绎史卷十

译钦定《四库全书》。《绎史》卷十一，灵壁县知县马骕撰：禹平治水土。《大戴礼记》说：颛顼生鲧，鲧生文命，这就是禹。鲧娶有莘氏之女，有莘氏之女称为女志氏，生下文命【《世本》说：鲧娶有莘氏之女，称为女志，生下高密。】《史记》说：夏禹名叫文命。禹的父亲叫鲧，鲧的父亲叫帝颛顼，颛顼的父亲叫昌意，昌意的父亲叫黄帝。禹是黄帝的玄孙、帝颛顼的孙子。禹的曾祖父昌意和父亲鲧都没有登上帝位，都是臣下。《汉书·伯禹帝系》说：颛顼经过五代生下鲧，鲧生禹【《山海经》说：黄帝生骆明，骆明生白马，白马就是鲧。】○《史记》说颛顼生鲧，《汉书》说经过五代生鲧，《山海经》则说黄帝、骆明传下鲧，各家说法不同。《吴越春秋》说：鲧娶有莘氏的女儿，名叫女嬉，成年后仍未生育。女嬉在砥山得到薏苡并吞下，心中好像受到感应，于是怀孕，剖开胁部生下禹。高密居住在西羌地区，名叫石纽。石纽在蜀地西川【《随巢子》说：禹出生在昆石。《遁甲开山图》说：古代有大禹，是女娲的十九代孙，寿命三百六十岁，进入九嶷山成仙飞去。三千六百年后，尧治理天下，洪水已经很大，百姓沉溺。大禹怜悯他们，于是化生在石纽山泉。女狄傍晚汲水，得到一块像珠子的石头，喜爱它而吞下，怀孕十四个月后生子。孩子长大后，能够知晓泉源，代替父亲鲧治理洪水。尧帝知道他的功劳，如同古代大禹知晓水源，于是赐号为禹。】《帝王世纪》说：伯禹是夏后氏，姓姒。父亲鲧，妻子修己。修己看见流星贯穿昴宿，梦中有所接触而受到感应，又吞下神珠薏苡，在石坳剖开胸部生下禹。禹有虎鼻、大嘴，两耳三孔，头戴钩钤，胸中有玉斗，脚上有纹理像履字，因此名叫文命，字高密。身高九尺二寸，长大于西羌，西羌是夷人【宋代《符瑞志》说：帝禹属于有夏氏，母亲叫修己，出行时看见流星贯穿昴宿，梦中有所接触而受到感应，随后吞下神珠；修己背部剖开，在石纽生下禹。禹长大后具有圣德，身高九尺九寸。《尚书·帝命期》说：禹是白帝之精，白帝以星辰感应修己；修己行山时看见流星，内心震动，生下姒戎文禹。】○关于禹母亲的名字，各种书的记载不同。《论衡》说：禹的母亲吞食薏苡而生禹，所以夏族姓姒。《淮南子》说：禹的耳朵有三孔，这叫大通；他兴利除害，疏导河流，疏通江水。《尚书·帝命期》说：有人大嘴，两耳三孔，脚上有纹理像履字，头戴钩钤，胸中怀有玉斗；区分九州，沿山疏浚河流，按照土地情况制定贡赋。《尚书》说：帝舜说：“啊！四岳！洪水浩浩荡荡，正在毁害天下；水势广大，包围山岭，冲上高陵，浩浩荡荡直达天空，百姓因此忧苦，有谁能够使天下得到治理？”众人都说：“啊，鲧可以。”帝舜说：“唉，他违背命令，败坏族类！”四岳说：“即使这样，试用他，能不能胜任再作决定。”帝舜说：“去吧，恭敬任事！”经过九年，功绩和成效仍未完成【 ○前编说：尧在位六十一年，洪水发生，向四岳询问，四岳推荐鲧，使他治理洪水。《史记》说：尧帝的时候，洪水滔天，浩浩荡荡包围山岭、冲上高陵，百姓忧苦。尧寻求能够治水的人，群臣和四岳都说：“鲧可以。”尧说：“鲧这个人违背命令、败坏族类，不可以。”四岳说：“众人之中没有比鲧更贤能的，希望帝王姑且试用他。”于是尧听从四岳，任用鲧治水；九年过去，洪水仍未平息，功效没有完成。于是帝尧又寻找人才，得到舜。舜被任用后，代理行使天子的政务，巡狩察看鲧治水没有成效，于是把鲧押送到羽山处死。天下人都认为舜诛杀鲧是正确的。《越绝书》说：尧遭逢帝喾之后的乱世，洪水滔天，尧派鲧治理，九年不能治好。尧在位七十年得到舜。舜明白人情，熟悉地形，知道鲧不能治水，多次进谏却未能罢免他。尧把鲧押到羽山处死，这就是所谓舜的时代鲧不听从命令【《楚辞注》说：鲧治水没有功效，尧于是把他放逐并杀死在羽山；飞鸟和水虫拖曳、衔食他的尸体。尧长期把鲧放逐到羽山，使他处在不生草木的地方，三年不赦免他的罪。《述异记》说：尧派鲧治水，鲧不能胜任，于是在羽山诛杀他；鲧化为黄能，进入羽泉。黄能就是黄熊，生活在陆地上叫熊，生活在水中叫能。《拾遗记》说：尧命令夏鲧治水，九年没有功绩，鲧自己沉入羽渊，化为玄鱼，时常扬须振鳞，横卧在长长的水波上，看见的人称它为河神。羽渊与河海同源相通。海边百姓在羽山中修建鲧庙，四时祭祀，常常看见玄鱼和蛟龙跳跃而出，观看的人惊恐畏惧。后来舜命禹疏导河川、安定山岳，渡过大海时鼋鼍结成桥梁，越过翠岑时神龙成为驾驭之物，走遍日月运行的地方，唯独不踏入羽山之地。《归藏》说：鲧死后三年尸体不腐，用吴刀剖开，化成黄龙。】《山海经》说：洪水滔天，鲧偷取帝的息壤来填塞洪水，没有等待帝的命令。帝命令祝融在羽山郊外杀死鲧，鲧死后又生出禹。帝于是命令禹堆积并铺布土石，安定九州【《说文》说：尧遭遇洪水，百姓居住在水中的高地上，所以称为九州。】《史记》说：于是舜举用鲧的儿子禹，让他继续鲧未完成的事业【《易林》说：舜登上大禹所在的石夷之野，征召他到王庭，任命他治理水土。】禹为人敏捷能干、勤劳不懈，德行不违背正道，仁厚而可亲，言语可信；声音合于律，身体成为尺度，称量以他为标准，勤勉庄敬，成为纲纪。禹于是同益、后稷奉行帝的命令，命令诸侯和百姓发动民众来治理土地，巡行山岭，标记树木，测定高山大川。禹因父亲鲧治水失败而获罪，悲伤自励，劳身苦思；居外十三年，经过家门也不敢进去；减少衣服饮食，以孝敬鬼神；降低宫室规格，把费用用于沟洫。陆地行走乘车，水上行走乘船，泥地行走乘橇，山地行走乘▯。左手拿准绳，右手拿规矩，依据四时开通九州，疏通九道，修筑九泽堤岸，测量九山。命益把适宜在低湿地种植的稻种交给百姓；命后稷把难以获得的食物交给百姓；粮食少的地方与有余的地方相互调剂，以此均平诸侯【《尚书刑德考》说：禹长于地理和水泉，九州因而得到总括性的图象，所以尧任命他为司空。】

