相,这种说法尤其偏激。林雍撰写《真晟行实》,说陈真晟既然没有得到任用,便常常四处张望、彷徨不定,无法排遣自己的心情,这也就不同于孔子、颜回所追求的快乐了。△《履坦幽怀集》二卷(编修祝德麟家藏本) 明代祝淇撰。祝淇字汝渊,号梦窗,海宁人。因儿子显贵,被封为刑部主事。《明诗综》写作“祝祺”,说“有的本子作淇”。这部本子是他家所刻,明确写作“淇”字,因此《明诗综》错了。这部集子是余姚胡培编成的,共文一卷、诗一卷。△《思元集》十六卷(浙江汪启淑家藏本)

明桑悦撰。悦有《桑子庸言》,已著录。是编赋一卷、文八卷、诗六卷、诗馀一卷,附刻一卷,则悦之志传也。史称悦为人怪妄,敢为大言以欺人。朱彝尊《静志居诗话》称悦在长沙,著《庸言》,自诩穷究天人之际,非儒者所知,又自称其诗根於太极。则史所云怪妄,不虚也。所作《两都赋》,有名於时,然去班固、张衡实不可道里计。而夸诞如是,浅之乎其为人矣。△《氵来水集》二卷(两淮盐政采进本)明文洪撰。洪字功大,号希素,长洲人,成化乙酉举人,官氵来水县教谕,故以名集。洪为待诏徵明之祖,故朱彝尊《静志居诗话》云:“长洲文氏,世载其德,希素先生实始之。”诗饶有恬淡之致。是集案洪《自序》称,检前后所作,汰之得百篇,盖所自编。然此本末附遗文七篇,则后来又有增入,非手定之旧稿矣。△《龙皋文集》十九卷(浙江孙仰曾家藏本)明陆简撰。简字伯廉,号治斋,龙皋其别号也,武进人,成化丙戌进士,官至詹事府少詹事。是集有文无诗,冠以日讲直解及经筵讲章。李东阳为撰墓志,称其文缜密峻洁,力追古作,而不轻应接,有求之经岁而不得者,又云所著已累百数十卷。今所存者仅若此,则知其佚者多也。其文义蕴未深,而平正朴实,於长沙一派为近。盖何、李未出之前,文格大率如是也。△《东海文集》五卷(两江总督采进本)明张弼撰。弼字汝弼,华亭人,成化丙戌进士,官至南安府知府,事迹具《明史文苑传》。是集前四卷皆杂文,后一卷皆附录吊輓铭赞之作。考《吴钺序》,称其子辑录诗文若干卷,则其文原与诗合刻,此本偶佚其半也。弼工草书,为世所重。其文则直抒胸臆,不事锻炼。李东阳《怀麓堂诗话》载,弼自评其书不如诗,诗不如文,以为英雄欺人之语。诚笃论云。△《东皋文集》十三卷、《附录》一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明陆渊之撰。渊之字克深,上虞人,成化丙戌进士,官至河南布政使。是集为其门人王汝邻所刻。前有其门人《刘瑞序》曰:“读先生之文者,知其大可也。乃若较声律,评矩矱,区区於文字家者,亦浅之乎知先生矣。”殆微词欤。△《张文僖公文集》十四卷、《诗集》二十二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明张昇撰。昇字启昭,南城人,成化己丑进士第一,官至礼部尚书,事迹具《明史》本传。是编乃其子浙江布政使元锡所刊。前有嘉靖元年《邵宝序》,谓此书本名《柏崖集》。刻成而赐谥之命適至,遂以名之。然本传不言有谥,或偶漏欤。昇立朝颇著风节,而其文多应酬之作。末附《瀛涯胜览》及《北行录》、《西行录》,皆缕述见闻,无所考证。其诗近体多於古体,而七言近体尤多於五言。是足验其所得矣。△《使东日录》一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明董越撰。越有《朝鲜赋》,已著录。是集乃弘治元年越为朝鲜颁诏正使途中纪行之诗。考越奉使时官庶子,而刻本首行结衔乃作儒林郎大理寺。“寺”字以下刊版刓灭,不可辨其姓名,疑或校刊者所题欤。△《太和堂集》六卷(浙江汪汝瑮家藏本)明屠勋撰。勋字元勋,平湖人,成化己丑进士,官至刑部尚书,谥康僖。是编诗四卷、文二卷,以神道碑、墓志附於末。《陈懿典序》称合刻屠氏家藏二集,盖其子应埈有《兰晖堂集》,当日合为一编耳。△《交石类稿》三卷(两淮盐政采进本)明吴文度撰。文度字宪之,应天人,成化壬辰进士,官至南京户部尚书,事迹附见《明史张泰传》。是集诗一卷、文二卷,皆词旨朴僿。盖文度官汀州知府时有惠政,汀州人为之刊行以志遗爱,是固不以词采论也。△《文温州集》十二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明文林撰。林有《琅琊漫抄》,已著录。林尝为温州府知府,故其集以温州名。其中《陈马政》诸篇,皆官南京太仆寺丞时作。总题以温州,从所终也。△《孙清简公集》二卷(两江总督采进本)明孙需撰。需字孚吉,别号冰檗翁,德兴人,成化壬辰进士,官至南京吏部尚书,谥清简,事迹附见《明史孙原贞传》。需初为南京御史,以劾妖僧继晓,廷杖调外。为礼部尚书,又忤刘瑾罢官。以风节著。巡抚河南、陕西、郧阳,抑权贵,绥流亡,尤具有循绩。诗文则非所长。是集初名《冰檗稿》,其孙世良改今名。末有隆庆庚午世良记曰:“壬戌循例至京师奉遗稿。请瞿昆湖、姜晋斋摘其尤者得四帙。丁卯过常郡,谋诸王百穀,更为分门别类,厘为上下二卷。是刻岂欲上匹大方,持示海内,第俾子孙异日有所取以承藉云耳。”其言笃实,想见需之家法。《王世贞序》谓其诗文冲然而不为藻采,淡然而若无深思,亦有微词焉。△《石淙稿》十九卷(安徽巡抚采进本)

