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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绎史七十

绎史卷五十七

史藏 · 纪事本末 · 已译 · 第 499–500 段

钦定四库全书绎史卷五十八灵壁县知县马骕撰晋灭赤狄【长狄之亡】左传【文公十一年】鄋瞒侵齐,遂伐我。公▯使叔孙得臣追之。吉,侯叔夏御庄叔,緜房甥为右,富父终甥驷乘。冬十月甲午,败狄于咸,获长狄侨如。富父终甥摏其喉以戈杀之,埋其首于子驹之门,以命宣伯。初,宋武公之世,鄋瞒伐宋,司徒皇父帅师御之,耏斑御皇父充石,公子谷甥为右,司寇牛父驷乘,以败狄于长邱,获长狄缘斯。皇父之二子死焉。宋公于是以门赏耏斑,使食其征,谓之耏门。晋之灭潞也,获侨如之弟焚如。齐襄公之二年,鄋瞒伐齐,齐王子成父获其弟荣如,埋其首于周首之北门。衞人获其季弟简如。鄋瞒由是遂亡【○杜注云:荣如以鲁桓十六年死,至宣十五年一百三歳,其兄犹在,传言既长且寿,有异于人,此注最妙】谷梁传不言帅师而言败,何也?直败一人之辞也。一人而曰败,何也?以众焉言之也。传曰:「长狄也,弟兄三人,佚宕中国,瓦石不能害。叔孙得臣最善射者也,射其目,身横九畞,断其首而载之。眉见于轼。」然则何为不言获也?曰:「古者不重创,不禽二毛,故不言获,为内讳也。」其之齐者,王子成父杀之,则未知其之晋者也【公羊传:狄者何?长狄也。兄弟三人,一者之齐,一者之鲁,一者之晋。其之齐者,王子成父杀之;其之鲁者,叔孙得臣杀之;则未知其之晋者也。其言败,何?大之也。其日,何?大之也。其地,何?大之也。何以书?记异也。】已上长狄之亡】左传【宣公六年】秋,赤狄伐晋,围怀及邢邱。晋侯欲伐之,中行桓子曰:「使疾其民,以盈其贯,将可殪也。」《周书》曰:「殪戎殷,此类之谓也【七年】赤狄侵晋,取向阴之禾【十一年】晋郤成子求成于众狄,众狄疾赤狄之役,遂服于晋。秋,会于欑函,众狄服也。是行也,诸大夫欲召狄,郤成子曰:「吾闻之,非德莫如勤,非勤何以求人?能勤有继,其从之也。」《诗》曰:「文王既勤止,文王犹勤,况寡德乎【谷梁传不十五言及外狄年】潞子婴儿之夫人,晋景公之姊也。酆舒为政,而杀之,又伤潞子之目。晋侯将伐之,诸大夫皆曰:「不可,酆舒有三隽才,不如待后之人。」伯宗曰:「必伐之,狄有五罪,隽才虽多,何补焉?不祀一也,耆酒二也,弃仲章而夺黎氏地三也,虐我伯姬四也,伤其君目五也。怙其隽才而不以茂德,兹益罪也。后之人,或者将敬奉德义以事神人,而申固其命,若之何待之?不讨有罪,曰将待后,后有辞而讨焉,毋乃不可乎?夫恃才与众,亡之道也。商纣由之,故灭。天反时为灾,地反物为妖,民反德为乱,乱则妖灾生,故文反正为乏,尽在狄矣。」晋侯从之。六月癸卯,晋荀林父败赤狄于曲梁。辛亥,灭潞,酆舒奔衞,衞人归诸晋,晋人杀之。公羊传》潞,何以称子?潞子之为善也,躬足以亡尔。虽然,君子不可不记也。离于夷狄而未能合于中国晋师伐之,中国不救,狄人不有,是以亡也【谷梁传灭国有三术中国谨日,卑国月,夷狄不日。其曰潞子婴儿贤也】左传》晋侯赏桓子狄臣千室,亦赏士伯以瓜衍之县,曰:“吾获狄土,子之功也。微子,吾丧伯氏矣。”羊舌职説是赏也,曰:“《周书》所谓庸庸祗祗者,谓此物也。夫士伯庸中行伯,君信之,亦庸士伯,此之谓明德矣。文王所以造周,不是过也。故《诗》曰:‘陈锡载周,能施也。’率是道也,其何不济?”十六年春,晋士防帅师灭赤狄甲氏及留吁、铎辰三。月献狄俘,晋侯请于王。