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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三 《绎史》　　纪事本末类 提要 臣等谨慎考察：《绎史》共一百六十卷。本书由国初马骕撰写。马骕另有《左传事纬》，已经著录。本书编纂记录了从开辟以来到秦末的事情，首先编有世系图；年表不计入卷数。其次是太古十卷、三代二十卷、春秋七十卷、战国五十卷、别录十卷。它仿照袁枢《纪事本末》的体例，每件事各立标题，详细叙述始末。只是袁枢的书按年月编排，把材料熔铸成篇；本书则只有篇末的论说是马骕自己撰写的。书中的事迹都广泛征引古籍，按先后排列，并在每篇开头冠以所据原书的名称。同类的事情，就随着正文附注。有些内容存在异同、讹误错乱，或依照记载附加论说的，也都在条目下进行综合辨析考证，这一点与朱彝尊《日下旧闻》的体例相同。其别录共有十项：一是天官，二是律吕通考，三是月令，四是洪范五行传，五是地理志，六是诗谱，七是食货志，八是考工记，九是名物训诂，十是古今人表。大概是用来相当于各史的表志；其中九篇也综合辑录各书的文字，只有古今人表完全沿用《汉书》的旧文，只因所包括的时代与《汉书》不相对应，而与本书相对应。虽然其中疏漏和抵牾之处，间或也不能避免，但搜罗材料丰富，文辞必有依据，实在不是罗泌《路史》、胡宏《皇王大纪》所能相比的。而且史书体例有六家，古代从来没有这样的形式；它与袁枢所撰之书，都可以说是卓然独创，自成一家体例。乾隆四十二年五月恭敬地校订进呈。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原书征言 古代典籍本来浩繁博大，贵在加以约束以削减烦杂；众说各有异同，应当逐一陈列，以便看到它的完整面貌。我年轻时学习六艺之文，长大后诵读百家之说，不能全部融会贯通，往往又会遗忘。近来我专心嗜好左氏《春秋》，几乎成了癖好，于是把叙事改为编年【篇目一百篇，每篇都附有论说】，辨析体例、图谱，全部出于新的裁定，校正旧有错误，稿本几经修改才成书，错误地得到同道的欣赏【辨例三卷、图表一卷、随笔一卷、名氏谱一卷】。于是又加以推广，汇集三代以来的各类书籍，把周、秦以前的事情编成《绎史》。全书分为五部：一名太古【三皇五帝，共十篇】，二名三代【夏、商、西周，共二十篇】，三名春秋【十二公时期的事情，共七十篇】，四名战国【春秋以后直到秦灭亡，共五十篇】，五名外录【记载天官、地志、名物、制度等，共十篇】。总计一百六十篇，每篇一卷【篇幅较多的分为上下，有的分为四卷、五卷，采用《汉书·五行志》的方法】。记事就详细叙述事情的始末，记人就完备记述人物的一生。在这十二代之间，君臣的行迹、治乱的原因、名家、法家、儒家、墨家各自不同的道路，纵横分合的不同形势，都清楚地具备其中【记事虽然止于秦末，但所采书籍实际上下及梁、陈；事情没有一点不详尽，文字只要有长处就全部收录】。列在学官的四子书不予收录【《论语》《大学》《中庸》《孟子》，士人子弟从幼年便诵习，所以一概不收录。至于五经并列流传，陈述经常之道的士人有的偏重研究其中一经，不再旁通其他经书，或者又考察校订其中的得失，颇多发明；现在把它们全部收取】凡经、传、子、史中保存文献的，没有不全部收录的【《周易》《尚书》《毛诗》《周礼》《仪礼》《礼记》《左传》《公羊传》《谷梁传》《尔雅》《孝经》《大戴礼记》《国语》《战国策》《鬻子》《老子》《列子》《庄子》《文子》《管子》《晏子》《荀子》《韩非子》《商子》《慎子》《尹文子》《公孙龙子》《邓析子》《墨子》《吕氏春秋》《孙武子》《吴子》《三略》《司马法》以上各书均有完整传本，有的取其事，有的取其文，有的全部抄录，有的节略摘抄。至于屈原、宋玉等人的

