绎史卷一百五十四上

译钦定《四库全书》。《绎史》卷一百五十四下。灵壁县知县马骕撰。《洪范五行传》下。《汉书·传》说：“听闻不聪敏，这叫作不谋；它的灾咎是急迫，天罚是长期寒冷，最大的灾害是贫困。有时出现鼓的妖异，有时出现鱼类的灾害，有时出现猪的祸患，有时出现耳病，有时出现黑色的灾异和祥瑞。只有火气侵害水气。听闻不聪敏，这叫作不能谋虑。意思是君上偏听而不聪察，下情隔绝，于是不能谋划思考；过失在于严厉急迫，所以灾咎是急迫。盛冬白昼短，寒气杀伤万物，政令催逼，所以天罚是长期寒冷。寒冷就不能生长百谷，上下都贫困，所以最大的灾害是贫困。君主严厉凶猛而闭塞下情，臣下战栗而不敢听闻，于是妄乱的听闻之气发于声响，所以有鼓的妖异。寒气发动，所以有鱼类灾害。雨中的龟属于灾害；龟能够在陆地活动，不是极阴之物。鱼离开水而死，是极阴之灾。按《易》，坎为猪；猪耳朵大而不聪察，听闻之气受损，所以有猪的祸患。另一种说法是，寒冷年份猪多死亡或出现怪异，也是这种情况。涉及人，就多患耳病，所以有耳病。水的颜色是黑色，所以有黑色灾异和祥瑞。凡听闻受到损伤的，都是水气患病；水气患病，就会受到火气侵害。最大的贫困若能顺应它，所得福应叫作富足。”刘歆《听传》说：“有甲虫类的灾害。” 关于庶征中的长期寒冷，刘向认为，《春秋》中没有与之相应的记载。周朝末世政令舒缓、国势衰弱，政权在臣下手中，只表现为温暖，所以借秦国的事情作为验证。秦始皇帝即位时还年幼，把政事交给太后；太后和吕不韦、嫪毐淫乱，封嫪毐为长信侯，把太原郡封给嫪毐作为国，宫室苑囿任意享用，政事也由他裁决，所以冬天雷鸣，阳气出现而没有被禁闭，显示危险、祸害、舒缓、温暖和急迫相互接近的变化。始皇成年后，嫪毐害怕被诛杀，发动叛乱；始皇诛杀他，斩首数百人，大臣二十人都被车裂并示众，灭绝其宗族，把四千多家迁徙到房陵。这年四月寒冷，百姓有人冻死。几年之间，舒缓和急迫如此变化，寒冷、温暖就相应出现，这就是验证。刘歆认为：“大雨雪，以及本来不应下雨雪却下雨雪；大雨冰雹；降霜杀死豆类和草木，都是长期寒冷的惩罚。”刘向认为：“长期下雨属于容貌不恭敬。”京房《易传》说：“有德之人遭遇险难，这叫违背天命；它的异象是寒冷。诛罚过重，本应温暖却寒冷，持续六天，也会成为冰雹的灾害。正当诛罚而不诛罚，这叫养贼。寒冷七十二天，杀死飞禽，行道之人开始离去，这叫伤寒。万物没有霜却死亡，涌水出现；作战时不能估量敌人，这叫辱没使命。” 这种寒冷即使下雨，万物也不能茂盛；听到善言却不肯采纳，灾咎就是耳聋。”桓公八年十月下雪。周历十月相当于现在的八月，本来不应下雪。刘向认为：“当时夫人有淫乱齐国的行为，而桓公有嫉妒之心；夫人将要被杀，这种征象先出现了。”桓公没有醒悟，后来和夫人一起到齐国，并在那里被杀。雨属阴，雪又是阴气所化；在不合时令的时候出现，是迫近、逼迫的象征。董仲舒认为，这是夫人专横放纵、阴气旺盛的象征。厘公十年冬天大下雪，刘向认为，在此以前厘公立妾为夫人，阴气处在阳位，阴气旺盛。公羊《经》说：大下冰雹。董仲舒认为，厘公受齐桓公胁迫，立妾为夫人，不敢进用其他妾，所以出现专一的象征；各种冰雹，都是逐渐受到胁迫的结果，表示施行专一的政令。昭公四年正月大下雪，刘向认为，昭公从吴国娶妻，却与自己同姓，称她为吴孟子。君主在上位行事，臣下在下位却非难他；而且三家已经强大，都轻视国君的行为，产生慢侮之心。