译《帝王世纪》说：禹的父亲既被放逐，禹降居于平民之中，却有圣德；他梦见自己在河中洗浴，四岳师法并举荐他，舜把他进荐给尧，尧任命他为司空，让他继承鲧治理水土，于是他劳身勤苦，不看重直径一尺的璧玉，却珍惜片刻光阴，手脚磨出老茧。因此世代传说禹患有偏枯病，双脚不能交替前行，直到今天巫师仍把这种步法称为禹步【《法言》说：从前姒氏治理水土，所以巫师多作禹步。《尚书大传》说：禹走路跳动，他的跳动是因为脚跛。】《盐铁论》说：禹治理洪水，亲自承担劳苦；在沼泽中行走，路上住宿；经过家门也不进去。当时簪子掉了也不拾取，帽子挂住了也不回头看。《吴越春秋》说：禹因父亲治水功业未成而悲伤，沿江上行，逆河而上，全部渡过甄水、淮水，于是劳身苦思；这样做了七年，听见音乐也不听，经过家门也不进去，帽子挂住了也不回头看，鞋掉了也不踩回去。功业尚未完成，他忧愁地沉思。《尸子》说：古代龙门尚未开凿，吕梁尚未疏通，黄河从孟门山上流出，水势大涨而倒流，没有丘阜、高陵不被冲毁，全都被淹没，称为洪水。禹于是疏导黄河、疏通江水，十年不窥视自己的家门，手上不留指甲，小腿上不长汗毛，患上偏枯病，走路双脚不能交替，人们称之为禹步。禹头长、嘴黑，面貌也很丑陋，但天下人因此更加认为他贤能，只是因为他喜好学习【《庄子》说：有两臂袒露。】有女子在白水边洗衣，禹经过时快步走开，说：‘治理天下该怎么办？’女子说：‘大腿没有肉，小腿不长毛，面色因皲裂受冻，手脚生满老茧，你为什么会成为这样呢？’ ○今本没有。《吕氏春秋》说：禹向东到达搏木之地，那里是太阳从九津升起的青羌之野、树木丛生之处、捪天之山、鸟谷、青丘之乡和黑齿之国；向南到达交阯、孙朴、续樠诸国，有丹粟、漆树，沸水漂荡，有九阳之山、羽人和裸民居住的地方、不死之乡；向西到达三危之国、巫山之下，那里有饮露吸气的人，有积金之山，有共肱一臂三面的乡国；向北到达人正之国、夏海的尽头、衡山之上、犬戎之国、夸父之野、禺彊的所在和积石山。禹不曾懈怠，忧虑百姓，面色因劳苦而黎黑，九窍和脏腑都不得通畅，行走时双脚不能交替，以求访贤人，想要充分利用土地的利益，劳苦到了极点。他得到陶、化益、真窥、横革等人的辅佐，五人帮助禹，所以功绩铭刻在金石上，著录在盘盂上。禹进入裸国，裸人给他穿衣；他出来后，也依照那里的习俗行事。《墨子》说：禹治理天下，向西修治西河的渔窦，用来泄去渠孙皇的水；向北修筑防堤，引导注后之邸、嘑池的水；疏导底柱，凿开龙门，使燕、代、胡、貉以及西河百姓获利；向东修治漏的陆地，防护盖诸的泽水；疏通九浍，用来约束东土的水，使冀州百姓获利；向南使江、汉、淮、汝之水向东流入大海，并治理五湖，使荆、楚、越以及南夷百姓获利。○疑有脱误。《楚辞注》说：禹平治水土后，百姓都能在藿蒲生长的地方种植黑黍，全部变成良田。《淮南子》说：舜的时候，共工使滔天洪水震荡泛滥，逼近空桑；龙门还没有开凿，吕梁还没有疏通，江、淮之水相互贯通，四海一片水泽。百姓都登上丘陵，攀附树木。舜于是派禹疏通三江五湖，开辟伊阙，引导瀍水、涧水，平治沟渠与陆地，使水流入东海。洪水退入九州，天下百姓都安宁地生活。○同一件事却有两种记载，文字奇异多变，反复出现而不厌。禹冒着连绵大雨沐浴，迎着大风梳理头发，决通江水，疏导河流，凿开龙门，开辟伊阙，修筑彭蠡的堤防；乘坐四种交通工具，沿山砍伐树木，平治水土，治理了一千八百国。《河图括地象》说：禹所治理的四海以内土地，东西二万八千里，南北二万六千里；有设立君长的州，州有九种险阻，中土的文德能够到达，却不能实际治理。《山海经》说：帝命令竖亥从东极步行到西极，共五亿十选九千八百步。竖亥右手拿着算筹，左手指向青丘北方。另一说是禹命令竖亥，另一说是五亿十万九千八百步。禹的时候，天下发生大洪水，禹亲自拿着筐子，垂身劳作，作为百姓的表率；疏剔黄河，使水分流为九道；凿通江水，使其通达九路；开辟五湖，使东海安定。在这个时候，烧火做饭都来不及，湿衣服也来不及更换；死在山陵上的葬在山陵，死在泽地的葬在泽地，所以节省财物而实行薄葬，简朴的服制也由此产生。《史记》说：禹治理洪水十三年，经过家门也不进去。陆地行走乘车，水上行走乘船，泥地行走穿着草鞋，山地行走就架桥，以此区分九州。他沿着山势疏浚河流，根据土地情况制定贡赋，疏通九条水道，修治九处泽地，测量九座山。然而黄河灾害泛滥，危害中原，尤其严重。禹把治理黄河作为首要事务，于是从积石山疏导黄河，经过龙门，向南到华阴，向东流下经过砥柱，到孟津和洛水入河处，直到大邳。禹认为黄河发源处地势高，水流湍急凶猛，难以在平地上疏导，屡屡决坏堤岸，于是分开两条水渠引导黄河，向北承载水流进入高地，经过降水到达大陆，分流成为九河，汇合成为逆河，注入渤海。九条河流疏通后，九处泽地也得到疏导，诸夏安宁，功绩流传于夏、商、周三代。《淮南子》说：禹治理水患时，曾以身体投入阳眄之河。《博物志》说：从前夏禹察看黄河，见一个长人鱼身的东西出来，说：“我是黄河之精，难道是河伯吗？”《水经注》说：禹治理洪水，向西到洮水上游，见长人接受黑玉书。《尚书中候》说：禹在浊河观察，得到绿色文字。