译骚赋，则取自《楚辞》《文选》等书】即使是传说有疑问而文字极为高古的，也不遗漏【如《神农本草》《黄帝素问》《阴符经》《风后握机经》《山海经》《周髀算经》《穆天子传》《逸周书》《竹书记年》《越绝书》之类，都未必确实出于当时，但也都是先秦遗留下来的书籍。至于《庄子》《列子》中的寓言故事，虽然未必可信，但文字也很奇特】真伪混杂的，只取其中大半【如《鬼谷子》《尉缭子》《鹖冠子》《孔子家语》《孔丛子》之类，有的原本确有其书，但后世有所增补；有的书籍已经散佚，后人又加以补缀。又如《管子》《庄子》一类的书，也并非全都出自管、庄本人之手】完全是假托的，只保存其概要而已【如《三坟》《六韬》《亢仓子》《关尹子》《子华子》《于陵子》之类，都是近代人依托古人名号假造，凭空立论，内容浅薄而不合体例，只姑且保存一两条】汉、魏以来称述古事的书，也一并采录，以便考察异同【《史记》《汉书》《后汉书》《白虎通》《风俗通》《淮南子》《贾谊新书》《陆贾新语》《刘向说苑》《新序》《韩诗外传》《春秋繁露》《王充论衡》《桓谭新论》《刘昼新论》《王符潜夫论》《徐干中论》《颜氏家训》《吴越春秋》《华阳国志》《王嘉拾遗记》《干宝搜神记》《任昉述异记》《东方朔神异经》《刘向列女传》《张华博物志》《崔豹古今注》《扬雄法言》《桓宽盐铁论》《焦氏易林》《抱朴子》《许氏说文》《文心雕龙》《刀剑录》《鼎录》《十洲记》《高士传》《列仙传》《神仙传》《列异传》《录异记》《异苑》《方言》《释名》《文中子》，以上诸书距离古代还不远，采录详略各不相同；隋以后成书的，一概不收】至于整部书已经缺失，只在其他地方见到书名的【如《黄帝内传》《出军诀》《泰壹杂子》《轩辕本记》《大禹岳渎经》《师旷占》《归藏》《尚书大传》《太公金匮》《太公阴谋》《周春秋》《汲冢琐语》《师春春秋》《少阳篇》《韩诗内传》《元中记》《列士传》《丹壶书》《冲波传》《子思子》《公孙尼子》《申子》《尸子》《范子》《计然》《缠子》《随巢子》《胡非子》《田俅子》《鲁连子》《燕丹子》《王孙子》《阙子》《金楼子》《正部》《孝子传》《三将录》《刘向别录》《汜胜之书》《丧服要记》《琴操》《琴清英》《古今乐录》，这些书有的真有的伪，如今都已经亡佚】纬书、谶书的名目尤其繁多【七纬之中，《易纬》有《干凿度》《稽览图》《坤灵图》《通卦验》《是类谋》《辨终备》；《诗纬》有《含神雾》《推灾度》《汜历枢》；《尚书纬》有《璇玑钤》《考灵曜》《刑德考》《帝命验》《运期》《授》；《春秋纬》有《元命苞》《文耀钩》《演孔图》《运斗枢》《感精符》《合诚图》《考异邮》《保干图》《汉含孳》《助佐期》《握诚图》《潜潭巴》《说题辞》；《礼纬》有《含文嘉》《稽命征》《斗威仪》；《乐纬》有《动声》《仪稽耀》《嘉叶图》；《孝经纬》有《援神契》《钩命诀》。以上书名都奇诡，假托孔子之名，起于汉哀帝、汉平帝时期，都是附会之作。此外还有《尚书中候》《春秋内事》《命历序》《论语摘辅象》《撰考谶》《河图握拒》《玉版挺辅佐》《括地象》《洛书灵准》《听龙鱼河图》《遁甲开山图》《论语隐义》，名目纷繁，不能全部载录】于是便取用笺注中的言论和类书汇编的材料，分类汇集；虽然不是完整的玉璧，也姑且可以窥见其中一斑【如十三经注疏、《史记索隐正义》《汉书注》《后汉书注》《三国志注》、王逸《楚辞注》、郦道元《水经注》、六臣《文选注》，以及《左传》《国语》《世说》等书的注释，其中旁证和论述保存古事最多。