董仲舒认为，这是季孙宿掌握政权、阴气旺盛的象征。京房《易传》说：夏天下雪，是警戒臣下将要作乱。定公元年十月降霜，杀死豆类。刘向认为，周历十月相当于现在的八月。”}], 在卦象中属于“观”卦：阴气尚未到达君位便杀伐，诛罚不是由君主发出，这是臣下掌权的象征。当时季氏驱逐鲁昭公，昭公死在国外，定公得以即位，所以天降灾异来警戒昭公。厘公二年十月，降霜却没有杀死草，这是警戒嗣君将失去执掌政事的权力。后来权力落在臣下手中，于是灾异便由此产生。这里特意说草，是因为这是灾异；说菽，是因为菽比草更难杀死。一种说法认为，菽是难以杀死的草，说菽被杀，就知道草全都死了；说草没有被杀，就知道菽也不会死。董仲舒解释说：菽是草中强硬的，天意仿佛说：“应当加诛于强臣。”这是说菽被杀，预示季氏将受到惩罚。京房《易传》说：出兵而妄加诛罚，叫作违法，其灾异是降霜。夏季霜杀五谷，冬季霜杀麦子；诛罚不察究实情，叫作不仁。夏季降霜之前先有大雷大风，冬季降霜之前先下雨，霜上有芒刺，表示贤人圣人遭受伤害。霜附着在树木上而不落地，表示奸佞之人依附刑法，这叫作私下残害。霜落在草根和土缝之间，表示不教导便诛杀，这叫作暴虐。霜又反而出现在草下。厘公二十九年秋季，大雨夹雹。刘向解释说：阳气旺盛时，雨水温暖，如汤一般；阴气逼迫它而不能相合，就转化为雹。阴气旺盛时，雨雪凝滞而寒冷；阳气逼迫它而不能相合，就散为霰。因此，把沸汤封闭在器皿中，浸入寒冷的泉水里，就会结成冰；等霜融化时，也会像冰融解一样消散，这就是验证。所以雹是阴气逼迫阳气，霰是阳气逼迫阴气。《春秋》不记载霰，就像不记载月食一样。厘公末年信任公子遂，遂专擅权力、任意妄为，将要发展到杀害君主的地步，因此出现了阴气逼迫阳气的象征。厘公没有醒悟，公子遂最终专权，过了两年杀死子赤，拥立宣公。左氏传说：“圣人在上，没有雹；即使有雹，也不会成为灾害。”解释说：“凡是不构成灾害的事物，史书不记载；记载雹，是因为它成为了灾害。凡是雹，都是冬季不合时令的阳气和夏季潜伏的阴气所造成的。”昭公三年，大雨夹雹。当时季氏专权，出现了胁迫君主的象征。昭公没有醒悟，后来季氏终于驱逐了昭公。【以上为恒寒】《左传》说：“厘公三十二年十二月己卯日，晋文公去世；庚辰日，将在曲沃举行殡葬。把棺材从绛城运出时，发出像牛叫一样的声音。”刘向认为，这接近于鼓妖，是凶事的征兆；声音像牛发怒，象征即将有紧急而愤怒的谋划，预示将发生兵革之祸。当时秦穆公派兵袭击郑国，没有向晋国借道；军队回来时，晋国大夫先轸对襄公说：“秦军经过却没有借路，请攻击他们。”于是就在崤山险要处截击秦军，大败秦军，秦军只剩一匹马和一辆车，没有一个能返回，说明行动十分紧迫。

译晋国不能遵循旧礼，却听从残暴的谋划，因而与强国结怨，四次遭受秦国侵犯，祸患延续数代，这是凶恶行为所产生的后果。《史记》记载：“秦二世元年，天空没有云却响起雷声。”刘向认为，雷通常寄托于云，就像君主寄托于臣下，是阴阳相合的表现。秦二世不体恤天下百姓，百姓已有怨恨反叛之心。这一年陈胜起兵，天下叛乱，赵高发动变乱，秦朝于是灭亡。另一种说法认为，《易》中震卦代表雷，也代表容貌不恭敬。京房《易传》说：“政令不能修治根本，下民不得安定，金气因此自行发动，仿佛有声音。”【以上为鼓妖】《史记》记载：“秦始皇八年，河中的鱼大量逆流而上。”刘向认为，这接近于鱼孽。