译明代桑悦撰。桑悦有《桑子庸言》,已经著录。这部编本包括赋一卷、文八卷、诗六卷、诗余一卷,另有附刻一卷,是桑悦的志传。史书称桑悦为人怪诞狂妄,敢于说大话欺骗别人。朱彝尊《静志居诗话》称,桑悦在长沙时撰写《庸言》,自夸能够穷究天人关系的奥秘,这是儒者所不知道的;又自称他的诗根源于太极。这样看来,史书所说的怪诞狂妄,并非虚妄。他所作的《两都赋》当时颇有名声,但与班固、张衡的作品相比,实在不能相提并论。而他竟如此夸张自诩,可见其为人浅薄。△《氵来水集》二卷(两淮盐政采进本) 明代文洪撰。文洪字功大,号希素,长洲人,成化乙酉年举人,官任氵来水县教谕,所以用县名作为集名。文洪是待诏文徵明的祖父,因此朱彝尊《静志居诗话》说:“长洲文氏,世代承载德行,实在从希素先生开始。”他的诗颇有恬淡的情趣。根据文洪《自序》,他说检阅前后所作,删汰后得到一百篇,大概是他亲自编成的。不过,这个本子的末尾又附有遗文七篇,说明后来又有增补,并不是他亲自定稿的旧稿。△《龙皋文集》十九卷(浙江孙仰曾家藏本) 明代陆简撰。陆简字伯廉,号治斋,龙皋是他的别号,武进人,成化丙戌年进士,官至詹事府少詹事。这部集子有文章而没有诗,开头收有日讲直解和经筵讲章。李东阳为他撰写墓志,称赞他的文章缜密、峻拔、清洁,极力追摹古代作品;他不轻易应酬接待,有人求文多年也得不到。李东阳又说,他所著的作品已经有数百上千卷。如今保存下来的只有这些,可知散失的很多。他的文章义理蕴含并不深厚,但平正朴实,接近长沙一派。大概在何、李尚未出现以前,文章的格调大多就是这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卷〕 △《东海文集》五卷(两江总督采进本) 明代张弼撰。张弼字汝弼,华亭人,成化丙戌年进士,官至南安府知府,事迹详见《明史·文苑传》。这部集子前四卷全是杂文,后一卷全是吊唁、挽诗、铭和赞等附录作品。据考察《吴钺序》,说他的儿子辑录诗文若干卷,可见他的文章原本与诗合刻,这个本子只是偶然散失了一半。张弼擅长草书,受到世人推重。他的文章则直抒胸臆,不讲究锤炼。李东阳《怀麓堂诗话》记载,张弼自评书法不如诗,诗不如文,认为这是一句英雄欺人的话。这确实是中肯的评论。△《东皋文集》十三卷、《附录》一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明代陆渊之撰。陆渊之字克深,上虞人,成化丙戌年进士,官至河南布政使。这部集子是他的门人王汝邻刻印的。前面有他的门人刘瑞所作的序,说:“读先生文章的人,知道它的宏大之处就可以了。至于考较声律、评论法度,只在文字技巧上斤斤计较,那就太浅薄地理解先生了。”这大概是委婉的批评吧。△《张文僖公文集》十四卷、《诗集》二十二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明代张昇撰。张昇字启昭,南城人,成化己丑年殿试第一名进士,官至礼部尚书,事迹详见《明史》本传。这部编集是他的儿子、浙江布政使张元锡刊刻的。前面有嘉靖元年邵宝所作的序,说此书原名《柏崖集》。刻成后,赐谥的诏命恰好到了,于是便用谥号为书名。然而本传没有说他有谥号,或许是偶然遗漏了吧。张昇在朝廷中颇有风节,但他的文章大多是应酬之作。末尾附有《瀛涯胜览》以及《北行录》《西行录》,都是详细叙述所见所闻,没有考证。他的诗中近体多于古体,七言近体尤其多于五言近体。这足以验证他的造诣所在了。△《使东日录》一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明代董越撰。董越有《朝鲜赋》,已经著录。这部集子是弘治元年董越担任赴朝鲜颁诏的正使时,在途中所作的纪行诗。考察董越奉使时的官职是庶子,而刻本开头一行所列衔名却写作“儒林郎大理寺”。“寺”字以下的刻版已经磨损,无法辨认他的姓名,怀疑或许是校刊者题写的吧。△《太和堂集》六卷(浙江汪汝瑮家藏本)。明代屠勋撰。屠勋字元勋,平湖人,成化己丑年进士,官至刑部尚书,谥康僖。这部编集诗四卷、文二卷,把神道碑、墓志附在末尾。《陈懿典序》说,这是把屠氏家藏的两部集子合刻,想来他的儿子屠应埈有《兰晖堂集》,所以当时合编为一书。△《交石类稿》三卷(两淮盐政采进本)。明代吴文度撰。吴文度字宪之,应天人,成化壬辰年进士,官至南京户部尚书,事迹附见于《明史·张泰传》。这部集子诗一卷、文二卷,文字和意旨都很质朴拙劣。大概吴文度任汀州知府时施行仁政,汀州人为他刊行此书,以记载百姓对他的遗爱,所以本来就不应以文辞才华来评论。△《文温州集》十二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明代文林撰。文林有《琅琊漫抄》,已经著录。文林曾任温州府知府,所以他的集子用“温州”命名。其中《陈马政》等篇,都是他任南京太仆寺丞时所作。总题作“温州”,是依照他最终任职的地方。△《孙清简公集》二卷(两江总督采进本)。明代孙需撰。孙需字孚吉,别号冰檗翁,德兴人,成化壬辰年进士,官至南京吏部尚书,谥清简,事迹附见于《明史·孙原贞传》。孙需起初任南京御史,因为弹劾妖僧继晓,被廷杖并调往外地。后来任礼部尚书,又触犯刘瑾而被罢官。他以风节著称。先后巡抚河南、陕西、郧阳,压制权贵,安抚流亡百姓,尤其具有良好的政绩。诗文却不是他的长处。这部集子起初名为《冰檗稿》,他的孙子孙世良改为现在的名称。末尾有隆庆庚午年孙世良的记文,说:“壬戌年按例到京师,奉得遗稿。请瞿昆湖、姜晋斋选取其中最好的,得到四帙。丁卯年经过常郡,和王百穀商议,又重新分门别类,编成上下二卷。这次刊刻,哪里是想与大方之家相比,不过是拿给海内人士看看,只希望子孙后代将来有所取法,凭借这些承继先业罢了。”这些话诚恳朴实,可以想见孙需家的家法。《王世贞序》说他的诗文冲淡而不刻意藻饰,平淡而仿佛没有深思,其中也有委婉的批评。△《石淙稿》十九卷(安徽巡抚采进本)。