译至于类书，则有杜氏《通典》、白孔《六帖》《初学记》《艺文类聚》《册府元龟》《太平御览》《太平广记》《文献通考》、郑氏《通志》《玉海》《说郛》《事类合璧》《天中记事》《文类聚》《锦绣万花谷》，它们所引用的古书名目如今大多已经看不到了，有的连续保存数语，有的只保存片言，现在都把它们收录。又有百家所记，有的是事情相同而文字不同，有的是文字相同而人物不同【例如《左传》《国语》《公羊传》《谷梁传》叙述事情各不相同，这是事情相同而文字不同。麦丘邑人的祝辞，有的说是对桓公说的，有的说是对景公说的；舟人回答鸿鹄的话，有的说是晋平公，有的说是赵简子，这是文字相同而人物不同。刘向、韩婴等人的记载，尤其常常互相混杂。至于各书用字不同，也全部依照原本，如《公羊传》作“腵脩”，《谷梁传》作“鍜脩”；《公羊传》作“无骇卒”，《谷梁传》作“侅”；《公羊传》作“齐人歼于遂”，《公羊传》又作“瀸”；这类情况很多。《周官》都写作“灋”，《三礼》中多写作“辩”；《吕览》中有时写作“觐期”，有时写作“旗”；《庄子》中“居”有时写作“姬”；这都是各书用字的差异，不可以擅自更改】各书互相参见、重复出现的内容，也不敢有所偏废，这就是所谓有疑问便传述疑问，以扩大见闻【同一事情多次出现而文辞不同的，也一并收录。例如楚庄王以大鸟作比喻、介子推唱龙蛇之歌，都出现过四五次。有人认为事情没有多大差别，不必同时保存；然而像《公羊传》《谷梁传》两传，它们的不同有时只在一个字之间，那要废掉哪一个呢？而且《管子》《韩非子》的著作，也常有同一件事记载两次的情况，古人本来就有这样取舍的道理】我积累思考了十年，书业已编纂成集；只是我住在偏僻的小城，学识本来浅陋，难免搜集有限、疏漏而招人讥笑。恳请天下博学雅正的君子，有的家中藏有邺架之书，有的腹中满载经笥，有的游历四通八达的大都市，曾经见过遗失的古书，有的从馆阁秘藏中抄录副本，希望都能寄来篇章并指示书名【例如《世本》一书，后人不过辗转引用，大概已经失传很久了。至于皇甫谧《帝王世纪》、谯周《古史考》，宋、元人还来得及见到，难道如今已经亡佚了吗？况且天下不为人知的书，一定还有很多。至于金石遗文，现在常见的不过是《考古图》《博古图》中的各类铭文，以及石鼓诗、《诅楚文》《岣嵝碑》《尧母碑》《叔孙敖碑》《季札碑》等罢了，恐怕没有见到的尤其多。以及那些琐碎的小品，如《师旷禽经》《甯戚相牛》《朱仲相贝》之类，大凡有助于本书的，也都请一并赐教】如果能得到一句指教，哪里只是价值百朋的遗赠呢？请尽快惠赐珍贵书信，不要私自秘藏，我将恭敬地站立等候。