绎史卷九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卷绎史卷九十八灵壁县知县马骕撰。小国交鲁。杞【姒姓,伯爵。周武王克殷,封夏禹之后东楼公于▯。传西楼公,题公,谋娶公。武公二十二年入春秋】【公羊传·隐公四年》:“莒人伐▯,取牟娄。牟娄者,何?▯之邑也。外取邑,不书。此何以书?疾始取邑也。”《谷梁传》传曰:“言伐,言取,所恶也。诸侯相伐取地,于是始,故谨而志之也】左传【桓公二年】秋七月,杞侯来朝不敬。杞侯归,乃谋伐之。九月,入杞,讨不敬也【糓梁传》:朝时,此其月何也?桓内弑其君,外成人之乱,于是为齐侯、陈侯、郑伯讨。数日以赂,已即是事而朝之。三恶之故,谨而月之也。我入之也。年】公会杞侯于郕,▯求成也。十二年夏,盟于曲池,平杞、莒也【糓梁传》:庄公二十五年,伯姬归于▯,其不言逆何也?逆之道防,无足道焉尔】二十七年春,公会杞伯姬于洮,非事也。天子非展义不廵守,诸侯非民事不举,卿非君命不越竟。冬,杞伯姬来归宁也。凡诸侯之女归宁曰来,出曰来归;夫人归宁曰如某,出曰归于某【公羊传》:其言来何?直来曰来,大归曰来归】糓梁传【僖公五年】妇人既嫁,不逾竟,逾竟非正也。诸侯相见曰朝,伯姬为志乎朝其子也?伯姬为志乎朝其子,则是杞伯失夫之道矣。诸侯相见曰朝,以待人;父之道待人之子,非正也。故曰:「杞伯姬来朝其子」,参讥也【公羊传其言来朝其子,何?内辞也。与其子俱来朝也】左传【二十三年】十一月,杞成公防。
译钦定《四库全书》卷 《绎史》卷九十八,灵壁县知县马骕撰。小国与鲁国交往。杞【姒姓,伯爵。周武王灭殷后,封夏禹的后代东楼公于杞。相传经历西楼公、题公、谋娶公。武公二十二年进入《春秋》】【《公羊传·隐公四年》】莒人攻打杞国,夺取牟娄。牟娄是什么?是杞国的城邑。外国夺取城邑,本来不记载;这次为什么记载?因为厌恶从这里开始夺取城邑。【《穀梁传》】说“伐”,说“取”,都是表示厌恶。诸侯之间攻伐并夺取土地,从这件事开始,所以谨慎地记载下来。《左传》【桓公二年】:秋七月,杞侯来朝见而态度不恭敬。杞侯回国后,鲁国便谋划讨伐他。九月,军队进入杞国,讨伐其不恭敬。【《穀梁传》说:朝见本来不应特别记月份,这里为什么记月份?桓公对内杀害国君,对外助成别国的祸乱,于是替齐侯、陈侯、郑伯讨伐。又用数日时间接受贿赂,之后才处理这件事并接受朝见。由于三种恶行,所以谨慎地记明月份。‘我入之’,是说鲁国主动进入杞国。年】鲁公在郕地会见杞侯,是杞国请求讲和。十二年夏,在曲池结盟,用来调和杞国和莒国。二十七年春,鲁公在洮会见杞伯姬,这是不合礼的事情。天子若非为了宣扬道义不巡守,诸侯若非为了百姓之事不出动,卿若非奉国君命令不越过国境。冬天,杞伯姬来鲁国归宁。凡诸侯的女儿归宁,称‘来’;出嫁后被遣返回国,称‘来归’;夫人归宁,称‘如某’;被遣回国,称‘归于某’。【《公羊传》说:为什么说‘来’?直接来叫‘来’,彻底归国叫‘来归’。】〔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五年〕 《穀梁传》【僖公五年】:妇女既已出嫁,就不应越过国境;越过国境不合正道。诸侯相见称作朝见,伯姬是为了记载朝见她的儿子吗?如果伯姬是为了朝见她的儿子而来,那么杞伯就失去了做丈夫的道理。诸侯相见称朝见,是为了接待来者;父亲的道理是接待他人的儿子,而不是这样做。所以说‘杞伯姬来朝见她的儿子’,这是三方面的讥刺。【《公羊传》说:为什么说她来朝见儿子?这是内辞,意思是她和儿子一同来朝见。】《左传》【二十三年】:十一月,杞成公去世。
书曰:“子杞夷也。”不书名,未同盟也。凡诸侯同盟,死则赴以名,礼也。赴以名,则亦书之,不然则否。辟不敏也。二十七年春,杞桓公来朝,用夷礼,故曰“子”。公卑杞,杞不共也。秋,入杞,责无礼也【公羊传》三十一年】其言来求妇,何?兄弟辞也。其称妇,何?有姑之辞也。《谷梁传》妇人既嫁不逾竟。▯伯姬来求妇,非正也。文公十二年】杞桓公来朝始朝公也,且请絶叔姬而无絶。昏公许之。二月叔姬防,不言杞絶也。书叔姬,言非女也【公羊传:此未适人,何以防?许嫁矣。妇人许嫁,字而筓之,死则以成人之丧治之。其称子何?贵也。其贵奈何?毋弟也。谷梁传:其曰「子叔姬」,贵也。公之母姊妺也。其一传曰:许嫁以防之也。男子二十而冠,冠而列丈夫,三十而娶,女子十五而成公许嫁,二十而嫁。四年】杞伯来朝,归叔姬故也【谷梁传:五年妇人之义,嫁曰八归,反曰来归。年】冬,杞叔姬防来归,自杞故书。九年春,杞桓公来逆叔姬之丧,请之也。杞叔姬防为杞故也,逆叔姬为我也【公羊传:▯伯曷为来逆叔姬之丧?以归内辞也,胁而归之也。谷梁传:传曰:夫无逆出妻之襄丧而为之也。公】六年春,杞桓公防始赴以名,同盟故也【○据左氏:杞桓在位七十年矣,亦享国之长世者】滕【姬姓,侯爵,周封文王之子叔绣于滕】薛【任姓,侯爵,帝颛顼之裔孙,奚仲、仲虺之后】左传【隐公】七年春,滕侯防,不书名,未同盟也。凡诸侯同盟,于是称名,故薨则赴以名,告终称嗣也,以继好息民,谓之礼。经【公羊传】何以不名?微国也。防国则其称侯何?不嫌也。《春秋》贵贱不嫌同号,美恶不嫌同辞。《谷梁传》滕侯无名,少曰世子,长曰君,狄道也。其不正者名也】十一年春,滕侯、薛侯来朝,争长。薛侯曰:“我先封。”滕侯曰:“我周之卜正也,薛,庻姓也,我不可以后之。”公使羽父请于薛侯曰:“君与滕君辱在寡人。周谚有之曰:‘山有木,工则度之;賔有礼,主则择之。’周之宗盟,异姓为后。寡人若朝于薛,不敢与诸任齿。君若辱贶寡人,则愿以滕君为请。”薛侯许之,乃长滕侯。《谷梁传》天子无事,诸侯相朝,正也。考礼修德,所以尊天子也。诸侯来朝,时正也。犆言同时也,累数皆至也【公羊传】其言朝何?诸侯来曰朝,大夫来曰聘。其兼言之何?微国也】左传【文公十二年】秋,滕昭公来朝,亦始朝公也【襄公六年】秋,滕成公来朝,始朝公也【三十一年】冬十月,滕成公来会葬,惰而多涕。子服惠伯曰:“滕君将死矣,怠于其位而哀已甚,兆于死所矣,能无从乎【昭公三年】丁未,滕子原防同盟,故书名。五月,叔弓如滕,葬滕成公,子服椒为介。及郊,遇懿伯之忌,敬子不入。惠伯曰:“公事有公利,无私忌。”椒请先入,乃先受馆,敬子从之【三十一年】薛伯谷防同盟,故书。宿【风姓男爵周封伏羲后】【谷梁传·隐公八年》:「宿男防,宿防国也,未能同盟,故男防也】州【姜姓,公爵,亦号淳于,神农后】左传【桓公五年】冬,淳于公如曹,度其国危,遂不复【公羊传:外相如不书,此何以书?过我也谷梁传:外相如不书,此其书何也?过我也】六年春,自曹来朝,书曰「寔来」,不复其国也【公羊传:「寔来」者何?犹曰是人来也。孰谓?谓州公也。曷为谓之「寔来」?慢之也。曷为慢之?化我也糓梁传:「寔来」者,是来也。何谓是来?谓州公也。其谓之是来何也?以其画我故,简言之也。诸侯不以过相朝也】谷【姫姓伯爵或曰嬴姓】邓【曼姓,侯爵,殷时支封之国】左传》七年春,谷伯、邓侯来朝。名,贱之也【公羊传》:皆何以名?失地之君也。其称侯朝,何?贵者无后,待之以初也。《谷梁传》:其名,何也?失国也。失国则其以朝言之,何也?尝以诸侯与之接矣。虽失国,弗损吾异日也。○醒快】曹【姬姓,伯爵。周武王封文王之子叔振铎于曹。传大伯、仲君、宫伯、孝伯、夷伯、幽伯、戴伯、惠伯、缪公、桓公。三十五年入春秋。曹羁、子臧竝附】左传【九年】冬,曹大子来朝,賔之以上卿礼也。享曹大子,初献,乐奏而叹。施父曰:「曹大子其有忧乎?非叹所也。」《公羊传》:「诸侯来曰朝,此世子也,其言朝何?春秋有讥父老子代从政者,则未知其在齐与在曹与?」谷梁传》朝不言使,言使,非正也。使世子伉诸侯之礼而来朝,曹伯失正矣。诸侯相见曰朝,以待人父之道,待人之子,以内为失正矣。内失正,曹伯失正,世子可以已矣。则是故命也。尸子曰:夫已多乎道。左传》十年春,曹桓公防【糓梁传》桓无王,其曰“王”何也?正终生之防也】