明杨一清撰。一清有《关中奏题稿》,已著录。考《明史艺文志》载《一清奏议》三十卷、《石淙类稿》四十五卷、诗二十卷。今所传《关中奏题稿》已与三十卷之数不符。此本有诗无文,首《凤池稿》,次《省墓稿》,次《禫后稿》,次《西巡稿》,次《北行稿》,次《容台稿》,次《行台稿》,次《归田前稿》,次《自讼稿》,次《制府稿》,次《吏部稿》,次《玉堂稿》,次《归田后稿》,次《督府稿》,次《玉田后稿》,各以类分,止十九卷,与《艺文志》卷目亦不合。惟《督府稿》后别附简札一卷,当为文集中一种,装缉误入於此,史志或并此数之欤。△《东溪稿》十卷(两淮盐政采进本)明邓庠撰。庠字宗周,宜章人,成化壬辰进士,官至南京户部尚书,终苏州巡抚。是编乃其诗集。凡《吟稿》五卷、《入觐联句录》一卷、《续稿》三卷、《别稿》一卷,而以石珤所作小传附焉。△《梅岩小稿》三十卷(浙江汪汝瑮家藏本)明张旭撰。旭字廷曙,休宁人,成化甲午举人,历官孝丰、伊阳、高明三县知县。是集凡诗二十二卷、文八卷。其诗长於集句,采摭成语,位置联络,往往如出自然。其所自作,则虽律调工整,而伤於剽利,盖学《长庆集》而不至者也。散体诸文,大抵应俗之作矣。△《东田漫稿》六卷(直隶总督采进本)明马中锡撰。中锡字天禄,别号东田,故城人,成化乙未进士,官至左都御史。事迹具《明史》本传。是集为其子师言所编。同邑孙绪序之,称其诗卑者亦迈许浑,高者当在刘长卿、陆龟蒙之列。而其末力诋窃片语,挦数字,规规於声韵步骤,摹仿愈工,背驰愈远。盖为李梦阳而发。其排斥北地,未为不当。然中锡诗格,实出入於《剑南集》中,精神魄力,尚不能逮梦阳也。△《别本东田集》十五卷(直隶总督采进本)明马中锡撰。是集为国朝康熙丁亥,中锡乡人贾棠所刊,凡文五卷、诗十卷。案《嵩阳杂识》曰:“李空同与韩贯道草疏,刘瑾切齿,必欲置之死,赖康浒西营救而脱。后浒西得罪,空同议论稍过严,人作《中山狼传》以诋之。”王士祯《居易录》亦称中锡《中山狼传》为刺李梦阳负康海而作。今其文在第五卷中。然海以救梦阳坐累,梦阳特未营救之耳。未尝逞凶反噬,如传所云云也。疑中锡别有所指,而好事者以康、李为同时之人,又有相负一事,附会其说也。△《滇南行稿》四卷、《附录》一卷(江西巡抚采进本)明苏章撰。章字文简,号云崖,馀干人,成化乙未进士,官至延平府知府。初,章官兵部主事时,因星变事劾妖僧继晓、方士李孜省,谪姚安通判。因裒其所作共为一集,故以《滇南行稿》为名。末附词四阕、《祭胡敬斋》文一首。《附录》一卷,则其行实及诸家题跋与入祀乡贤文卷也。章少问学於陈献章之门。尝出胡居仁於狱,与吴与弼亦友善。盖亦刻意讲学者,故所作皆率意而成,不能入格云。△《七星诗文存》十二卷(江西巡抚采进本)明刘鸿撰。鸿字云表,泰和人。以居七星坳,自号七星居士。成化丁酉举人。屡上公车不第,遂放游山水以终。是集为泰和知县区时行所编。前有正德五年《罗钦顺序》。其文风格疏畅,多自抒抑塞磊落之怀。诗则率意而成,兴寄颇浅。五言绝句中《西州词》第一首,乃全录《西州古词》四句,殊不可解。疑或手书是诗,其后人不考而误收也。△《碧川文选》四卷(两江总督采进本)明杨守阯撰。守阯字惟立,号碧川,鄞县人,成化戊戌进士,官至南京吏部左侍郎,加尚书衔致仕,事迹附见《明史杨守陈传》。按《明分省人物考》云:“《碧川文抄》二十九卷,《杂文储稿》又若干卷。”此本为其外孙陆锜所刻。前有《陈琳序》曰:“杨公自摘手稿凡一百五十三篇,藏於家,陆君厘为四卷”云云。则此为守阯手定之本矣。《明人物考》又云:“守阯尝书数语於遗稿曰:‘学文师韩吏部,学道师程伊川。’”然其文才力萎弱,不能规橅韩笔也。△《西征集》(无卷数,浙江汪汝瑮家藏本)明林俊撰。俊有《见素文集》,已著录。是集皆其正德四年再起官四川巡抚,平定巴夔土寇时作,故以“西征”为名,凡诗歌一百二篇、跋二篇、赋一篇、书二十三篇、祭文二十四篇、序四篇、记五篇,末附戴锦所撰《西征传》,述靖乱始末颇详。△《半江集》十五卷(两淮马裕家藏本)明赵宽撰。宽字栗夫,号半江,吴江人,成化辛丑进士,官至广东按察使。是集初为其邑人王思诚所刊,王守仁、费宏皆为之序。《守仁序》不载卷数,但惜其遗稿散佚。《宏序》称诗六卷,文如之。此本凡诗八卷、文七卷,盖其仲子禴掇拾补辑,又增三卷也。△《柴墟斋集》十五卷(两江总督采进本)

译明代杨一清撰。杨一清有《关中奏题稿》,已经著录。考《明史·艺文志》记载有《一清奏议》三十卷、《石淙类稿》四十五卷、诗二十卷。如今流传的《关中奏题稿》已经与三十卷的数目不相符合。这部本子有诗而没有文章,卷首是《凤池稿》,其次是《省墓稿》,其次是《禫后稿》,其次是《西巡稿》,其次是《北行稿》,其次是《容台稿》,其次是《行台稿》,其次是《归田前稿》,其次是《自讼稿》,其次是《制府稿》,其次是《吏部稿》,其次是《玉堂稿》,其次是《归田后稿》,其次是《督府稿》,其次是《玉田后稿》,各按类别编排,共止于十九卷,与《艺文志》的卷目也不相合。只有《督府稿》后另附书札一卷,应当是文集中的一种,却装订时误收入此处,史志或许把这一卷也计算在内了吧。△《东溪稿》十卷(两淮盐政采进本)。明代邓庠撰。邓庠字宗周,宜章人,成化壬辰年进士,官至南京户部尚书,最终任苏州巡抚。这部编集是他的诗集,共有《吟稿》五卷、《入觐联句录》一卷、《续稿》三卷、《别稿》一卷,并把石珤所作的小传附在后面。△《梅岩小稿》三十卷(浙江汪汝瑮家藏本)。明代张旭撰。张旭字廷曙,休宁人,成化甲午年举人,历任孝丰、伊阳、高明三县知县。这部集子共诗二十二卷、文八卷。他的诗长于集句,采集摘取成语,安排联接起来,往往像是自然生成的一样。他自己创作的诗,虽然格律声调工整,却失于轻薄尖利,大概是学习《长庆集》而没有达到它的水平。散体文章,大体上都是应付世俗的作品。△《东田漫稿》六卷(直隶总督采进本)。明代马中锡撰。马中锡字天禄,别号东田,故城人,成化乙未年进士,官至左都御史。事迹详见《明史》本传。这部集子由他的儿子马师言编纂。同乡孙绪为它作序,称他的诗作即使较差的也超过许浑,较高的应当可以列在刘长卿、陆龟蒙之列。然而序文末尾极力斥责窃取只言片语、抄撮几个字句,拘泥于声韵格律和作诗步骤,认为模仿得越工巧,距离真正的创作反而越远。这是针对李梦阳而发的。他排斥北地诗派,并非没有道理。然而马中锡的诗格,实际上出入于《剑南集》之间,精神气力仍然赶不上李梦阳。△《别本东田集》十五卷(直隶总督采进本)。明代马中锡撰。这部集子是本朝康熙丁亥年由马中锡的同乡贾棠刊刻的,共文五卷、诗十卷。