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十七 史部二十三
卷六十七 史部二十三○时令类《尧典》首授时,舜初受命,亦先齐七政。后世推步测算,重为专门,已别著录。其本天道之宜以立人事之节者,则有时令诸书。孔子考献徵文,以《小正》为尚存夏道。然则先王之政,兹其大纲欤?后世承流,递有撰述,大抵农家日用、闾阎风俗为多,与《礼经》所载小异。然民事即王政也,浅识者岐视之耳。至於选词章,隶故实,夸多斗靡,浸失厥初,则踵事增华,其来有渐,不独时令一家为然。汰除鄙倍,采摘典要,亦未始非《豳风》、《月令》之遗矣。△《岁时广记》四卷(编修程晋芳家藏本)宋陈元靓撰。元靓不知其里贯,自署曰广寒仙裔。而刘纯作后序,称为隐君子。其始末亦未详言,莫之考也。书前又有知无为军巢县事朱鉴序一篇,鉴乃朱子之孙,即尝辑《诗传遗说》者,后仕至湖广总领。元靓与之相识,则理宗时人矣。其书《宋志》不著录,惟见於钱曾《读书敏求记》,称前列《图说》,分四时,为四卷,今此本乃曹溶《学海类编》所载,卷首并无《图说》,盖传钞者佚之。书中摭《月令》、《孝经纬》、《三统历》诸书为纲,而以杂书所记关於节序者按月分隶,凡春令四十六条,夏令五十条,秋令三十二条,冬令三十八条。大抵为启札应用而设,故於稗官说部多所徵据。而《尔雅》、《淮南》诸书所载足资考证者,反多遗阙,未可以称善本。特其於所引典故皆备录原文,详记所出,未失前人遗意。与后来类书随意删窜者不同,故并录存之,以备参考焉。△《御定月令辑要》二十四卷、《图说》一卷康熙五十四年圣祖仁皇帝御定。初,明冯应京与戴任共辑《月令广义》二十五卷,体例粗备,而所录繁简失中,雅俗弗别,颇不免於芜杂,未可以前民利用。我圣祖仁皇帝钦崇天道,敬授人时,特命儒臣别为编纂。门目虽仍其旧,而刊除无稽之论,增补未备之文,定为《图说》一卷,《岁令》二卷,《每月令》一卷,《春夏秋冬合》及《土王令》五卷,《十二月令》及《闰月令》十三卷,《昼夜令》二卷,《时刻令》一卷。每类分《天道》、《政典》、《民用》、《物候》、《占验》、《杂纪》六子目,《每月令》则六子目外增《日次》一子目,《十二月令》、《闰月令》则六子目外增《节序》、《日次》二子目。各援引图籍,注明出典,具有根据。其为旧本所有者,标题原字;今本所加者,标题增字。亦不掩古人所长,本本元元,条分缕析。用以乘时布政,顺五气之宜;趋事劝功,裨四民之业。敬天出治,敦本重农之渊衷,具见於是。固不仅点缀岁华,采撷词藻,徒供翰墨之资焉。──右“时令类”二部、二十九卷,皆文渊阁著录。○时令类存目△《四时宜忌》一卷(编修程晋芳家藏本)明瞿佑撰。佑字宗吉,钱塘人。洪武初,官国子助教。永乐间,官周王府右长史,谪戍保安。洪熙初,赦还。此书记十二月所宜所忌,历引《孝经纬》、《荆楚岁时记》、《玉烛宝典》,而兼及於《济世仁术》、《法天生意》、《指月录》、《白云杂忌》诸书,甚至道家符箓亦皆载入。徵引虽博,究不免伤於芜杂也。△《四时气候集解》四卷(江西巡抚采进本)明李泰撰。泰字淑通,鹿邑人,洪武丁丑进士。姚福《青溪暇笔》称其官为詹事府通事舍人,其事迹则无考也。是书成於洪熙元年,大旨以《月令》诸书纪载时物,仅得其大略,前人训释,又互有异同。因搜采群籍以为考证。然篇幅太隘,未能详核。△《月令通考》十六卷(内府藏本)明卢翰撰。翰有《易经中说》,已著录。此书以一岁十二月,每月杂采故事,兼及流俗旧闻。首记天道,次治法,次地利,次民用,次摄生,次涓吉,次占候,次迹往,次考言,次扩闻,谓之十例,颇为庞杂。其自序云:“因见《家塾事亲》一书而广之为此。”则托始已为俗学,其不能精核宜矣。△《月令广义》二十五卷(直隶总督采进本)明冯应京撰,戴任续成之。应京有《六家诗名物疏》,已著录。任始末未详,惟卷端有二私印,一曰“肩吾父”,一曰“新安布衣”而已。是书前有任《叙由》一篇,称应京初为《士民月令》一卷,凡十有二令。今益以闰月而增《五纪篇》,冠以图,统之以《岁总》。约十二月文义之同者,括为《每月令》,领於春令之前。复概每月三十日所同者,立《昼夜令》,而一十二时区为时令,系诸篇终。其为卷二十有五。则应京原书只一卷,此本皆任所增加。而卷首《冯霑纪略》乃称应京在镇抚司作此书二十四卷,应京自序又称任仅增三之二。大抵二人先后成之,而彼此均欲据以为功,故其说矛盾也。其书较卢氏《月令通考》差详备,而亦多猥杂。如诸神诞辰之类,皆本道书,而非可笔之儒籍者也。