译经文写道:‘子杞夷。’ 不写名,是因为还没有结成同盟。凡诸侯结盟,同盟者死后便以名报告,这是礼。以名报告,便在经文中记名;不这样报告,就不记名,是为了避开不敏。二十七年春,杞桓公来朝见,采用夷狄的礼,所以称作‘子’。鲁公轻视杞国,杞国又不恭敬。秋天,鲁军进入杞国,是责备它无礼。【《公羊传》三十一年】为什么说来求娶妇女?这是兄弟之间的措辞。为什么称‘妇’?是因为有姑母的措辞。【《穀梁传》】妇女出嫁后不能越过国境。杞伯姬来求娶妇女,不合正道。文公十二年,杞桓公来朝见,这是第一次朝见鲁文公,并且请求与叔姬断绝婚姻关系却不要断绝亲属关系。鲁文公答应了。二月,叔姬去世,不说杞国与她断绝关系。记载叔姬,是说明她不是普通女子。【《公羊传》说:她还没有出嫁,为什么记载防?因为已经许嫁。女子许嫁后,便以字相称并举行笄礼;死后按成人的丧礼办理。为什么称子?是尊贵。她为什么尊贵?因为是鲁公的同母妹妹。【《穀梁传》说:称‘子叔姬’,是尊贵她;她是鲁公的同母姊妹。另一传说:因为许嫁,所以记载防。男子二十岁加冠,加冠后列入丈夫;三十岁娶妻。女子十五岁举行成人礼,鲁公已许嫁,二十岁出嫁。四年】杞伯来朝见,是因为送还叔姬。【《穀梁传》五年:妇女的礼,出嫁称‘归’,返回称‘来归’。年】冬天,杞叔姬去世后从杞国返回鲁国,所以特别记载。九年春,杞桓公来迎接叔姬的丧柩,是应鲁国请求而来。杞叔姬去世后返回鲁国,是为了杞国;杞桓公来迎接叔姬丧柩,是为了鲁国。【《公羊传》说:杞伯为什么来迎接叔姬的丧柩?用‘归’是鲁国方面的措辞,意思是杞国逼迫她归来。《穀梁传》说:传文说,没有丈夫迎接被遣出妻子的丧柩而这样做的。公】六年春,杞桓公去世,开始以名报告,因为是同盟国。【 ○根据《左氏传》,杞桓公已经在位七十年,也是享国长久的人。滕【姬姓,侯爵,周朝把文王的儿子叔绣封在滕】薛【任姓,侯爵,帝颛顼的后代,奚仲、仲虺的后裔】《左传》【隐公】七年春,滕侯去世,不写名,因为尚未结成同盟。凡诸侯结盟,从此便称名,所以死后以名报告;报告结束并称继承者,是为了延续友好、安定百姓,这叫礼。经文【《公羊传》】为什么不称名?因为是小国。既然滕侯去世,为什么称侯?因为没有嫌疑。《春秋》对于贵贱不嫌同号,对于美恶不嫌同辞。《穀梁传》说:滕侯没有名字,年少称世子,年长称君,这是夷狄的做法。不合正道的才称名。】十一年春,滕侯、薛侯来朝见,争论长幼次序。薛侯说:‘我国先受封。’滕侯说:‘我是周朝的卜正,薛国只是庶姓,我不能排在它后面。’鲁公派羽父向薛侯请求说:‘您和滕君屈尊来到寡人这里。周朝谚语说:“山上有树木,工匠就能量度;宾客有礼仪,主人就可以安排。”周朝宗族的盟会,异姓排在后面。寡人如果朝见薛君,不敢和任姓诸侯并列。您若肯屈尊赐给寡人情面,希望允许我为滕君请求。’薛侯答应,于是让滕侯居长。【《穀梁传》说:天子没有事情时,诸侯相互朝见,是合礼的。考察礼制、修养德行,是为了尊崇天子。诸侯来朝见,按时而来才正当。‘犆’是说同时,接连记载是说都到了。【《公羊传》】为什么说朝见?诸侯来叫朝见,大夫来叫聘问。为什么兼用这两个说法?因为是小国。《左传》【文公十二年】:秋天,滕昭公来朝见,也是第一次朝见鲁公。【襄公六年】秋天,滕成公来朝见,是第一次朝见鲁公。【三十一年】冬十月,滕成公来会葬,态度懈怠而眼泪很多。子服惠伯说:‘滕君将要死了。他对自己的职位懈怠,而悲哀又过度,这是将死的征兆,能不随之而去吗?’【昭公三年】丁未日,滕子原去世,因为是同盟国,所以记名。五月,叔弓到滕国,安葬滕成公,子服椒任副使。到了郊外,遇到懿伯的忌日,敬子不进入滕国。惠伯说:‘公事有公家的利益,不应因私人的忌日而停止。’子服椒请求先入,于是先接受馆舍,敬子才跟随他进去。【三十一年】薛伯谷去世,因为是同盟国,所以记名。宿【风姓,男爵,周朝封伏羲的后代】【《穀梁传·隐公八年》】宿男去世。宿国是小国,尚未结成同盟,所以称男而不称侯。州【姜姓,公爵,也称淳于,神农的后代】《左传》【桓公五年】:冬天,淳于公到曹国,估量本国危急,于是没有再返回。【《公羊传》说:外国之间相互访问,本来不记载;这次为什么记载?因为经过鲁国。《穀梁传》说:外国相互访问本来不记载,这次为什么记载?因为经过鲁国。】六年春,州公从曹国来朝见,记作‘寔来’,是说他不再返回自己的国家。【《公羊传》说:‘寔来’是什么意思?如同说‘这个人来了’。指谁?指州公。为什么说‘寔来’?是轻慢他。为什么轻慢他?因为他受曹国影响而改变了自己。《穀梁传》说:‘寔来’就是‘是来’。什么叫‘是来’?指州公。为什么称‘是来’?因为他划定、舍弃了自己的国家,所以简略地这样说。诸侯不能因为有过失而相互朝见。】谷【姬姓,伯爵;另有说法认为是嬴姓】邓【曼姓,侯爵,殷代分封的国家】《左传》七年春,谷伯、邓侯来朝见。称名,是贬低他们。【《公羊传》说:为什么都称名?因为是失去土地的国君。既然称侯而来朝见,为什么?因为贵者没有后代,仍按他原来的身份对待。《穀梁传》说:为什么称名?因为失去国家。既然失去国家,为什么还说朝见?因为过去曾以诸侯身份与他们交往。即使失去国家,也不损害他们从前的身份。】○醒快。曹【姬姓,伯爵。周武王把文王的儿子叔振铎封在曹。相传有大伯、仲君、宫伯、孝伯、夷伯、幽伯、戴伯、惠伯、缪公、桓公。三十五年进入《春秋》。曹羁、子臧附载于后】《左传》【九年】:冬天,曹太子来朝见,鲁国用上卿的礼节接待他。宴享曹太子,第一次献酒时奏乐,他却叹息。施父说:‘曹太子大概有忧患吧?这里不是叹息的地方。’《公羊传》说:诸侯来称朝见,这个人是世子,为什么也说朝见?《春秋》曾讥刺父亲年老而让儿子代替自己从政,因此不知道这种情况是在齐国还是在曹国。《穀梁传》说:朝见不说奉命,说奉命是不合正道。让世子依照诸侯的礼节来朝见,是曹伯失去正道。诸侯相见称朝见,是以接待他人之父的道理来接待他人的儿子;鲁国这样做已经失去正道,曹伯也失去正道,世子本来可以不来。这大概是奉命而来。尸子说:这已经很远地偏离正道了。《左传》十年春,曹桓公去世。【《穀梁传》说:桓公没有奉王命,为什么说‘王’?是为了端正其终身死亡之名。】