考《嵩阳杂识》说:“李空同与韩贯道起草奏疏,刘瑾对他们恨之入骨,一定要置他们于死地,幸亏康浒西营救,才得以脱身。后来康浒西获罪,李空同的议论稍微过于严厉,有人作《中山狼传》来诋毁他。”王士祯《居易录》也说,马中锡的《中山狼传》是讽刺李梦阳辜负康海而作的。如今这篇文章在第五卷中。然而康海是因为营救李梦阳而受到牵连,李梦阳只是没有设法营救他罢了,并没有像传文所说的那样逞凶反咬。怀疑马中锡另有所指,而好事之人因为康海、李梦阳是同时代人,又有彼此辜负这一件事,便附会成了这种说法。△《滇南行稿》四卷、《附录》一卷(江西巡抚采进本)。明代苏章撰。苏章字文简,号云崖,馀干人,成化乙未年进士,官至延平府知府。起初,苏章任兵部主事时,因为星变之事弹劾妖僧继晓和方士李孜省,被贬为姚安通判。于是汇集他所作的文章编成一集,所以用《滇南行稿》作为书名。末尾附有词四阕、《祭胡敬斋》文一篇。《附录》一卷,则是他的事迹以及各家题跋和列入乡贤祠祭祀的文卷。苏章年轻时曾向陈献章门下求学。他曾把胡居仁从狱中救出,与吴与弼也很友善。他大概也是刻意讲学的人,所以作品都任意写成,不能达到合乎文格的标准。△《七星诗文存》十二卷(江西巡抚采进本)。明代刘鸿撰。刘鸿字云表,泰和人。因为居住在七星坳,自号七星居士。成化丁酉年举人。他多次参加公车考试都没有考中,于是放任自己游览山水,直到终老。这部集子是泰和知县区时行编纂的。前面有正德五年罗钦顺所作的序。他的文章风格疏朗流畅,多是抒发自己郁结不平、磊落不屈的胸怀。诗则任意写成,寄托的兴味相当浅薄。五言绝句中的《西州词》第一首,竟然全部抄录《西州古词》的四句,实在令人无法理解。怀疑或许是他手书的这首诗,后人没有考察,便误收入集。△《碧川文选》四卷(两江总督采进本)。明代杨守阯撰。杨守阯字惟立,号碧川,鄞县人,成化戊戌年进士,官至南京吏部左侍郎,加尚书衔后退休,事迹附见于《明史·杨守陈传》。据《明分省人物考》说:“《碧川文抄》二十九卷,《杂文储稿》又有若干卷。”这部本子是他的外孙陆锜刊刻的。前面有陈琳所作的序,说:“杨公亲自从手稿中选出一百五十三篇,收藏在家中,陆君整理编为四卷。”如此看来,这就是杨守阯亲自确定的版本了。《明人物考》又说:“杨守阯曾在遗稿上写下几句话:‘学习文章以韩吏部为老师,学习道术以程伊川为老师。’”然而他的文章才力衰弱,不能仿效韩愈的文笔。△《西征集》(无卷数,浙江汪汝瑮家藏本)。明代林俊撰。林俊有《见素文集》,已经著录。这部集子都是他在正德四年重新起用、任四川巡抚并平定巴夔土寇时所作,所以取名“西征”。全书有诗歌一百零二篇、跋二篇、赋一篇、书信二十三篇、祭文二十四篇、序四篇、记五篇,末尾附有戴锦所作的《西征传》,详细叙述平定战乱的始末。〔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二篇〕 △《半江集》十五卷(两淮马裕家藏本)。明代赵宽撰。赵宽字栗夫,号半江,吴江人,成化辛丑年进士,官至广东按察使。这部集子起初由他的同乡王思诚刊刻,王守仁、费宏都为它作了序。《守仁序》没有记载卷数,只惋惜他的遗稿散失。《宏序》称诗六卷,文章也是六卷。这部本子共诗八卷、文七卷,大概是他的次子赵禴搜集补辑,又增加了三卷。△《柴墟斋集》十五卷(两江总督采进本)。

明储巏撰。巏字静夫,号柴墟,泰州人,成化甲辰进士,官至户部侍郎。刘瑾用事,引疾归。瑾诛,复起,调南京吏部侍郎。卒谥文懿。事迹具《明史文苑传》。是集为其曾孙耀所刊,诗五卷、序文三卷、墓志一卷、杂著二卷、奏疏一卷、书简三卷。巏尝与李梦阳、何景明、徐祯卿相倡和。其诗规仿陶、韦,文亦恬雅,至於才力富健,则不及梦阳等也。△《虚斋先生遗集》十卷(编修祝德麟家藏本)明祝萃撰。萃字维真,海宁人,成化甲辰进士,官至广东布政司参政。是集文五卷、诗五卷。文颇舂容,诗亦妥帖,盖成、弘间台阁体之也。△《蔡文庄集》八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明蔡清撰。清有《易经蒙引》,已著录。其集凡有二本,一为石崖葛氏所刊,即《明史艺文志》所载五卷之本;一即此本,乾隆壬戌其族孙廷魁所重刊也。自一卷至五卷,仍其旧文而重订其目,又搜辑墨迹遗稿为《补遗》一卷。附以其孙邦驹所集事迹及志书传序为《附录》二卷。集中有《与孙九峰书》,述宁王宸濠讥其不能诗文。《廷魁序》中因反覆辨论,历诋古来文士,而以清之诗文为著作之极轨。夫文以载道,不易之论也。然自战国以下,即已岐为二途,或以义理传,或以词藻见,如珍错之於菽粟、锦绣之於布帛,势不能偏废其一。故谓清之著作主於讲学明道,不必以声偶为诗,以彫绘为文,此公论也。谓文章必以清为正轨,而汉以来作者皆不足以为诗文,则主持太过矣。《廷魁序》又称以家藏《密箴》、善本《太极图说》、《河洛私见》三种附焉,而此本无之。盖本各自为书,故或附载或别行也。△《雪洲文集》十四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明黄瓒撰。瓒字公献,仪真人,成化甲辰进士,官至南京兵部侍郎。是集乃其子襄所刊。自一卷至六卷为诗,自七卷至十二卷为文,十三、十四两卷题曰《续集》,诗文并列,盖补遗也。诗多伉厉之响,文亦意境未深。集中载为山东巡抚时荐劾方面各官疏,於所纠之人,俱阙其名,殆不欲暴人之短耶。△《雨村集》四卷(直隶总督采进本)明周东撰。东字伯震,号雨村,阜城人,成化甲辰进士,官至大理寺少卿。以伉直忤刘瑾。时寘鐇将变,乃使勘事陕西。会乱作,死之。是集诗一卷、杂文一卷,其后二卷为《正论》八篇,盖东所著之子书,编以入集。诗文皆不甚留意。《正论》多刺时之语,盖亦发愤而著书。然东之足不朽者,终在气节也。△《松筹堂集》十二卷(两淮盐政采进本)明杨循吉撰。循吉有《苏州府纂修识异》,已著录。