绎史卷二十四之四

译○《杂记》：祝到门外迎尸。主人下堂，站在阼阶东。尸从门左进入，面向北盥洗。宗人给尸巾。尸到阶前，祝引导尸；尸登堂入室，祝先入，主人跟随。尸到席上坐下，主人拜请尸安坐，尸答拜。尸拿着奠酒，祝祝告，主人按原礼拜谢【记：给尸浇水盥洗的人一人，捧盘的人面向东，执匜的人面向西，执巾的人站在匜北。宗人面向东取巾，振动三次，面向南把巾交给尸。执巾者接过。尸进入后，主人和宾都避开原位出去，也照此办理。以上为迎尸。祝命令尸揉取祭品行祭礼。尸左手拿觯，右手从菹中取菜，蘸醢，在豆之间祭祀。佐食取黍、稷和肺祭，交给尸。尸祭之，祭酒并啐酒，报告味道美好。主人拜谢，尸放下觯，答拜。尸祭铏并尝之，报告味道美好。主人拜谢，尸答拜。祝命令打开敦盖，佐食把黍稷盛到席上。在醢北放置大羹湆，举肺和脊交给尸。尸接过，振动后祭祀并尝食，左手拿着，便开始进食。尸每次举取祭品进食。主人把肵俎进献到腊俎北。尸吃三饭，报告吃饱。祝劝尸再吃，主人拜谢。佐食举起干，尸接过，振动祭祀并尝食；佐食接回，放到肵俎上。又举兽干和一条鱼，也照此办理。尸把所举的祭品放进菹豆中。佐食进献四豆庶羞，设在左边，以南为上，其中有醢。尸又吃三饭，报告吃饱。祝像前面一样劝食。举骼以及兽、鱼也照前面办理。尸又吃三饭，报告吃饱。祝像前面一样劝食。举肩以及兽、鱼也照前面办理。佐食收盛肵俎，俎上留下三个。举肺和脊放回肵俎，把黍稷放回原处【以上为正祭九饭】。主人洗角，登堂斟酒敬尸。尸拜谢接角，主人拜送。尸祭酒并啐酒，宾长拿肝相随。尸左手拿角，右手从盐中取肝，振动祭祀并尝食，放回菹豆，放下角。祝接过尸角，说：“把酒爵送给皇尸，请您放下爵。”主人拜，尸答拜。祝斟酒交给尸，尸以酒回敬主人。主人拜谢接角，尸拜送。主人退下。佐食交给主人揉取的祭品。主人坐下，左手拿角接祭品，祭之，祭酒并啐酒，进食嘏辞。佐食捏取黍交给祝，祝交给尸，尸接过后放在菹豆中，拿着它亲自向主人传嘏。主人左手拿角，再拜叩首接过，回到原位。把黍藏在左袖中，挂在小指上，放下角。主人拜，尸答拜。主人出去，把黍写入房中。祝用笾接过席。祝面向南。主人斟酒献祝。祝拜谢接角，主人拜送。设置菹醢和俎。祝左手拿角，祭豆，起身取肺，坐下祭祀并尝食，起身放到俎上；坐下祭酒并啐酒，以肝相随。祝左手拿角，右手从盐中取肝，振动祭祀并尝食，放到俎上，放下角。祝拜，主人答拜。祝接角斟酒，主人献佐食。佐食面向北，拜谢接角，主人拜送。佐食坐下祭祀并放下角，拜，主人答拜。佐食接角，下堂把角放回篚中，登堂恢复原位【以上为主人初献】。主妇在房中洗爵，祝进行亚献尸。尸拜谢接爵，主妇面向北拜送。宗妇拿两笾，在户外坐下。主妇接过，设在敦南。祝辅助尸祭笾，尸接过祭品并祭之，祭酒并啐酒。兄弟长以燔肉相随。尸接过，振动祭祀并尝食，然后还回。进献燔肉的人接过，放到肵俎后出去。尸放下爵，祝接爵，命令送爵如初；尸回敬，也如主人之礼。主妇到房中，面向南。佐食交给她揉取的祭品，主妇左手拿爵，右手按祭品。祭酒并啐酒，进入房中，放下爵，照主人之礼。献祝，以笾和燔肉相随，仪式如初；献佐食也如初。放下爵，拿入房中【以上为主妇亚献】。宾进行三献，仪式如初，燔肉相随也如初，爵停止传递【以上为宾三献】。在户内铺对席，主妇洗爵斟酒，向主人致爵。主人拜谢接爵，主妇拜送爵。宗妇像先前一样进献豆，主妇接过，设置两豆两笾。俎进入后设置。主人左手拿爵祭祀，宗人辅助祭祀并放下爵。主人起身取肺，坐下断取祭祀，尝食；起身放到俎上，坐下擦手。祭酒并啐酒，以肝相随。主人左手拿爵取肝，在盐中蘸过，坐下振动祭祀并尝食。宗人接过放到俎上，燔肉也照此办理。主人起身到席末坐下，放下爵拜，主妇答拜。主人接爵斟酒回敬，左手拿爵拜，主人答拜。坐下祭祀，站立饮酒，放下爵拜，主人答拜。主妇出去，回到房中。主人下堂洗爵斟酒，向主妇致爵，在房中设席，面向南。主妇拜谢接爵，主人面向西答拜。宗妇进献豆，俎随献，都如主人之礼。主人换爵斟酒回敬，放下爵，下堂把爵放入篚中，入内恢复原位。三献者开始传递和停止爵，尸回敬并斟酒。献祝及佐食时，洗爵斟酒向主人致爵，主妇以燔肉相随，都如最初的礼仪。换爵向主人回敬，放下爵，回到原位【以上为致爵】。主人下阼阶，面向西，按原礼拜宾。洗宾爵，宾辞谢主人洗爵，主人回应；宾洗爵。主人作揖谦让登堂，在西阶上斟酒献宾。宾面向北拜谢接爵，主人在右边答拜。进献脯醢，设置折俎。宾左手拿爵祭豆，放下爵，起身取肺，坐下断取祭祀并尝食；起身放到俎上，坐下擦手。祭酒，放下爵拜，主人答拜。接爵斟酒回敬，放下爵拜，宾答拜。主人坐下祭祀，放下爵拜，宾答拜。主人作揖，拿着祭品下堂，面向西放在自己的位置，位置如初。进献俎随即设置。众宾登堂拜谢接爵，坐下祭祀，站立饮酒。俎设在各自的位置，主人依次答拜。众宾下堂，把爵放入篚中【以上为献宾】。阼阶东放两壶尊，勺柄向南；西方也如此。主人洗觯，在西方的尊中斟酒，站在西阶前面向北向宾酬酒。宾在左边，主人放下觯拜，宾答拜。主人坐下祭祀，放下觯拜，宾答拜。主人洗觯，宾辞谢；主人回应，宾洗觯并斟酒，面向西。宾面向北拜，主人把觯放在荐品北面。宾坐下取觯，转身面向东拜，主人答拜。宾把觯放在荐品南面，作揖回到原位【以上为酬宾】。主人洗爵，在阼阶上献长兄弟，如献宾的礼仪；洗爵献兄弟，如献众宾的礼仪；洗爵献内兄弟于房中，如献众兄弟的礼仪。主人面向西答拜，换爵回敬；放下爵，下堂把爵放入篚中，入内恢复原位【记：宾和长兄弟的荐品从东房取，其余从东堂取。两壶尊放在房中西牖下，以南为上。内宾站在其北，面向东，以南为上；宗妇在北堂面向东，以北为上；公有司在门西面向北，以东为上，按献礼次序排列；众宾、私臣在门东面向北，以西为上，按献礼次序排列。兄弟登堂接爵，下堂饮酒，右边为献者。兄弟、内兄弟等】长兄弟洗觚，进行加爵，仪式如初，但不献佐食；洗爵向主人致爵，如初，不用燔肉相随。众宾中的长者进行加爵，如初，爵停止传递【以上为加爵】。嗣子洗手，拿着奠酒进入，面向北再拜叩首。尸拿着奠酒上前接过，回到原位祭酒并啐酒。尸举肝，嗣子左手拿觯，再拜叩首，上前接肝，回到原位坐下吃肝。

译嗣子放下觯拜，尸向各人一一答拜。嗣子洗爵斟酒，进入；尸拜谢接酒，嗣子答拜。尸祭酒并啐酒，放下酒。嗣子出门回到原位【记：嗣子举奠，佐食设置盐豆；嗣子举奠】。兄弟弟子在东方的尊中洗爵斟酒，站在阼阶前面向北，按主人酬宾的仪式向长兄弟举觯。宗人报告祭用脀已经完成，于是进献庶羞【以上为弟子举觯】。宾坐下取觯，在阼阶前面向北向长兄弟酬酒。长兄弟在右边，宾放下觯拜，长兄弟答拜。宾站在觯旁，在自己的尊中斟酒，面向东站立。长兄弟拜谢接觯，宾面向北答拜，作揖回到原位。长兄弟在西阶前面向北，众宾中的长者在左边接酒，仪式如初。长兄弟放下觯，在自己的尊中斟酒，面向西站立；接受旅酬的人拜谢接酒。长兄弟面向北答拜，作揖回到原位。众宾和众兄弟交错传酬直至完毕，都按前面的礼仪。加爵者依长兄弟的礼仪开始和停止传爵。长兄弟按宾向兄弟酬酒的礼仪向宾酬酒，依次传遍，最后接受者把觯放入篚中【记：宗人献酒和旅酬时按次序列于众宾，佐食旅酬时按次序列于兄弟。主妇、内宾、宗妇也面向西进行旅酬，右边为旅酬者】。宾弟子和兄弟弟子各自洗觯，从自己的尊中斟酒，在中庭面向北站立，以西为上，向各自的长者举觯。他们放下觯拜，长者都答拜。举觯者洗觯，各自在自己的尊中斟酒，回到原位。长者都拜，举觯者都把觯放在荐品右边。长者都拿觯起身，举觯者都回到原位答拜。长者都把觯放回原处，并向自己的弟子作揖。弟子都回到原位，爵可以不限次数传饮【以上为无算爵】。利洗散，献给尸；尸回敬，祝也如初礼；下堂把散放入篚中。主人出去，站在户外西南，祝面向东报告利事已经完成。