公羊传【庄公二十四年】曹羁者,何?曹大夫也。曹无大夫,此何以书?贤也。何贤乎曹羁?戎将侵曹,曹羁谏曰:“戎众以无义,君请勿自敌也。”曹伯曰:“不可。”三谏不从,遂去之。故君子以为得君臣之义也。赤者,何?曹无赤者,盖郭公也。郭公者,何?失地之君也【糓梁传》:“赤盖郭公也。何为名也?礼,诸侯无外归之义,外归非正也。”○曹羁事不见于他书,郭公之文非二十阙则误耳。二传说殊,无文义六年】何以不名?众也。曷为众?杀之,不死于曹君者也。君死乎位,曰灭。曷为不言其灭?为曹羁讳也。此盖战也,何以不言战?为曹羁讳也【谷梁传》:“言大夫而不称名姓,无命大夫也。无命大夫而曰大夫,贤也为曹羁崇也】诗》「蜉蝣之羽,衣裳楚楚。心之忧矣,于我归处。」蜉蝣之翼,采采衣服。心之忧矣,于我归息。蜉蝣掘阅,麻衣如雪。心之忧矣,于我归説【诗序:蜉蝣,刺奢也。昭公国小而廹,无法以自守,好奢而任小人,将无所依焉。】《诗説》:蜉蝣,君怠国危,曹大夫闵之而作】左传【文公十一年】秋,曹文公来朝,即位而来见也【成公七年】夏,曹宣公来朝【十三年】曹宣公防于师【谷梁传】传曰:“闵之也。公大夫在师,曰‘师’;在会,曰‘会】礼记:「诸侯伐秦,曹桓公防于会。诸侯请含,使之袭【○檀弓○桓宣之误】左传》:曹人使公子负刍守,使公子欣时逆曹伯之丧。秋,负刍杀其大子而自立也。诸侯乃请讨之。晋人以其役之劳,请俟他年。冬,葬曹宣公。既葬,子臧将亡,国人皆将从之。成公乃惧,告罪且请焉,乃反而致其邑【谷梁传:葬时正也】十五年春,会于戚,讨曹成公也。执而归诸京师。书曰:晋侯执曹伯,不及其民也。凡君不道于其民,诸侯讨而执之,则曰「某人执某侯」,不然则否。诸侯将见子臧于王而立之,子臧辞曰:「前志有之曰:『圣达节,次守节,下失节。』为君,非吾节也。虽不能圣,敢失守乎?」遂逃奔宋【谷梁传:以晋侯而斥执曹伯,恶晋侯也。不十六言之急辞也,断在晋侯也年】曹人请于晋曰:「自我先君宣公即世,国人曰:『若之何?』忧犹未弭,而又讨我寡君,以亡曹国社稷之镇,公子是大泯曹也。先君无乃有罪乎?若有罪,则君列诸会矣。君唯不遗徳刑以伯诸侯,岂独遗诸敝邑?敢私布之。」曹人复请于晋,晋侯谓子臧反。吾归而君子,臧反。曹伯归,子臧尽致其邑与卿而不出【公羊传:执而归者名,曹伯何以不名?而不言复归于曹?何易也?其易奈何?公子喜时在内也。公子喜时在内,则何以易?公子喜时者,仁人也。内平其国而待之,外治诸京师而免之。其言自京师何?言甚易也。舍是无难矣。谷梁传:不言所归,归之善者也。出入不名,以为不失其国也。归为善,自某归次之。襄公十八年曹伯负刍防于二十师闵之也一年】冬,曹武公来朝始见也。公羊传【昭公二十年】奔未有言“自”者,此其言“自”何?畔也。畔则曷为不言其畔?为公子喜时之后讳也。《春秋》为贤者讳。何贤乎公子喜时?让国也。其让国奈何?曹伯庐防于师,则未知公子喜时从与公子负刍从与?或为主乎国,或为主乎师。公子喜时见公子负刍之当立也,逡廵而退。贤公子喜时则曷为为会讳?君子之善善也,长;恶恶也,短。恶恶止其身,善善及子孙。贤者子孙,故君子为之讳也【谷梁传》:自梦者,专乎梦也。曹无大夫,其曰“公孙”何也?言其以贵取之,而不以叛也】牟【爵姓未详或云祝融后】葛【嬴姓附庸】【公羊传·桓公十五年》:“邾娄人、牟人、葛人来朝,皆何以称‘人’?夷狄之也】小邾【曹姓,子爵,邾之分,初号为郳,附庸】左传【庄公】五年秋郳犂来来朝名未王命也【公羊传】倪者何小邾娄也小邾娄则曷为谓之倪未能以其名通也犂来者何名也其名何防国也【谷梁传】郳国也犂来防国之君未爵命襄公者也七年】小邾穆公来朝亦始朝公也【昭公三年】小邾穆公来朝季武子欲卑之穆叔曰不可曹滕二邾实不忘我好敬以逆之犹惧其贰又卑一睦焉逆羣好也其如旧而加敬焉志曰能敬无灾又曰敬逆来者天所福也季孙从之十七年春小邾穆公来朝公与之燕季平子赋采叔穆公赋菁菁者莪昭子曰不有以国其能久乎【哀公十四年】小邾射以句绎来奔曰使季路要我吾无盟矣使子路子路辞季康子使冉有谓之曰千乘之国不信其盟而信子之言子何辱焉对曰鲁有事于小邾不敢问故死其城下可也彼不臣而济其言是义之也由弗能萧【附庸,或云宋支庶,萧叔大心平宋万,有功,封于萧】【公羊传·庄公二十三年》:“萧叔朝公。其言‘朝公’何?公在外也。”《糓梁传》:“防国之君,未爵命者,不言其来。于外也,朝于庙,正也;于外,非正也】
译《公羊传》【庄公二十四年】:曹羁是什么人?是曹国的大夫。曹国没有大夫,这次为什么记载?因为贤能。曹羁贤在哪里?戎人将要侵犯曹国,曹羁进谏说:‘戎人众多而且不讲义,君主请不要亲自抵抗。’曹伯说:‘不可以。’他三次进谏都不听,于是离开曹国。所以君子认为他尽到了君臣之义。赤是什么人?曹国没有叫赤的人,大概是郭公。郭公是什么?是失去国土的国君。【《穀梁传》说:赤大概是郭公。为什么称名?礼制规定诸侯没有被外国遣返的道理,外国遣返是不合正道。】○曹羁的事在其他书中没有见到;郭公的文字,若不是‘二十’字脱漏,就是有错误。两部传的说法不同,原文义理不明。六年】为什么不称名?因为是众人。为什么说是众人?因为杀害了他,并不是死在曹君手里。国君死在自己的职位上,叫作灭亡。为什么不说他灭亡?是为曹羁避讳。这里大概是战事,为什么不说战?也是为曹羁避讳。【《穀梁传》说:称大夫而不写名姓,是没有受命的大夫。没有受命的大夫却称大夫,是因为贤能,是为了尊崇曹羁。】《诗》说:‘蜉蝣的翅膀,衣裳鲜明。心中充满忧愁,我归往哪里安身?蜉蝣的翅膀,色彩鲜明,衣服华美。心中充满忧愁,我归往哪里休息?蜉蝣掘穴而出,麻衣洁白如雪。心中充满忧愁,我归往哪里安居?’《诗序》说:蜉蝣诗,是讽刺奢侈。昭公的国家弱小而且危急,没有办法保卫自己,却喜好奢侈并任用小人,将没有可以依靠的地方。《诗说》说:蜉蝣,是说国君怠惰、国家危险,曹国大夫忧虑此事而作。《左传》【文公十一年】:秋天,曹文公来朝见,是即位后前来朝见。【成公七年】夏天,曹宣公来朝见。【十三年】曹宣公在师地去世。【《穀梁传》】传说:这是哀悯他。国君的大夫死在师地,就说‘师’;死在会盟之地,就说‘会’。《礼记》说:诸侯讨伐秦国,曹桓公在会盟之地去世。诸侯请求为他含玉,并让他穿上殓衣。【 ○《檀弓》。○桓公、宣公之误。《左传》说:曹人派公子负刍守卫,派公子欣时迎接曹伯的丧柩。秋天,负刍杀死太子而自立为君。诸侯于是请求讨伐他。晋国人因为伐秦之役劳苦,请求等到下一年。冬天,安葬曹宣公。安葬之后,子臧将要出奔,国人都准备跟随他。成公于是害怕了,向他告罪并请求,于是子臧回来,把自己的封邑交出。【《穀梁传》说:在安葬时记正,是合礼。】十五年春,在戚地会盟,讨伐曹成公。把他拘执后带到京师。经文写道:晋侯拘执曹伯,但没有牵连曹国百姓。凡国君对百姓无道,诸侯讨伐并拘执他,就说‘某人拘执某侯’;若不是这种情况,就不这样说。诸侯将要在王面前召见子臧并拥立他,子臧辞谢说:‘前代典籍有这样的说法:“圣人通达时势而守节,其次是守住自己的节操,最下是失掉节操。”做国君,不是我的节操。虽然不能成为圣人,难道敢失去守节吗?’于是逃亡到宋国。【《穀梁传》说:明明是晋侯,却特意说拘执曹伯,是厌恶晋侯。不十六言之急辞也,断在晋侯也年】曹国人向晋国请求说:‘自从我国先君宣公去世,国人都说:“这可怎么办?”忧患还没有消除,晋国又讨伐我国寡君,使曹国社稷失去依靠。公子将要使曹国大乱。先君难道没有罪吗?如果有罪,您应当在会盟中列举出来。您若不吝惜德威刑罚来称霸诸侯,难道只对我们敝邑吝惜吗?我们冒昧私下陈述这些。’曹国人再次向晋国请求,晋侯对他们说:‘让子臧回来。’我使他成为君子,子臧回来了。曹伯归国,子臧把自己的封邑和卿的职位全部交出而不出仕。【《公羊传》说:拘执后带回国的人称名,曹伯为什么不称名?