其平生诗文杂著几及千卷,芜累颇甚。是集虽经别裁,尚多俗体。盖循吉任诞不羁,故其词往往近俳云。△《都下赠僧诗》一卷(浙江汪汝瑮家藏本)明杨循吉撰。循吉好与方外游。成化丙午,大给祠牒,吴僧多集京师。其所识缁流,时或往访。比其还也,各赋诗以送之,因录为一通。吴宽跋其后。后二年,循吉复摹宽书,刻之持定塔院。△《菊花百咏》一卷(浙江汪汝瑮家藏本)明杨循吉撰。以菊花种类,各案其名,系以七言绝句,分为十一类。《天文类》自《满天星》以下三首,《地理类》自《岳州红》以下三首,《人物类》自《状元红》以下二十一首,《宫室类》《金楼子》一首,《珍宝类》自《银绞丝》以下七首,《时令类》自《海棠春》以下六首,《花木类》自《白牡丹》以下三十二首,《身体类》自《金宝相》以下三首,《鸟兽类》自《金凤仙》以下十三首,《衣服类》自《黄叠罗》以下十四首,《器用类》自《蘸金香》以下十八首。△《斋中拙咏》一卷(浙江汪汝瑮家藏本)明杨循吉撰。凡古今体诗二十一首,皆循吉官礼部主事,以病乞归,将发京师,及至家后所作,又以成化甲辰、丙午至弘治戊申所作联句诗六首附於末。徐景凤汇刻循吉所著为《南峰逸稿》,此其一种也。△《灯窗末艺》一卷、《攒眉集》一卷(浙江汪汝瑮家藏本)明杨循吉撰。皆所作古文。合两集仅四十馀首,颇宕逸有奇气,而纵横曼衍,亦多不入格。徐景凤亦尝刻入《南峰逸稿》中。△《东所文集》十三卷(浙江汪启淑家藏本)明张诩撰。诩有《白沙遗言》,已著录。是集凡杂文十卷、诗三卷。其学出於新会,故所为《白沙文集序》、《白沙遗言纂要序》、《周礼重言重意互注序》及《学记与友人往复》诸书,大抵皆本陈氏之说。△《南海杂咏》十卷(浙江汪汝瑮家藏本)明张诩撰。是集杂咏广州古迹,分为九门。每题之下,各列小序,皆摭志乘为之,无所纠正。诗亦罕逢新语。△《李大厓集》二十卷、《附录》一卷(浙江孙仰曾家藏本)

译明代储巏撰。储巏字静夫,号柴墟,泰州人,成化甲辰年进士,官至户部侍郎。刘瑾掌权时,他以有病为由请求辞职归乡。刘瑾被诛后,他重新起用,调任南京吏部侍郎。死后谥文懿。事迹详见《明史·文苑传》。这部集子由他的曾孙储耀刊刻,诗五卷、序文三卷、墓志一卷、杂著二卷、奏疏一卷、书简三卷。储巏曾与李梦阳、何景明、徐祯卿互相唱和。他的诗仿效陶渊明、韦应物,文章也恬淡雅正;至于才力丰富雄健,则不如李梦阳等人。△《虚斋先生遗集》十卷(编修祝德麟家藏本)。明代祝萃撰。祝萃字维真,海宁人,成化甲辰年进士,官至广东布政司参政。这部集子文五卷、诗五卷。文章相当从容厚重,诗也妥帖稳当,大概属于成化、弘治年间的台阁体。△《蔡文庄集》八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明代蔡清撰。蔡清有《易经蒙引》,已经著录。他的文集共有两个本子:一个是石崖葛氏刊刻的,就是《明史·艺文志》所记载的五卷本;另一个就是这个本子,是乾隆壬戌年由他的族孙蔡廷魁重新刊刻的。从第一卷到第五卷,仍采用旧文而重新编订篇目,又搜集辑录墨迹和遗稿,编成《补遗》一卷。把他的孙子蔡邦驹所汇集的事迹以及志书、传记、序文编成《附录》二卷。集中有《与孙九峰书》,叙述宁王宸濠讥笑他不会作诗作文。《廷魁序》中因此反复辨论,历数古来文人的过失,而把蔡清的诗文推为著作的最高准则。文章用来承载道理,这是不可改变的道理。然而自战国以后,文章已经分成两条道路:有的凭义理流传,有的凭辞藻显名,就像珍贵的错杂美味之于粗粝粮食、锦绣之于布帛,情势上不能偏废其中任何一方。因此,说蔡清的著作以讲学明道为主,不必以声律对偶作为诗、以雕饰绘染作为文,这是公允的评论。说文章一定要以蔡清为正轨,而汉代以来的作者都不够资格作诗作文,那就主张得过分了。《廷魁序》又说,把家藏的《密箴》、善本《太极图说》《河洛私见》三种附在其中,但这个本子没有。大概这些书本来各自成书,所以有时附刻,有时另行刊行。△《雪洲文集》十四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明代黄瓒撰。黄瓒字公献,仪真人,成化甲辰年进士,官至南京兵部侍郎。这部集子是他的儿子黄襄刊刻的。从第一卷到第六卷是诗,从第七卷到第十二卷是文,第十三、十四两卷题为《续集》,诗文并列,大概是补遗。诗中多有刚健激越的声调,文章的意境也不深。集中收有他任山东巡抚时推荐、弹劾各方面官员的奏疏,对于被弹劾的人,都缺写姓名,大概是不愿公开别人的短处吧。△《雨村集》四卷(直隶总督采进本)。明代周东撰。周东字伯震,号雨村,阜城人,成化甲辰年进士,官至大理寺少卿。他因为刚正直率而触犯刘瑾。当时寘鐇将要发动变乱,于是朝廷派他到陕西勘察事情。恰逢叛乱发生,他因此死去。这部集子诗一卷、杂文一卷,后两卷是《正论》八篇,大概是周东所著的子书,编入集内。诗文都不太用心。《正论》中多有讽刺时事的话,大概也是因愤懑而写成的书。然而周东足以不朽之处,最终还在于他的气节。△《松筹堂集》十二卷(两淮盐政采进本)。明代杨循吉撰。杨循吉有《苏州府纂修识异》,已经著录。他一生所作诗文杂著将近千卷,杂乱累赘相当严重。这部集子虽然经过删选,仍有很多俗体文章。大概杨循吉任性放诞、不受拘束,所以他的文辞往往接近俳谐文字。△《都下赠僧诗》一卷(浙江汪汝瑮家藏本) 明代杨循吉撰写。杨循吉喜欢同僧人交游。成化丙午年,大量发放度牒,吴地僧人多聚集到京师。他所认识的僧人,有时便前去拜访。等到这些僧人将要回去时,各人都作诗为他们送行,于是把诗编录成一卷。吴宽在书后作了跋。过了两年,杨循吉又摹写吴宽的书法,将它刻在持定塔院。△《菊花百咏》一卷(浙江汪汝瑮家藏本) 明代杨循吉撰写。按照菊花的种类,分别考察其名称,并各系以七言绝句,分为十一类。