译卷六十七 史部二十三 ○时令类《尧典》开篇就讲授予历法时令,舜刚接受天命,也先整治七政。后世推算天象历法,成为专门学问,已经另行著录。那些依据天道的规律来制定人事节令的书,就有时令类书籍。孔子考察先王遗文,认为《小正》是尚存的夏代制度。这样看来,先王的政事,这大概就是它的大纲吧?后世承接这种传统,陆续都有撰述,大多记载农家的日常使用和民间风俗,与《礼经》所载略有不同。然而民间事务就是王政,只是见识浅薄的人把它们分开看待罢了。至于选择词章、附会故实,以夸多斗靡为能事,逐渐失去最初的宗旨,后来一味沿袭增饰,这种情况是逐步形成的,并不只是时令一类书如此。删去鄙俗背理的内容,选取典雅重要的内容,也未尝不是《豳风》《月令》的遗意。△《岁时广记》四卷(编修程晋芳家藏本) 宋代陈元靓撰写。陈元靓的籍贯不详,自署为“广寒仙裔”。刘纯作后序,称他为隐士君子。他的生平始末也没有详细说明,无从考察。书前又有无为军巢县知县朱鉴的一篇序。朱鉴是朱子的孙子,就是曾经编纂《诗传遗说》的那个人,后来官至湖广总领。陈元靓与他相识,那么陈元靓应是理宗时人。这部书《宋史·艺文志》没有著录,只有钱曾《读书敏求记》提到,说书前列有《图说》,按四时分为四卷;现在这部本子是曹溶《学海类编》所收,卷首却没有《图说》,大概是传抄者遗失了。书中以《月令》《孝经纬》《三统历》等书为纲,又把杂书中有关节令次序的记载按月份分列,共有春令四十六条、夏令五十条、秋令三十二条、冬令三十八条。大体上是为书信往来和日常应用而编的,所以对稗官野史、小说杂说征引很多。反而《尔雅》《淮南子》等书中足以资助考证的内容,遗漏了很多,不能称为善本。只是它对所引用的典故都完整抄录原文,详细记明出处,没有失去前人的本意。这与后来类书随意删改文字的做法不同,所以一并著录保存,以备参考。△《御定月令辑要》二十四卷、《图说》一卷,康熙五十四年圣祖仁皇帝御定。起初,明代冯应京与戴任共同编纂《月令广义》二十五卷,体例大致完备,但所收内容繁简失当,雅俗不分,很难免于芜杂,不能用来引导百姓利用时令。我圣祖仁皇帝敬奉天道,谨慎地把时令传授给百姓,特命儒臣另行编纂。篇目虽然仍沿用旧体例,但删去没有根据的论说,增补原书不完备的文字,定为《图说》一卷、《岁令》二卷、《每月令》一卷、《春夏秋冬合》及《土王令》五卷、《十二月令》及《闰月令》十三卷、《昼夜令》二卷、《时刻令》一卷。每一类分为《天道》《政典》《民用》《物候》《占验》《杂纪》六个子目;《每月令》在六个子目之外增加《日次》一个子目;《十二月令》《闰月令》在六个子目之外增加《节序》《日次》两个子目。各项都援引图籍,注明出处,具有根据。凡旧本已有的内容,标题沿用原字;今本新增的内容,标题增加新字。既不掩盖古人的长处,又探究本源,分条剖析。用它来顺应时令施行政务,顺合五气的规律;及时办理事务、勉励功业,补助四民的事业。敬天而施政、厚重根本而重视农业的深厚心意,都在这里充分体现出来。它当然不只是点缀岁时、采撷辞藻,徒然供文墨之用而已。──以上“时令类”二部、二十九卷,全部由文渊阁著录。○时令类存目 △《四时宜忌》一卷(编修程晋芳家藏本) 明代瞿佑撰写。瞿佑字宗吉,钱塘人。洪武初年,任国子助教。永乐年间,任周王府右长史,后被贬谪戍守保安。洪熙初年,获赦返回。这部书记载十二个月适宜做什么、忌讳做什么,逐一引用《孝经纬》《荆楚岁时记》《玉烛宝典》,同时还涉及《济世仁术》《法天生意》《指月录》《白云杂忌》等书,甚至道家的符箓也全部收入。征引虽然广博,终究不免显得芜杂。△《四时气候集解》四卷(江西巡抚采进本) 明代李泰撰写。李泰字淑通,鹿邑人,洪武丁丑年进士。姚福《青溪暇笔》称他官任詹事府通事舍人,但他的事迹已无从考察。