尸起身，祝在前面引导，主人下堂；祝返回，和主人一起进入，恢复原位。佐食撤去尸俎，把俎送出庙门，撤去庶羞，设在西序下【记：尸放下食物后祭祀炊爨，祭祀雍爨；宾跟随尸俎出庙门，然后返回原位。以上为送尸】。铺设对席，佐食分置簋和铏。宗人派嗣子和长兄弟盥洗，站在西阶下，面向东，以北为上。祝命令尝食。嗣子答应，登堂进入，面向东；长兄弟与他相对，众人都坐下。佐食分别交给每人一块肤。主人面向西再拜。祝说：“尝食是有缘故的。”两位尝食者把举祭品放在俎上，答应，众人答拜。像这样做三次。众人都取举祭祀，吃祭举，接着吃铏，吃举祭并放下食物。主人下堂洗爵，宰辅助斟一爵。主人登堂斟酒敬上尝食者，上尝食者拜谢接爵，主人答拜；又敬下尝食者，也照此办理。主人拜，祝说：“饮酒是为了与神灵相通。”仪式如初。两位尝食者拿爵拜，祭酒，放下爵拜，主人答拜；两位尝食者下堂，把爵放入篚中。上尝食者洗爵，登堂斟酒回敬主人。主人拜谢接爵，上尝食者回到原位坐下答拜。主人坐下祭祀，放下爵拜，上尝食者答拜，接爵下堂放入篚中。主人出去，站在户内面向西【以上为尝食】。祝命令撤去阼俎，豆笾设在东序下；祝拿着自己的俎出去，面向东站在户西；宗妇撤去祝的豆笾，收入房中；撤去主妇的荐品和俎；佐食撤去尸的荐品和俎。敦设在西北角，几在南面的厞处，用席覆盖，收入一尊。佐食关闭窗户和门，下堂；祝报告利事完成，下堂出去；主人下堂回到原位；宗人报告事情办完；宾出去，主人送到门外，再拜。佐食撤去阼俎，堂下的俎全部搬出【以上为阳厌】。《礼记》说：凡在公家祭祀，必须亲自撤去自己的俎。《曲礼》说：替别人举行祭祀后把祭祀所得的福善送去，称为“致福”；自己举行祭祀后，把祭品送给君子，称为“膳”；举行祔祭和练祭后向君子报告，称为“告”。凡是送膳或报告给君子，主人都要查看祭品，在阼阶南面交给使者，拜两拜并叩头；送使者离去并等待其回来复命后，主人还要再拜叩头。这种礼仪中，举行大牢祭祀，就取牛的左肩、臂和臑，分割成九块；举行少牢祭祀，就取羊的左肩，分成七块；只用一头猪祭祀，就取猪的左肩，分成五块。凡是在室内举行祭祀，堂上都不赤脚；举行燕礼时则可以赤脚。○《少仪》：少牢馈食礼【诸侯的卿大夫祭祀祖、父的礼仪。从“有司彻”以下，是《少牢》下篇；上大夫祭祀完毕后在堂上举行傧尸礼；下大夫祭毕后在室中礼敬尸，不另行傧尸仪式】《仪礼·少牢馈食礼》规定：选择丁日，在巳日筮问旬内第十一日，在庙门外筮问日期。主人穿朝服，在门东面向西。史穿朝服，左手拿蓍草，右手抽出上韇，连同蓍草一起拿着，面向东接受主人命令。主人说：“孝孙某，明日丁亥，将以岁时祭品进献给皇祖伯某，并以某妃配祀某氏，希望享用祭品。”史说：“诺。”史在门西面向西，抽出下韇，左手拿蓍草，右手兼拿韇，以蓍草击筮。随后复述命令说：“请借助大筮的常法，孝孙某，明日丁亥，将以岁时祭品进献给皇祖伯某，并以某妃配祀某氏，希望享用祭品。”于是放下韇，站立筮问。卦者在左边，坐下用木板承接蓍草。然后把卦象写在木板上，给主人看，便退下。占得吉兆，史收起韇，兼拿蓍草和卦象，把结果告诉主人，说：“遵从。”于是官吏告诫宗人，命宰洗涤器物，命人酿酒，便退下。若不吉，就选较远的日期，再次筮问，仪式如初【以上为筮日】。请尸前一天，预先告诫尸。第二天早晨，按筮日的礼仪筮问尸。传达命令说：“孝孙某，明日丁亥，将以岁时祭品进献给皇祖伯某，并以某妃配祀某氏，请以某之某人为尸，希望享用祭品。” 筮卦占问如初。若吉，就于是请尸预先到来。尸祝代主人传达辞令，主人再拜叩首。祝告说：“孝孙某，明日丁亥，将以岁时祭品进献给皇祖伯某，并以某妃配祀某氏，谨敢请您预先充任尸。”主人拜，尸答应。主人又再拜叩首。主人退下，尸送行，只作揖而不拜。若不吉，就改日重新筮问尸【以上为筮尸、请尸】。请尸之后，在庙门外重新约定祭祀日期。主人站在门东面向南。宗人穿朝服，面向北说：“请问祭祀日期。”主人说：“定在子日。”宗人说：“早晨开始行事。”主人说：“诺。”于是退下【以上为请祭期】。第二天，主人穿朝服，在庙门外东方就位，面向南。宰、宗人面向西，以北为上。牲头朝北，以东为上。司马杀羊，司士杀豕。宗人报告牲畜齐备，便退下。雍人洗涤鼎、匕、俎，在雍爨处进行；雍爨在门东南，以北为上。廪人洗涤甑、甗、匕和敦，在廪爨处进行；廪爨在雍爨北面。司宫洗涤豆、笾、勺、爵、觚、觯、几、洗、篚，在东堂下进行。把勺、爵、觚、觯放入篚中。防洗涤房中的豆、笾和篚，陈设在西方。洗设在阼阶东南，对着东檐【以上为查看杀牲、查看洗濯】。羹煮熟。雍人陈列五只鼎，三鼎在羊镬西面，两鼎在豕镬西面。

译司马把羊装入鼎，取右半边，髀不装入；肩、臂、臑、膊、骼、正脊一、脡脊一、横脊一、短胁一、正胁一、代胁一，均各二骨并列；肠三、胃三；举肺一、祭肺三，装入一鼎。司士把豕装入鼎，取右半边，髀不装入；肩、臂、臑、膊、骼、正脊一、脡脊一、横脊一、短胁一、正脊一、代胁一，均各二骨并列；举肺一、祭肺三，装入一鼎。雍人排列肤九，装入一鼎。司士又把鱼、腊装入鼎，鱼十五条装一鼎，腊一整具装一鼎；腊用麋。各种脀都设置扃、鼏，然后举鼎，陈列在庙门外东方，面向北，以北为上。司宫在房户之间设置两甒尊，放在同一棜上，都有鼏，甒中有玄酒。司宫在洗东设置罍水，配备枓；在洗西设置篚，南北向。重新把豆笾陈列在房中，面向南，如馈食时的设置；把豆笾中的实物装好。小祝在西阶东设置盘、匜和箪巾【以上为宾鼎、馔器】。主人穿朝服，在阼阶东面向西就位。司宫在奥处铺席，祝在席上设几，几在席右。主人出去迎接鼎，除去鼎鼏。士盥洗后抬鼎。主人先入。司宫从篚中取两把勺，洗涤后一起拿着登堂；打开两尊的盖幂，把它们放在棜上，将两把勺分别加在两尊上，勺柄向南。鼎依次进入，雍正拿一把匕随行，雍府拿四把匕随行；司士合拿两只俎随行，司士的赞者二人也各合拿两只俎随行。进入后，把鼎陈列在东方，对着堂序，位于洗的西面，均面向西，以北为上；肤鼎居下。匕都加在鼎东，柄向东；俎都设在鼎西，南北向。肵俎在羊俎北，也南北向。宗人派宾和主人一起在洗处盥洗。长利拿匕，佐食登堂，把牢肉中的心和舌装载到肵俎上；心都平放，切去两端，从中横断，不要切断，装在肵俎上时末端朝上；舌也切去两端，从中横断，不要切断，装在肵俎上时横放，和开始在爨处处理的一样。佐食把肵俎移到阼阶西，南北向，然后返回。佐食二人中长利登堂，把羊装载到俎上：右半边，髀不装入；肩、臂、臑、膊、骼、正脊一、脡脊一、横脊一、短胁一、正胁一、代胁一，均各二骨并列；肠三、胃三，长度都抵到俎的边缘；举肺一，长肺一，祭肺三，全部切开；肩、臂、臑、膊、骼放在两端，脊、胁、肺、肩分别放在上下。下利登堂，把豕装载到俎上，规格如羊，但没有肠胃；各部分装入俎时都使下端向前。司士三人把鱼、腊、肤装入俎。鱼用鲋十五条，纵向装载，右首向前；腊一整具，俎也使下端向前，肩放在 上面。肤九块，俎也横向装载，皮革方向一致【以上为布设、装载俎】。防脀。祝在洗处盥洗，从西阶登堂；主人在阼阶盥洗后登堂。祝先进入，面向南；主人跟随，在户内面向西。主妇穿被锡衣，衣袖宽大，从东房取出韭菹和醓醢，坐下放在席前。主妇的赞者一人也穿被锡衣、宽袖，拿葵菹和蠃醢交给主妇；主妇不起身，接过后陪设在东边，韭菹在南，葵菹在北。主妇起身进入房中。佐食中的长利拿羊俎，下利拿豕俎；司士三人拿鱼、腊、肤俎，依次从西阶登堂，互相跟随进入，设置俎：羊俎在豆东，豕俎在它北面，鱼俎在羊俎东，腊俎在豕俎东，肤俎单独设在俎北端。主妇从东房拿一只带盖的金敦，盛黍，坐下设在羊俎南面。妇赞者拿盛稷的敦交给主妇，主妇起身接过，坐下设在鱼俎南面；又起身接过，赞者拿盛黍的敦，坐下设在稷南；又起身接过，赞者拿盛稷的敦，坐下设在黍南。敦的盖都朝南。主妇起身进入房中。