《天文类》从《满天星》以下三首,《地理类》从《岳州红》以下三首,《人物类》从《状元红》以下二十一首,《宫室类》只有《金楼子》一首,《珍宝类》从《银绞丝》以下七首,《时令类》从《海棠春》以下六首,《花木类》从《白牡丹》以下三十二首,《身体类》从《金宝相》以下三首,《鸟兽类》从《金凤仙》以下十三首,《衣服类》从《黄叠罗》以下十四首,《器用类》从《蘸金香》以下十八首。△《斋中拙咏》一卷(浙江汪汝瑮家藏本) 明代杨循吉撰写。共收古体诗和今体诗二十一首,都是杨循吉任礼部主事时因病请求归乡,即将离开京师以及回家后所作的诗;又把成化甲辰、丙午至弘治戊申年所作的联句诗六首附在末尾。徐景凤汇刻杨循吉所著,编为《南峰逸稿》,这是其中的一种。△《灯窗末艺》一卷、《攒眉集》一卷(浙江汪汝瑮家藏本) 明代杨循吉撰写。都是他所作的古文。两集合计只有四十多篇,颇为纵逸,具有奇特的气势,但行文纵横铺衍,也有许多不合文格的地方。徐景凤也曾把它们刻入《南峰逸稿》中。△《东所文集》十三卷(浙江汪启淑家藏本) 明代张诩撰写。张诩有《白沙遗言》,已经著录。这部集子共杂文十卷、诗三卷。他的学问出自新会,所以所作《白沙文集序》《白沙遗言纂要序》《周礼重言重意互注序》以及《学记与友人往复》等文章,大体都依据陈氏的学说。△《南海杂咏》十卷(浙江汪汝瑮家藏本) 明代张诩撰写。这部集子杂咏广州的古迹,分为九门。每个题目下面分别列有小序,都是摘取地方志和史籍写成的,没有加以订正。诗中也很少见到新颖的语句。△《李大厓集》二十卷、《附录》一卷(浙江孙仰曾家藏本)

明李承箕撰。承箕字世卿,嘉鱼人。读书大厓山,自号大厓居士。成化丙午举人。尝徒步至岭南,从陈献章游。及归,遂隐居黄公山,不复仕进。《明史儒林传》附载於《献章传》末。是编乃其弟立卿所刻。《明史艺文志》载《大厓集》二十卷,与此本合。前十二卷为诗,后八卷为杂文。《附录》一卷,则墓表、行状及陈献章所赠诗文。前有其兄承芳所作《采菊稿引》。《采菊稿》者,即献章所赠古诗凡十三首,装潢成卷,以其首句有“采菊”二字,因以名焉。然此宜入《附录》,乃以冠诸简端,盖欲假献章以重承箕,殊非体例。且重不重系乎其人,亦不系乎其师也。△《费文宪集选要》七卷(两江总督采进本)明费宏撰。宏字子充,铅山人,成化丁未进士第一,官至史部尚书、华盖殿大学士,谥文宪,事迹具《明史》本传。所著《鹅湖摘稿》本二十卷。此本乃徐阶、刘同升所选录,非全帙也。△《湘皋集》三十三卷(浙江孙仰曾家藏本)明蒋冕撰。冕字敬所(案《明史》本传,冕字敬之,然编首王宗沐、黄佐、陈邦偁、吕调阳四序俱称敬所,同时之人不应有误,疑《明史》乃刊本之讹),全州人,成化丁未进士,官至户部尚书、谨身殿大学士,谥文定,事迹具《明史》本传。是集分奏对四卷、奏疏三卷、附录召对及经筵讲章敕谕等稿一卷、诗八卷、词一卷、序记等杂文十六卷。冕当正德之末,主昏政怠,独持正不挠。凡所建白,俱切时务。嘉靖初大礼议起,冕固执为人后之说,卒龃龉以去。丰裁岳岳,在当时不愧名臣。其诗文则未能挺出也。△《别本熊峰集》四卷(浙江汪汝瑮家藏本)明石珤撰。珤有全集十卷,已著录。案朱彝尊《明诗综》,称珤所著名《恒阳集》。曲周令皇甫汸删定为四卷,诗仅一百九十馀首。今此集题作《熊峰先生集》,前后无序跋,诗亦一百九十馀首。而《诗综》所录惟《春日杂言》、《秋莲曲》、《会昌宫词》三首在集中,其《送邵国贤》、《芟田行》、《春渡滹沱》诸篇皆未之载。疑此为初刊别行之本,非汸所选,故集名亦各不同。然卷数篇数又合,殊不可解。今未见原刻,其同异莫能详也。以此虽旧本,而不及康熙中所刻新本之赅备。故录其新本,而此本附《存目》焉。△《堇山集》十五卷(浙江孙仰曾家藏本)明李堂撰。堂字时升,鄞县人,成化丁未进士,官至工部右侍郎、总理漕河。鄞有赤堇山,即《越绝书》所谓“赤堇之溪,涸而出铜”者。堂居其侧,故以名集。其文根据未深,持论颇多臆断。△《西轩效唐集录》十二卷(浙江孙仰曾家藏本)明丁养浩撰。养浩字师孟,别号西轩,仁和人,成化丁未进士,官至云南布政使。是集诗八卷、文四卷。其名“效唐”者,盖取法唐人之意,然殊不类唐音也。△《鼇峰类稿》二十六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明毛纪撰。纪有《密勿稿》,已著录。是集乃纪致仕后所手定。前十八卷为文,后八卷为诗。朱彝尊《明诗综》载纪有《鼇头类稿》,盖即此编。校刊偶疏误以“峰”字为“头”字也。△《赤城集》二十三卷(两淮马裕家藏本)明夏鍭撰。鍭字德树,天台人,成化丁未进士,官至南京大理寺左评事,事迹附见《明史夏埙传》。其诗欲为别调,而转乖雅则。文亦惟意所如,不可绳以古法。史称鍭弘治四年谒选时,疏请复李文祥、罗伦官,并请罢大学士刘吉,忤旨下狱。后官评事时,又疏论赋敛、徭役、马政、盐课利弊及宗藩、戚里侵渔状。盖亦谠正之士,非专意於词章者也。△《西巡类稿》八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明吴廷举撰。廷举字献臣,梧州人,成化丁未进士,官至南京工部尚书,谥清惠。事迹具《明史》本传。此集乃其正德初官广东按察司副使时,巡历省治以西诸郡所上奏疏及往来文牍诗词之类,故曰《西巡类稿》。《明史》言其发中官潘忠罪,为忠反讦下诏狱。刘瑾矫诏枷之,几死。今观此编,廷举所上凡十疏,内有劾岷王府内监陈鹤称令旨差往广东,违法乘驿骚扰;又奏各省盐务差内监查盘者,因敛银内进;又有人事银以贿各衙门,贺礼银以贿司礼监。此三者并科扰百姓,请敕御史体察。而盘查广东盐库之内监韦霦将盐课尽解京,令广东无以充军饷。其事不可行。其关涉於内官者不过如此,无发潘忠罪事。编首有《刘瑞序》云:“逆瑾切齿於君,其党探望风旨诬奏,即械下锦衣卫狱,枷吏部门左,垂死而后释之。”瑞,廷举同时人,其言必得实,然则史传疑误也。△《月湖集》四十八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译明代李承箕撰写。