戊申,以黻冕命士防,将中军,且为大傅。于是晋国之盗逃奔于秦。羊舌职曰:「吾闻之,禹称善人,不善人远,此之谓也。夫诗曰:『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善人在上也。善人在上,则国无幸民。谚曰:『民之多幸,国之不幸也。』是无善人之谓也【列子】晋国苦盗,有郄雍者,能视盗之貌,察其眉睫之闲而得其情。晋侯使视盗,千百无遗一焉。晋侯喜,告赵文子曰:「吾得一人,而一国盗为尽矣,奚用多为?」文子曰:「吾君恃伺察而得盗,盗不尽矣。且郄雍必不得其死焉。」俄而羣盗谋曰:「吾所竆者郄雍也。」遂共盗而残之。晋侯间之,大骇,立召文子而告之曰:「果如子言,郄雍死矣。然取盗何方?」文子曰:「周谚有言:『察见渊鱼者不祥,智料隐匿者有殃。』且君欲无盗,莫若举贤而任之。而敎明于上,化行于下,民有耻心,则何盗之为?」于是用随会知成公政,而羣盗奔秦焉三年】晋郤克、衞孙良夫伐廧咎如,讨赤狄之余焉。廧咎如溃,上失民也。

译钦定四库全书。《绎史》卷五十八,灵壁县知县马骕撰:《晋灭赤狄〔长狄之亡〕》。《左传·文公十一年》:鄋瞒侵入齐国,接着攻打鲁国。鲁公派叔孙得臣追击他们。吉,侯叔夏为庄叔驾车,绵房甥为车右,富父终甥陪乘。冬十月甲午,在咸地击败狄军,俘获长狄侨如。富父终甥用戈刺穿他的喉咙将他杀死,把他的头埋在子驹之门,来命名宣伯。起初,宋武公在位时,鄋瞒攻打宋国,司徒皇父率军抵御,耏斑为皇父充石驾车,公子谷甥为车右,司寇牛父陪乘,在长邱击败狄军,俘获长狄缘斯。皇父的两个儿子战死。宋公于是把耏斑所居的门作为赏赐,让他征收那里的赋税,称为耏门。晋国灭潞国时,俘获侨如的弟弟焚如。齐襄公二年,鄋瞒攻打齐国,齐国王子成父俘获他的弟弟荣如,把他的头埋在周首北门。卫国人俘获他的最小弟弟简如。鄋瞒由此终于灭亡。杜预注说:荣如在鲁桓公十六年死,到宣公十五年已有一百零三岁,他的哥哥还活着。传文说他们既高大又长寿,和常人不同,这条注释最为精妙。《谷梁传》不说鲁国率军,而说“击败”,为什么?这是直接说击败一个人的辞例。一个人却说“击败”,为什么?因为把他作为众人来称说。传文说:“这是长狄,兄弟三人,奔走中原,瓦石都不能伤害他们。叔孙得臣是最善射的人,射中了他的眼睛,他的身体横卧九亩,砍下他的头载走,眉毛还露在车轼上。”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说“俘获”呢?回答说:“古人不再重伤已经受伤的人,也不俘获头发斑白的人,所以不说俘获,是为鲁国避讳。”至于去了齐国的那个,是王子成父杀死的;那么去了晋国的那个是谁,就不知道了。《公羊传》说:“狄是什么?是长狄。兄弟三人,一个去了齐国,一个去了鲁国,一个去了晋国。去齐国的,王子成父杀死了;去鲁国的,叔孙得臣杀死了;那么去晋国的那个,就不知道了。为什么说‘击败’?是为了夸大其事。为什么记日期?是为了夸大其事。为什么记地点?是为了夸大其事。为什么记载?是为了记述异事。”以上为长狄灭亡。《左传·宣公六年》:秋季,赤狄攻打晋国,包围怀地和邢邱。晋侯想攻打他们,中行桓子说:“让他们的百姓疲惫,使他们的罪恶充满其数,就可以消灭他们了。”《周书》说:“消灭戎殷。”说的就是这一类事情。宣公七年,赤狄侵入晋国,夺取向阴的禾稼。宣公十一年,晋国郤成子向各部狄人求和。各部狄人厌恶赤狄的役使,于是归服晋国。秋季,在欑函会盟,是各部狄人归服。此次行动中,诸大夫想召集狄人,郤成子说:“我听说,德行没有比勤劳更重要的;不勤劳,凭什么求取他人?