祝斟酒奠下，随即命佐食打开敦盖。佐食打开敦盖，两个盖重叠起来，设在敦南。主人面向西，祝在左。主人再拜叩首。祝说：“祝告：孝孙某谨用柔毛、刚鬛和美好的普淖，进献岁时祭品给皇祖伯某，以某妃配祀某氏，希望享用祭品。” 主人又再拜叩首【以上为阴厌】。祝出去，到庙门外迎尸。主人下堂，站在阼阶东面向西；祝先从门右进入，尸从门左进入。宗人捧盘，在庭中面向东站在南边；宗人捧匜水，在盘东面向西站立；宗人捧箪巾，面向南站在盘北。于是把水浇在盘上给尸盥洗。防盥坐下放箪，取巾起身，振动三次，交给尸巾。祝引导尸，尸从西阶登堂入室，祝跟随。主人从阼阶登堂，祝先入，主人跟随。尸登席，祝和主人面向西站在户内，祝在左。祝和主人都拜请尸安坐，尸不说话，答拜，便坐下【以上为尸入】。祝返回面向南。尸从三豆中分别取韭菹，蘸醢，在豆之间祭祀。上佐食从四敦中取黍稷，下佐食从俎中取一片整切的肺，交给上佐食。上佐食连同黍稷一起交给尸，尸一并接过，在豆间祭祀。上佐食举起尸俎中的牢肺和正脊交给尸。上佐食打开上敦，把黍放在席上，放在右边。主人进献肵俎，从阼阶登堂，放在肤俎北面。上佐食进献两铏，从房中取一只羊铏，坐下设在韭菹南面；下佐食又从房中取一只豕铏，跟随上佐食接过，坐下设在羊铏南面。两铏中都有菜，都配有柶。尸用柶取羊铏祭祀，随后取豕铏祭祀。尸尝羊铏，吃举祭，进食三饭。上佐食举起尸俎中的牢干，尸接过，振动祭祀并尝食；佐食接回，放到肵俎上。上佐食进献两瓦豆胾肉，其中有醢，也用瓦豆，设在荐豆北面。尸又进食，吃胾肉。

译上佐食举起尸俎中的一条鱼，尸接过，振动祭祀并尝食；佐食接回，放到肵俎上，横放。尸又进食。上佐食举起尸俎中的腊肩，尸接过，振动祭祀并尝食；上佐食接回，放到肵俎上。尸又进食。上佐食像开始一样举起尸俎中的牢骼，尸又进食。尸报告吃饱。祝面向西站在主人南边，单独劝尸进食而不拜，说：“皇尸还没有吃足，请再进食。”尸又进食。上佐食举起尸俎中的牢肩，尸接过，振动祭祀并尝食；佐食接回，放到肵俎上。尸不再进食，报告吃饱。祝面向西站在主人南边，主人不说话而拜，劝尸再吃。尸又吃三饭。上佐食把尸俎中的牢肺、正脊放到肵俎上【以上为正祭】。主人下堂洗爵，登堂面向北斟酒，敬尸。尸拜谢接爵，主人拜送。宾长用俎献牢肝，俎纵向放置，肝也纵向放置，末端向前，盐在右边。尸左手拿爵，右手兼取肝，在俎上蘸盐，振动祭祀并尝食，放到菹豆中，放下爵。主人拜。祝接过尸爵，尸答拜。祝斟酒交给尸，尸回敬主人。主人拜谢接爵，尸答拜。主人面向西放下爵，又拜。上佐食取四敦中的黍稷，下佐食取一片整切的牢肺，交给上佐食。上佐食以手揉取祭品，主人左手拿爵，右手接过，坐下祭祀；又祭酒，不起身便啐酒。祝和两位佐食都到洗处盥洗后进入。两位佐食各从一敦上取黍，上佐食一起接过并捏取，交给尸。尸拿着黍，命祝传嘏。祝接过黍，面向东北站在户西，向主人传达嘏辞：“皇尸命令工祝，承受并传达无穷的福禄给你，孝孙；使你从上天得到禄命，适宜在田地里耕作，长寿万年，不要废止并延续下去。”主人坐下放爵，起身再拜叩首；起身接过黍，坐下振动祭祀并尝食，把黍藏在左袖中，挂在小指上；拿爵起身，坐下放下爵，拜，尸答拜。主人拿爵起身出去，宰夫用笾接过剩黍。主人尝食，将其收入内中。主人献祝，设席面向南。祝在席上拜，坐下接爵；主人面向西答拜。进献两豆菹醢。佐食设置俎，俎中有牢髀、横脊一、短胁一、肠一、胃一、肤三、鱼一条横放，腊两髀连在尻上。祝从菹中取菜蘸醢，在豆之间祭祀；祝祭俎，祭酒并啐酒；牢肝相随。祝取肝蘸盐，振动祭祀并尝食，不起身，放到俎上，放下爵起身。主人斟酒献上佐食。上佐食在户内牖东北面拜，坐下接爵；主人面向西答拜。佐食祭酒，放下爵，坐下把爵交还；俎设在两阶之间，俎中有折和一块肤。主人又献下佐食，也照此办理，所献脀也设在阶间。位置以西为上，俎中也有折和一块肤【以上为主人酳尸、初献】。有司的赞者从篚中取爵登堂，交给房中的妇赞者。妇赞者接过交给主妇。主妇在房中洗爵，出来斟酒，进入户内，面向西拜献尸。尸拜谢接爵，主妇在主人北面向西拜送爵。尸祭酒，放下爵；主妇拜，祝接过尸爵，尸答拜。主妇换爵洗涤，斟酒交给尸。主妇拜谢接爵，尸答拜。上佐食揉取祭品，主妇在主人北面向西接过祭品，祭祀；揉祭如主人之礼，不传嘏。放下爵，拜尸，尸答拜。主妇拿爵出去，赞者在篚中换爵，再交给房中的主妇。主妇洗爵斟酒献祝。祝拜，坐下接爵；主妇在主人北面答拜。祝放下爵不起身，坐下把爵交给主妇。主妇接爵斟酒，在户内献上佐食。佐食面向北拜，坐下接爵；主妇面向西答拜。佐食祭酒，放下爵，坐下把爵交给主妇。主妇献下佐食，也照此办理。主妇接爵，拿入房中【以上为主妇亚献】。宾长洗爵献尸。尸拜谢接爵，宾在尸西北面向北拜送爵。尸祭酒，放下爵；宾拜，祝接过尸爵，尸答拜。祝斟酒交给尸，宾拜谢接爵，尸拜送爵。宾坐下放爵，随即拜，拿爵起身；坐下祭祀，随后饮酒，放下爵；拿爵起身，坐下放爵，拜，尸答拜。宾斟酒献祝。祝拜，坐下接爵；宾面向北答拜。祝祭酒并啐酒，把爵放在自己的席前【以上为宾长三献】。主人出去站在阼阶上面向西，祝出去站在西阶上面向东。祝报告说：“利事已经完成。”祝进入，尸起身。主人出去站在阼阶东面向西，祝在前，尸跟随，便出庙门。祝返回室中恢复原位，主人也进入室中恢复原位。祝命佐食撤去肵俎，下堂设在堂下阼阶南面【以上为尸出】。司宫设置对席，于是四人尝食；上佐食盥洗登堂，下佐食与他相对；宾长二人作为司士，先给上佐食进一敦黍，又给下佐食进一敦黍，都放在席右，把黍放在羊俎两端；两位下佐食负责食用。司士于是依次让尝食者举祭，众人都祭黍、祭举。主人面向西向尝食者拜三拜，尝食者把举放在俎上，都答拜，然后都重新拿起举。司士给上尝食者进一铏，给次尝食者进一铏，又给两位下尝食者各进两豆湆。于是众人都进食，吃举祭并放下食物。主人洗一爵登堂斟酒交给上尝食者；赞者洗三爵斟酒，主人在户内接过，交给次尝食者；如此依次进行，众人接爵时都不拜。主人面向西向尝食者拜三拜，尝食者把爵放下，都答拜。都祭酒，放下爵，拜；主人一拜答礼。三位尝食者起身出去，上尝食者留下。主人接过上尝食者的爵，在户内斟酒回敬，面向西坐下放爵，拜；上尝食者答拜，坐下。上尝食者祭酒并啐酒，亲自向主人传嘏说：“主人接受祭祀的福佑，长寿安康，建立家室。”主人起身，坐下放爵，拜，拿爵起身；坐下放爵，拜；上尝食者答拜。上尝食者起身出去，主人送行，便退下【以上为尝食】○《有司彻》：扫堂，司宫收摄酒器，于是温热尸俎；放下尸俎，接着升起羊、豕、鱼三鼎，不设腊和肤；于是设置扃鼏，鼎像开始时一样陈列在门外【以上为温尸俎】。于是从宾中商议选择侑，用异姓宗人告诫侑。侑出门，在庙门外等候。