李承箕字世卿,嘉鱼人。在大厓山读书,自号大厓居士。成化丙午年中举人。曾徒步到岭南,跟随陈献章游学。回来后,便隐居在黄公山,不再出仕。《明史·儒林传》把他附载在《献章传》的末尾。这部书是他的弟弟李立卿刻印的。《明史·艺文志》记载《大厓集》二十卷,与此本相同。前十二卷是诗,后八卷是杂文。《附录》一卷则收有墓表、行状以及陈献章所赠的诗文。书前有他的哥哥李承芳所作的《采菊稿引》。《采菊稿》就是陈献章所赠的古诗,共十三首,装订成卷,因为开头一句中有“采菊”二字,所以取名为《采菊稿》。但这本来应当收入《附录》,却把它放在全书卷首,大概是想借陈献章来提高李承箕的声望,实在不合体例。而且声望是否高,取决于其本人,也不取决于他的老师。△《费文宪集选要》七卷(两江总督采进本) 明代费宏撰写。费宏字子充,铅山人,成化丁未年考中进士第一名,官至吏部尚书、华盖殿大学士,谥号文宪,事迹详见《明史》本传。他所著《鹅湖摘稿》原本二十卷。这部书是徐阶、刘同升选录的,并不是全部作品。△《湘皋集》三十三卷(浙江孙仰曾家藏本) 明代蒋冕撰写。蒋冕字敬所(考察《明史》本传,蒋冕字敬之;但卷首王宗沐、黄佐、陈邦偁、吕调阳四篇序都称其字为敬所,同时代的人不应有误,疑心《明史》是刊本造成的错误),全州人,成化丁未年进士,官至户部尚书、谨身殿大学士,谥号文定,事迹详见《明史》本传。这部集子分为奏对四卷、奏疏三卷、附录召对及经筵讲章、敕谕等稿一卷、诗八卷、词一卷、序记等杂文十六卷。蒋冕处在正德末年,君主昏庸、政事懈怠之时,唯独坚持正道而不屈服。他所提出的各项意见,都切合当时政务。嘉靖初年大礼议发生,蒋冕坚持为人后者的说法,最终因意见不合而离职。他的气节和风度高峻,在当时无愧于名臣之称。至于他的诗文,则没有能够特别出众。△《别本熊峰集》四卷(浙江汪汝瑮家藏本) 明代石珤撰写。石珤有全集十卷,已经著录。考察朱彝尊《明诗综》,称石珤的著作名为《恒阳集》。曲周县令皇甫汸删定为四卷,诗仅一百九十多首。现在这部集子题名为《熊峰先生集》,前后没有序跋,诗也有一百九十多首。但《明诗综》所收的只有《春日杂言》《秋莲曲》《会昌宫词》三首在本集中,而《送邵国贤》《芟田行》《春渡滹沱》等篇却没有收载。疑心这是初次刊刻、另行流传的本子,不是皇甫汸选编的,所以集名也各不相同。然而卷数和篇数又相合,实在无法解释。现在没有见到原刻本,无法详细说明它们的异同。此本虽然是旧本,却不如康熙年间所刻新本完备。因此著录康熙新本,而把此本附入《存目》。△《堇山集》十五卷(浙江孙仰曾家藏本) 明代李堂撰写。李堂字时升,鄞县人,成化丁未年进士,官至工部右侍郎、总理漕河。鄞县有赤堇山,就是《越绝书》所说“赤堇之溪,干涸后露出铜”的地方。李堂居住在山旁,所以用它作为集名。他的文章根基不深,立论也有很多主观臆断。△《西轩效唐集录》十二卷(浙江孙仰曾家藏本) 明代丁养浩撰写。丁养浩字师孟,别号西轩,仁和人,成化丁未年进士,官至云南布政使。这部集子诗八卷、文四卷。题名“效唐”,大概是取法唐人的意思,但实际上很不像唐诗的声调。△《鼇峰类稿》二十六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明代毛纪撰写。毛纪有《密勿稿》,已经著录。这部集子是毛纪致仕后亲自编定的。前十八卷是文章,后八卷是诗。朱彝尊《明诗综》记载毛纪有《鼇头类稿》,大概就是这部书。校刊时偶然疏忽,把“峰”字误作了“头”字。△《赤城集》二十三卷(两淮马裕家藏本) 明代夏鍭撰写。夏鍭字德树,天台人,成化丁未年进士,官至南京大理寺左评事,事迹附见于《明史·夏埙传》。他的诗想要创为不同的调子,却反而违背了雅正的准则。文章也只是任意发挥,不能用古法来约束。史书称,夏鍭在弘治四年赴吏部谒选时,上疏请求恢复李文祥、罗伦的官职,并请求罢免大学士刘吉,因违逆圣旨而被下狱。后来任评事时,又上疏论述赋税、徭役、马政、盐课的利弊以及宗藩、戚里侵夺财物的情状。他大概也是正直敢言之士,并非专门致力于词章的人。△《西巡类稿》八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 明代吴廷举撰写。吴廷举字献臣,梧州人,成化丁未年进士,官至南京工部尚书,谥号清惠,事迹详见《明史》本传。这部集子是他在正德初年任广东按察司副使时,巡行省治以西各郡所上奏疏以及往来文书、诗词等类的作品,所以题名《西巡类稿》。《明史》说他揭发中官潘忠的罪行,反被潘忠诬告而下诏狱。刘瑾假传诏令给他戴上枷锁,几乎死去。现在看这部书,吴廷举所上的奏疏共有十篇,其中有弹劾岷王府内监陈鹤假称令旨,派人前往广东,违法乘坐驿站车马并骚扰地方;又上奏说各省盐务派内监查盘的人,趁机征敛银两运入宫中;还有所谓人事银,用来贿赂各衙门,贺礼银,用来贿赂司礼监。这三种做法都加重了百姓负担,请求下令御史加以查察。又有查盘广东盐库的内监韦霦,把盐课全部解送京城,使广东没有办法用它充作军饷。这件事不能实行。他所涉及内官的内容大致只有这些,并没有揭发潘忠罪行的事情。卷首有《刘瑞序》说:“逆贼刘瑾对您恨之入骨,他的党羽窥探风向,迎合旨意诬告您,便把您用刑具押入锦衣卫狱,给您戴上枷锁,放在吏部左边,直到濒死之后才释放。” 刘瑞是吴廷举的同时代人,他的话一定符合事实;这样看来,《明史》本传恐怕有疑误。△《月湖集》四十八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明杨廉撰。廉字方震,丰城人,成化丁未进士,官至南京礼部尚书,谥文恪,事迹具《明史儒林传》。是编凡分六集。以所作岁月核之,《月湖净稿》十九卷、《续稿》二卷、《遗稿》一卷,当在前;《月湖四稿》十卷、《五稿》七卷、《六稿》七卷,当在后。原本次序颠倒,盖编次偶误也。廉以气节称,而其父崇尝从吴与弼游,因亦喜讲学。请颁薛瑄《读书录》於同朝,请跻周、程、张、朱於汉、唐诸儒上,皆其所奏。故其诗多涉理路,其文亦概似语录云。△《程念斋集》十卷(江西巡抚采进本)明程楷撰。楷字念斋,饶州人,成化丁未进士,改庶吉士。是集末有《方蓂跋》,称其家居时所著有《东楼南楼日录》,游太学时有《屏岚书屋稿》,官翰林时有《来英亭稿》,皆散落不存。此本乃其郡人史简所摘抄,凡文七卷、诗词八卷。古文具有间架,而酝酿未深;诗词亦多率意之作,不留心於陶炼。