又为什么不说复归于曹?因为事情容易处理。为什么容易处理?因为公子欣时在国内。公子欣时在国内,为什么容易处理?公子欣时是仁人。他在国内平定国家,等待曹伯;在国外治理京师的事情,使曹伯获免。为什么说从京师归来?是说事情非常容易。除了这样,便没有什么困难了。《穀梁传》说:不说归往哪里,是因为归来本身是善事;出入都不称名,是认为他没有失去自己的国家。归来是善,从某地归来次之。襄公十八年,曹伯负刍去世于二十地,是哀悯他。一年】冬天,曹武公来朝见,是即位后第一次来朝见。《公羊传》【昭公二十年】:出奔之事以前没有说‘自’,这次为什么说‘自’?因为是叛乱。既然是叛乱,为什么不说他叛乱?是为公子欣时的后代避讳。《春秋》为贤者避讳。公子欣时贤在哪里?在于让国。他怎样让国?曹伯庐去世于师地,不知道公子欣时是跟随公子负刍,还是另有其人?或者他主持国内政务,或者主持军队事务。公子欣时看出公子负刍应当即位,便退让而离开。既然称许公子欣时,为什么还要为会盟避讳?君子赞美善行从长处说,憎恶恶行从短处说;憎恶恶行只止于本人,赞美善行则延及子孙。贤者有贤德的子孙,所以君子为他避讳。【《穀梁传》说:‘自梦’是说专门从梦地来。曹国没有大夫,为什么称‘公孙’?是说以尊贵身份取得这个称呼,而不是把他当作叛臣。】牟【爵位、姓氏不详,有人说是祝融的后代】葛【嬴姓,附庸国】【《公羊传·桓公十五年》】邾娄人、牟人、葛人来朝见,为什么都称‘人’?因为把他们当作夷狄。小邾【曹姓,子爵,是邾国的分支,起初称郳,为附庸国】《左传·庄公五年》:秋季,郳国的犂来来朝见鲁国,记载名字而不称爵,是因为尚未得到周王的命令。《公羊传》:倪是什么?是小邾娄。既然是小邾娄,为什么称作倪?因为还不能用它的正式国名来通称。犂来是什么?是名字。为什么记他的名字?因为这是附庸小国的国君。《谷梁传》:这是郳国。犂来是附庸小国的国君,尚未得到爵命。七年,小邾穆公来朝见鲁国,这也是他第一次朝见鲁君。《昭公三年》:小邾穆公来朝见,季武子想降低接待他的礼数。穆叔说:“不可以。曹、滕、二邾确实没有忘记我们的友好关系;即使以恭敬的礼节迎接他们,还担心他们会有二心,何况再降低对其中一个的礼遇呢?应当以此来迎接所有友好国家。应当保持旧有礼数而更加恭敬。《志》说:‘能够恭敬,就没有灾祸。’又说:‘恭敬地迎接来客,是上天所赐的福。’”季孙听从了他。十七年春,小邾穆公来朝见,鲁君同他设宴。季平子赋《采叔》,穆公赋《菁菁者莪》。昭子说:“如果不是有把国家治理好的办法,他怎么能够长久呢?”《哀公十四年》:小邾射带着句绎来投奔鲁国,说:“如果让季路来向我索取盟誓,我就不订盟了。”于是派子路去,子路推辞。季康子派冉有对他说:“拥有千乘的国家尚且不相信它的盟誓,却相信您的话,您还有什么可屈辱的呢?”子路回答:“鲁国如果对小邾有事,我不敢过问,所以即使死在小邾城下也可以。小邾不奉事鲁国,却使它的话得以实现,这是在成全义,我做不到。” 萧:附庸国;有人说是宋国支庶。萧叔大心平定宋万有功,因此受封于萧。《公羊传·庄公二十三年》:“萧叔来朝见鲁君。为什么说‘朝见鲁君’?因为当时鲁君在外面。”《谷梁传》:“这是附庸小国的国君,尚未得到爵命,所以不说他来朝见。鲁君在外面时朝见,属于正常礼制;在外面朝见,不合正常礼制。”
鄫【姒姓,子爵。夏少康封少子曲烈于鄫】左传【僖公十四年】鄫季姬来宁,公怒,止之,以鄫子之不朝也。夏,遇于防,而使来朝【公羊传】:鄫子曷为使乎季姬来朝?内辞也,非使来朝,使来请已也。【糓梁传】:遇者,同谋也;来朝者,来请已也。朝不言使,言使,非正也。以病缯子也】郜【姬姓,子爵,周文王之子,封于郜】【公羊传》二十「年,郜子来朝。郜子者,何?失地之君也。何以不名?兄弟辞也】介【东方国】左传》二十九年春,介葛卢来朝,舎于昌衍之上。公在会,馈之刍米,礼也。冬,介葛卢来,以未见公,故复来朝,礼之加燕好。介葛卢闻牛鸣,曰:“是生三牺,皆用之矣。”其音云,问之而信【公羊传》:介葛卢者,何?夷狄之君也。何以不言朝?不能乎朝也。《糓梁传》:介国也,葛卢防国之君,未爵命也。其曰来,卑也】郕【姬姓,伯爵,周文王之子,封于郕】左传【文公十一年】郕大子朱儒自安于夫钟,国人弗徇。十二年春,郕伯防,郕人立君,大子以夫钟与郕邽来奔。公以诸侯逆之,非礼也,故书曰:“郕伯来奔”,不书地,尊诸侯也【公羊传》:盛伯者,何?失地之君也。何以不名?兄弟辞也】郯【嬴姓子爵少昊之苖裔】左传【宣公十六年】秋,郯伯姬来归,出也【襄公】七年春,郯子来朝始朝公也【昭公十七年】秋,郯子来朝,公与之宴。昭子问焉曰:“少皥氏鸟名官,何故也?”郯子曰:“吾祖也,我知之。昔者,黄帝氏以云纪,故为云师而云名;炎帝氏以火纪,故为火师而火名;共工氏以水纪,故为水师而水名;大皥氏以龙纪,故为龙师而龙名。我髙祖少皥挚之立也,凤鸟适至,故纪于鸟,为鸟师而鸟名。凤鸟氏,歴正也;▯鸟氏,司分者也;伯赵氏,司至者也;青鸟氏,司啓者也;丹鸟氏,司闭者也;祝鸠氏,司徒也;鴡鸠氏,司马也;鸤鸠氏,司空也;爽鸠氏,司寇也;鹘鸠氏,司事也。五鸠,鸠民者也;五雉,为五工正,利器用,正度量,夷民者也;九扈,为九农正,扈民无淫者也。自颛顼以来,不能纪逺,乃纪于近,为民师而命以民事,则不能故也。”仲尼闻之,见于郯子而学之。既而告人曰:“吾闻之,天子失官,学在四夷,犹信。”戎【居鲁卫之间者】左传【隐公】二年春,公会戎于潜,修惠公之好也。戎请盟,公辞。戎请盟,秋盟于唐,复修戎好也。谷梁传》:「会者,外为主焉。」尔知者,虑义者,行仁者,守。有此三者,然后可以出会。会戎危,公也。左传【桓公二年】公及戎盟于唐,修旧好也。冬,公至自唐,告于庙也。凡公行,告于宗庙;反行,饮至,舎爵,策勲焉,礼也。特相会往来,称地,让事也。自参以上,则往称地,来称会,成事也【谷梁传【桓无会而庄公十其致何也?逺之也。八年】夏,公追戎于济西,不言其来,讳之也【公羊传:此未有言伐者,其言追何?大其为中国追也。此未有伐中国者,则其言为中国追何?大其未至而豫御之也。其言于济西何?大之也。糓梁传:其不言戎之伐我何也?以公之追之,不使戎迩于我也。于济西者,大之也。何大焉?为公之追之也】白狄【姬姓,子爵。与赤狄种异】左传【襄公】十八年春,白狄始来【公羊传:白狄者,何?夷狄之君也。何以不言朝?不能朝也】春秋十二公之世,来朝于鲁者,一十有五国:杞、纪、滕、薛、糓、邓、曹、邾、牟、葛、小邾、萧、鄫、郜、郯是也。州、介、白狄,或来而不复,或礼有未备,故皆称来焉。诸侯五等:公、侯、伯、子、男。其例称爵,下此为附庸。附庸未有爵命,不得为诸侯,其例称名。《春秋》朝聘防盟之国:宋为公,鲁、晋、齐、卫、陈、蔡、邢、纪、邓为侯,秦、郑、曹、杞、薛、糓、滑、北燕为伯,楚、莒、邾、滕、小邾、吴、越、徐、郯、郜、鄫、沈、蝢、胡为子,许、宿为男。兹三十四国于经最着。云滕、薛初称侯,自桓公二年滕始书子,庄公三十年薛始书伯。或曰自降也,或曰时王所黜也。乐正子记曰:滕、薛二侯旅朝,隐公桓王闻之,徴朝滕以子往,薛以伯往,王怒,皆黜焉。此一证也。二邾初为附庸,故仪父书字,郳犂来书名,其后皆书曰子,盖时王所进也。