译《吴越春秋》说：禹于是依据《黄帝中经》所记的历法，那里大概记载着圣人的话：“在九山东南的天柱山，有一座山叫宛委。赤帝在那座山岩的顶端，用有文采的玉承托，覆盖着盘石。书写在金简上，文字用青玉制成，以白银编联，文字全都刻在上面。”禹于是向东巡视，登上衡岳，杀白马祭祀。他没有如愿求得所求之物，便登山仰天长啸，因而梦见一个穿红色绣衣的男子，自称玄夷苍水使者，说：“听说天帝派文命来到这里，所以我来迎候。到了规定的年月，我将告诉你日期。不要徒然嬉戏吟唱，因此我倚靠在歌咏覆釡之山。”他向东回头对禹说：“想得到我这部山神之书，应当在黄帝岩岳之下斋戒三个月，到第三个月的庚子日登山凿石，金简之书就在里面。”禹退下后又斋戒三个月，到庚子日登上宛委山，凿取出金简之书，依据金简玉字，掌握了疏通水道的道理。禹又返回衡岳，乘坐四种交通工具巡行河川，从霍山开始，往返搜集五岳岣嵝碑上的文字。碑文说：啊，辅佐我的卿士们，渡过洲渚一同登山；在鸟兽出没的地方，你们投身于浩大的水流之中而奋发明察。你们长久奔波，忘记家庭，夜宿岳麓之庭。智慧经营使形体劳损，内心没有一天不忧劳。往来平治水土，防护衡山、太衡山。宗族事务稀少而功劳积聚，使我得以伸展祭祀之礼。阴郁的水塞被清除，南方水道广泛通畅。衣服制度完备，食物供应充足，万国于是安宁。逃窜的禽兽长久奔走。○据《衡山记》说：“夏禹疏导水道，使各水道通畅，并在名山山顶刻石记名。” 《湘中记》说：“衡山有玉牒，禹依据其中的文字治理水患。远望衡山如同排列的云，沿湘水绵延千里，九次向前、九次向后，随后就再也看不见了。”《荆州记》说：“禹登上南岳祭祀，得到金简玉字之书，上面说：‘祝融主管一方，发扬其中的精华，沐浴日月，百种宝物由此生长。’”《古今乐录》说：“《襄陵操》：禹……” 治理洪水，登上会稽山，回头作歌说：“唉！洪水滔天，百姓忧愁悲苦。上帝更加忧虑，我三次经过自家门口都没有进去，父子之间的伦常因此衰败。可叹啊！我不愿使百姓更加劳苦。”《遁甲开山图》说：“禹开凿宛委山，得到红色的珪玉如同太阳，碧色的珪玉如同月亮，长度一尺二寸。” ○宛委山在会稽，另一个名称是玉笥山。按：禹不曾两次到会稽；他到越地会稽，是在治水之时以外，大概只是传闻而已。《吴越春秋》说：禹于是巡视四条大水道，与益共同谋划防治水患。走到名山大泽，就召见当地山川之神询问：山川的脉络，金玉所在，鸟兽昆虫的种类，以及八方百姓的风俗、不同国家和地区、土地的里数，让益分别疏列记录，所以把这部书命名为《山海经》。《论衡》说：禹、益共同治理洪水，禹主管治水，益主管记录奇异事物。海外山外之地，没有遥远而不到的地方，他们根据所听所见写成《山海经》。如果不是禹、益远行，山海之事就不会被记录下来；可见《山海经》的编成，是因为见闻广博。于是禹派太章步量东西，派竖亥测量南北，遍察八极的广大范围，推算天地的数目。这样周遍巡视四海以内，向东到达绝迹之地，向西延伸到积石，向南越过赤岸，向北经过寒谷，往返于昆仑，察看六扈的地脉，记录地理名称和金石，查看西方边隅的流沙，在北方汉水决通弱水；青泉、赤渊分别流入洞穴，贯通江水向东流到碣石；疏通九河于潜渊，在东北开通五条水道；凿开龙门，开辟伊阙，平整土地，察看地势，划分州域。各地分别进献贡物，百姓离开崎岖难行的地方，归居中原。《淮南子》说：天下下大雨，禹命令百姓聚集泥土、堆积柴薪，选择丘陵居住。《吕氏春秋》说：禹周游天下，寻求贤能之人，以便为百姓谋利。凡是积水、河流、泽地中水深停滞、堵塞而可以疏通的地方，禹全都加以治理。禹疏通三江五湖，决开伊阙，开沟疏导陆地上的水，使之流入东海，都是利用水势。《古岳渎经》说：禹治理水患，三次到桐柏山，那里狂风迅雷，山石呼号，树木鸣响。五位水伯阻塞河流，天老严整兵力，水势不能发动。禹发怒，召集众神，命令防龙。桐柏山的众位君长叩头请求命令。禹于是囚禁鸿蒙氏、商章氏、兜氏、卢氏、犂娄氏，才擒获淮涡水神，名叫巫支祈。巫支祈善于应答言语，能辨别江、淮水的深浅和原野湿地的远近；形状像猕猴，鼻子短，额头高，身体青色，头部白色，眼睛像金子，牙齿像雪，脖子能伸长百尺，力量超过九头象，能搏击跳跃，奔跑迅疾轻捷，忽然之间四处张望，不能长久对视。禹把它交给童律，童律不能制服；交给乌木田，也不能制服；交给庚辰，才制服了它。鸱脾、桓胡、水魅、山灵、木妖、石怪等奔走号叫，聚集环绕，数以千计。庚辰拿着防御器具将它们驱逐，用粗绳锁住巫支祈的脖子，在它鼻子上穿入金铃，把它迁到淮阳龟山脚下，淮水才安稳流淌。○《岳渎经》可惜已经散佚，现今很少见到。根据这篇文字来看，内容也很奇异。《集仙录》说：禹见到云华夫人，后来把淮涡水神无支祈锁在龟山。《拾遗记》说：禹凿开龙关山，也称龙门，走到一处空旷岩穴，深数十里，幽暗得无法继续前行。禹于是背着火把进入，见到一只形状像猪的兽，口中衔着夜明珠，光亮如蜡烛；又有一只青狗在前面行走、吠叫。禹估计走了十里左右，已经分不清昼夜。醒来后渐渐明亮，看见先前的猪和狗都变成了人形，身上都穿着黑衣。又见到一条神蛇，长着人的面孔。禹于是与它交谈，神蛇便把八卦图展示给禹，排列在金板上。旁边又有八位神侍立。禹说：“华胥生下的圣子，就是你吗？”回答说：“华胥是九河神女，是她生了我。”于是取出玉简交给禹，长一尺二寸，以符合十二时辰的数目，使禹能够测量天地。禹便拿着这枚玉简，用来平定水土。这个蛇身之神，就是羲皇。○今本。《淮南子》说：禹向南巡视各方，渡过长江时，黄龙背负船只。船里的人吓得面无人色。禹却安然自若地说：“我受命于天，竭尽力量使百姓劳作；生是寄居，死是归宿，有什么足以扰乱和气的呢？”他把龙看得就像蚯蚓一样，面色不变。龙于是收起耳朵，摇着尾巴逃走了。《抱朴子》说：禹乘坐两条龙，由郭支驾驭。《楚辞注》说：禹治理洪水时，有神龙用尾巴画出水道，凡是应当决开的地方，就依照它所指而治理。《拾遗记》说：禹竭力开沟疏渠，疏导河流，削平山岳；黄龙在前面拖曳尾巴，玄龟在后面背负青泥。玄龟是黄河水精的使者，龟下颔有印文，都是古代篆字，写的是九州山川的名称。禹凿开的地方，都用青泥封记，并让玄龟在上面加盖印记。《礼含文嘉》说：禹使宫室低矮，把心思放在沟渠上，百谷因此成熟；神龙来到，灵龟背负玉女，敬慎地供养上天所赐之物。《宋符瑞志》说：玉女是上天赐给禹的妾。《拾遗记》说：南浔国有洞穴和幽深的水源，下面贯通地脉，其中有毛龙，时常在旷野泽地中蜕骨，鱼和龙同穴而居。该国进献一雌一雄两条毛龙，放置在豢龙宫中；到了夏代，养龙一直没有中断，于是便以此命名族类。禹引导河流时乘坐这条龙，等到四海的水道都相互贯通后，又把它放回黄河入汭水之处。