这一年始皇的弟弟长安君率兵攻打赵国而反叛，死于屯留，军吏都被斩杀，百姓被迁往临洮。第二年又发生诛杀嫪毐之事。鱼属阴，象征百姓；鱼逆流而上，表示百姓将不服从君主命令而反行逆事。在天文中，鱼星处在银河中，象征车骑遍野。到了秦二世时，暴虐更加严重，最终因急迫暴政而迅速灭亡。京房《易传》说：“众人反叛而同心，灾异就是河鱼逆流而上。”又说：“海中多次出现大鱼，邪人得到进用，贤人受到疏远。”【以上为鱼孽】桓公五年秋季出现虫。刘歆认为，贪婪暴虐、取用百姓，便会产生介虫之孽，其占验与鱼孽相同。刘向认为，这是介虫之孽，属于政令不能顺从民情的表现。这一年鲁桓公获得两个国家的聘礼，又取鼎交换土地，兴起劳役、修筑城池，各种虫灾大多符合董仲舒的说法。严公二十九年出现蜚。刘歆认为，蜚就是负蠜，生性不吃谷物；若它吃谷物便会造成灾害，属于介虫之孽。刘向认为，蜚的颜色是青色，接近青色灾异；中原本来没有这种虫，南越天气炎热，男女共同出入川泽，是淫乱风气所生，因此这种虫气味恶臭。当时严公娶了齐国的淫荡女子为妻。这个女子既然已经与两位叔父通奸，所以蜚虫出现作为上天的警戒，仿佛说：“现在应当诛绝这种祸根，还来得及；否则将来会滋生蔓延，臭恶传遍四方。”严公没有醒悟，后来夫人与两位叔父发动叛乱，两个嗣子被杀，相关人员也都获罪。董仲舒的说法大致相同。厘公十五年八月出现虫。刘向认为，这是预兆。当时厘公有咸地之会，后来修筑缘陵城；这一年又调集兵车，在牡丘会盟，使公孙敖率军与诸侯大夫救援徐国，军队连续三年在外。文公三年秋季，螽虫降落在宋国。刘向认为，这是预兆。当时宋国杀害大夫却不判罪，正是暴虐征收赋税的应验。谷梁传说：上下都相合，是说灾害很严重。董仲舒认为，宋国连续三代在国内专擅取用大夫，杀生不合中正，所以螽虫先死后至。刘歆认为，螽是谷物灾害，是因为遭遇贼害的阴气而坠落死亡。八年十月出现螽。当时鲁公讨伐邾国，夺取须胊，修筑郚城。宣公六年八月出现螽。刘向认为，这是预兆。当时宣公讨伐莒国，后来又两次前往齐国，谋划攻打莒国。十三年秋季出现螽，公孙归父谋划齐国攻打莒国。十五年秋季出现螽，宣公年间发生了这种灾异。连续几年没有收成，并且多次发生战争。襄公七年八月出现螽。刘向认为：在这以前，襄公出兵救援陈国，滕子、郯子、小邾子都来朝见；夏季又修筑费城。哀公十二年十二月出现螽。当时哀公采用田赋制度。刘向认为：春季实行田赋，到了冬季便出现螽。十三年九月出现螽，十二月又出现螽。接连三次出现螽，是残酷取用百姓所造成的结果。刘歆认为：周历十二月，就是夏历十月，火星已经隐伏，蛰虫都已经完毕。天显示变异，是根据各类事物的适宜时节，不应出现螽。这一年又两次失去闰月。周历九月就是夏历七月，所以传文说：“火星还在向西流动，是司历官失误了。”宣公十五年冬季，蝝虫孳生。刘歆认为：蝝是螕虫有翅的幼虫，吃谷物而造成灾害，属于黑色灾异。董仲舒、刘向认为，蝝是螟虫刚开始生长的形态。另一种说法认为，是螟虫刚刚生成。当时百姓苦于上面的劳役，因而逃避公田的耕作。宣公当时开始按亩征税，税取民田的亩数，并挑选肥美的田地征收十分之一。这样扰乱了先王的制度而贪图利益，所以应验为蝝虫产生，属于蠃虫之孽。【以上为介虫之孽】○遵从刘歆的传说】《左氏传》说：严公八年，齐襄公在贝丘田猎，看见一头野猪。随从说：“这是公子彭生。”齐襄公发怒说：“射它！”