译司宫在户西铺席，面向南；又在西序铺席，面向东。尸和侑在庙门外面向北站立，以西为上。主人出去迎尸，宗人传达辞令。主人拜尸，尸答拜；主人又拜侑，侑答拜。主人作揖，先从门右进入；尸从门左进入，侑也从左进入。作揖后互相谦让。主人先从阼阶登堂，尸和侑从西阶登堂，在西楹西面向北，以东为上；主人在东楹东面向北。主人拜谢尸侑到来，尸答拜；主人又拜侑，侑答拜【以上为迎尸、侑】。于是举鼎。司马举羊鼎，司士举豕鼎，举鱼鼎进入，鼎按原样陈列。雍正拿一把匕随行，雍府拿两把匕随行，司事合拿两只俎随行，司士赞者也合拿两只俎随行。匕都加在鼎东，柄向东；两只俎设在羊鼎西，南北向；两只俎也设在两鼎西，南北向。雍人合拿两只俎，陈列在羊俎西，均南北向；把两把疏匕覆放在俎上，匕也南北向，俎柄向西【以上为举鼎、设俎】。主人下堂，接受宰所拿的几。尸、侑下堂，主人辞让；尸答辞。宰把几交给主人，主人接过，双手横拿几，向尸作揖。主人登堂，尸、侑登堂，恢复原位。主人面向西，左手拿几，使几纵向，以右袖推拂几三次；双手横拿几，走上前在席前交给尸。尸上前，双手从中间接过。主人退下。尸把几还给主人，纵向拿着，右手握住外缘，面向北把几放在席上，左边朝南，纵向放置，不坐下。主人在东楹东面向北拜。尸回到原位，尸和侑都面向北答拜【以上为授尸几】。主人下堂洗爵。尸、侑下堂，尸辞谢主人洗爵；主人回应，防洗，作揖。主人登堂，尸、侑登堂。尸在西楹西面向北拜洗，主人在东楹东面向北，把爵放下答拜。主人下堂盥洗，尸、侑下堂，主人辞让；尸回答。防盥，主人作揖登堂，尸、侑登堂。主人坐下取爵，斟酒献尸。尸面向北拜谢接爵，主人在东楹东面向北拜送。主妇从东房进献韭菹醢，坐下放在席前，菹在西边。妇赞者拿昌菹醢交给主妇，主妇不起身接过，陪设在南边，昌菹在东边。主妇起身从房中取笾，防蕡坐下设在豆西，对着外列，麷在东边。妇赞者拿白、黑交给主妇，主妇不起身接过，设在最初笾的南边，白在西边。主妇起身退下【以上为主人、主妇献尸】。于是司马登堂用匕取羊，也由司马装载；右体包括肩、臂、肫、骼、臑、正脊一、脡脊一、横脊一、短胁一、正胁一、代胁一、肠一、胃一、祭肺一，装载在一只俎上。羊肉羹中放臑、折下的正脊各一段，正胁一条，肠一副，胃一副，切碎的肺一片，装在南俎上。司士用匕取豕肉，也由司士装载：右体的肩、臂、肫、骼、臑，正脊一段，脠脊一段，横脊一段，短胁、正胁、代胁各一条，肤五块，切碎的肺一片，装在一俎上。侑俎中放羊左肩、左肫、正脊一段，胁一条，肠、胃各一副，切碎的肺一片，装在一俎上。侑俎中放豕左肩、折下的正脊一段，胁一条，肤三块，切碎的肺一片，装在一俎上。阼俎中放羊肺一片、祭肺一片，装在一俎上。羊肉羹中放臂一只、脊一段、胁一条、肠胃各一副、切碎的肺一片，装在一俎上。豕脀中放臂一只、脊一段、胁一条、肤三块、切碎的肺一片，装在一俎上。主妇俎中放羊左臑、脊一段、胁一条、肠胃各一副、肤一块、切碎的羊肺一片，装在一俎上。司士用匕取鱼，也由司士装载尸俎中的五条鱼，横着装载。侑和主人俎中各放一条鱼，也横着装载，都在上面加上膴作为祭品【以上是装载俎】防升，宾长把羊俎放在豆的南面。宾下堂，尸登上筵席，从西边入席而坐，左手拿爵，右手取韭菹，防于三豆之间，祭于豆之间。尸取防和蕡，宰夫的佐助者取白、黑二物交给尸，尸接过来，一并在豆间祭祀。祭祀时，雍人把次宾用的疏匕和俎交给次宾；次宾在鼎西接过，左手拿俎，左手使俎纵向收拢，右手拿匕柄，纵向放在俎上，面向东，在羊鼎西面接取。司马站在羊鼎东面，双手拿挑匕柄，把羹汁舀入疏匕，像这样做三次。尸起身，左手拿爵，右手取肺，坐下祭肺。祭酒后起身。次宾纵向拿匕和俎登堂，照这样把它们交给尸。尸反手接过匕柄，坐下祭肺并尝食。起身，覆手把匕交给宾；宾也覆手，把匕纵向放在俎上后下堂。尸坐在席末啐尝酒，起身坐下放爵，拜谢告祭防，拿爵起身。主人面向北站在东楹东面答拜。司马进献羊肉羹，纵向拿俎。尸坐下放爵，起身取肺，坐下割断祭肺并尝食。起身，将肺放回俎中。司马纵向把俎放在羊羹俎南面，然后把它装入羊俎。防载俎，纵向拿空俎下堂。尸坐下，拿爵起身。次宾进献羊燔，纵向拿俎，把一块燔肉纵向放在俎上，盐在右边。尸左手拿爵，接过燔肉，在盐上蘸取，坐下振祭并尝食。起身，把燔肉放到羊俎上。宾纵向拿俎，拿着爵。尸下筵，面向北站在西楹西面，坐下。防爵，拿爵起身；坐下放爵，拜，拿爵起身。主人面向北站在东楹东面答拜。主人接过爵，尸登筵，站在席末【以上是向尸进献】。主人斟酒献给侑。侑在西楹西面向北拜，接爵。主人站在侑右边，面向北答拜。主妇进献韭菹和醢，坐下把它们放在席前，醢在南面。妇赞者拿两只笾，盛防和蕡，交给主妇。主妇不起身，接过后把防放在醢南面，蕡在防东面。主妇入房。侑登筵，从北面进入。司马横拿羊俎登堂，放在豆东。侑坐下，左手拿爵，右手从盐中取菹和防，在豆间祭祀；又取防和蕡，一同在豆间祭祀。祭祀后起身，左手拿爵，右手取肺，坐下祭肺。祭酒后起身。左手拿爵，次宾进献羊燔，如同尸礼。侑下筵，从北面出，面向北站在西楹西面，坐下。防爵，拿爵起身；坐下放爵，拜。主人答拜【以上是献侑】。尸接受侑所献的爵，下堂洗爵。侑下堂，站在西阶西面，面向东。主人从阼阶下堂，辞谢尸洗爵。尸坐下把爵放入篚，起身回答并洗爵。主人登堂，尸从西阶登堂。主人拜谢洗爵；尸面向北，在西楹西面坐下放爵答拜。尸下堂洗手，主人下堂，尸辞谢。

译主人回答尸的辞让并洗手，主人登堂，尸也登堂，坐下取爵斟酒。司宫在东序设席，席面向西。主人站在东楹东面向北拜，接爵。尸在西楹西面向北答拜。主妇进献韭菹和醢，坐下放在席前，菹在北面。妇赞者拿两只笾盛防和蕡。主妇不起身，接过后把防放在菹西北，蕡在防西面。主人登筵，从北面进入。主妇入房。宾长把羊俎放在豆西。主人坐下，左手拿爵，按侑的祭法祭豆和笾。起身，左手拿爵，右手取肺，坐下祭肺。祭酒后起身。次宾进献匕湆，如同献尸的礼仪。主人在席末坐下啐酒，拿爵起身。司马进献羊肉羹，纵向拿俎。主人坐下把爵放在左边，起身接肺，坐下割断祭肺并尝食。起身，把肺放回羹俎。司马纵向把羹俎放在羊俎西面，然后装载其中。防载，纵向拿空俎下堂。主人坐下取爵起身。次宾进献燔，主人按尸礼接取。主人下筵，从北面出，面向北站在阼阶上，坐下防爵，拿爵起身；坐下放爵，拜，拿爵起身。尸在西楹西面答拜。主人坐下把爵放在东序南面。侑登堂，尸也登堂；侑和尸都面向北站在西楹西面。主人面向北站在东楹东面，再拜，称颂酒的美盛。尸和侑都答再拜。主人、尸、侑都登堂就席【以上是尸酢主人】。司宫从篚中取爵，在房东交给妇赞者，再交给主妇。主妇在房中洗爵，出来后在尊南面向西斟满爵，拜献给尸。尸在席上拜而接受。主妇面向西站在主人席北，拜送爵后入房。她取一只羊铏，坐下放在韭菹西面；主妇赞者拿豕铏跟随。主妇不起身接取，把豕铏放在羊铏西面，起身入房。她取糗和腵脩，拿出来，坐下摆设；糗在蕡西面，脩在白西面。起身，站在主人席北面向西。尸坐下，左手拿爵，祭糗和脩，一同在豆间祭祀；用羊铏的匕舀取羊铏，接着又舀取豕铏，在豆间祭祀，并祭酒。次宾进献豕匕湆，如同进献羊匕湆的礼仪。尸坐下啐酒，左手拿爵尝上铏。拿爵起身，坐下放爵拜谢。主妇答拜，拿爵起身。司士进献豕脀，尸坐下放爵，起身接取，礼仪如接受羊肉羹。坐下取爵起身。次宾进献豕燔，尸左手拿爵接取燔肉，如同接受羊燔的礼仪。坐下防爵拜谢，主妇答拜；主妇接爵斟酒献给侑。侑拜谢接爵，主妇在主人北面向西答拜。主妇进献糗和脩，坐下把糗放在防南面，脩在蕡南面。侑坐下，左手拿爵，取糗和脩一同在豆间祭祀。司士纵向拿豕脀登堂。侑起身取肺，坐下祭肺。司士纵向把豕脀放在羊俎东面，装入羊俎的防处，然后纵向拿俎下堂。侑起身，次宾进献豕燔，侑按尸礼接受。坐下防爵拜谢，主妇答拜【以上是主妇亚献】。主妇接爵斟酒献给主人，主人在席上拜而接受。主妇面向北站在阼阶上答拜。主妇依照尸礼设置两只铏以及糗和脩。主人一同祭糗、脩，祭铏，祭酒。主人接受豕匕湆，拜谢、啐酒，都如尸礼。尝铏时不拜；接受豕脀和豕燔，也如尸礼。坐下防爵拜谢，主妇面向北答拜。主人接爵【以上是主妇向主人致爵】。尸下筵，接过主妇的爵下堂。主人下堂，侑也下堂。主妇入房。主人站在洗的东北面向西。侑面向东站在西阶西南。尸在篚中换爵，洗手洗爵。主人向尸、侑作揖。主人登堂，尸从西阶登堂。侑跟随主人，面向北站在东楹东面。侑站在西楹西面面向北。尸斟酒，主妇从房中出来，面向西拜而接爵。尸面向北，在侑东面答拜。主妇入房。司宫在房中设席，席面向南。主妇站在席西，妇赞者进献韭菹和醢，坐下放在席前，菹在西面。妇人赞者拿防和蕡交给妇赞者，妇赞者不起身接取，把防放在菹西面，蕡在防南面。主妇登筵，司马把羊俎放在豆南。主妇坐下，左手拿爵，右手从醢中取菹和防，在豆间祭祀；又取防和蕡，一同在豆间祭祀。