译《尚书》说：禹分治土地，沿山砍伐树木，测定高山和大川。冀州已经治理，壶口山、梁山直到岐山也已治好；又整治太原，直到岳阳；覃怀取得治水成效，直到衡漳。那里的土是白壤，赋定为上上等而错杂征收，田定为中中等。恒水、卫水已经顺流进入大陆，岛夷已经归服，穿皮衣的夷人夹在碣石山右侧进入黄河。渡过黄河到达兖州，九河已经疏通，雷夏成为泽地，灉水和沮水会合。桑土已经适宜养蚕，百姓于是从丘陵下来居住在平地。那里的土黑而肥厚，草木茂盛，田定为中下等，赋定为中正之等。经过十三年才全部完成。贡物是漆和丝，竹筐里装织有花纹的丝织品；从济水、漯水水运，到达黄河和大海。泰山以东是青州，嵎夷已经治理，潍水、淄水已经疏通。那里的土白而肥厚，海边土地宽广而盐碱，田定为上中等，赋定为中上等。贡物是盐、细葛布和海产杂物；泰山山谷出产丝、麻、铅、松木和奇石。莱夷从事畜牧，竹筐里装檿丝；从汶水水运，到达济水和海。泰山到淮水之间是徐州，淮水、沂水已经治理，防水、羽水一带适宜耕作。大野泽已经蓄水，东原已经平治。那里的土红而黏，草木渐渐繁茂，田定为上中等，赋定为中中等。贡物是五色土、羽山谷的夏翟、峄山南面的孤桐、泗水边的浮磬，以及淮夷所产的蠙珠和鱼；竹筐里装黑色细绢和白色缟，从淮水、泗水水运，到达黄河和淮水。东海以南是扬州，彭蠡泽已经蓄水，阳鸟在那里居住，三江已经汇入，震泽已经平定。细竹和大竹已经生长繁茂，草长得柔嫩，树木高大；土是涂泥，田定为下下等，赋定为下上等而错杂征收。贡物是三种金、瑶玉、琨玉、细竹、大竹、兽齿、兽皮、鸟羽、兽毛，以及岛夷的草服；竹筐里装织贝，包裹中装橘和柚，另行进贡锡。沿江、海水运，到达淮水、泗水。荆山到衡山以南是荆州，江水、汉水汇入大海，九江水势盛大，沱水、潜水已经疏通，云梦泽已经治理。土是涂泥，田定为下中等，赋定为上下等。贡物是鸟羽、兽毛、兽齿、兽皮，三种金，杶木、榦木、栝木、柏木，砥石、砮石、丹砂，以及箘竹、簵竹、楛木。三国分别进献这些贡物；包裹和匣子装菁茅，竹筐里装黑色和赤黄色的丝织品、玑珠和组绶。九江进贡大龟；从江水、沱水、潜水、汉水水运，越过洛水，到达南河。荆山到黄河之间是豫州，伊水、洛水、瀍水、涧水已经流入黄河，荥泽、波水已经蓄积，疏导菏泽使其覆盖孟诸泽。土是壤土，下层土是肥厚的黑土；田定为中上等，赋错杂采用上中等。贡物是漆、麻、细葛布、苎麻布，竹筐里装细绢和絮；另行进贡磬石和磨石，从洛水水运到达黄河。华山以南、黑水以东是梁州，岷山、嶓冢山已经适宜耕作，沱水、潜水已经疏通，蔡山、蒙山已经平治，和夷地区取得治水成效。那里的土青黑色，田定为下上等，赋定为下中等并三次错杂征收。贡物是璆玉、铁、银、镂刻品、砮石、磬石、熊、罴、狐、狸以及织成的兽皮。西倾山的贡物沿桓水而来，从潜水水运，越过沔水，进入渭水，再转运到黄河。黑水以西、黄河以东是雍州。弱水已经向西流，泾水汇入渭水下游，漆水、沮水已经顺流，沣水也汇入其中。荆山、岐山已经祭祀，终南山物产丰富，直到鸟鼠山；原野和低湿地已经治理，直到猪野泽。三危山已经可以居住，三苗大为安定。土是黄色壤土，田定为上上等，赋定为中下等。贡物是球琳、琅玕，从积石山水运到龙门，西河在渭水下游汇合。昆仑、析支、渠搜所献的织皮，使西戎归于安定。疏导山脉：从岍山、岐山到荆山，越过黄河；从壶口山、雷首山到太岳山；从砥柱、析城山到王屋山；从太行山、恒山到碣石山，进入大海。又从西倾山、朱圉山、鸟鼠山到太华山；从熊耳山、外方山、桐柏山到陪尾山。疏导嶓冢山到荆山，内方山到大别山。岷山南面到衡山，经过九江到敷浅原。疏导弱水到合黎山，余波流入流沙。疏导黑水到三危山，流入南海。疏导黄河从积石山到龙门，向南到华阴，向东到砥柱，又向东到孟津；向东经过洛水入河处，到大邳；向北经过降水，到大陆；又向北分流为九河，汇合成逆河，流入海中。从嶓冢山疏导漾水，向东流成为汉水；又向东成为沧浪水，经过三澨到达大别山，向南流入长江。向东汇聚成泽，成为彭蠡泽；再向东成为北江，流入大海。从岷山疏导长江，向东分出沱水；又向东到达澧水，经过九江到东陵，向东斜行向北，在汇水处会合；向东成为中江，流入大海。疏导沇水，向东流成为济水，流入黄河；泛溢成为荥泽，向东从陶丘北面流出；又向东到达菏泽，向东北与汶水会合，再向北向东流入大海。疏导淮水，从桐柏山发源，向东与泗水、沂水会合，向东流入大海。疏导渭水，从鸟鼠同穴山发源，向东与沣水会合，又向东与泾水会合，再向东经过漆水、沮水，流入黄河。疏导洛水，从熊耳山发源，向东北与涧水、瀍水会合，又向东与伊水会合，向东北流入黄河。九州于是同一治理，四方边地都已可以居住；九座山开通道路并完成祭祀，九条河疏浚源头，九处泽地修筑堤防，四海诸侯前来会同。水、火、木、金、土、谷六府都得到充分整治，各地土地分别校正，谨慎确定财赋，都按照上中下三等土地制定赋税，使中原的赋税得以完成。赐予土地和姓氏，敬重我的德行，不违背我的政令。天子直辖地区外五百里为甸服：一百里缴纳禾束，二百里缴纳禾穗，三百里缴纳秸服，四百里缴纳粟，五百里缴纳米。五百里为侯服：一百里为采地，二百里为男邦，三百里为诸侯。五百里为绥服：其中三百里推行文教，二百里振兴武备。五百里为要服：其中三百里居夷地，二百里为蔡地。五百里为荒服：其中三百里居蛮地，二百里为流放之地。东方渐次到达大海，西方覆盖到流沙，北方和南方都达到边界，声教遍及四海。禹被赐予玄圭，宣告治水成功。《书序》说：禹划分九州，沿山疏浚河流，根据土地情况制定贡赋。《史记》说：禹于是巡视各地，考察土地适宜种植和各地所有之物，以制定贡赋，并考察山川交通是否便利。禹从冀州开始巡视。冀州已经治理，壶口山、梁山直到岐山已经治好；又整治太原，直到岳阳和覃怀，治水功绩达到衡漳。那里的土是白壤，赋定为上上等，田错杂定为中中等；恒水、卫水已经顺流至大陆，岛夷已经归服，穿皮衣的人夹在碣石山右侧进入海中。渡过黄河到达兖州，九河已经疏通，雷夏已经成为泽地，灉水、沮水会合；桑土已经适宜养蚕，于是百姓从丘陵下来居住平地。那里的土黑而肥厚，草木茂盛，田定为中下等，赋定为正等。经过十三年才完成，贡物是漆和丝，竹筐里装织有花纹的丝织品，从济水、漯水水运，通达黄河和大海。泰山以东是青州，嵎夷已经治理，潍水、淄水已经疏通。那里的土白而肥厚，海边土地宽广而盐碱，田为斥卤地，定为上下等，赋为中上等。贡物是盐、细葛布和各种海产；泰山山谷出产丝、麻、铅、松木和奇石。莱夷从事畜牧，竹筐里装檿丝，从汶水水运，通达济水和大海。