这部书成于洪熙元年,大意是认为《月令》等书对时令物候的记载只得到大略,前人的训释又彼此有所不同,于是搜集群书作为考证。然而篇幅太小,不能详细核实。△《月令通考》十六卷(内府藏本) 明代卢翰撰写。卢翰有《易经中说》,已经著录。这部书按一年十二个月,每月杂采故事,也涉及民间流传的旧闻。先记天道,其次是治法,再次是地利、民用、养生、选择吉日、占候、往事、考辨言论、扩充见闻,称作十例,显得很庞杂。他在自序中说:“因为看到了《家塾事亲》一书,于是扩充它写成此书。”这样一来,它所依据的起点已经是俗学,不能精审核实也就很自然了。△《月令广义》二十五卷(直隶总督采进本) 明代冯应京撰写,戴任续编完成。冯应京有《六家诗名物疏》,已经著录。戴任的生平始末不详,只是卷首有两方私印,一方是“肩吾父”,一方是“新安布衣”。这部书前面有戴任的《叙由》,说冯应京起初撰成《士民月令》一卷,共有十二令。现在又增加闰月,并增编《五纪篇》,书前冠以图,以《岁总》总括全书。把十二个月中意义相同的文字概括为《每月令》,列在《春令》之前。又概括每月三十日共同适用的内容,设置《昼夜令》,并把十二时分为时令,附在各篇末尾。〔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篇〕 全书共二十五卷。这样看来,冯应京的原书只有一卷,其余都是戴任增加的。但卷首《冯霑纪略》却说冯应京在镇抚司撰写此书二十四卷,冯应京自序又说戴任只增加了三分之二。大概是两人先后完成此书,却都想把功劳归于自己,所以说法互相矛盾。这部书比卢氏《月令通考》稍微完备,但也有许多猥杂内容。例如各路神灵诞辰之类,都是道教书中的内容,不是儒家典籍可以记载的东西。
△《节宣辑》四卷(内府藏本)明上洛王朝<日盍>撰。朝<日盍>,周定王橚七世孙。成化三年,橚曾孙同钅朵始分封上洛。万历三十二年,朝<日盍>袭封。其书专记时令,多袭旧文。△《养馀月令》二十九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明戴羲撰。羲字驭长,里贯未详。崇祯中官光禄寺典簿。其书分纪岁序,而附以蚕、鱼、竹、牡丹、芍药,兰菊诸《谱》。钞撮旧籍,无所发明。△《日涉编》十二卷(内府藏本)明陈堦撰。堦字升也,应城人。是书杂采故实诗歌,按时令编次,每一月为一卷。先叙月令节候,而三十日以次列之。皆以故实居前,诗歌居后,所采颇为芜杂。前有康熙二十七年巩昌知府文安纪元重刊序,乃惜其列代事迹有关劝戒者尚未详录,非也。至谓其不载闰月为疏漏,则所言当矣。△《广月令》三卷、《后集》二卷(安徽巡抚采进本)明王勋撰,《后集》则其子璞所补。勋字曰放,璞字伯怀,黟县人。其书采掇传记,欲为《月令通考》诸家广所未备,而好取新奇,转成浅陋。如《十二月》云:“大茅君降白鹤,吐火烘客,老子降九十六种魔。”皆道家无稽之谈,尤为荒诞。其标目曰《别有天》,曰《有本如是》,曰《山外山》,曰《众香国逸史》,皆佻纤尖巧,亦不出明季小品习径也。△《古今类传岁时部》四卷(浙江巡抚采进本)国朝董穀士、董炳文同编。穀士字农山,炳文字霞山,乌程人。是书前有潘耒序,称其兄弟共撰类书,分天、地、人、物为四部,名曰《古今类传》。先以岁时日次一编见示,乃天部中之一种。然则未成之书也。其例首为岁序总类,次为春、夏、秋、冬四时类。每於一时一月又先为总类,后以一月分三十日,各纂辑典故诗文,略注所出,而以通用丽句附诸简末。其所出则咸不注焉,搜采颇为繁富。然隶事在其意义,不在其字句。是书所摭,往往乖其本旨。如王羲之“春蚓秋蛇”,本论书法,乃以“春秋”二字,入之岁序类中,是可为得古人之意哉?△《节序同风录》(无卷数,衍圣公孔昭焕家藏本)国朝孔尚任撰。尚任有《人瑞录》,已著录。是书仿《荆楚岁时记》为之,以十二月为纲,而以佳辰、令节分列为目,各载其风俗事宜於下,颇为详备。然人事今古不同,方隅各异。尚任不分其时其地,比而同之,又不著其所出,未免失之淆杂,不足以为典据也。△《时令汇纪》十六卷、《馀日事文》四卷(两淮马裕家藏本)国朝朱濂编。濂爵里未详。是编所采皆四时十二月事实诗赋,全用《艺文类聚》之体。复以是书但分节候而无日次,故更作《馀日事文》四卷,每月三十日,皆摭拾事实诗赋以补之。然所引神仙降诞飞昇之期,既为荒诞,又多以古人行记如范成大《吴船录》之类所载每日至某处者,取为其日之故实,尤为假借也。──右“时令类”十一部,一百二十卷,内一部无卷数,皆附《存目》。