祭毕，主妇放爵，起身取肺，坐下割断祭肺并尝食，起身放回俎中；坐下擦手，祭酒，啐酒。次宾进献羊燔，主妇起身接取，如同主人礼。主妇拿爵出房，面向西站在主人席北，防爵。拿爵拜尸，尸在西楹西面向北答拜。主妇入房站立，尸、主人和侑都登席【以上是尸酢主妇】。上宾洗爵登堂，斟酒献尸。尸拜而接爵，宾在西楹西面向北拜送爵。尸把爵放在荐的左边，宾下堂【以上是宾长三献】。主人下堂洗爵，尸和侑下堂。主人把爵放入篚，辞谢尸，回答并洗爵，作揖。尸登堂，侑不登堂。主人斟满爵，酬尸；站在东楹东面向北，坐下放爵拜尸。尸在西楹西面向北答拜。主人坐下祭酒，随后饮酒，防爵拜尸，尸答拜，主人下堂洗爵。尸下堂，辞让主人，把爵放入篚，回答并洗爵。主人登堂，尸登堂。主人斟满爵，尸拜而接爵。主人返回原位答拜。尸面向北，坐下把爵放在荐的左边；尸、侑、主人都登席。于是进献羞，宰夫把房中羞进献给尸、侑、主人和主妇，都放在右边。司士把庶羞进献给尸、侑、主人和主妇，都放在左边【以上是主人酬尸并设置羞】。主人下堂，面向南在门东拜众宾，拜三次；众宾在门东面向北，都答一拜。主人洗爵，长宾辞让。主人把爵放入篚，起身回答并洗爵，登堂，在西阶上斟酒献给宾。长宾登堂，拜而接爵。主人站在他右边，面向北答拜。宰夫从东房进献脯醢，醢在西面。司士在豆北设俎，羊骼一段、肠一副、胃一副、切肺一片、肤一块。宾坐下，左手拿爵，右手取肺防在醢中祭祀。拿爵起身，取肺，坐下祭肺，祭酒，随即饮酒，防爵，拿爵起身；坐下放爵，拜，拿爵起身，主人答拜，接过爵。宾坐下取祭品下堂，面向西，坐下把它放在西阶西南。宰夫拿爵跟随，放在祭品东面。司士拿俎跟随，放在荐东面。

译众宾中的长者登堂，拜而接爵，主人答拜。宾坐下祭祀，站着饮酒，防爵，不拜，饮尽爵中酒。宰夫辅助主人斟酒，像这样依次进行，逐一接爵。每人的荐、脯醢和脀都设在各自的位置；位置依次在上宾之南，众人都面向东，脀中的牲体按规定陈设。于是长者登堂。宾与主人在西阶上斟酒酢答，面向北，宾在左。主人坐下放爵，拜宾；拿爵起身，宾答拜；坐下祭祀，随即饮酒，防爵，拿爵起身；坐下放爵拜，宾答拜；宾下堂【以上是主人献众宾并接受酢】。宰夫洗觯登堂，主人接过斟酒，下堂在西阶南面向北酬长宾。宾在左边。主人坐下放爵，拜宾；宾答拜。主人坐下祭祀，随即饮酒，防爵拜宾；宾答拜。主人洗爵，宾辞让。主人坐下把爵放入篚，回答并洗爵，登堂斟酒，下堂回到原位。宾拜而接爵，主人拜送爵。宾面向西坐下，把爵放在荐的左边【以上是主人酬长宾】。主人洗爵，登堂斟酒，在阼阶上献给兄弟。兄弟中的长者登堂拜而接爵。主人站在兄弟长者右边答拜。兄弟长者坐下祭祀，站着饮酒，不拜。饮尽爵中酒后，其余人都照这样依次进行。逐一接爵；他们的位置在洗的地方，东西向排列，面向东、西，北面为上。登堂接爵；荐和脀都设在各自的位置。先生的脀中有折胁一条、肤一块，其余礼数相同。主人洗爵，登堂在房中献内宾，主妇面向南拜而接爵。主人面向南站在她右边答拜。内宾坐下祭祀，站着饮酒，不拜；饮尽爵中酒后，其余人照这样依次进行，也都设有荐和脀。主人下堂洗爵，登堂在阼阶上献给私人，在堂下拜，私人登堂接爵。主人答复其中长者的拜礼，然后下堂。私人坐下祭祀，站着饮酒，不拜；饮尽爵中酒后，其余人照这样依次进行。宰夫辅助主人斟酒，主人对群私人不答拜。他们的位置依次在兄弟之南，也以北面为上，也都设有荐和脀。主人登席【以上是主人献兄弟、内宾和私人】。尸举起三献之爵，司士进献羹鱼，纵向拿俎登堂。尸取膴祭祀，祭酒，防爵。司士纵向把俎放在羊俎南面，横着装入羊俎的防处，然后纵向拿俎下堂。尸放爵，拜谢三献；三献面向北答拜。尸接爵，斟酒献侑；侑拜谢。接过三献之爵，面向北答拜。司马进献羹鱼，完全依照尸礼。防爵，三献答拜，接爵，斟酒向主人致爵。主人拜而接爵，三献在东楹东面向北答拜。司士进献一份羹鱼，如尸礼。防爵拜谢，三献答拜，接爵。尸下筵，接过三献斟的酒，酢答三献。三献在西楹西面向北拜而接爵，尸站在他右边把爵交给他。尸登席，面向南答拜。三献坐下祭祀，随即饮酒，防爵，拜尸；尸答拜。三献拿爵下堂，放入篚【以上是举行三献之爵，宾长献侑并向主人致爵】。两位举觯者洗觯，登堂斟满爵，在西楹西面向北排列，东边为上。坐下放爵拜，拿爵起身。尸、侑答拜。两人坐下祭祀，随即饮酒，防爵；拿爵起身，坐下放爵拜，尸、侑答拜。两人都下堂洗爵，登堂斟酒，返回原位。尸、侑都拜而接爵，举觯者都拜送爵。侑把觯放在右边。尸于是拿觯起身，在阼阶上面向北酬主人。主人站在尸右边，坐下放爵拜；主人答拜。主人不祭，站着饮酒，防爵，不拜。饮尽爵中酒后，主人在阼阶上斟酒酬尸。主人拜而接爵，尸拜送爵。尸回席，主人在西楹西酬侑。侑在左边，坐下放爵拜，拿爵起身；侑答拜。不祭，站着饮酒，防爵，不拜。饮尽爵中酒后，主人斟酒回到原位。侑拜而接爵，主人拜送爵。主人回到席上，于是让宾长登堂，侑向他酬酒，如主人礼。轮到众宾，接着轮到兄弟，也都如此。众宾在上位饮酒，随后轮到私人。拜而接爵的人登堂接爵，在堂下饮酒，防爵；登堂斟酒交给下一个人。各人按相互酬酒的次序传递，饮酒后把爵放入篚，于是进献羞。把庶羞进献给宾、兄弟、内宾和私人【以上是旅酬】。兄弟中的后辈向长者举觯，洗觯登堂斟酒，下堂，面向北站在阼阶南面，长者在左。后辈坐下放爵，拜，拿爵起身；长者答拜。后辈坐下祭祀，随即饮酒，防爵；拿爵起身，坐下放爵拜，拿爵起身；长者答拜。后辈洗觯登堂斟酒下堂，长者在自己的位置拜而接爵，举爵者面向东答拜，爵暂时停止传递【以上是后辈向长者举觯】。宾长起初一样向尸献酒，无羹，爵不停传递。宾中一人向尸举爵如初，又依次传给下宾及兄弟，彼此交错酬酒，全都依次进行，直到私人，饮酒不限爵数【以上是宾献尸后进入无算爵的交酬】。尸出庙门，侑跟随主人送到庙门外，拜，尸不回头。主人又拜送侑和长宾，也如此。众宾跟随司士归还尸、侑的俎。主人退下，有司彻除祭馔【以上是尸出】。○如果不举行宾尸礼，那么祝和侑也照此行礼。尸进食后，盛放牲体的俎中，臑、臂、肫、脡脊、横脊、短胁、代胁都用整牲，鱼七条，腊肉依次排列而不放髀。防盛好后，举取整牲的肩。尸接过，振祭并尝食；佐食接过，放到肵上。佐食从堂下取一俎进入，放在羊俎东面，然后从鱼俎、腊俎中取物，俎中留下三件，其余都取出，装入一俎后端出。祝和主人所用的鱼、腊也从这里取。尸不再进饭，告诉主人已经吃饱。主人拜，侑不说话。尸又进食三次，佐食像宾尸礼那样接取整牲的肩。主人洗爵，斟酒酳尸。宾进献肝，也都如宾尸礼。防爵，主人拜；祝接过尸爵，尸答拜。祝斟酒交给尸，尸酢主人，也如宾尸礼；其绥祭和嘏，也如宾尸礼；向祝和两位佐食的献礼、位置、荐和脀，也都如宾尸礼【以上是下大夫不宾尸时主人献尸、祝和佐食】。主妇洗爵献尸，也如宾尸礼。主妇回房取笾，拿枣和糗，坐下摆设；枣在稷南，糗在枣南。妇赞者拿栗和脯，主妇不起身接取并摆设；栗在糗东，脯在枣东。主妇起身回到原位。尸左手拿爵，取枣和糗；祝取栗和脯交给尸。尸一并在豆间祭祀，祭酒，啐酒。次宾进献整牲燔，使用俎，盐在右。尸一同从盐中取燔蘸食，振祭并尝食；祝接过，放到肵上。防爵，主妇拜；祝接过尸爵，尸答拜。祝换爵，洗爵斟酒交给尸。尸酢主妇；主妇在主人北面拜而接爵，尸答拜。主妇回到原位，再次拜谢。上佐食行绥祭，如宾尸礼；防爵拜，尸答拜。主妇献祝，斟酒如宾尸礼，拜而坐下接爵；主妇在主人北面答拜。宰夫进献枣和糗，坐下把枣放在菹西面，糗在枣南。祝左手拿爵，取枣和糗，在豆间祭祀。