能够勤劳并且有后继者,就应当跟从他。”《诗》说:“文王已经勤劳了。”文王尚且勤劳,何况我这个德行浅薄的人呢?《谷梁传》说:不在十五年记载外狄。潞子婴儿的夫人,是晋景公的姐姐。酆舒执政,杀死了她,又伤害潞子的眼睛。晋侯准备攻打潞国,诸大夫都说:“不可以,酆舒有三项出众的才能,不如等待后来的君主。”伯宗说:“一定要攻打它。狄人有五条罪,才能即使很多,又有什么补益?不祭祀,是第一条;嗜酒,是第二条;抛弃仲章而夺取黎氏土地,是第三条;虐待我国伯姬,是第四条;伤害其君的眼睛,是第五条。倚仗才能却不以美德修饰自己,这是又增加一项罪过。” 后来的君主或许会恭敬奉行德义来侍奉神灵和人,从而加强自己的命数,我们为什么要等待他呢?有罪而不讨伐,却说要等待后来的君主;后来君主有了借口才去讨伐,岂不是不可以吗?凭恃才能和众多力量,是灭亡的道路。商纣就是这样,所以灭亡。天违背时令就产生灾害,地违背万物常性就产生妖异,百姓违背德行就产生动乱;动乱就会产生妖异和灾害。因此文王使一切回归正道而免于困乏,这些道理在狄人身上全都表现出来了。”晋侯听从了他。六月癸卯,晋国荀林父在曲梁击败赤狄。辛亥,灭掉潞国。酆舒逃到卫国,卫国人把他送还晋国,晋国人杀了他。《公羊传》说:潞国为什么称作“子”?是因为潞子婴儿本来是善人,只是自身的力量足以使国家灭亡罢了。即便如此,君子也不能不记载他。他同夷狄相离,却没有能够同中原合流;晋军攻打他,中原不救,狄人也不接纳他,因此灭亡。《谷梁传》说:灭亡国家有三种记法:中国国家谨慎记日,地位低的国家记月,夷狄不记日。这里称“潞子婴儿”,是因为他贤良。《左传》:晋侯赏给桓子一千户狄人,又赏给士伯瓜衍县,说:“我得到狄人的土地,是你的功劳;如果没有你,我就失去伯氏了。”羊舌职赞成这项赏赐,说:“《周书》所说的任用应当任用的人、敬重应当敬重的人,说的就是这种事情。士伯任用中行伯,君主信任士伯,也任用士伯,这就叫彰明德行。周文王建立周朝,也不过如此。所以《诗》说:‘陈列赐予而成就周室’,说的是能够施予。遵循这条道路,还有什么不能成功?”十六年春季,晋国士燮率军灭掉赤狄的甲氏、留吁、铎辰三个部族。当月献上狄人的俘虏,晋侯向周王请命。戊申日,周王赐给士燮黻冕之服,任命他统领中军,并兼任太傅。于是晋国的盗贼逃奔秦国。羊舌职说:“我听说,禹称誉善人,不善之人就会远离,说的就是这种情况。《诗》说:‘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是说善人在上位。善人在上位,国家就没有侥幸犯法的百姓。谚语说:‘百姓有很多侥幸,是国家的不幸。’说的就是没有善人。《列子》说:晋国深受盗贼之苦,有个叫郤雍的人,能够观察盗贼的相貌,从眉毛和眼睫之间察知他们的情状。晋侯让他察看盗贼,千百人中没有一个漏掉。晋侯很高兴,告诉赵文子说:‘我得到一个人,整个国家的盗贼就可以查尽了,还要那么多人干什么?’赵文子说:‘我们的君主依靠察看来捕捉盗贼,盗贼就不会被消灭。而且郤雍一定不得善终。’不久,群盗谋划说:‘使我们陷入困境的就是郤雍。’于是共同盗窃并残杀了他。晋侯听说后大为惊骇,立即召见文子告诉他:‘果然像你说的,郤雍死了。但是捕捉盗贼有什么办法?’文子说:‘周人的谚语说:能够看见深渊中的鱼是不祥的,能够猜测隐藏之事的人会遭祸。君主如果想使国家没有盗贼,不如选拔贤人而任用他们。并且使上面的教化明白,使下面的教化流行,百姓有羞耻之心,那么还会做什么盗贼呢?’于是任用随会来主持成公时期的政事,群盗都逃奔秦国。成公三年,晋国郤克、卫国孙良夫攻打廧咎如,是为了讨伐赤狄的余部。廧咎如溃败,这是因为上位者失去了百姓。