译鄫:姒姓,子爵。夏少康把少子曲烈封在鄫。《左传·僖公十四年》:鄫季姬来鲁国省亲,鲁君发怒,把她扣留下来,因为鄫子没有来朝见。夏季,鲁君在防地遇到她,便让她回鄫国去朝见鲁君。《公羊传》:为什么让季姬来朝见?这是鲁国方面的说法,并不是让她来朝见,而是让她来请求鲁君放还自己。《谷梁传》:所谓“遇”,是共同谋划;所谓“来朝”,是来请求放还自己。朝见本来不说“使”,如果说“使”,就不合礼制。这是为了责备鄫子。郜:姬姓,子爵,周文王的儿子,封在郜。《公羊传》:庄公二十年,郜子来朝见。郜子是什么人?是失去封地的国君。为什么不称他的名字?因为他是周王室兄弟,同姓之人,故以兄弟之辞称呼。介:东方的国家。《左传》:二十九年春,介葛卢来朝见,住在昌衍的高地上。鲁君正在会盟,送给他牧草和米,这是合乎礼的。冬季,介葛卢又来了,因为上次没有见到鲁君,所以再次来朝见;鲁君按礼接待,并增加了宴饮和友好礼节。介葛卢听见牛叫,说:“这些牛生过三头小牛,都已经用来作牺牲了。”他的声音中似乎这样说,询问之后果然得到证实。《公羊传》:介葛卢是什么人?是夷狄的国君。为什么不说他朝见?因为他不能行朝见之礼。《谷梁传》:介是一个国家,葛卢是附庸小国的国君,尚未得到爵命。记作“来”,是降低其身份。郕:姬姓,伯爵,周文王的儿子,封在郕。《左传·文公十一年》:郕太子朱儒把自己安置在夫钟,国人不跟随他。十二年春,郕伯去世,郕人另立国君,太子带着夫钟和郕邽来投奔鲁国。鲁君让诸侯去迎接他,这是不合礼的,所以《春秋》记作“郕伯来奔”,不记他的所在地,是为了尊重诸侯。《公羊传》:郕伯是什么人?是失去封地的国君。为什么不称名字?因为他是同姓兄弟,故以兄弟之辞称呼。郯:嬴姓,子爵,是少昊的后裔。《左传·宣公十六年》:秋季,郯伯姬来归,是被休弃出嫁归国。《襄公七年》:春季,郯子来朝见,这是他第一次朝见鲁君。《昭公十七年》:秋季,郯子来朝见,鲁君同他宴饮。昭子问他说:“少皞氏用鸟名来命名官职,是什么缘故?”郯子说:“少皞是我的祖先,我知道这件事。从前,黄帝氏以云气作为纪号,所以设置云师,官名都用云来命名;炎帝氏以火作为纪号,所以设置火师,官名都用火来命名;共工氏以水作为纪号,所以设置水师,官名都用水来命名;大皞氏以龙作为纪号,所以设置龙师,官名都用龙来命名。我的高祖少皞挚即位时,凤鸟恰好到来,所以以鸟为纪号,设置鸟师,官名都用鸟来命名。凤鸟氏,掌管历法;玄鸟氏,掌管春分、秋分;伯赵氏,掌管夏至、冬至;青鸟氏,掌管启蛰;丹鸟氏,掌管闭蛰;祝鸠氏,是司徒;鴡鸠氏,是司马;鸤鸠氏,是司空;爽鸠氏,是司寇;鹘鸠氏,是司事。五鸠,是治理百姓的官。五雉,是五种工正,负责使器物便利、校正度量、安定百姓。九扈,是九种农正,负责使百姓从事农业而不放纵。自从颛顼以来,不能再用远古的纪号,于是改用近世的名称,作为百姓的师长,并以民事命名官职,这就是不能沿袭旧制的缘故。” 孔子听说这件事后,去拜见郯子向他学习。随后告诉别人说:“我听说过这句话:天子失去了官职,学问就存在于四方夷狄之中;这话果然可信。” 戎:居住在鲁国和卫国之间的戎人。《左传·隐公二年》:春季,鲁君在潜地会见戎人,是为了修复惠公时期的友好关系。戎人请求订盟,鲁君推辞。戎人再次请求订盟,秋季在唐地订盟,是为了重新修好戎人。《谷梁传》:“所谓会见,是以外方为主。具有智慧、考虑义理、实行仁德并能守持原则的人,才可以出席会见。会见戎人会使鲁君处于危险之中。” 《左传·桓公二年》:鲁君和戎人在唐地订盟,是为了修复旧日的友好关系。冬季,鲁君从唐地回来,向宗庙报告。凡是鲁君出行,都要向宗庙报告;返回时举行饮至礼,饮酒后放下酒爵,并记录功勋,这是礼制。两个国家特意相互会见,往返时都称说地点,是为了谦让其事。若有三个国家以上相互会见,前往时称说地点,返回时称说会见,是为了表示事情已经办成。《谷梁传》:桓公时期没有记载会见而庄公时期却记载“致”,是什么意思?是疏远戎人。八年夏季,鲁君在济水以西追赶戎人,不说戎人来犯,是为鲁国避讳。《公羊传》:这里还没有记载攻伐,为什么说“追”?是为了夸大中原诸侯追击戎人。既然还没有戎人攻伐中原,为什么说是为中原追击?是为了夸大戎人尚未到达,鲁国就预先抵御他们。为什么说在济水以西?是为了夸大这件事。《谷梁传》:为什么不说戎人攻伐我国?因为鲁君追击他们,不让戎人接近我国。说“在济水以西”,是为了夸大这件事。夸大什么?夸大鲁君追击戎人。白狄:姬姓,子爵,与赤狄不是同一种族。《左传·襄公十八年》:春季,白狄开始来鲁国。《公羊传》:白狄是什么?是夷狄的国君。为什么不说朝见?因为不能行朝见之礼。春秋十二位鲁君在位时期,来鲁国朝见的共有十五国:杞、纪、滕、薛、谷、邓、曹、邾、牟、葛、小邾、萧、鄫、郜、郯。州、介、白狄,有的来过但没有再次来,有的礼节还不完备,所以都只称“来”。诸侯有五等:公、侯、伯、子、男。按照惯例记载爵位,低于这些爵位的就是附庸。附庸没有爵命,不能算诸侯,按照惯例记载名字。《春秋》中朝见、聘问、会盟的国家:宋为公,鲁、晋、齐、卫、陈、蔡、邢、纪、邓为侯,秦、郑、曹、杞、薛、谷、滑、北燕为伯,楚、莒、邾、滕、小邾、吴、越、徐、郯、郜、鄫、沈、蝢、胡为子,许、宿为男。这三十四国在经文中最为显著。滕、薛起初称侯,桓公二年滕开始记为子,庄公三十年薛开始记为伯。有人说这是自行降爵,有人说是当时周王贬黜了它们。乐正子所记载的说法是:滕、薛二侯一同朝见,隐公和桓王听说后,征召滕侯来朝,并让他以子爵身份前往;薛侯以伯爵身份前往,周王发怒,把二国都贬黜了。这是一条证据。二邾起初是附庸,所以仪父记作字,郳犂来记作名;后来都记作子,大概是当时周王提升了它们的爵位。
二邾附庸可以王命进,滕、薛为侯亦可以王命黜,但未知杞初称侯,至庄公二十七年称伯,僖公二十三年称子,文公十年复称伯,襄公二十九年又称子,倏升倏降,又谁命之也?《春秋》鲁史在本国,不可称为鲁侯,故书曰公,从臣子之辞。五等皆称公,死则諡曰某公,故传于列国皆称公。经于葬皆举諡称公。吴、楚僭号称王,是以不葬,若葬将书曰葬某王,为是絶而不葬也。所以知附庸称名者何?庄公五年郳犂来,来朝,传曰:名未王命也。释称名之义,无贬责之文,是例之当名矣。五等之爵不生名,其或生名者贬也。桓公七年糓伯绥来朝,邓侯吾离来朝,传曰:名贱之也。僖公二十五年卫侯燬灭邢,传曰:同姓也,故名,贬而名,是知例不当名也。至于奔、执、归、入,则或名或不名,经不一法,左氏无明例,盖从其国之告辞,因以书之。公羊氏曰:失地之君名,其説同于曲礼,然于经多违异,有不尽然者,姑阙疑焉。若夫嘉而书字,则君与臣同例。隐公元年,公及邾仪父盟于蔑,传曰:未王命,故不书爵,曰仪父,贵之也。此附庸之君也。桓公十七年,蔡季自陈归于蔡,此诸侯也,是以知六等之君皆可褎而字之。若许叔、若纪季,是其类矣。公侯之称子者何?僖公九年,宋子会于葵丘。
传曰:「宋桓公防未葬,而襄公会诸侯,故曰子。」凡在丧,王曰小童,公侯曰子。在丧者未葬之称,既葬则称爵。文公十八年,子防。
传曰:「讳之也,讳其弑,犹以未成君告,故以子书。」僖公二十五年,卫子盟于洮。成公上述父志,降名称子,故嘉而从之。二十八年,卫子盟于践土。是时卫实无丧,叔武摄位,未有成命,故亦以子书。此三者因变而合于礼矣。知公侯在丧称子之为礼,则知宋共公、卫惠公、定公皆先君未葬而称爵为非礼。知述父摄君者犹不称爵之为礼,则知晋太子州蒲代父而称侯为非礼。触类而通之,则是与非昭然见矣。杞伯之称子,贬也。僖公二十三年,杞子防。