译祭祀并祭酒，啐尝酒。次宾进献燔，如同尸礼。防爵，主人接爵，斟酒献给两位佐食，也如宾尸礼。主妇接爵，拿入房中【以上是主妇亚献尸、祝、佐食】。宾长洗爵，献给尸。尸拜而接，宾在尸西北面向北答拜。爵暂时停止传递。主妇在房中洗爵，斟酒向主人致爵。主人拜而接，主妇在房门西面向北拜送爵。司宫设席，主妇进献韭菹和醢，坐下放在席前，菹在北面。妇赞者拿枣和糗跟随。主妇不起身，接过后把枣放在菹北，糗在枣西。佐食设俎：臂、脊、胁、肺，均用整牲；肤三块，鱼一条，腊臂一只。主人左手拿爵，右手取菹，防在醢中，在豆间祭祀，接着祭笾；放下爵。起身取整牲肺，坐下割断祭肺并尝食；起身放入俎中，坐下擦手。祭酒，拿爵起身，坐下防爵，拜。主妇答拜。主人接爵，斟酒酢主妇。在房门内面向北拜，主人答拜；防爵拜，主人答拜。主妇拿爵入房。尸起身，停止传爵，祭酒，防爵。宾拜，祝接过爵，尸答拜。祝斟酒交给尸，宾拜而接爵，尸拜送爵。宾坐下祭祀，随即饮酒。防爵拜，尸答拜。宾献祝和两位佐食，洗爵向主人致爵。主人在席上拜而接爵，宾面向北答拜。主人坐下祭祀，随即饮酒。防爵拜，宾答拜。主人接爵，斟酒向主妇致爵。主妇在北堂，司宫设席，席面向东。主妇在席北面向东拜而接爵，宾面向西答拜。妇赞者进献韭菹和醢，菹在南面。妇人赞者拿枣和糗交给妇赞者。妇赞者不起身接取，把枣放在菹南，糗在枣东。佐食在豆东设菹：羊臑、豕折、羊脊胁、祭肺一片、肤一块、鱼一条、腊臑一只。主妇登筵坐下，左手拿爵，右手取菹，防在醢中祭祀，又祭笾；放下爵。起身取肺，坐下割断祭肺并尝食；起身放入俎中，坐下擦手。祭酒，拿爵起身，在席北面向东站立，防爵拜，宾答拜。宾接爵，在篚中换爵，洗爵斟酒，在主人房门西面向北酢主人，主人答拜；防爵拜，主人答拜。宾拿爵下堂，放入篚。于是进献羞，宰夫进献房中羞，司士进献庶羞给尸和祝。主人、主妇的内羞在右，庶羞在左【以上是宾长三献以及向尸、祝、佐食致爵】。主人下堂拜众宾，洗爵向众宾献礼；他们的荐、脀、位置以及酬酢，都如宾尸礼。主人洗爵，向兄弟、内宾和私人献礼，都如宾尸礼；他们的位置、荐和脀，也都如宾尸礼。防于是向宾、兄弟、内宾和私人依次进献羞【以上是主人向众宾、兄弟、内宾和私人献礼】。宾长向尸献礼，尸酢并献祝，接着致酢。宾拿爵下堂，放入篚【以上是次宾长向尸、祝献礼】。宾和兄弟交错酬酒，爵数不限【以上是无算爵】。利洗爵献给尸，尸酢而献祝；祝接爵祭酒，啐酒后放下【以上是佐食献尸、祝】。主人出堂，站在阼阶上面向西。祝出堂，站在西阶上面向东。祝向主人告知：“利礼已经完成。”祝入内。主人下堂，站在阼阶东面向西。尸起身，祝在前引导，尸跟随，随即出庙门。祝返回室中原位。祝命佐食撤去尸俎，佐食于是把尸俎搬到庙门外，有司接收后归还。撤去阼阶上的荐和俎【以上是尸出】。于是举行厌祭，如宾尸礼。防厌，有司在室中西北角撤除馈食，面向南，陈设如馈食时。右边的几用席覆盖，室中放入一尊酒。司宫扫除祭品遗留。主人出堂，站在阼阶上面向西。祝拿着自己的俎出堂，站在西阶上面向东。司宫关闭窗户和门。祝告知利礼已成，然后拿俎出庙门外，有司接收后归还。众宾和主人在庙门外拜送尸，随后返回。妇人于是撤除祭品，撤除室中的馔食【以上是阳厌】。

译礼的通论。《礼记》说：夏后氏崇尚黑色，举行大事时在黄昏收殓，军事实行时乘黑马，祭牲用黑色的。殷人崇尚白色，举行大事时在正午收殓，军事实行时乘白马，祭牲用白色的。周人崇尚赤色，举行大事时在日出时收殓，军事实行时乘赤鬃白马，祭牲用赤色的【 ○《檀弓》】礼器因此完备。完备的礼，是盛大德行的表现。礼能消除邪曲，增益美好的本质；施行于己则行为端正，施行于外则事情通行。礼对于人，就像竹箭有竹青，也像松柏有内心。这两点是天下最根本的东西。因此贯通四时而不改变枝干、不更换叶子。所以君子有礼，外在关系和谐，内心没有怨恨；万物没有不怀仁，鬼神也享用有德之人的祭祀。先王制定礼，有根本，也有形式。忠信是礼的根本，义理是礼的形式。没有根本就不能成立，没有形式就不能施行。所谓礼，就是合乎天时，取法地利，顺应鬼神，合乎人心，治理万物。因此，天时有生长规律，地理有适宜之处，人的官职各有能力，万物各有功用。所以天不生长、地不养育的东西，君子不拿来制定礼，鬼神也不会享用。住在山地却用鱼鳖作礼，住在水泽却用鹿豕作礼，君子认为这是不懂礼。所以一定要列举足以安定国家的财用数量，作为礼的大纲和大伦，根据土地的广狭确定礼的厚薄，也根据年成的丰歉确定礼数。因此，即使年成大幅歉收，民众也不至于恐惧，这是因为在上者制定礼有节制。礼以合时为最大，其次是顺理，再次是合体，再次是适宜，再次是相称。尧把天下传给舜，舜把天下传给禹，汤放逐桀，武王取代纣，这些都是合乎时势。《诗》说：“不是改变他的谋略，而是继续追随而来尽孝。”天地的祭祀、宗庙的事务、父子的道理、君臣的义理，是礼的伦序。社稷山川的事务、鬼神的祭祀，是礼的体制。丧礼祭礼的使用、宾客交往，是礼的义理。用羔羊和小猪祭祀，百官都能供给充足；用大牢祭祀，也不一定有剩余。这就叫相称。诸侯把龟作为宝物，把圭作为祥瑞。卿大夫之家不以龟为宝，不收藏圭，不建高台门，这是说礼制有所相称。礼有以多为贵的：天子七庙，诸侯五庙，大夫三庙，士一庙。天子的豆二十六，诸公十六，诸侯十二，上大夫八，下大夫六；诸侯有七介、七牢，大夫有五介、五牢。天子的席五重，诸侯三重，大夫两重。天子去世，七个月下葬，用五重棺椁、八翣；诸侯五月下葬，用三重、六翣；大夫三个月下葬，用两重、四翣。这是以多为贵。有以少为贵的：天子不用介，祭天只用一牲。天子到诸侯国，诸侯用小牛供膳；诸侯相互朝见，灌祭用郁鬯，不设置笾豆之荐。大夫聘礼只用脯醢。天子一食，诸侯二食，大夫和士三食，这是根据体力。没有规定数目的大路，繁缨只作一套；次路，繁缨七套；圭璋单独使用，琥璜成对使用；祭祀鬼神时只设单席；诸侯临朝，大夫单独进见，士则众人一同进见。这是以少为贵。有以大为贵的：宫室的规模，器皿的尺寸，棺椁的厚度，坟丘的大小，都是以大为贵。有以小为贵的：宗庙祭祀时，尊贵者用爵进献，卑贱者用散进献；尊贵者举觯，卑贱者举角。五献礼所用的尊，在门外是缶，门内是壶；君所用的尊是瓦甒，这是以小为贵。有以高为贵的：天子的堂高九尺，诸侯七尺，大夫五尺，士三尺；天子和诸侯有台门，这是以高为贵。有以下为贵的：最恭敬的祭祀不筑坛，只扫地祭祀；天子、诸侯的尊废去禁；大夫、士使用棜禁，这是以下为贵。礼有以文饰为贵的：天子穿龙衮，诸侯穿黼衣，大夫穿黻衣，士穿玄衣纁裳；天子的冕用朱绿藻，垂十二旒；诸侯九旒，上大夫七旒，下大夫五旒，士二旒，这是以文饰为贵。有以质朴为贵的：最恭敬时不加文饰，父族参加丧礼不作容饰，大圭不雕琢，大羹不调味，大路朴素而铺蒲席，犠尊用粗布覆盖，使用木勺，这是以质朴为贵。孔子说：“礼不能不加以省察。礼制各不相同，不可过于丰厚，也不可过于减省，说的就是相称。”礼以多为贵，是因为它表现外在的心意；德行发扬光大，万物得到充分治理，事物如此丰富，难道不应以多为贵吗？所以君子以德行彰显为乐。礼以少为贵，是因为它表现内心；德行产生于内心，精微深厚。观察天下万物，没有什么可以与这种德相称，既然如此，难道不应以少为贵吗？所以君子慎重对待独处时的行为。古代圣人把内心看作尊贵，把外在表现看作快乐，以少为贵，以多为美。因此先王制定礼，不可过多，也不可过少，只求相称。所以君子用大牢祭祀，叫作合礼；平民用大牢祭祀，叫作盗用。管仲雕刻簋、用朱色帽带，宫殿斗拱刻成山形，梁上的短柱画有藻纹，君子认为太过分了。晏平仲祭祀祖先时，豚肩遮不住豆，穿洗过的衣服、戴洗过的帽子去朝见，君子认为太过简陋。因此君子行礼不能不慎重，这是众人的纲纪。纲纪涣散，众人就会混乱。孔子说：“我作战就能取胜，祭祀就能得到福佑，大概是因为得到了正确的方法。”礼，就像人的身体。身体不完备，君子称之为不成人；礼设置得不恰当，也和身体不完备一样。礼有大有小，有显著有隐微。大的不能减损，小的不能增加；显著的不能遮蔽，隐微的不能扩大。因此，经常之礼有三百条，曲折细节之礼有三千条，但最终旨趣是一致的。没有进入房屋却不经过门的；君子对于礼，也有竭尽感情、极其谨慎、充分表达敬意和诚意的时候。如果只有外在文饰而没有诚意，就不符合君子行礼的原则。有的直行，有的曲折减省；有的依经而平等，有的顺势而讨伐；有的删削后传播，有的推行而进取；有的放宽而加以文饰，有的放宽却不达到极致，有的顺势而取用。夏、殷、周三代的礼是一致的，百姓共同遵循。有时用素，有时用青。夏代创制，殷代因循，周代使尸坐着，诏告侑祭从武方开始。礼制虽有这些差别，道理却是一致的。夏代尸站立而祭祀，殷代尸坐着，周代让六尸互相旅酬。曾子说：“周礼大概像合资聚饮吧？”君子说：“接近人情的礼，还不是礼的最高境界。”郊祭用血，大飨用生肉，三献用半生的肉，一献用熟肉。因此君子行礼，并不是临时创作来表达感情，而是有它的由来和开始。所以用七介相见，否则就显得太简慢；三次辞让、三次谦让后才接受，否则就显得太急迫。因此鲁人将要祭祀上帝时，一定先在頖宫举行祭祀。