野猪像人一样站立并哭叫。齐襄公害怕了，从车上跌下，伤了脚，鞋子也掉了。刘向认为，这接近于豕祸。在这以前，齐襄公与妹妹淫乱；鲁桓公的夫人派公子彭生杀死桓公，后来又杀死彭生。灾异发生前，鲁公孙无知受到先君襄公宠爱，后来被排斥。无知率领怨恨之徒在田猎处攻打襄公，襄公藏在门板之间，脚露在门下，于是被杀。伤脚、掉鞋，象征灾祸从足部开始，是暴虐紧迫造成的结果。京房《易传》说：“众人的心对君主的政治不安定，灾异就是野猪进入室内。”【以上为豕祸】《史记》记载，鲁襄公二十三年，谷水与洛水相互冲撞，将要毁坏王宫。刘向认为，这接近于火气侵害水。当时周灵王想筑堤堵水，有关官员劝谏说：“不可以。治理百姓的人，不应加高沼泽，不应削平山陵，不应堵塞河流，也不应填塞湖泽。如今我执掌政事，恐怕是有所偏私而扰乱了两条河流的水神，使它们争斗而冲击王宫吧？君王若修饰这件事，恐怕不可以。只怕祸及子孙，使王室更加衰微。”周灵王仍然筑堤堵水，水又冲破堤防。四渎相当于诸侯，谷水、洛水次于四渎，象征卿大夫。它预示卿大夫相互争斗，将危害王室。当时世袭卿大夫专权，儋括将要谋划篡夺和杀害君主。如果灵王能够醒悟，纠正失政，害怕并接受天戒，灾祸就会消除。他不听劝谏，轻慢重大灾异，任凭私心，堵塞低地、筑堤阻水，逆行水势，拘执并伤害水神。几年以后，天空出现黑色物体遮蔽太阳；这一年又多次早霜，灵王去世，景王即位。景王二年，儋括想杀死景王而拥立王弟佞夫，佞夫并不知道此事；景王于是将佞夫一并诛杀。景王死后，五位大夫争夺权力，有的拥立子猛，有的拥立子朝，王室大乱。京房《易传》说：“天子软弱，诸侯以武力执政，灾异就是水相冲斗。”《史记》记载：“秦武王三年，渭水变红三天；昭王三十四年，渭水又变红三天。”刘向认为，这接近于火气侵害水。秦国实行互相连坐的法律，向道路上丢灰就要受黥刑，刑法严密而残酷，又加上武力征伐横行，残害邻国，终于导致五行气色发生混乱。天意警告说：“不要实行苛刻急迫的政策，否则将导致败亡。”秦国仍不改变，直到始皇灭掉六国，二世时便灭亡。过去三代都居于三河地区，河水、洛水曾出现图书；秦国居于渭水北岸，而渭水多次变红，这是祥瑞与灾异回应德行的结果。

译京房《易传》说：“君主沉溺于酒，淫乱于女色，贤人潜藏，国家危急，灾异就是流水变红。”【以上为火气侵水】传文说：“思虑之心不能明智，这叫作不圣；它的过失是昏暗，它的惩罚是长期刮风，它的极端结果是凶死、夭折和折损。有时出现脂夜之妖，有时出现花孽，有时出现牛祸，有时出现心腹疾病，有时出现黄色灾异和黄色祥瑞，有时出现金、木、水、火侵害土地。思虑之心不能明智，这叫作不圣。思心，就是内心的思虑；睿，就是宽明。孔子说：‘居于上位却不能宽厚，我还能从他那里看到什么呢？’意思是，上位者不能宽大包容臣下，就不能处在圣人的地位。容貌、言语、视察、听闻四事都以思心为主；四者全都失常，就会昏暗无知，所以它的过失是昏暗。雨、晴、寒、暖也都以风为根本；四种气候全都混乱，所以它的惩罚是经常刮风。经常刮风会伤害万物，所以极端结果是凶死、夭折和折损。伤害人叫凶，伤害禽兽叫短，伤害草木叫折。另一种说法认为，凶是夭死；兄弟之间死幼弟叫短，父子之间死儿子叫折。人腹中包裹心脏的脂肪叫脂；思心昏暗，脂也会昏晦，所以有脂夜之妖。另一种说法认为，有脂状物在夜间作怪，例如脂水夜间污损人的衣服，这是淫乱的象征。