传曰:「书曰子,杞夷也。」二十七年,杞子来朝。
传曰:「用夷礼,故曰子。」襄公二十九年,杞子来盟。
传曰:「书子,贱之也。」防也,朝也,盟也,三者异事而同贬,故重例以明之。楚之初号为荆,后乃改号为楚,亦犹小邾之初号为郳邾,至战国号为邹。鲜虞之后号为中山,国有二名,非贬也。公羊氏曰:「荆州名也,州不若国。」谷梁氏曰:「狄之也。」夫楚之为狄久矣,猾夏日甚,何独于初贬焉?诸侯之贬,或至没而不书。成公二年,盟于蜀。
译二邾是附庸,可以因周王的命令而晋升;滕、薛原为侯,也可以因周王的命令而被贬黜。但不知道杞起初称侯,到了庄公二十七年称伯,僖公二十三年称子,文公十年又称伯,襄公二十九年又称子,忽升忽降,又是谁下的命令呢?《春秋》是鲁国史书,在本国不能称鲁君为鲁侯,所以记作“公”,这是臣下称君主的说法。五等爵位都称公,死后谥号称某公,所以传记叙述列国君主时都称公。经文记葬礼,都列出谥号称公。吴、楚僭越礼制自称王,所以不记葬礼;如果记葬,就会写“葬某王”,正因为要断绝其名分,所以不记葬。怎样知道附庸按照惯例记名字呢?庄公五年郳犂来来朝见,传说:“记名字,是因为尚未得到周王的命令。”这是解释记名字的意义,并没有贬责之辞,所以可知按惯例本来就应当记名。五等爵位的国君在生前不记名字,若生前记名,就是贬黜。桓公七年,谷伯绥来朝见,邓侯吾离来朝见,传说:“记名字,是为了贬低他们。”僖公二十五年,卫侯燬灭亡邢国,传说:“同姓,所以记名;因贬黜而记名。”由此可知,按惯例本不应记名。至于出奔、被俘、被带回、入国,有的记名,有的不记名,经文没有统一的法则,左氏也没有说明固定条例,大概是根据各国报告中的说法,因而记录下来。公羊氏说:失去封地的国君记名字,这个说法同《曲礼》相同;但在经文中有许多不同之处,也有不能完全这样解释的地方,姑且存疑。至于因为受到嘉许而记字,那么国君和臣下适用同样的例子。隐公元年,鲁君与邾仪父在蔑地订盟,传说:“尚未得到周王的命令,所以不称爵,只称仪父,是尊重他。”这是附庸的国君。桓公十七年,蔡季从陈国回到蔡国,这是诸侯,因此知道六等国君都可以因为受到嘉许而记字。许叔、纪季就是这类例子。公、侯为什么有时称子?僖公九年,宋子在葵丘会见诸侯。传说:“宋桓公的灵柩尚未下葬,襄公就会见诸侯,所以称作子。” 凡是处于丧期,天子称小童,公侯称子。处于丧期是尚未下葬时的称呼,下葬以后就称爵位。文公十八年,子卒。传说:“这是避讳,避讳弑君之事,同时仍以尚未成为国君的身份向上报告,所以记作子。” 僖公二十五年,卫子在洮地订盟。成公继承父亲的意志,降低称号而记作子,所以因嘉许而沿用这一称呼。二十八年,卫子在践土地订盟。当时卫国实际上没有丧事,叔武代理君位,还没有正式的命令,所以也记作子。这三种情况都是因事变而符合礼制。知道公侯在丧期称子合乎礼制,就知道宋共公、卫惠公、定公在先君尚未下葬时便称爵,是不合礼的。知道继承父志、代理君位的人尚且不称爵合乎礼制,就知道晋太子州蒲代替父亲而称侯是不合礼的。由此类推,是非就清楚了。杞伯称子,是贬黜。僖公二十三年,杞子卒。传说:“记作子,是因为杞国夷化了。” 二十七年,杞子来朝见。传说:“使用夷狄的礼制,所以称子。” 襄公二十九年,杞子来订盟。传说:“记作子,是为了贬低他。” 卒、朝、盟三件事性质不同,却都用同一种贬称,所以反复说明这一条例。楚国起初称荆,后来改称楚,就像小邾起初称郳、邾,到战国时称邹一样。鲜虞后来称中山,一个国家有两个名称,并不是贬称。公羊氏说:“荆是州的名称,州不如国。”谷梁氏说:“这是把楚当作狄。”楚被视为狄已经很久了,侵扰中原一天比一天严重,为什么偏偏在最初称荆时才贬它呢?诸侯受到贬黜,有时直到死都不记录爵位。成公二年,在蜀地订盟。
传曰:「许、蔡不书,乘楚车也,谓之失位。」故诸侯之贬,有称子,有书名,有削而不书,尽矣。未闻有称人者。唯桓公十五年,邾人、牟人、葛人来朝。公羊、谷梁氏皆曰:「夷狄之。」杜氏以为三人者皆附庸,世子其君应称名,故其子降称人。盖据左氏原无贬君称人之例,杜是以推而臆断之。按经书「人」而传言诸侯者,十有一,左氏皆不发例。在当时告命记注之异,抑固不可以逆揣乎?在礼,君行曰朝,卿行曰聘,故朝者诸侯朝于天子,国君朝于国。君聘者,君使卿行,执玉币以相存问。夫诸侯朝于天子可也,诸侯而自相朝,何也?《周礼·大行人》曰:「凡诸侯之邦交,嵗相问也,殷相聘也,世相朝也。」是诸侯亦有相朝之制,皆所以习礼、考义、正刑、一德,以尊天子。非若后世之以彊服弱,以众制寡,至使小国之君奔走弗宁也。《聘礼》曰:「小聘曰问。」问不足记,故《春秋》止书聘而不书问。凡诸侯父死子立,为一世新君,既立,彼或来朝,此或徃朝之,皆为世相朝之法。虽旧典泯阙,而《春秋》犹有行之者。文公十一年,曹伯来朝,传曰:「即位而来见也。」是彼新立而来朝也。襄公元年,邾子来朝,卫侯使公孙剽来聘,传曰:「礼也。凡诸侯即位,小国朝之,大国聘焉,以继好、结信、谋事、补阙,礼之大者也。」邾之来朝,是此新立而彼朝之也。此于《周礼》世相朝之法,盖有合焉。文公十五年,曹伯来朝,传曰:「礼也。诸侯五年再相朝,以修王命,古之制也。」既曰古制矣,而《周礼》无文者,何?盖一世一朝,疎阔太甚,其闲年必有相朝之制,且一新一旧,彼此未狎,于此之际,必须往朝。《周礼》特举其大者尔。文公元年,公孙敖如齐,传曰:「始聘焉,礼也。凡君即位,卿出并聘,践修旧好,要结外援,好事邻国,以卫社稷,忠信卑让之道也。」此曰即位卿出并聘,襄公元年曰:「即位,大国聘焉。」是新君初立,有交聘之法,一如相朝之礼,亦非但一世一聘而已,闲年之聘,又可类推也。自霸主为政,因时制宜,非复周法之旧。子太叔云:「文襄之霸也,其务不烦诸侯,令诸侯三嵗而聘,五嵗而朝,盖以五年再相朝,往来太数,故更制从简。」霸主未能创制改物,诸侯或从或否,是以邾、曹之君犹能率旧章以合《周礼》。文襄德衰,朝聘无复常准,悼公又从而更命之。襄公八年,传曰:「会于邢丘,以命朝聘之数。」是亦上同文襄耳。而《周礼》不行久矣。鲁之朝聘于列国,皆书曰「如」,「如」者,书其始事也。未知其终事与否,故朝有至河而复者,聘有至黄乃复,不至而复奔莒者,安得于其始遂书曰「朝某聘某乎」?僖公二十八年,公朝于王所,王不在京师,朝而后书之,故不言如也。列国之朝聘于鲁,皆书曰「来朝来聘」,书其终事也。彼固已朝已聘矣,若偕至而同行朝礼,则兼书。隐公十一年,滕侯、薛侯来朝;桓公十五年,邾人、牟人、葛人来朝,是其事矣。若皆至而各行朝礼,则各书。桓公七年,糓伯绥来朝,邓侯吾离来朝,是其事矣。庄公二十三年,萧叔朝公,就于糓地以朝,故不言来。僖公二十九年,介葛卢来;襄公十八年,白狄来。来而不能行朝礼,故不言朝。桓公五年冬,州公如曹;六年春,寔来。传曰:「自曹来朝,书曰『寔来』,不复其国也。言奔则以朝来,言朝则留而不反,故变文言『寔来』焉。」若此之类,皆据事直书。公羊氏曰:「兼言之何?微国也。」夫谷、邓之不大于滕、薛,明矣,是故弗取也。外相朝亦书曰「如」,然必告而后书。桓公五年,齐侯、郑伯如纪,齐欲袭纪,纪惧而告鲁也。州公如曹,为明年「寔来」书也。文公十四年,单伯如齐,为鲁如齐故书也。襄公五年,叔孙豹、鄫世子巫如晋,传曰:「言比诸鲁大夫也,鲁觌之于晋,故变例书之也。」外相如者多矣,余不具书,则无关于鲁事,又不来告故耳。鲁之朝聘于天子者八,而朝聘于列国者九十。鲁之所朝者,晋、齐与楚;而朝鲁者,滕、薛、曹、邾等小国而已。杞七朝而止于成,曹五朝而止于襄,小邾五朝而止于昭,邾七朝而止于定,滕五朝而讫于哀。列国之述职于王朝者,《春秋》阙如,而自相朝见,何仆仆也?糓、邓辟陋,牟、葛旅见,羣然而走于桓;杞姬之子、鄫姬之夫,羣然而走于僖。曹五年而两朝于文,小邾十五年而两朝于昭。杞、纪昏媾,薛、介比邻,邾、娄仇雠,或谘难而不存,或不敬而致讨,或始终一至,或忽礼忽兵。