狄自春秋以来,世为诸国患。东则齐当其冲,南则郑当其冲,东南则偪衞,西南则界晋。一盛于庄闵之际,而齐桓公救邢衞以攘之;再盛于僖文之际,而晋襄公败箕以创之。中国之有霸,狄所惮也。齐桓衰而狄炽,则救齐以伐衞,党叔带以伐周,闲晋文公之有郑,虞以侵齐,乘衞成公之初归以围衞,四十余年未尝挫也。晋襄没而狄逞,则侵齐而又越齐以及鲁,伐衞而又逾衞以及宋。狄之无将,较昔为甚。侨如之获,春秋大之,然止能殄其一种,未克灭其族类也。及乎宣公之世,狄势亦分,盖众狄之中,赤狄最彊,而赤狄之中,潞氏为大。比岁侵齐,晋人惧焉。欑函之会,先离其党;闲酆舒之不臣,遂灭潞而有其土。次及甲氏、畱吁、铎辰之属,除恶务尽,无俾遗种。晋之于赤狄也,能歼其类矣。虽然,酆舒之为乱也,伤君目,杀夫人,其罪在下舒也。奔衞,潞氏之乱靖矣。灭其国而以其君归,非定潞氏实利之焉。蹊田夺牛之讥,晋能免乎?林父、士会之帅师,经皆不书;至于伐廧咎如,郤克、孙良夫又具书。不书而贬在晋,具书而贬,并及衞矣。于斯时也,楚庄围宋,宋人告急,不能出鋭师以争诸侯,而方沾沾赤狄以逞其志,晋其不竞矣乎?

绎史卷五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绎史》卷五十九灵壁县知县马骕撰:晋齐靡筓之役。【搜神记》齐惠公之妾萧同叔子,见御有身,以其贱,不敢言也。取薪而生顷公于野,又不敢举也。有貍乳而鹯覆之,人见而收,因名曰无野,是为顷公】左传【宣公】十三年春,齐师伐莒。莒恃晋而不事齐,故也。十七年春,晋侯使郤克徴防于齐。齐顷公帷妇人使观之。郤子登,妇人笑于房。献子怒,出而誓曰:“所不此报,无能渉河。”献子先归,使栾京庐待命于齐,曰:“不得齐事,无复命矣。”郤子至,请伐齐,晋侯弗许。请以其私属,又弗许。齐侯使髙固、晏弱、蔡朝、南郭偃会。及敛盂,髙固逃归【史记】景公八年,使郤克于齐。齐顷公母从楼上观而笑之所以然者,郤克偻而鲁,使蹇,卫使眇,故齐亦令人如之以导客。郤克怒,归至河上曰:“不报齐者,河伯视之。”至国,请君欲伐齐。景公问,知其故,曰:“子之怨,安足以烦国。”弗听】谷梁传】季孙行父秃,晋郤克眇,卫孙良父跛,曹公子手偻,同时而聘于齐。齐使秃者御秃者,使眇者御眇者,使跛者御跛者,使偻者御偻者。萧同侄子处台上而笑之,闻于客,客不说而去,相与立胥闾而语,移日不解。齐人有知之者曰:“齐之患,必自此始矣【○此传原在成元年之末,今移于此】左传》夏,会于断道,讨贰也。盟于卷楚。辞齐人、晋人执晏弱于野王,执蔡朝于原,执南郭偃于温。

译自《春秋》以来,狄人世代成为各国的祸患。东方是齐国正当其冲,南方是郑国正当其冲,东南逼近卫国,西南与晋国接界。狄人在庄公、闵公时期第一次强盛,齐桓公救援邢、卫来排斥它;在僖公、文公时期第二次强盛,晋襄公在箕地击败它来挫其锋芒。中原之所以有霸主,是狄人所畏惧的。齐桓公衰落而狄人强盛,于是救援齐国而攻打卫国,结党叔带而攻打周王,乘晋文公与郑国有间隙,借机侵袭齐国,趁卫成公刚回国时包围卫国,四十多年未曾受挫。晋襄公死后,狄人更加放纵,于是侵入齐国,又越过齐国而到鲁国;攻打卫国,又越过卫国而到宋国。狄人不可遏制的势头,比过去更严重。侨如被俘,《春秋》认为是大事,但这只能消灭其中一个部族,还不能灭掉它的族类。到了宣公时代,狄人的势力也开始分裂。在各部狄人中,赤狄最强;在赤狄中,潞氏最大。