译晋人将要祭祀河神时，一定先祭祀恶池；齐人将要祭祀泰山时，一定先祭祀配林。祭前三个月系牲，前七日戒斋，前三日住宿于斋宫，这是极其谨慎。因此礼有摈者传达命令，乐有相者辅助行步，这是温厚周备到了极点。礼，就是返归根本、修明古制，不忘它最初的意义。因此凶事不由人传告，朝会之事使用音乐。使用醴酒，崇尚玄酒；使用割刀，尊贵鸾刀；莞席竹席舒适，却设置稾鞂。这是因为先王制定礼必有主旨，所以可以传述并广泛学习。君子说：“内心没有节制，观察事物就不能明察。想要明察事物却不依据礼，也不可能做到。因此做事不依礼，就不会受到敬重；说话不依礼，就不会得到信任。”所以说，礼就是使万物各得其宜。因此古代先王制定礼，只是依据现有财物来实现其中的义理。所以举行大事必顺应天时，早晚之礼必取法日月，筑高台必依凭丘陵，建低处必依凭川泽。因此天时降雨，君子就能通达其中的微妙变化。所以古代先王崇尚有德者，尊敬有道者，任用有才能者，举荐贤人而任置其职，聚集民众而与他们盟誓。因此顺应天事来祭天，顺应地理来祭地；依靠名山向天报告功德，依靠吉地在郊外祭享上帝。向天报告功德，凤凰就降临，龟龙就出现；在郊外祭享上帝，风雨就调顺，寒暑就合时。所以圣人面向南而立，天下就大治。礼，是返归它产生的根本；乐，是欢乐它所成就的事情。因此先王制定礼来节制事务、修明乐舞，用以引导志意。所以观察礼乐，就可以知道政治的治乱。蘧伯玉说：“君子之人通达，所以观察器物便知道工匠的巧拙，观察一个人的言语表现便知道他的智慧。因此说，君子慎重对待自己用来与人交往的方式。一献显得质朴，三献显得文饰，五献显得明察，七献显得神妙。大飨是天子举行的礼仪，使用三牲、鱼、腊以及四海九州的美味。笾豆所进献的，是四时调和之气。进献金表示和谐，束帛加璧表示尊崇德行。龟列在前，表示先知；金列其次，表示显露真情；丹、漆、丝、纩、竹、箭，是与众人共同拥有的财物。其余没有固定的贡物，各以本国所有之物进献，是把远方的物产送来。出行时奏《肆夏》送行，是因为重视礼。郊外祭祀上帝，是敬意达到极点。宗庙祭祀，是仁爱达到极点。丧礼，是忠诚达到极点。服饰器物完备，是仁爱达到极点。宾客交往使用币帛，是义达到极点。因此君子若想观察仁义之道，礼是根本。君子说：甘味接受调和，白色接受彩色。忠信的人可以学习礼；如果没有忠信的人，礼也不会徒然成为空洞的道，所以得到合适的人来实行礼最为可贵【 ○《礼器》】郊祭只用一头特牲，祭祀社稷用大牢；天子到诸侯国，诸侯用小牛供膳；诸侯到天子处，天子赐给他大牢之礼，这是尊重诚意的道理。所以天子所用的牲畜如果怀孕，就不食用，也不用来祭祀上帝。大路的繁缨一套，先路三套，次路五套。郊祭用血，大飨用生肉，三献用半生肉，一献用熟肉。最恭敬时不重味道，而尊重气味。诸侯作为宾客，灌祭用郁鬯，是用其香气。大飨只崇尚腵脩而已。大飨时国君用三重席并在那里酢答；三献礼的介君用专席并在那里酢答，这是降低尊位以接近卑者。宾进入大门时奏《肆夏》，表示以平易来表达敬意。防爵时乐声停止，孔子多次为此叹息。奠下酬爵后乐工登堂歌唱，以彰显德行。歌者在上，匏竹乐器在下，是尊重人的歌声。乐由阳气产生，礼由阴气创制。阴阳和谐，万物就能依次生长。币帛没有固定形式，是用来区别土地的宜产并联结远近之交。龟列在前，表示先知；钟列其次；和声居于第三。虎豹皮表示制服勇猛，束帛加璧表示归往德行。庭院中点燃百支火炬，是从齐桓公开始的。大夫奏《肆夏》，是从赵文子开始的。朝觐时大夫私下相见，不合礼。大夫执圭出使，是为了申明诚信；不敢私下相见，是为了表达敬意。既然如此，庭中陈列的私觌礼物为什么会出现在诸侯庭中呢？做臣子的不能与外部私自交往，是不敢有二心于君主。大夫设宴款待君主，不合礼。大夫势力强盛而君主杀掉他，是合乎义的，这是从三桓开始的。天子没有把自己当作宾客的礼仪，没有人敢把自己当作王。君主到臣下家中，从阼阶上登堂，是不敢把臣下的房屋据为己有。觐礼中，天子不下堂接见诸侯，而应下堂接见诸侯。天子失礼，是从夷王开始的。诸侯以下僭用天子的宫县来祭祀，用白牡击奏玉磬，设置朱干，戴锡冕而舞《大武》，乘大路。诸侯僭越礼制，是设置台门和旅树，使用反坫、绣黼、丹朱中衣。大夫僭越礼制也是如此。因此天子衰微，诸侯僭越，大夫势力强盛，诸侯受到胁迫。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以等级相互抬高，以财货相互交见，以利益相互行贿，于是天下的礼乱了。诸侯不敢把天子作为祖先祭祀，大夫不敢把诸侯作为祖先祭祀，而公庙却设置在私家中，不合礼，这是从三桓开始的。礼所尊重的，是尊重其中的义。丧失了义，只陈列礼数，那是祝官、史官的事情。所以礼数可以陈列，礼义却难以知晓。懂得礼义并敬慎守持，是天子治理天下的方法【 ○《郊特牲》】圣人面向南听治天下，首先要处理的事情有五项，民众的事务不列入其中。第一是治理亲族关系，第二是报答功劳，第三是举荐贤人，第四是任用有才能者，第五是保存仁爱。这五项中只要有一项在天下得到实行，民众就没有不满足、没有不富足的；五项中只要有一项发生差错，民众就没有谁能得到善终。圣人面向南治理天下，一定从人道开始。建立权、度、量等标准，考定礼制文书，改定正朔，改变服色，区别徽号，改变器械，区分衣服，这些是可以和民众一起变革的。不可与民众一起变革的事情则有：亲爱亲族，尊敬尊贵者，尊敬年长者，男女有所区别；这些是不能与民众一起变革的【 ○《大传》】先王用来治理天下的有五项：尊重有德者，尊重尊贵者，尊重年长者，敬重长者，慈爱幼者。这五件事，是先王用来安定天下的。为什么尊贵有德之人？因为他们接近于道。为什么尊贵尊贵者？因为他们接近于君。为什么尊敬老人？因为他们接近于亲人。为什么敬重长者？因为他们接近于兄长。为什么慈爱幼小？因为他们接近于子女。所以，极致的孝接近于称王，极致的悌接近于称霸。极致的孝接近于称王，即使是天子也必定有父亲；极致的悌接近于称霸，即使是诸侯也必定有兄长。先王的教化顺应这些原则而不加改变，是用来统领天下国家的。《祭义》说：天子与天地相参，所以他的德行与天地相配；兼顾使万物获利，与日月同样光明，光辉照耀四海而不遗漏微小之处。