译传说:“许、蔡没有记载,是因为乘坐楚国的车,称为失去自己的名位。” 所以,诸侯受到贬黜,有的称子,有的记名字,有的削去名号而不记载,情况已经说尽了。没有听说过把国君称作“人”的。只有桓公十五年,邾人、牟人、葛人来朝见。公羊氏、谷梁氏都说:“这是把他们当作夷狄。”杜氏认为,这三国都是附庸,按照世袭制度,其国君的世子本应称名,所以他的儿子降格称为“人”。这大概是根据左氏原本没有贬低国君而称“人”的条例,杜氏因此推断出来的。考察经文中记作“人”而传文却说是诸侯的,共有十一处,左氏都没有说明条例。这究竟是当时报告和记录方式的不同,还是本来就不能凭后世推测来揣度呢?按照礼制,国君出行称为朝,卿出行称为聘。因此,朝是诸侯朝见天子,国君之间也可以互相朝见;君主聘问,是国君派卿出行,携带玉帛互相慰问。诸侯朝见天子当然可以,那么诸侯之间为什么也互相朝见呢?《周礼·大行人》说:“凡诸侯之间的邦交,每年相互问候,十二年相互聘问,三十年相互朝见。”可见诸侯也有相互朝见的制度,都是为了学习礼仪、考察义理、端正刑法、统一德行,从而尊崇天子。并不像后世那样以强凌弱、以众制寡,使小国国君奔走不安。《聘礼》说:“小聘叫作问。”〔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人〕 “问”不足以记载,所以《春秋》只记聘而不记问。凡是诸侯的父亲去世、儿子即位,成为一代新君,新君即位后,有时来朝见,有时对方去朝见他,这都是世代相互朝见的制度。虽然旧典已经散失,《春秋》中仍有实行这种制度的记载。文公十一年,曹伯来朝见,传说:“即位以后前来朝见。”这是对方新即位后前来朝见。襄公元年,邾子来朝见,卫侯派公孙剽来聘,传说:“这是礼。凡诸侯即位,小国前来朝见,大国派人聘问,用来延续友好、结成信任、谋划事务、弥补缺失,是礼制中重大的事项。”邾国来朝见,就是新君即位后,另一国来朝见他。这与《周礼》中世代相互朝见的制度大概相合。文公十五年,曹伯来朝见,传说:“这是礼。诸侯五年中两次相互朝见,以奉行王命,是古代的制度。”既然说是古制,为什么《周礼》没有记载呢?大概一代只朝见一次,间隔太久;中间几年必定还有相互朝见的制度。而且一方是新君,一方是旧君,彼此还不熟悉,这时必须前往朝见。《周礼》只是特别举出最重要的情况。文公元年,公孙敖到齐国,传说:“开始进行聘问,这是合乎礼的。” 凡是国君即位,卿就出使并进行聘问,用来继续修复旧日友好关系,结交外援,与邻国友好相处,以保卫国家,这是忠信、谦下、礼让的道理。这里说即位后卿出使并聘问,襄公元年说“即位,大国派人聘问”,可见新君刚即位时有互相聘问的制度,如同互相朝见的礼制,并不只是每一代聘问一次;间隔年份的聘问,也可以类推。自从霸主主持政事以后,便因时制宜,不再是周代旧有的法度。子太叔说:“文公、襄公称霸时,主要是不烦扰诸侯,让诸侯三年聘问一次,五年朝见一次,大概是因为五年两次相互朝见,往来太频繁,所以改制从简。”霸主不能真正创立制度、改变旧制,诸侯有的遵从,有的不遵从,所以邾、曹的国君仍能遵循旧章,与《周礼》相合。文公、襄公的德行衰落后,朝见、聘问不再有固定标准,悼公又随之重新规定。襄公八年,传说:“在邢丘会见,以此规定朝见、聘问的次数。”这也只是上承文公、襄公时期的制度。然而《周礼》已经很久没有实行了。鲁国到列国朝见、聘问,都记作“如”;“如”是记载刚开始出发的事情。至于最终是否办成,并不知道,所以有朝见行至黄河便返回的,有聘问行至黄地才返回的,也有未到目的地便逃往莒国的,怎么能在出发时就写成“朝见某国”“聘问某国”呢?僖公二十八年,鲁君到王所在的地方朝见,周王不在京师;因为确实完成了朝见,才这样记载,所以不说“如”。列国来鲁朝见、聘问,都记作“来朝”“来聘”,是记载已经完成的事情。对方既然已经朝见、聘问,如果一同到达并一起行朝见礼,就合并记载。隐公十一年,滕侯、薛侯来朝见;桓公十五年,邾人、牟人、葛人来朝见,就是这种情况。如果都到达而各自分别行朝见礼,就分别记载。桓公七年,谷伯绥来朝见,邓侯吾离来朝见,就是这种情况。庄公二十三年,萧叔在谷地朝见鲁君,因为是就地朝见,所以不说“来”。僖公二十九年,介葛卢来;襄公十八年,白狄来。他们虽然来了,却不能实行朝见礼,所以不说“朝”。桓公五年冬,州公到曹国;六年春,州公来到鲁国。传说:“他从曹国来朝见,记作‘寔来’,表示不再回到自己的国家。若说出奔,就会用朝见来称说;若说朝见,就表示留下而不返回,所以改变文辞说‘寔来’。”这类记载,都是根据实际事情直书。公羊氏说:“为什么合并称说?因为是小国。”谷、邓并不比滕、薛大,这是明白的,所以不采取这种说法。诸侯之间相互朝见,也记作“如”,但一定要先告知鲁国,之后才记载。桓公五年,齐侯、郑伯如纪;齐国想袭击纪国,纪国害怕了,便把这件事告诉鲁国。州公如曹,是为了说明第二年记载“寔来”的缘故。文公十四年,单伯如齐,是因为鲁国如齐,所以才记载此事。襄公五年,叔孙豹、鄫世子巫如晋,《左传》说:“这是把他与鲁国大夫同等看待。鲁国在晋国接见他,所以改变通常的体例来记载。”诸侯之间相互朝见的事很多,我没有全部记载,是因为有些与鲁国的事情无关,而且没有来告知鲁国。鲁国朝聘天子有八次,朝聘列国有九十次。鲁国所朝见的是晋、齐、楚;朝见鲁国的,则只是滕、薛、曹、邾等小国。杞国朝见鲁国七次,到成公时停止;曹国朝见五次,到襄公时停止;小邾朝见五次,到昭公时停止;邾朝见七次,到定公时停止;滕朝见五次,到哀公时结束。列国到王朝述职的事,《春秋》全不记载,而它们相互朝见,却为什么这样频繁奔走呢?穀、邓偏僻鄙陋,却成群结队奔走朝见桓公;牟、葛一同来朝见桓公;杞姬的儿子、鄫姬的丈夫,又成群结队奔走朝见僖公。曹国每隔五年便两次朝见文公,小邾十五年便两次朝见昭公。杞与纪是姻亲,薛与介是邻国,邾与娄是仇敌;有的为了询问患难而来,却不再存在;有的因为不敬而招致讨伐;有的始终只来一次;有的时而行礼,时而动兵。
《春秋》之诸侯,何可长也?总之。东迁以后,周礼之不絶如线矣。列国之君,唯利是视。滕、薛诸小国之朝鲁,犹鲁之朝于晋、齐、楚诸大国也。是以齐、晋更霸之日,曹、遂恃霸而不朝。晋悼昏杞之后,杞遂恃昏而不至。滕与二邾,迄乎春秋之末,犹栖栖两观之闲,盖式微甚矣。小国托重于鲁,故亟朝于鲁。至小邾子被执于宋,不闻鲁救,是鲁之不能庇小邾也。然自僖公保须句而须句灭,襄公属鄫而鄫亡,鲁人之不能字小也,久矣。何况乎定、哀之世哉?