又一种说法认为，夜妖就是云和风一起出现而使天空昏暗，所以与恒风有相同的象征。气候温暖而多风，就会产生螟螣，形成蠃虫之孽。刘向从《易》的角度解释说，巽代表风，也代表木；巽卦对应三月、四月，承接阳气而运行，主管树木开花结果。风气旺盛，到秋冬时树木反而再次开花，所以有花孽。另一种说法认为，地气旺盛，所以秋冬再次开花。又一种说法认为，花代表颜色；土主管内政，也主管女子之事，所以是女子之孽。在《易》中，坤代表土，也代表牛。牛的心很大却不能思考，思心之气受到损伤，所以有牛祸。另一种说法认为，牛大量死亡或成为怪异，也属于这种情况。落实到人身上，就是多患心腹疾病；土的颜色是黄色，所以有黄色灾异和黄色祥瑞。凡是思心受伤，就会使土气患病；土气患病，金、木、水、火便会侵害它。所以说“有金、木、水、火侵害土地”，没有只说某一种，而说“有时出现”，是为了说明受侵害的异常很大。它的极端结果叫作凶、短、折；顺应它则福报是寿终正寝。刘歆《思心传》说：“有时出现蠃虫之孽”，指的是螟螣一类。关于庶征中的恒风，刘向认为《春秋》没有相应的记载。厘公十六年正月，六只鹢鸟退飞，经过宋国都城。左氏传说：“这是风。”刘歆认为，风在别处发生，到了宋国，飞得很高的鹢鸟遇到它，于是退飞。经书把看见的事写成文字，所以记载鹢鸟退飞。传文说明它确实是应验，说明这是恒风之罚。它象征宋襄公昏暗自用，不容纳臣下，违背司马子鱼的劝谏，却同强大的楚国争夺盟主地位；六年后被楚国俘获，这正应合六只鹢鸟的数目。京房《易传》说：“潜龙不可施展，众人反叛而同心，至高的德行于是潜藏。”它的灾异是风。这种风刮来后不能消散，万物不能生长，雨少而伤害作物，政治违背德行，隐匿善政，这叫作乱。风先起而不下雨，随后大风突然刮起，掀屋折树，守义者不能进用，这叫作衰老。风与云同时升起，折断五谷茎秆，臣下以《易》之道干预政事，这叫作不顺。风势猛烈，掀屋毁舍，赋税征收没有条理，这叫作祸。风断绝经纬、停止不动，天气温暖便生虫，诸侯专擅封赏，这叫作不统。风刮得急而树木不摇，谷物不能成熟，君主不思考治国之道，只图利益，这叫作无恩泽。风吹来却不摇动树木，干旱无云，伤害禾稼，公卿常常只谋求利益，这叫作乱。风阴冷而温湿，生出虫蝗危害五谷，抛弃正道而作淫乱之事，这叫作迷惑。风温暖，螟虫兴起，危害有益于人的事物，诸侯不来朝见，这叫作叛乱。风没有定常，土地变红并杀伤人。【以上为恒风】厘公十五年九月己卯日为晦日，雷击毁夷伯的宗庙。刘向认为，这是昏暗之象；震是雷，夷伯是世袭大夫，白天雷击他的宗庙而那里独自昏暗，天意警告说：不要让大夫世袭官职而专擅政事，使世袭制度造成昏暗。第二年，公子季友果然世袭官职，政权落入季氏手中。到了成公十六年六月甲午日为晦日，白天却全都昏暗，阴气压倒阳气，象征臣下控制君主。成公没有醒悟，这年冬季季氏杀死公子偃；季氏在厘公时开始萌芽，到成公时势力更大，这就是应验。董仲舒认为，夷伯是季氏的祖先；陪臣不应有宗庙，雷就是雷电，晦日昏暗而雷击他的宗庙，表明应当断绝这种僭越失次的行为。刘向又认为，这些都属于所谓的夜妖。刘歆认为，《春秋》遇到朔日就说朔，遇到晦日就说晦；人道无法达到的地方，天便用雷震来警告。展氏有隐蔽的罪恶，所以天在其祖先夷伯的宗庙加以诛罚，这是谴责和告诫。成公十六年六月甲午晦日，晋侯与楚子、郑伯在鄢陵交战，这一天也是晦日。【以上为脂夜之妖】隐公五年秋季出现螟虫。