译他在朝廷，就讲求仁、圣、礼、义的次序；闲居时就听雅乐颂歌；行走时有环佩的声音；登车时有鸾铃和车铃的声音；居处合乎礼，进退合乎尺度，百官各得其宜，万事各有次序。《诗》说：“善良的人、君子，他的仪态没有差错。”仪态没有差错，才能端正四方诸国，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发布号令而人民喜悦，叫作和；上下相亲，叫作仁；人民不必求取自己所希望的东西而自然得到，叫作信；除去天地给人造成的祸害，叫作义。义、信、和与仁，是成就霸王事业的器具。有治理人民的意图而没有这些器具，就不能成功。礼对于端正国家，就像秤对于衡量轻重，墨线对于辨别曲直，圆规和矩尺对于辨别方圆一样。所以，秤确实悬挂起来，就不能用轻重来欺骗它；墨线确实陈列出来，就不能用曲直来欺骗它；圆规和矩尺确实设置起来，就不能用方圆来欺骗它。君子慎重地审察礼，就不能用奸诈来欺骗他。因此，尊崇礼并依循礼，叫作有方之士；不尊崇礼也不依循礼，叫作没有方法的民众。这就是敬重和谦让的道理。所以用礼奉事宗庙，就能表现敬意；用礼进入朝廷，就能使贵贱各有位置；用礼处理家庭关系，就能使父子亲爱、兄弟和睦；用礼处于乡里，就能使长幼有序。孔子说：“使上位者安定、使人民得到治理，没有比礼更好的办法。”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所以，朝见之礼是用来彰明君臣之义的；聘问之礼是用来使诸侯彼此尊敬的；丧祭之礼是用来彰明臣子恩情的；乡饮酒之礼是用来彰明长幼次序的；婚姻之礼是用来彰明男女区别的。礼，是禁止混乱产生的东西，就像堤坊阻止水流从源头泛滥一样。所以，认为旧堤坊没有用而毁掉它，必然会遭受水灾；认为旧礼没有用而废弃它，必然会发生祸乱。因此，婚姻之礼废弃，夫妻之道就会困苦，淫乱邪僻的罪行就会增多；乡饮酒之礼废弃，长幼次序就会丧失，争斗案件就会增多；丧祭之礼废弃，臣子的恩情就会淡薄，背弃死者、忘记生者的人就会增多；聘问、朝觐之礼废弃，君臣的名位就会错乱，诸侯的行为就会恶劣，背叛、侵犯、凌辱的祸害就会发生。所以礼的教化很微妙，它在邪恶尚未形成时就加以制止，使人每天迁移向善、远离罪过，却自己并不知道。因此先王尊崇礼。《易》说：“君子慎重对待开始，差之若毫厘，错起来就会相距千里。”说的就是这个道理。《经解》《大戴礼记·盛德》说：圣王的盛德，使人民没有疾病，六畜没有疫病，五谷没有灾害，诸侯没有战争而归于正，小民没有刑罚而得到治理，蛮夷怀德归服。古代天子常在季冬考察德行，以观察治理或混乱、成功或失败。凡是德行盛大的就能得到治理，德行不盛大就会发生混乱；德行盛大就能取得天下，德行不盛大就会失去天下。因此君子考察德行，那么天下的治乱得失，坐在宗庙朝堂之上就可以知道。德行盛大，就修明法度；德行不盛大，就粉饰政令和法度。政令正当而德行不衰，所以叫作王。凡是人民患病、六畜染疫、五谷遭灾，都是由天造成的。天道不顺，是因为明堂不修饰。所以发生天灾，就修饰明堂。凡人民作奸邪、盗窃、违犯法令、任意妄为，都是由于贫乏；贫乏产生于没有度量。没有度量，小的就偷懒堕落，大的就奢侈浪费而不知满足。所以有了度量，人民就能满足；人民满足，就不会作奸邪、盗窃、违犯法令、任意妄为。因此出现奸邪、盗窃、违犯法令、妄为的案件，就要修明度量。凡不孝产生于没有仁爱；没有仁爱产生于丧祭之礼不明。丧祭之礼，是用来教导仁爱的。能够充分表达爱，所以能够充分实行丧祭之礼。春秋两季祭祀不断，是为了充分表达思念和追慕之心。祭祀，是充分实行馈食奉养之道。死后尚且思念并奉养，何况活着而仍在世呢？所以说：丧祭之礼明确，人民就孝顺。因此出现不孝案件，就要修明丧祭之礼。凡弑杀上位者产生于义理不明。义，是用来区分贵贱、彰明尊卑的。贵贱有序，人民就会尊敬上位者、敬重长者；人民尊上敬长，弑杀他们的人就少。朝聘之礼，是用来彰明义的。所以发生弑杀上位者的案件，就要修明朝聘之礼。凡争斗辩讼产生于彼此侵犯凌辱；彼此侵犯凌辱产生于长幼无序。乡饮酒礼，是用来排列长幼次序、教导敬让的。所以发生争斗案件，就要修明乡饮酒礼。凡淫乱产生于男女没有区别、夫妻没有义。婚礼，是用来区别男女、彰明夫妻之义的。所以发生淫乱案件，就要修明婚礼。因此说，刑罚产生有源头；不致力于堵塞源头，却只致力于施刑杀戮，这是给人民设置陷阱来残害他们。刑罚的源头产生于嗜欲、好恶没有节制。所以明堂是顺应天道的法则，礼度是成就德行的法则；它们用来约束人民的嗜欲好恶，使人慎守天道法则，成就德行法则。刑法，是用来威慑那些不实行德法的人。季冬审听狱讼、评议刑罚，是为了端正法度。法度端正后考论官吏，公正地施行它。因此古代天子在孟春考论官吏的德行、品行、才能、治理能力和功绩。能够实行德法，是有德；能够推行政令使德法施行，是有行；能够治理而使德法落实，是有能；能够成就德法，是有功。所以考论官吏而使法度施行，政治得到治理而功绩得以成就。季冬端正法度，孟春考论官吏，是治理国家的要务。德法是驾驭人民的缰绳，官吏是辔头，刑罚是防护。天子驾驭人民所用的，是内史、大史以及左右手。古代把法度作为缰绳，把官职作为辔头，把刑罚作为防护，把人作为手。所以驾驭天下数百年而不懈怠。善于驾驭马的人，端正缰绳，整齐辔头和防护，均衡马力，调和马心，所以不用开口发声、不摇动缰绳，马也会前进；善于驾驭人民的人，端正德法，整饬官吏，均衡民力，调和民心，所以不用开口发令，也不用刑罚，人民就能得到治理。因此人民赞美他的德行。人民赞美他的德行，必然称颂他的本人，所以如今人们称颂五帝、三王，仍然仿佛他们还存在，是因为他们的法度确实体现德行，他们的德行确实厚重。人民思念他们的德行，必然称颂他们本人，早晚为他们祝祷，声音上达皇天上帝，使上帝欣悦，所以他们的世代得以长久，年岁得以丰收。

译不能驾驭人民的人，抛弃德法，好比驾驭马时抛弃缰绳和辔头，只用防护去驾驭马，马必然受伤，车必然毁坏。没有德法而只用刑罚驾驭人民，人民必然逃散，国家必然灭亡。没有德法，人民心中没有可以效法遵循的东西，迷惑而失去道路；上位者一定认为这是混乱。没有道，却苟且把它当作混乱无道，刑罚必然不能纠正这种无道，上下都陷于无道。所以如今称说恶人，必定把他同夏桀、殷纣相比，为什么呢？回答说：他们的法度确实没有德，他们的德行确实浅薄。人民厌恶他们，必然早晚诅咒他们，声音上达皇天上帝，上帝不欣悦，所以水灾旱灾一起发生，灾害由此产生。因此说，德法是驾驭人民的根本。古代驾驭政事、治理天下，冢宰之官用来成就道，司徒之官用来成就德，宗伯之官用来成就仁，司马之官用来成就圣，司寇之官用来成就义，司空之官用来成就礼。所以六官也是六条辔绳。天子的三公共同掌握六官，均衡五种政务，整齐五种法度，用来驾驭这六方面。因此，引导人民走道，国家就治理；引导人民循德，国家就安定；引导人民行仁，国家就和谐；引导人民趋圣，国家就平等；引导人民守义，国家就成功；引导人民守礼，国家就安定。这就是驾驭政事的纲要。过失是人情所不能没有的；有过而改正，就等于没有过。因此，官属不能治理，职分不明确，法令政令不统一，各种事务失去纲纪，叫作乱。发生乱，就整饬冢宰。土地不适宜种植，财物不繁盛，万民饥寒，教训失去正道，风俗淫邪，百姓流亡，人民离散败亡，叫作危。发生危，就整饬司徒。父子不亲，长幼无序，君臣上下彼此乖离，叫作不和。发生不和，就整饬宗伯。贤能之人失去官爵，有功劳者失去赏禄，士人和百姓心怀怨恨，军队弱小而不能使用，叫作不平。发生不平，就整饬司马。刑罚不得当，暴乱奸邪不能制服，叫作不成。发生不成，就整饬司寇。各种法度不能审察，创办事务失去道理，财物失去衡量，叫作贫。发生贫，就整饬司空。所以说，驾车的人所驾驭的同样是车马，有的能走千里，有的只能走数百里，是因为进退、缓急不同。治理国家所依据的同样是法度，有的因此得到治理，有的因此陷于混乱，也是因为进退、缓急不同。《绎史》卷二十四之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