译△《节宣辑》四卷(内府藏本) 明代上洛王朝<日盍>撰写。朝<日盍>是周定王朱橚的第七世孙。成化三年,朱橚的曾孙同钅朵开始分封于上洛。万历三十二年,朝<日盍>承袭王爵。这部书专门记载时令,大多沿袭旧文。△《养馀月令》二十九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明代戴羲撰写。戴羲字驭长,籍贯不详。崇祯年间任光禄寺典簿。这部书分门记载一年四季的次序,并附有蚕、鱼、竹、牡丹、芍药、兰、菊等《谱》。只是抄录旧籍,没有新的发明。△《日涉编》十二卷(内府藏本) 明代陈堦撰写。陈堦字升也,应城人。这部书杂采古代事迹和诗歌,按时令编排,每个月为一卷。先叙述月令和节气物候,再按次序列出三十日的内容。都是把古代事迹排在前面,诗歌排在后面,所采内容颇为芜杂。前面有康熙二十七年巩昌知府文安纪元重刊时所作的序,说可惜其中有关劝善惩戒的历代事迹还没有详细收录,这是不对的。至于说书中不记闰月是疏漏,这个说法倒是正确的。△《广月令》三卷、《后集》二卷(安徽巡抚采进本) 明代王勋撰写,《后集》是他的儿子王璞补充的。王勋字曰放,王璞字伯怀,都是黟县人。这部书采集传记资料,想为《月令通考》等各家补充没有完备的内容,但喜欢采用新奇材料,反而流于浅陋。例如《十二月》中说:“大茅君降临白鹤,吐火烘烤客人,老子降服九十六种魔。”这些都是道家没有根据的说法,尤其荒诞。它的篇目题名有《别有天》《有本如是》《山外山》《众香国逸史》等,都是轻佻纤巧、尖新取巧的风格,也没有超出明代末年小品文的惯常路数。△《古今类传岁时部》四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本朝董穀士、董炳文共同编纂。穀士字农山,炳文字霞山,都是乌程人。这部书前面有潘耒的序,说他们兄弟共同编写类书,把内容分为天、地、人、物四部,命名为《古今类传》。他们先把按岁时日序编成的一部分拿来示人,就是天部中的一种。这样看来,这部书尚未完成。它的体例,首先是岁序总类,其次是春、夏、秋、冬四时类。每一时、每一月又先列总类,随后把一月分为三十日,分别辑录典故、诗文,略注出处,并把通用的华丽文句附在各简末尾。至于所引用的出处,则都不加注释,搜集颇为丰富。不过,引用事类重在意义,不在字句。这部书所摘取的材料,往往违背原来的旨意。例如王羲之所说的“春蚓秋蛇”,本来是评论书法的,书中却只取“春秋”二字,收入岁序类中,这能算是领会古人的意思吗?△《节序同风录》(无卷数,衍圣公孔昭焕家藏本) 本朝孔尚任撰写。孔尚任另有《人瑞录》,已经著录。这部书仿照《荆楚岁时记》编写,以十二月为纲,分别以佳辰、令节列为条目,把各地的风俗事项记在下面,颇为详细完备。不过,古今人事不同,各地情况也有差异。孔尚任不区分时代和地域,把它们混在一起相提并论,又不注明出处,未免显得混杂,不能作为典章考据的依据。△《时令汇纪》十六卷、《馀日事文》四卷(两淮马裕家藏本) 本朝朱濂编纂。朱濂的爵位和籍贯不详。这部编书所采集的,都是四时、十二月的事实、诗歌和辞赋,完全采用《艺文类聚》的体例。又因为此书只按节候分类而没有按日期编排,所以另外编作《馀日事文》四卷,每月三十日,都搜集事实、诗赋来加以补充。但其中所引神仙降生、飞升的日期,既属荒诞,又常把古人的行记,如范成大的《吴船录》一类所记每天到达某处的内容,拿来作为该日的故实,尤其属于牵强附会。──以上“时令类”十一部,共一百二十卷,其中一部没有卷数,全部附列《存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