译泰山到淮水之间是徐州，淮水、沂水已经治理，蒙水、羽水一带适宜耕作，大野泽已经蓄水，东原已经平治。那里的土红而黏，草木渐渐繁茂；田定为上中等，赋定为中中等。贡物是五色土、羽山谷的夏翟、峄山南面的孤桐、泗水边的浮磬、淮夷的蠙珠和鱼；竹筐里装黑色细绢和白色缟，从淮水、泗水水运，通达黄河和淮水。东海以南是扬州，彭蠡泽已经蓄水，阳鸟在那里居住，三江已经汇入，震泽已经平定；竹箭已经繁生，草长得柔嫩，树木高大，土是涂泥，田定为下下等，赋定为下上等而错杂征收。贡物是三种金、瑶玉、琨玉、竹箭、兽齿、兽皮、鸟羽、兽毛和岛夷的草服；竹筐里装织贝，包裹中装橘和柚，另行进贡锡；沿江海水运，通达淮水、泗水。荆山到衡山以南是荆州，江水、汉水汇入大海，九江水势盛大，沱水、潜水已经疏通，云梦泽已经治理。土是涂泥，田定为下中等，赋定为上下等。贡物是鸟羽、兽毛、兽齿、兽皮、三种金、杶木、榦木、栝木、柏木、砥石、砮石、丹砂以及箘竹、簵竹、楛木。三国分别进献贡物；用包裹和匣子装菁茅，竹筐里装黑色、赤黄色的丝织品、玑珠和组绶。九江进贡大龟；从江水、沱水、潜水水运至汉水，越过洛水到达南河。荆山到黄河之间是豫州，伊水、洛水、瀍水、涧水已经流入黄河，荥泽、波水已经蓄水，疏导菏泽使其覆盖孟诸泽。土是壤土，下层土肥厚而黑；田定为中上等，赋错杂采用上中等。贡物是漆、丝、细葛布、苎麻布，竹筐里装细绢和絮；另行进贡磬石和磨石，从洛水水运到达黄河。华山以南、黑水以东是梁州，岷山、嶓冢山已经适宜耕作，沱水、潜水已经疏通，蔡山、蒙山已经平治，和夷地区取得治水成效。那里的土青黑色，田定为下上等，赋定为下中等并三次错杂征收。贡物是璆玉、铁、银、镂刻品、砮石、磬石、熊、罴、狐、狸和织成的兽皮。西倾山的贡物沿桓水而来，从潜水水运，越过沔水，进入渭水，再转运到黄河。黑水以西、黄河以东是雍州。弱水已经向西流，泾水汇入渭水下游，漆水、沮水已经顺流，沣水也汇入其中。荆山、岐山已经祭祀，终南山物产丰富，直到鸟鼠山；原野和低湿地已经治理，直到猪野泽。三危山已经可以居住，三苗大为安定。土是黄色壤土，田定为上上等，赋定为中下等。贡物是璆琳、琅玕，从积石山水运到龙门，西河在渭水下游会合。昆仑、析支、渠搜所献的织皮，使西戎归于安定。疏导九座山：从汧山、岐山到荆山，越过黄河；从壶口山、雷首山到太岳山；从砥柱、析城山到王屋山；从太行山、常山到碣石山，进入大海；从西倾山、朱圉山、鸟鼠山到太华山；从熊耳山、外方山、桐柏山到负尾山。疏导嶓冢山到荆山，内方山到大别山。汶山南面到衡山，经过九江到敷浅原。疏导九条河流：弱水到合黎山，余波流入流沙；黑水到三危山，流入南海；黄河从积石山到龙门，向南到华阴，向东到砥柱，又向东到盟津，向东经过洛水入河处到大邳，向北经过降水到大陆，再向北分流为九河，汇合为逆河，流入大海。嶓冢山疏导漾水，向东流为汉水，又向东成为沧浪水，经过三澨进入大别山，向南流入长江；向东汇聚成泽为彭蠡泽，再向东成为北江，流入大海。汶山疏导长江，向东分出沱水，又向东到达醴水，经过九江到东陵，向东斜行向北，在汇水处会合，向东成为中江，流入大海。疏导沇水，向东成为济水，流入黄河；泛溢成为荥泽，向东从陶丘北面流出，又向东到菏泽，向东北与汶水会合，再向东北流入大海。疏导淮水，从桐柏山发源，向东与泗水、沂水会合，流入大海。疏导渭水，从鸟鼠同穴山发源，向东与沣水会合，又向东北到泾水，再向东经过漆水、沮水，流入黄河。疏导洛水，从熊耳山发源，向东北与涧水、瀍水会合，又向东与伊水会合，向东北流入黄河。于是九州得到统一治理，四方边地都已居住；九座山开通道路并完成祭祀，九条河疏浚源头，九处泽地修筑堤防，四海诸侯前来会同；水、火、木、金、土、谷六府得到充分整治，各地土地分别校正，谨慎确定财赋，都按照上中下三等土地制定赋税，使中原赋税得以完成。中原赐予土地和姓氏，敬重我的德行，不违背我的政令。规定天子国都以外五百里为甸服：一百里缴纳禾束，二百里缴纳禾穗，三百里缴纳秸服。四百里缴纳粟，五百里缴纳米。甸服以外五百里为侯服：一百里为采地，二百里为任国，三百里为诸侯。侯服以外五百里为绥服：三百里推行文教，二百里振兴武备。绥服以外五百里为要服：三百里居夷地，二百里为蔡地。要服以外五百里为荒服：三百里居蛮地，二百里为流放之地。东方渐次到达大海，西方覆盖到流沙，北方和南方都达到边界，声教遍及四海。于是帝赐禹玄圭，以宣告治水成功。天下因此太平而得到治理。○史书所载《禹贡》，其文字多有增删和改易。《帝王世纪》说：禹治理水患完成后，上天赐给他玄珪。西戎渠搜国感服禹的德行，献上珍贵的皮衣。《宋符瑞志》说：玄圭出现，水泉流通，四海会同，就会…… 出现飞菟。飞菟是神马的名称，一天能行三万里。禹治理水患辛勤劳苦多年，救除了百姓的灾害，上天感应他的德行而使它到来。趹蹄是后土的兽，能够自己说话；君主对国家仁慈孝顺时，它就会来到。禹治理水患时，它也来到了。《十洲记》说：禹治理洪水完成后，乘蹻车渡过弱水到达钟山，在北阿祭祀上帝，把治水的大功归于九天。○前编说：禹奉命平治水土，在帝尧七十二载；禹报告治水成功，在帝尧八十载，也就是舜摄位的八年。