绎史卷九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绎史》卷九十九灵壁县知县马骕撰《春秋杂记》郊祀左传【桓公五年】秋大雩。书不时也。凡祀,啓蛰而郊,龙见而雩,始杀而尝,闭蛰而烝。过则书【公羊传:大雩者何?旱祭也。然则何以不言旱?言雩则旱见,言旱则雩不见。何以书记灾也】公羊传【八年】烝者,何?冬祭也。春曰祠,夏曰礿,秋曰尝,冬曰烝。常事不书,此何以书?讥何讥尔?讥亟也。亟则黩,黩则不敬。君子之祭也,敬而不黩。疏则怠,怠则亡。士不及兹四者,则冬不裘,夏不葛。何以书?讥亟也【糓梁传》:烝,冬事也。春兴之,志不时也。烝,冬事也。春夏兴之,黩祀也。
志不敬也】左传【十四年】秋八月壬申,御廪灾。乙亥,尝。书不害也。《谷梁传》:御廪之灾,不志,此其志,何也?以为唯未易灾之余而尝可也。志不敬也。天子亲耕,以共粢盛;王后亲蚕,以共祭服。国非无良农工女也,以为人之所尽事其祖祢,不若以己所自亲者也。何用见其未易灾之余而尝也?曰:甸粟而内之三宫,三宫米而藏之御廪。夫尝必有兼甸之事焉。壬申,御廪灾;乙亥,尝。以为未易灾之余而尝也【公羊传》:御廪者,何?粢盛委之所藏也。御廪灾,何以书记?灾也。常事不书,此何以书?讥何讥尔?讥尝也。曰:犹尝乎?御廪灾,不如勿尝而已矣。《谷梁传》:僖公十一年,雩,月正也。雩得雨,曰雩;不得雨,曰旱】左传【三十一年】夏四月,四卜郊,不从,乃免牲。非礼也。犹三望,亦非礼也。礼不卜常祀,而卜其牲日。牛卜日曰牲,牲成而卜郊,上怠慢也。望郊之细也。不郊亦无望可也。《公羊传》:曷为或言三卜,或言四卜?三卜礼也,四卜非礼也。三卜何以礼?四卜何以非礼?求吉之道三,禘、尝不卜,郊何以卜?卜郊非礼也。卜郊何以非礼?鲁郊非礼也。鲁郊何以非礼?天子祭天,诸侯祭土。天子有方望之事,无所不通;诸侯山川有不在其封内者,则不祭也。曷为或言免牲,或言免牛?免牲礼也,免牛非礼也。免牛何以非礼?伤者曰牛。三望者,何?望祭也。
译《春秋》所记载的这些诸侯,怎么能够长久维持呢?总的说来,东迁以后,周礼已经断绝得如同一线将断。列国的君主只看重利益。滕、薛等小国朝见鲁国,就如同鲁国朝见晋、齐、楚等大国一样。因此,在齐、晋轮流称霸的时期,曹、遂仗恃霸主的势力而不来朝见。晋悼公与杞国通婚以后,杞国便仗恃婚姻关系而不再前来。滕国与二邾直到《春秋》末年,仍在两国之间惶惶奔走,可见其势力衰微得厉害。小国把重任托付给鲁国,所以频繁朝见鲁国。后来小邾子被宋国拘执,却没有听说鲁国去救援,这说明鲁国不能庇护小邾。然而从僖公保护须句而须句灭亡,襄公使鄫国归附而鄫国灭亡以来,鲁人不能爱护小国,已经很久了。更何况是定公、哀公的时代呢?《绎史》卷九十八。钦定《四库全书》。《绎史》卷九十九,灵壁县知县马骕撰《春秋杂记》。郊祀。《左传》桓公五年:秋季举行大雩。记载这件事,是因为举行的时间不合时宜。凡是祭祀,冬眠的虫开始出土时举行郊祭,龙星出现时举行雩祭,开始捕杀禽兽时举行尝祭,虫类闭藏时举行烝祭。超过规定的时令,就要记载。《公羊传》说:大雩是什么?是为旱灾举行的祭祀。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说“旱”?说“雩”,旱灾就已经包含在其中;说“旱”,雩祭就不能显现出来。为什么要记载呢?是为了记载灾异。《公羊传》八年:烝是什么?是冬季的祭祀。春季称为祠,夏季称为礿,秋季称为尝,冬季称为烝。通常的事情不记载,这件事为什么记载?是讥刺什么?是讥刺祭祀过于频繁。过于频繁就会亵渎,亵渎就会不敬。君子的祭祀,贵在恭敬而不亵渎。间隔太久就会懈怠,懈怠就会忘失。士如果不能赶上这四时的祭祀,那么冬天就不穿裘,夏天就不穿葛衣。为什么记载?是讥刺祭祀过于频繁。《穀梁传》说:烝,是冬季的事情。春季举行它,是为了说明时间不合时宜。烝,是冬季的事情;春夏举行它,是亵渎祭祀。这是说对祭祀不恭敬。《左传》十四年:秋季八月壬申,御廪发生火灾。乙亥,举行尝祭。记载这件事,是说火灾没有妨害祭祀。《穀梁传》说:御廪发生火灾,本来不应记载,这里为什么记载?因为认为只有在尚未更换火灾余下的祭品时,才可以举行尝祭;记载这件事,是说不恭敬。天子亲自耕田,以供给祭祀用的黍稷;王后亲自养蚕,以供给祭祀用的礼服。国家并不是没有良农和巧妇,而是认为让人尽力侍奉祖先,不如使用自己亲自做的东西。为什么要由此看出在尚未更换火灾余下的祭品时便举行尝祭呢?回答说:从郊外田地收取的粟,送入三宫;三宫把米藏入御廪。举行尝祭,一定要有从郊外田地取粟的事。因此,壬申日御廪发生火灾,乙亥日便举行尝祭,是认为尚未更换火灾余下的祭品便举行了尝祭。《公羊传》说:御廪是什么?是存放祭祀用黍稷的地方。御廪发生火灾,为什么要记载?是因为发生了灾害。通常的事情不记载,这件事为什么记载?是讥刺什么?是讥刺举行尝祭。有人说:难道还要举行尝祭吗?御廪发生火灾,还不如不要举行尝祭罢了。《穀梁传》说:僖公十一年,雩祭,记月份是合乎正例的。雩祭得雨,称为雩;不得雨,称为旱。《左传》三十一年:夏季四月,四次卜问郊祭,都没有得到吉兆,于是免去牲牛。这不合礼。仍然举行三望,也不合礼。按照礼制,不卜问通常的祭祀,只卜问祭牲和祭祀日期。卜问牛的日期时称为牲,牲牛选定后再卜问郊祭,这是上面的怠慢。望祭比郊祭低一等。不举行郊祭,也就没有举行望祭的必要。《公羊传》说:为什么有的说三次卜问,有的说四次卜问?三次卜问合乎礼,四次卜问不合礼。三次卜问为什么合礼?四次卜问为什么不合礼?求取吉兆的方法只有三次;禘祭、尝祭不用卜问,郊祭为什么要卜问?卜问郊祭本身就不合礼。卜问郊祭为什么不合礼?因为鲁国举行郊祭不合礼。鲁国郊祭为什么不合礼?天子祭祀上天,诸侯祭祀土地。天子对于四方山川都有祭祀之事,没有不通达的地方;诸侯所属的山川,如果有不在自己封国内的,就不祭祀。为什么有的说免牲,有的说免牛?免牲合乎礼,免牛不合礼。免牛为什么不合礼?受伤的才称为牛。三望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