马骕启 钦定四库全书 《绎史》目录 世系图 年表 太古，共十卷【卷一至卷十】卷一 开辟原始 卷二 皇王异说 卷三 太皞纪 【附载女娲】卷四 炎帝纪 卷五 黄帝纪 卷六 少皞纪 卷七 高阳纪 卷八 高辛纪 卷九 陶唐纪 卷十 有虞纪 三代，共二十卷【卷十一至卷三十】卷十一 禹治理平定水土 卷十二 夏禹接受禅让 【附载后来的启】卷十三 少康中兴 卷十四 商汤灭亡夏朝 卷十五 伊尹辅佐太甲 卷十六 太戊、盘庚的贤明 卷十七 武丁中兴 卷十八 周王室开始兴盛 卷十九 文王接受天命 卷二十 武王攻克殷 卷二十一 周朝建立诸侯国 【总载各诸侯国：太公受封于齐，周公受封于鲁，召公受封于燕，康叔受封于卫，曹叔受封于曹，周章受封于吴，胡公受封于陈，东楼公受封于杞，箕子受封于朝鲜，微子受封于宋，蔡仲受封于蔡，唐叔受封于晋，熊绎受封于楚，附载巴子受封之事】卷二十二 周公摄政 卷二十三【周官表】周官的制度上 【《立政》《周官》《天官冢宰》《地官司徒》】周官的制度下 【《春官宗伯》《夏官司马》《秋官司寇》】卷二十四 周礼的制度一 【《冠礼》《昏礼》《相见礼》《乡饮酒礼》《燕礼》】周礼的制度二 【《乡射礼》《大射仪》《投壶》《聘礼》《公食大夫礼》】周礼的制度三 【《觐礼》《丧礼》《虞礼》《谥讳》《奔丧》《吊赠》】周礼的制度四 【《丧服》《郊社群祀》《庙制》《祭义》】周礼的制度五 【《特牲馈食礼》《少牢馈食礼》《礼通论》】周礼的制度六 【《曲礼》《内则》《教学养老》《王制》《乐记》】卷二十五 成王、康王相继治理 卷二十六 穆王任命官员、训诫刑法 【一并记载巡游之事，附载共王灭密国之事】卷二十七 宣王中兴 卷二十八 各诸侯国世代相传 【鲁、齐、燕、宋、卫、陈、蔡、曹、杞、晋、楚、吴、秦】卷二十九 郑国夺取虢国和郐国 卷三十 周王室东迁 春秋，共七十卷【卷三十一至卷一百】卷三十一 鲁隐公摄行国政 卷三十二 郑庄公战胜共叔段并进入许国 卷三十三 卫州吁、宣姜引发的动乱 卷三十四 宋殇公、闵公被弑 卷三十五 桓王讨伐郑国 卷三十六 鲁国文姜之乱 卷三十七 齐国灭亡纪国 卷三十八 郑厉公篡夺国政 卷三十九 曲沃兼并晋国 第四十卷 鲁国庆父之乱 【三桓开始兴起】第四十一卷 王子克与子颓之乱 第四十二卷 楚子攻伐并灭亡诸国 【楚武王侵扰、征伐诸国，楚文王灭邓国，楚文王灭息国并攻入蔡国。楚文王的贤能，楚成王的强盛；楚成王灭弦国和黄防，楚穆王灭江国、六国】第四十三卷 卫懿公使卫国灭亡。【附载卫文公灭邢国】第四十四卷 齐桓公建立霸业之一 【齐桓公取得君位，管仲归附齐国。齐桓公任用管仲，齐桓公任用诸位臣子。总述管仲的功业，管仲回答询问】齐桓公建立霸业之二 【齐桓公会盟、征伐，分别记载事迹的异同，杂记】齐桓公建立霸业之三 【《管子》著书上】齐桓公建立霸业之四 【《管子》著书下】第四十五卷 晋国灭亡虞国和虢国 第四十六卷 鲁人歌颂僖公 第四十七卷 宋襄公谋求建立霸业 第四十八卷 齐国五位公子争夺君位 第四十九卷 王子带之乱 第五十卷 郑穆公即位 【附载灵公被弑】第五十一卷 晋文公建立霸业上 【骊姬之乱】晋文公建立霸业下 【附载襄公继承霸业】第五十二卷 卫国元咺挑起诉讼 第五十三卷 鲁国柳下惠的贤德 第五十四卷 秦穆公在西戎称霸 第五十五卷 晋灵公被弑 第五十六卷 陈国夏氏之乱 第五十七卷 楚庄王争夺霸权 【附载穆王】第五十八卷 晋国灭亡赤狄 【附载长狄的灭亡】第五十九卷 晋国与齐国靡筓之战 第六十卷 秦国与晋国结成和好 第六十一卷 晋国与楚国的鄢陵之战 第六十二卷 吴国与中原诸国交往 【附载季札让出君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