《吕氏春秋》说：禹决开江水时，百姓聚集瓦砾；事情完成后，已经为万世建立了利益。禹所看见的长远利益，百姓却没有人知道。《新书·大禹》说：“百姓没有食物，我就不能役使他们；功业完成却不能使百姓获利，我就不能勉励他们。所以我环绕黄河疏导水流，九州牧守开凿江水使之疏导，开通九条水路，疏通五湖而使东海安定。百姓劳苦却不以为苦，是因为功业完成后能给百姓带来利益。”《史记》说：“帝颛顼的苗裔孙叫女脩。女脩织布时，有玄鸟落下一枚卵，女脩吞食了它，生下大业。大业娶少典的女儿女华为妻，女华生下大费。大费与禹共同平治水土成功后，帝赐给禹玄圭。禹接受后说：‘并不是我一个人能够成功，也是因为大费辅佐。’帝舜说：‘啊，大费，你辅佐禹完成功业，我赐给你皁游。你的后代将会大为兴盛，于是把姚姓的玉女嫁给你。’大费拜谢接受，辅佐舜调教驯服鸟兽，鸟兽大多驯服了，他就是柏翳。舜赐给他嬴姓。○嬴姓本应以少昊为祖，帝颛顼只是其母族；史书却只举出他的母族而遗漏了祖先，关系就疏远了。○据《百虫将军显灵碑》说：“将军姓伊，名益，字隤敳。” 他是帝高阳的第二个儿子伯益。根据这段记载，伯益就是八恺中的隤敳；这样看来，伯益和伯翳是两个人。

译《山海经》说：招揺山临近西海，山上多桂树、金和玉。有一种草，形状像韭菜，开青色花，名叫祝余，吃了它就不会饥饿。有一种树，形状像构树，树理黑色，花朵四面发光，名叫迷谷，佩带它就不会迷路。有一种兽，形状像猿猴，耳朵白色，趴着行走却能像人一样直立行走，名叫狌狌，吃了它的肉就善于奔跑。丽▯水发源于此，向西流入大海，水中多育沛，佩带它就不会患瘕病。《郭璞图赞》说：狌狌像猴，能奔跑直立也能伏行；权木挺拔有力，少辛能明目，蜚防脚步迅疾，难道竟是吃这种肉吗？还有奇异的树，产自招揺山，它的花光彩流动，上映高空；佩带它就不会迷惑，暗中具有神灵的标志。柜山西临流黄，北望诸毗，东望长石。英水发源于此，向西南流入赤水，水中多白玉和丹粟。有一种兽，形状像小猪，长着蹄距，叫声像狗吠，名叫狸力；它出现的地方，县中就有许多土木工程。有一种鸟，形状像鸱，却长着人的手，叫声像痹鸟，名叫鴸；它的叫声就是在呼喊自己的名字；它出现的地方，县中就有许多贤士被放逐。《图赞》说：彗星横过天空，鲸鱼死在水中，鴸在城邑中鸣叫，贤士就被放逐；其中的道理极其微妙，语言难以比拟。太华山山体像削成一样四面平整，高五千仞，宽十里，鸟兽都不能居住。有一种蛇，名叫肥壝，长着六只脚、四只翅膀；它出现，就预示天下大旱。《图赞》说：华岳神灵高峻，四面如削；那里有神女，能舀取玉浆。谁能驾驭她，乘龙驾云而穿衣？肥壝这种东西，与灾害相应；它在阳山振翅，显示旱灾严重。桑林祈雨之后，它忽然潜藏消失。从钱来山到騩山，共有十九座山，是华山的山系。祭祀华山的礼仪使用太牢。羭山有神，祭祀时使用火炬；斋戒百日，用一百头牲畜埋祭，用一百块瑜玉煎汤，使用一百樽酒，并悬挂一百枚珪和一百块璧。其余十七座山所属的山神，都使用毛色纯全的牲畜，每山用一只羊祭祀；火炬用百草的余烬制成，白席和彩帛都要颜色纯正。崇吾山在黄河以南，向北望冡遂，向南望防之泽，向西望帝之搏兽之丘，向东望防渊。有一种树，圆叶白花萼，红花黑树理，果实像枳；吃了它有益于子孙。有一种兽，形状像猿猴，手臂有花纹，像豹虎一样善于投掷，名叫举父。有一种鸟，形状像野鸭，却只有一只翅膀和一只眼睛，彼此配合才能飞，名叫蛮蛮；它出现就预示天下大水。《图赞》说：比翼鸟像青红色的野鸭，虽然形体相同，气息相合，却各自有不同的身体；伸长脖子分离飞行，翻飞时合并翅膀。峚山上多丹木，圆叶红茎，黄花红果，味道像饴糖，吃了不会饥饿。丹水发源于此，向西流入稷泽，水中多白玉。丹水因此产生玉膏，源头水势沸腾盛大。黄帝食用并享用这种玉膏，于是生成玄玉。玉膏流出的地方，用来灌溉丹木。丹木经过五年，五种颜色才清明，五种味道才芳香。黄帝于是取峚山的玉荣，投入钟山南面。瑾瑜之玉最为优良，质地坚实细密，润泽而有光，五色显现，用来调和柔与刚。天地鬼神都食用并享用它。君子佩服它，用来抵御不祥。从峚山到钟山有四百六十里，其间全是泽地。那里有许多奇鸟、怪兽、奇鱼，都是异物。○韵语奇古，图赞说：钟山的宝物中有玉华，光彩交相映照，气象如虹如霞；君子佩带它，象征德行，能够防止邪恶。钟山之神名叫烛阴，看见时就是白昼，闭眼时就是黑夜；吹气形成冬天，呼气形成夏天。它不饮水、不进食，也不呼吸；一呼一吸就形成风。身体长达千里，形体是人的面孔、蛇的身体，颜色赤红，居住在钟山之下。槐江山上，丘时水从这里发源，向北流入泑水，水中多蠃母。山上多青雄黄，还藏有琅玕、黄金和玉；山南多丹粟，山北多彩色黄金和银。这里是天帝的平圃，由神英招主管。英招形状是马身、人面、虎纹、鸟翼，巡行四海；声音像橊。向南望昆仑，那里光焰熊熊，气势盛大。向西望大泽，是后稷潜居的地方，其中多玉，山北多有长着若木的榣木。向北望诸毗，槐鬼离仑居住在那里，也是鹰鹯栖息的地方。向东望恒山，四面山体中有穷鬼居住，各自在一处山谷。那里有滛水，水清澈流动；有一种天神，形状像牛，却有八只脚、两个头和马尾，叫声像勃；它出现时，所在城邑就会发生战争。○杂记山川、鬼神和各种事物，铺陈曲折而生动。《图赞》说：槐江山由英招主管，它巡游四海，抚动翅膀在云中飞舞；这里确实是天帝的园囿，也称玄圃。榣木是灵树，那里生长着若木；树根重叠，枝干高耸，流动的光辉照耀四方；吃了它就能获得灵异变化，名字显现在仙人名录中。昆仑山丘，是天帝在人间的下都。神陆吾主管这里。陆吾的形状是虎身、九条尾巴、人面、虎爪。这位神主管天上的九部以及天帝园囿的时令。有一种兽，形状像羊，却长着四只角，名叫土蝼，以人为食。有一种鸟，形状像蜂，大小像鸳鸯，名叫钦原；它螫鸟兽，鸟兽就死，螫树木，树木就枯。有一种鸟，名叫鹑鸟，主管天帝的各种服饰。有一种树，形状像棠树，黄花红果，味道像李子却没有核，名叫沙棠，可以抵御水患；吃了它，人就不会溺水。有一种草，名叫薲草，形状像葵，味道像葱，吃了可以消除疲劳。《图赞》说：若能得到沙棠，把它制成龙舟，泛游在大海上，遥远地自由遨游，姑且逍遥自在，任凭波浪推送或停留。海内昆仑山的废墟在西北，是天帝在人间的下都。昆仑山废墟方圆八百里，高一万仞；山上有木禾，长五寻，粗五围；四面各有九口井，用玉做栏杆；四面各有九座门，每座门都有开明兽守卫。这里是众神所在之处，位于八方角落的山岩和赤水之间；不是仁德之人和羿，不能登上去。昆仑南面的山冈岩穴和深渊，深三百仞。开明兽身体大致像虎，共有九个头，每个头都是人的面孔，面向东方站立。