连年侵扰齐国,晋国为之害怕。欑函会盟时,先离间它的同党;又乘酆舒不臣服的机会,于是灭掉潞国,占有它的土地。接着又灭掉甲氏、留吁、铎辰之类,除恶务尽,不让它们留下后代。晋国对于赤狄,能够消灭它的族类。即便如此,酆舒作乱,伤害君主的眼睛,杀死夫人,他的罪在于酆舒本人。酆舒逃到卫国,潞氏的祸乱于是平定了。灭掉潞国而把它的君主带回去,并不是真正安定潞氏,实际上还从中得到了利益。晋国能够免除“践田夺牛”的讥讽吗?荀林父、士会率军出征,《春秋》都没有记载;至于攻打廧咎如,郤克、孙良夫却一并记载。不记载,是贬责晋国;详细记载,是连卫国也一同贬责。当时楚庄王正在包围宋国,宋人告急,晋国不能派出精锐军队来争夺诸侯,却正在为征服赤狄而沾沾自喜、逞强,晋国难道不是已经不能与人争胜了吗?《绎史》卷五十八。钦定四库全书。《绎史》卷五十九,灵壁县知县马骕撰:《晋齐靡筓之役》。《搜神记》:齐惠公的妾萧同叔子,因被召见侍御而怀孕;由于身份低贱,不敢说出来。她取柴时在野外生下顷公,又不敢抱养。后来有狸猫给他喂奶,鹯鸟在上面遮护他。有人看见后把他收养,于是给他取名无野,这就是顷公。《左传》记载:【宣公】十三年春,齐国军队攻打莒国。莒国依仗晋国而不向齐国行事,所以齐国攻打它。十七年春,晋侯派郤克到齐国征求防备之事。齐顷公让妇女们隔着帷幕观看他。郤克登上台阶,妇女们便在房中发笑。献子大怒,出来发誓说:“如果不能报这个仇,我就不再渡过黄河。”献子先回国,让栾京庐在齐国等待命令,说:“如果不能取得关于齐国的结果,我就不回去复命。”郤克回国后,请求攻打齐国,晋侯不答应。他又请求带着自己的私属出征,晋侯仍不答应。齐侯派高固、晏弱、蔡朝、南郭偃等人会合。到了敛盂,高固逃回齐国。【《史记》记载:景公八年,派郤克出使齐国。齐顷公的母亲从楼上观看他并发笑。之所以这样,是因为郤克驼背,鲁国使者走路跛行,卫国使者一只眼睛失明,所以齐国也让人模仿他们,以此引导宾客。郤克大怒,回国走到黄河边时说:“如果不向齐国报仇,就让河伯看着我。”回到本国后,请求国君攻打齐国。景公询问情况,得知其中缘故,说:“你个人的怨恨,哪里值得使国家劳烦呢?”没有听从他的请求。】《谷梁传》记载:季孙行父秃顶,晋国的郤克一只眼睛失明,卫国的孙良父跛脚,曹国的公子手臂弯曲,他们同时出使齐国。齐国就让秃顶的人为秃顶者驾车,让一只眼睛失明的人为一只眼睛失明者驾车,让跛脚的人为跛脚者驾车,让手臂弯曲的人为手臂弯曲者驾车。萧同叔子坐在台上嘲笑他们,客人听见后很不高兴,离开了齐国。四人一起站在胥闾谈话,过了很久还不能解脱心中的愤怒。齐国有个知情的人说:“齐国的祸患,一定从这里开始。” 这段传文原来在成公元年末尾,现在移到这里。《左传》:夏季,诸侯在断道会盟,是为了讨伐怀有二心的人。在卷楚结盟。齐国人、晋国人把晏弱拘押在野王,把蔡朝拘押在原,把南郭偃拘押在温。苗贲皇请求见晏桓子,回来后对晋侯说:“晏子有什么罪?过去诸侯侍奉我国先君,都好像赶不上礼数;即使说了,群臣也不相信,诸侯全都有二心。齐君害怕不能得到礼遇,所以没有亲自出行,而派这四个人来。左右近臣有人阻止他说:‘君主不亲自出行,一定会拘押我们的使者。’所以高子到了敛盂就逃走了。这三个人说:‘如果因此断绝君主的友好关系,我们宁愿回去受死。’他们正是为了这个原因冒险前来。我们如果善意迎接来者以安抚他们,却又把他们拘押,用事实证明齐国左右的阻止是对的,难道不是我们犯了大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