董仲舒、刘向认为，先前鲁隐公在棠地观看捕鱼，是贪图利益的应验。刘歆认为，隐公又违背臧僖伯的劝谏，因贪利而昏暗，所以产生蠃虫之孽。八年九月出现螟虫。当时郑伯想在邴地举行会盟，准备交换许田，心中有贪图利益的念头。京房《易传》说：“臣下安于享受俸禄，这叫作贪婪。灾害是虫灾；虫吃根，德行没有常道，这叫作烦乱。” 虫吃叶而不止，是没有德行；虫吃树干，和春季农作相争，这叫作不合时令；虫吃枝节，遮蔽邪恶而滋生灾孽；虫吃树心。严公六年秋季出现螟虫。董仲舒、刘向认为，在这以前，卫侯朔逃奔齐国，齐侯请求诸侯接纳卫侯朔，并答应把卫国的宝物赂赠给齐国人以换回卫侯；鲁国接受了这些财物，这是贪图利益的应验。【以上为蠃虫之孽】○遵从刘歆的传说】宣公三年，郊祭所用牛的嘴受伤，于是改为重新占卜选择祭牛，但牛又死了。

译刘向认为，这接近于牛祸。当时宣公与公子遂谋划共同杀死子赤而拥立宣公，又因娶妻而昏乱；昏乱由口舌之事形成。幸亏有季文子，才免于灾祸，但上天仍然厌恶这种行为，所以宣公活着时不能享用祭祀，死后宗庙又遭火灾。董仲舒的说法大致相同。秦孝文王五年，在斿朐衍游猎，有人献上一头长着五只脚的牛。刘向认为，这接近于牛祸。在此以前，文惠王最初把都城迁到咸阳，大规模修建宫室，南临渭水，北临泾水；思心失常而违逆土气，脚就是停止的象征。天意警告秦国：若继续建造、止不住奢侈，将导致危亡。秦国仍不改变，后来修建三百座离宫，又修筑阿房宫，尚未完工便灭亡。另一种说法认为，牛的力量被人使用，脚是用来行走的；后来秦国大量征用民力，运输物资，从靠海地区一直运到北部边境，天下因此反叛。京房《易传》说：“兴起徭役，夺去百姓的农时，灾异就是牛生五只脚。”【以上为牛祸】《左氏传》说，昭公二十一年春季，周景王将要铸造无射钟，泠州鸠说：“大王恐怕将因心病而早死吧？天子审察风气来制作音乐，小钟的声音不能过于低沉，大钟的声音不能过于宽大。声音过宽，就不能符合人的心志；现在这钟的声音过宽，而大王的心志又不能裁度，难道能长久吗？” 刘向认为，当时景王喜欢听淫邪的音乐，嫡庶关系不明，思虑之心昏乱。第二年景王果然因心病去世，这接近于心腹疾病，是凶死、夭折的极端结果。【以上为心腹之疴】京房《易传》说：经文称“观察他的生长”，是说大臣的职责应当考察贤人，了解他们的性情和品行，推举并进用他们；否则就是听到善行却不予任用，这叫作不知人。它的灾异是黄色，过失是耳聋，灾害是后继无人。黄色，是太阳升起时的黄光不能充分发散，如同燃烧；又有黄色浑浊之气充塞天下，遮蔽贤人、断绝正道，所以灾异到来，世代断绝。经文说：“良马逐逐”，是说贤人进用。意思是大臣得到贤人的谋略，应当显明并进用这个人；否则就是下位者互相夺取善名，这叫作窃取光明。它的过失同样是后继无人，甚至发展到自身受辱、家族灭绝。【以上为黄色灾异和黄色祥瑞】《史记》记载，周幽王二年，周地三条河流都发生地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五年、十月、十一月〕 刘向认为，这是金、木、水、火侵害土地的现象。伯阳甫说：“周朝将要灭亡了。天地之气不能超越正常次序；如果超越次序，就是百姓要发生动乱。阳气潜伏而不能出来，阴气逼迫而不能上升，于是发生地震。现在三条河都发生震动，是阳气失去位置而压入阴气。阳气失位而处在阴气之中，必然会堵塞；水源堵塞，国家必然灭亡。