译昆仑山上，开明兽以西有凤凰、鸾鸟，都头戴蛇、脚踩蛇，胸前还有赤蛇。开明兽以北有视肉、珠树、文玉树、玗琪树、不死树。凤凰、鸾鸟都头戴蛇；又有离朱、木禾、柏树、甘水、圣木、曼兑，也称挺木、牙交。开明兽以东有巫彭、巫抵、巫阳、巫履、巫凡、巫相，他们夹护窫窳的尸体，都拿着不死药来阻止其死亡。窫窳是蛇身人面，被贰负的臣子杀死。服常树上有三个头的人守望琅玕树。开明兽以南有树，树上有六头鸟；蛟、蝮蛇、蜼、豹、鸟、秩树排列在外面；池边有树木、诵鸟、鶽和视肉。《图赞》说：昆仑山南面、鸿鹭栖息的高地，有美好的谷物，名叫木禾；它不是栽种也不是培育，自然生长。文玉、玗琪等玉石按类别丛生，翠叶交错，红色枝干玲珑，玉的光辉相互争艳，色彩像火龙。万物只是暂时显现，人生如寄居；不死树的寿命超过天地。请西王母赐药，但哪里比得上羿呢？昆仑山丘有神，人的面孔、老虎的身体，身上有花纹、尾巴，全身白色，居住在山下。山外有弱水深渊环绕，另有炎火山，投入东西立即燃烧。有一个人头戴胜，长着虎齿和豹尾，居住在洞穴中，名叫西王母。此山中各种事物全都具备。《图赞》说：她是天帝的女儿，头发蓬乱，面貌像虎；周穆王带着礼物拜见她，两人赋诗相互欢悦；诗韵之外的事情，难以全部说尽。西王母倚着几案，头戴胜；她的南面有三只青鸟，为西王母取食，位于昆仑虚北面。有沃之国，沃民居住在那里。沃野以凤凰蛋为食，以甘露为饮；凡是他们所想要的东西，这里都具备其滋味。那里有甘华、甘柤、白柳、视肉、三骓、琁瑰、瑶碧、白木、琅玕、白丹、青丹，以及许多银和铁；鸾鸟自行歌唱，凤凰自行起舞，百兽成群居住在那里，这就叫沃之野。那里有三只青鸟，红头黑眼：一只名叫大▯，一只名叫少▯，一只名叫青鸟。积石山下有石门河，水从山上涌出向西流；这座山上各种事物都没有。天山多金玉，有一位神，形状像黄色的袋子，赤红如丹火，六只脚、四只翅膀，浑敦而没有面目，能够辨识歌舞，实在就是帝江。《图赞》说：形体是混沌，神性却旁通；自然具有灵明照察之能，不靠耳聪来听；勉强给它命名，就叫帝江。泑山由神蓐收居住，山上多婴短之玉，山南多瑾瑜之玉，山北多青雄黄。这座山，向西可以望见太阳落下的地方；山中的气息圆融，是神灵红光所主管的地方。青要山，确实是天帝隐秘的都邑；向北可望见黄河弯曲处，那里多有驾鸟；向南可望见墠渚，是禹的父亲所化成的地方，那里多有仆累、蒲卢，由防武罗主管。防武罗的形状是人的面孔、豹子的斑纹，腰细而牙齿洁白，耳朵上穿着鐻饰；它的叫声像玉石相击。这座山适宜女子居住。畛水从这里发源，向北流入黄河。水中有一种鸟，名叫鴢，形状像野鸭，青色的身体、朱红的眼睛、赤色的尾巴，吃了它有利于生育。这里有一种草，形状像葌草，却有方形茎、黄色花、红色果实，根部像藁本，名叫荀草，服食它可以使人的容色美丽。【图赞说：鴢鸟像野鸭，羽毛翠绿，眼睛朱红；它的形体美丽，肉也奇异，妇女吃了它，子孙就会繁衍。荀草结红色果实，形状像菅草；妇人服食它，可以使肤色白净、容貌改变。夏姬就因它而艳丽，妖媚更增三分。】洞庭山上多黄金，山下多银和铁；树木多有柤、梨、橘、櫾，草木多有葌、蘪芜、芍药、芎▯。天帝的两个女儿居住在那里，她们常在江、澧、沅三水交汇处的风中以及潇湘水的深处游玩。那里位于九江之间，她们出入必伴随着旋风暴雨；那里还有许多形状像人而身上盘着蛇的怪神，左右手都握着蛇，也有许多怪鸟。【图赞说：那橘和櫾的果实，奇异而甘美；红色果实如金般鲜艳，叶子青翠。灵均曾吟咏它们，把它们作为美谈。天帝的两个女儿于是居住在洞庭山，游历并教化五条江水；她们忧思深远，号称夫人，就是湘水之神。丰山有一种兽，形状像猿，红眼、红嘴、黄身，名叫雍和；出现时，国家就会有大恐慌。神灵耕父居住在那里，常在清泠水潭游玩；它出入时有光，出现时那个国家就会败亡。那里有九口钟，能够预知霜降时的鸣响。山上多金，山下多谷、柞、杻、橿。【图赞说：清泠水潭在山顶，耕父常在那里游玩，流动的光辉洒落成景。百姓祭祀祈禳，以消除灾祸。山崩、水道干涸、麒麟争斗、太阳将落，九钟将要鸣响，霜降便会到来；气息彼此感应，受到触动便发生。】有寿麻国，寿麻人直立而没有影子，快速呼喊也没有回声；那里有大暑，不可前往。犬封国又称犬戎国，人的形状像狗，有一个女子，正跪着进献酒杯和食物。那里有一种纹马，身体白色，鬃毛赤红，眼睛像黄金，名叫吉量；骑它可以活一千岁。【图赞说：金色的眼睛、朱红的鬃毛，行走如龙，骏马挺立；步伐迅疾，尘土来不及扬起。这就是吉量，圣人从牖里释放出来。】汤谷上有扶桑树，是十个太阳沐浴居住的地方。水中有一棵大树，九个太阳居住在下层枝条，一个太阳居住在上层枝条。有一个名叫和的女子，是月亮的母亲之国；有一个人名叫▯，北方称他为▯；从那里来的风叫▯。那里处在东方极远的角落，负责使日月依次出没，不相互间隔错乱，并掌管它们运行时间的长短。〔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日、九日、一日〕 林氏国有一种珍异的兽，体形像虎那么大，五种颜色全都有，尾巴比身体还长，名叫驺吾；骑它一天能行一千里。