卷一百七十六 集部二十九○别集类存目三△《东峤集》十五卷(湖北巡抚采进本)明李承芳撰。承芳字茂卿,嘉鱼人,弘治庚戌进士,官大理寺评事。《明史儒林传》与其弟承箕同附《陈献章传》末。是集诗多俚俗,如《咏冯道》云:“地狱剉烧舂磨具,定将此贼谢天人。”《白头吟》云:“恨杀相如非正气,未曾焚却白头吟。”皆堕入下劣诗魔,文亦拙涩。曾玙《序》谓:其识类许鲁斋,志类范叔子,睦族类范文正,而诗文则甚自类,盖讥其无所师法也。△《戒菴文集》二十卷(两江总督采进本)明靳贵撰。贵字充遂,号戒菴,丹徒人,弘治庚戌进士,官至武英殿大学士,谥文僖。是集乃吴郡蔡羽所编,凡文十八卷,诗二卷,大半皆应俗之作。△《集古梅花诗》四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明童琥撰。琥字廷瑞,兰谿人,弘治庚戌进士,官至工部郎中。是编皆集句成诗,以咏梅花,得五言律诗、七言律诗、七言绝句,各百首。又旁及红梅,得七言律诗十首。所采上及六代,下及明初,排比联贯,往往巧合。然非诗家正格,徒弊精神於无用之地耳。△《白露山人遗稿》二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明黄傅撰。傅字梦弼、兰谿人,弘治庚戌进士,官至监察御史。是编诗文各一卷,其居在邑之白露山阳,故以山自号,因以名集。傅受业章懋之门,清苦自持,不愧其师。集中有“死卧溪山鬼亦清”句,可以见其志节。然年未四十而卒,文章则未成就也。△《鹤滩集》六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明钱福撰。福字与谦,松江华亭人,弘治庚戌进士第一,官翰林院修撰。家近鹤滩,因以自号。福少而颖悟,诗文以敏捷见长,故委巷鄙俚之词,率以归之。今观是集,实少俳谐之作,知小说多附会也。

译明代杨廉撰写。杨廉字方震,丰城人,成化丁未年进士,官至南京礼部尚书,谥号文恪,事迹详见《明史·儒林传》。这部书共分六集。按照作品创作的年月考察,《月湖净稿》十九卷、《续稿》二卷、《遗稿》一卷应当排在前面;《月湖四稿》十卷、《五稿》七卷、《六稿》七卷应当排在后面。原本次序颠倒,大概是编排时偶然弄错了。杨廉以气节著称,而他的父亲杨崇曾跟随吴与弼游学,因此杨廉也喜欢讲学。他曾请求在朝廷颁行薛瑄的《读书录》,请求把周、程、张、朱列在汉、唐诸儒之上,这些都是他所上奏的内容。所以他的诗大多涉及义理之学,文章也大体像语录。△《程念斋集》十卷(江西巡抚采进本) 明代程楷撰写。程楷字念斋,饶州人,成化丁未年进士,改任庶吉士。这部集子的末尾有《方蓂跋》,称程楷居家时所作的有《东楼南楼日录》,游学太学时有《屏岚书屋稿》,任翰林时有《来英亭稿》,都已散失不存。此本是他的同乡史简摘录抄编的,共有文章七卷、诗词八卷。古文具备文章的框架,但酝酿不深;诗词也多是任意写成的作品,没有用心锤炼。卷一百七十六 集部二十九 ○别集类存目三 △《东峤集》十五卷(湖北巡抚采进本) 明代李承芳撰写。李承芳字茂卿,嘉鱼人,弘治庚戌年进士,官大理寺评事。《明史·儒林传》把他和弟弟李承箕一同附载在《陈献章传》的末尾。这部集子的诗多俚俗之语,例如《咏冯道》说:“地狱剉烧舂磨具,定将此贼谢天人。”《白头吟》说:“恨杀相如非正气,未曾焚却白头吟。”都落入低劣的诗歌弊病之中,文章也笨拙艰涩。曾玙的序说:他的见识像许鲁斋,志向像范叔子,和睦宗族像范文正,而诗文却很像他自己,大概是在讥刺他没有师法前人。△《戒菴文集》二十卷(两江总督采进本) 明代靳贵撰写。靳贵字充遂,号戒菴,丹徒人,弘治庚戌年进士,官至武英殿大学士,谥号文僖。这部集子是吴郡蔡羽编的,共文章十八卷、诗二卷,大半都是应酬世俗之作。△《集古梅花诗》四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明代童琥撰写。童琥字廷瑞,兰谿人,弘治庚戌年进士,官至工部郎中。这部书全是集取前人句子编成诗,用来咏梅花,其中五言律诗、七言律诗、七言绝句各一百首。又旁及红梅,得到七言律诗十首。所采诗句上至六代,下至明初,排列联缀往往巧妙相合。然而这不是诗家正格,只是把精神白白耗费在无用之处罢了。△《白露山人遗稿》二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明代黄傅撰写。黄傅字梦弼,兰谿人,弘治庚戌年进士,官至监察御史。这部书诗、文各一卷。他居住在县城白露山的南面,所以以此山自号,并用它作为集名。黄傅在章懋门下受业,清贫自守,不辱没他的老师。集中有“死卧溪山鬼亦清”一句,可以看出他的志向和气节。然而他不到四十岁就去世了,文章还没有成就。△《鹤滩集》六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明代钱福撰写。钱福字与谦,松江华亭人,弘治庚戌年考中进士第一名,官翰林院修撰。他家靠近鹤滩,因此用鹤滩作为自号。钱福从小聪明颖悟,诗文以敏捷见长,所以街巷间流传的鄙俗言词,往往都归到他名下。现在看这部集子,实际上很少有诙谐戏谑的作品,可知小说中的说法大多是附会的。末尾有《鹤滩纪事》一卷,大概是后人搜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