水土流动，是百姓赖以使用的资源；土地不能流通，百姓便缺乏财用，不亡还等什么？从前伊水、洛水枯竭，夏朝灭亡；黄河枯竭，商朝灭亡。如今周的德行像夏、商末年，水源又堵塞了。堵塞必然枯竭，河流枯竭，山就必然崩塌；国家依靠山川，山崩川竭，就是灭亡的征兆。如果国家灭亡，不会超过十年，这是由数的周期决定的。”这一年三条河流枯竭，岐山崩塌。刘向认为，所谓阳气失位而处在阴气中，是火气来煎熬水使其枯竭，所以河流干涸。山川相连，下方枯竭，上方崩塌，是事势自然如此。当时幽王暴虐，任意诛杀征伐，不听劝谏，迷恋褒姒，废掉正后。被废王后的父亲申侯与犬戎共同攻打并杀死幽王。另一种说法认为，在天文上，水代表辰星，辰星代表蛮夷；月食辰星，象征国家因女子而灭亡。幽王失败，是女子在内部作乱，夷狄从外部进攻。《京房易传》说：“君臣互相背离，灾异就是河水断绝。” 文公九年九月癸酉日发生地震。刘向认为，在这以前，齐桓公、晋文公、鲁厘公这三位霸主和贤君刚刚去世，周襄王失去正道，楚穆王杀死父亲，诸侯都不贤，权力倾向于下位者。天意警告说：臣下势力强盛，将要发动变乱而造成祸害。后来宋、鲁、晋、莒、郑、陈、齐都发生杀害君主之事，各次地震大多符合董仲舒的说法。《京房易传》说：臣下即使行为正当而专擅，也必然发生地震。地震发生在水中，水就起波；发生在木中，树木就摇动；发生在屋中，瓦片就落下。大法在君主手中却改变而听从臣下，这叫作阴气发动。地震动摇政事，宫室和大法都因此动摇，这叫作阴气失序。地震摇动山岳，山中涌出水，嗣子没有德行而专擅俸禄，这叫作不顺；地震使丘陵震动，涌水流出。襄公十六年五月甲子日发生地震。刘向认为，在这以前，诸侯在鸡泽会盟，诸侯盟誓后，大夫又另行盟誓。这一年三月，诸侯在溴梁会盟，而大夫却单独互相盟誓，五月便发生地震。后来崔氏专擅齐国，栾盈扰乱晋国，良霄倾覆郑国，阍人杀死吴子，燕国驱逐其君，楚国灭掉陈国和蔡国。昭公十九年五月己卯日发生地震。刘向认为，当时季氏将要发生驱逐君主的变乱。后来宋国三位大夫曹氏等都因地震而叛乱，蔡、莒驱逐其君，吴国战胜中原诸国并杀死两位君主。二十三年八月乙未日发生地震。刘向认为，当时周景王去世，刘单拥立王子猛，尹氏拥立子朝。后来季氏驱逐昭公，黑肱叛离邾国，吴国杀死其君僚，宋国五位大夫、晋国两位大夫都凭借地震而叛乱。哀公二年四月甲午日发生地震。刘向认为，当时诸侯都相信邪恶的臣下，没有人能够任用仲尼；盗贼杀死蔡侯，齐国陈乞弑杀君主。厘公十四年秋八月辛卯日，沙麓山崩塌。谷梁传说：山林连接山体的地方叫麓，沙是它的名称。刘向认为，这是臣下背叛、山陵崩落而不事奉上位者的象征。在这以前，齐桓公奉行霸主之道，使诸侯侍奉周王室；管仲死后，齐桓公的德行日渐衰退。天意警告说：霸主之道将要废弃，诸侯将要离散，政权将落入大夫手中，陪臣将掌握命令，臣下不再侍奉上位者。齐桓公没有醒悟，天子的光明受到遮蔽。等到齐桓公去世，天下离散而归附楚国；王札子杀死两位大夫，晋国击败天子的军队，天下没有人再进行征讨，从此日渐衰微。公羊传认为，沙麓是黄河边的一座城邑。董仲舒的说法大致相同。另一种说法认为，黄河是大河，象征齐国这样的大国；齐桓公德行衰退，霸主之道将转移给晋文公，所以说黄河迁移。左氏认为，沙麓在晋地，沙是山名。