【图赞说：怪兽具有五彩，尾巴和身体相称；抬足便能行千里，迅疾得像神灵。这叫驺虞，《诗经》赞叹它的仁德。】巴蛇吞食大象，三年后才排出象的骨头；君子服食它，可以没有心腹疾病。它的蛇身有青、黄、赤、黑四色；另一说是黑身青首。有一种树，形状像牛，拉它的树皮，树皮像缨带；黄色的蛇，它的缨带像罗绸；它的果实 像栾树的果实，树木像蓲树，名字叫建木。【图赞】这里有建木，结黄色果实，树枝紫色；树皮像蛇皮缨带，叶子有白色罗纹；它的树荫遮断弱水，义人才能经过。《山海经》中记载的各种怪物，太史公认为是不合经典的怪诞之说，不敢谈论；但这部书奇异古老，略微保存了上古遗文，所以摘录若干条，以备一家之言。《汉书》说：《山海经》共十三篇。《说文》说：从前禹收集九州牧守贡献的金属，在荆山下铸造鼎。人们进入山林川泽，就有螭、魅、蝄、蜽等鬼怪，没有什么能够遇到他们，以此协助承受上天的福佑。

译《汉书》说：禹收集九州牧守的金属，铸造九鼎，分别象征九州；人们曾用它们烹煮牲畜祭享上帝和鬼神。鼎的中空部分和鼎足称为鬲，用来象征三德，祭享时承受上天的佑助。【《史记》】禹收集九州的金属，铸造九鼎，都曾用来烹煮祭牲。【《拾遗记》】禹铸九鼎，其中五鼎对应阳数，四鼎象征阴数；让工师用雌金铸阴鼎，用雄金铸阳鼎。鼎中常常装满水，用来占验气象的吉凶。夏桀时，鼎水忽然沸腾；到周朝将要灭亡时，九鼎全都震动，这些都是灭亡的征兆。后世圣人沿袭禹的遗迹，历代都铸造鼎。【《墨子》】夏后启派蜚防在山中分解金属，又在昆吾熔铸。他让翁难、雉乙用白若之龟占问说：“鼎铸成后，三足而方形，不用烧火便自行烹煮，不用举起便自行隐藏，不用搬迁便自行移动，能够在昆吾的废墟上祭祀。”上乙又解释卜兆说：“享用了，逢逢作响；白云出现，一会儿向南，一会儿向北，一会儿向西，一会儿向东。”九鼎铸成后，迁到三个国家。夏后氏失去它，殷人得到它；殷人失去它，周人得到它。夏、殷、周三代相互承受九鼎，已经有几百年了。假使圣人聚集贤能的大臣，同桀这样的君主商议，难道能够知道几百年以后的事吗？可是鬼神却知道。所以说：“鬼神的明智超过圣人，正如耳聪眼明之人胜过耳聋眼瞎之人一样。” 《书传》都说禹铸造了九鼎。《墨子》说：“夏后启，这里的‘启’就是‘啓’字。”前编因此采用了这一说法，也有偏好奇异之说的过失。《尚书》开篇说划分十二州，封禅十二座山，疏浚河川。【 前编把这件事列在尧在位八十一年。《博物志》说：尧划分九州，舜划分为十二州。帝尧在位时，天下万国和睦安定；过了六十年，发生了洪水灾害。这是上天运行的时势，还是圣人也不能违背它呢？帝尧为此忧虑，命令鲧治理洪水，九年没有成功。于是举用舜来辅佐治理，舜便把鲧流放到羽山；这才开始命令禹治理洪水，使他继承并完成鲧的功业。禹又和益、稷一起，焚烧山泽，疏导黄河、济水，疏通长江、淮水，开浚畎浍，整治沟洫，确定田赋，八年后取得成绩。土地平治，天时顺成，四海安定。禹的功业施及夏、商、周三代，世人称说尧时有九年的洪水灾害；那大概是在洪水浩荡、鲧的功业尚未完成的时候吧？洪水的灾害既然如此紧急，鲧治理九年仍没有功效，然后才废弃他，这是什么原因呢？传文说：“禹能够修成鲧未完成的功业。” 大概九年之间，鲧所经营防御的事情，并非完全没有功效，只是没有取得成功罢了。当众臣推举鲧时，鲧违抗命令、败坏族类，帝尧本来就明知这一点。只是当时舜、禹还没有升用，群臣的才能又没有比得上鲧的，所以帝尧敬重地任命他并派遣他。假如鲧能够接受帝尧的敬命，再凭借才能完成它，水患的平定何必需要九年？只是他自恃才能，违背并抛弃帝命；功业已有端绪后，又更加专断，违背众议，最终在将要成功时败溃，这就是他失败的原因。因此鲧治理洪水，是筑堤阻挡；禹治理洪水，是疏导。筑堤阻挡，就要削平高地、填塞低洼，不知耗费多少民力；这样做并非不能暂时见效，但一旦堤防溃决，灾害就会更加深重。禹则顺着水势加以疏导，依据水的性质和地势的适宜，开浚河道以利水流，分流以减弱水势，使水流入海、流入长江，顺其自然便取得成功。鲧失败，是专门同水争夺土地；禹成功，是能够把土地让给水，两人的做法正好相反。那么为什么又说禹修成了鲧的功业呢？正当洪水泛滥时，鲧致力于修筑许多堤防来堵塞水流；由于水性逆行，所以灾患不能平息。禹疏导洪水，使它从地势中流行；原先鲧筑来阻挡洪水的堤防，都可以利用来辅助导水。事情本来就有因失败而转为成功的，关键在于当事人是否善于利用，难道只有治理洪水如此吗？禹不仅能够勤劳于国，使功业惠及天下，而且还为前人掩盖过失；他的大孝更是无人能及。起初，禹乘坐四种交通工具，沿山砍伐树木，焚烧并驱逐鸟兽，同时考察地势大概，了解水患发生的原因；于是同益共同办理这件事，然后斟酌缓急，依据地势高下，先从冀州开始，其次到兖州、青州，最后到梁州、雍州。开决河川，使水流向海；疏浚畎浍，使水流向河川；播种并安排难以取得的粮食，这些事又同稷共同办理。禹凭借不自夸、不自我炫耀的品德，勤勉劳苦；三位圣人同心协力，于是成就了功业。八年之内，他不只是疏通堤防、开决壅塞而已，还划分疆界、制定井田，依据土地情况制定贡赋，分封土地、赐予祭肉，辅佐五服，直到五千里之内，使声教通达四海；八年便建立了垂及万世的功业。所以说：“禹的明德影响深远。”功业完成于唐虞之际，而《禹贡》一篇，是夏代史官追述记录的文字。把它编在《夏书》的开头，是为了彰明王业由此兴起的原因。我对此义理有所取法。至于《山海经》记载的山川和怪异之事，是太史公不敢谈论的，但诸子大多称述它们。后世一切奇异诡怪、神奇灵异的事，往往都指为禹的遗迹，称作“神禹”，难道是没有原因的吗？《绎史》卷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