译发生地震而沙麓崩塌，史书不再记地震，只举出较重的灾害。伯阳甫所说的“国家必然依靠山川，山崩川竭就是灭亡的征兆”，说灭亡不会超过十年，是数的周期。到二十四年，晋怀公被杀于高梁。京房《易传》说：“小人剥蚀房屋，灾异就是山崩；这叫作阴气凌驾阳气，弱者战胜强者。”成公五年夏季，梁山崩塌。谷梁传说：山崩后，黄河三天不流，晋君率群臣哭祭山陵，河水才重新流动。刘向认为，山属阳而象征君主，水属阴而象征百姓。天意警告说：君主之道崩坏，下面的百姓将发生动乱，君主将失去其所。哭祭以后河水才流动，象征君道将要灭亡。梁山在晋地，灾害将从晋国开始并波及天下。后来晋国暴虐地杀死三位卿，厉公在溴梁会盟时被弑杀，天下大夫都掌握国政；后来孙宁出奔，卫国三家驱逐鲁昭公，单氏、尹氏扰乱王室。董仲舒的说法大致相同。刘歆认为，梁山是晋国所望祭的山，崩塌就是君道崩坏。古代三代受命制定祭祀，祭祀不得越过望祭的山川；吉凶祸福也不会超出其范围。国家以山川为主，山崩川竭就是灭亡的征兆。美恶之事最终都会循环复现。这一年岁星在鹑火，到了十七年又回到鹑火。栾书、中行偃杀死厉公，拥立悼公。【以上为金、木、水、火侵害土地】传文说：“皇极不能达到中正，这叫作不能建立；它的过失是昏眊，它的惩罚是长期阴暗，它的极端结果是衰弱。” 有时出现射妖，有时出现龙蛇之孽，有时出现马祸，有时出现下位者讨伐上位者的疾病；有时出现日月运行错乱、星辰逆行。皇极不能达到中正，这叫作不能建立。“皇”指君主，“极”指居中并建立正道。君主的容貌、言语、视察、听闻、思心五件事全都失常，不能处于中正，就不能立身治国。万事失误表现为昏眊悖乱，所以它的过失是昏眊。君王从下承接天意来治理万物，云从山中升起而弥漫天空；天气混乱，所以惩罚是长期阴暗。另一种说法认为，上位者失去中正，下位者便强盛而遮蔽君主的明察。《易》说：“高亢的龙会有悔恨。”地位尊贵却失去位置，身居高处却失去百姓，贤人在下位却得不到辅佐。这样，君主虽有面南而王的尊贵，却没有一个人的帮助，所以极端结果是衰弱。阳气旺盛而运动上升，轻快迅疾，合于春季而大肆射猎，是顺应阳气上升；阳气微弱就会向下鼓动，所以有射妖。《易》说：“云跟随龙”，又说：“龙蛇蛰伏，是为了保全自身。”阴气发动，所以有龙蛇之孽。在《易》中，乾代表君主，也代表马；马承担任用而有强力，君主之气受损，所以有马祸。另一种说法认为，马大量死亡或成为怪异，也属于这种情况。君主混乱而且软弱，正是人们背叛、上天抛弃的对象；如果没有明王诛讨，就必然发生篡夺弑杀的祸患，所以有下位者讨伐上位者的疾病。凡是君主之道受到损伤，便表现为疾病。关于天气，经典不说五行侵害天，而说日月运行错乱、星辰逆行，是因为下位者不敢侵害上天；这就像《春秋》说“王师败绩于贸戎”，却不说被贸戎打败，是为了写成王师自己失败，体现尊尊的意思。刘歆《皇极传》说：有下体生出上体的疾病，这种说法把它解释为下位者讨伐上位者；天诛已经形成，不能再称作疾病。皇极中的恒阴，刘向认为《春秋》没有相应的记载；另一种说法认为，长久阴天而不下雨就是这种情况。刘歆认为，这仍属于恒阴。京房《易传》说：有时出现虹霓和雾；雾是上下之气相合，霓像尘土形成的云，虹霓是太阳旁边的气。其占验是：后妃专擅权力，虹霓两重而呈红色，专擅之气达到冲旱；妻子不能一心顺从，出现四背的黑虹；又有两条白虹同时出现在太阳中，妻子将更加尊贵，这叫作擅阳。虹霓在四方，使日光不能舒展而温暖内部摄取，这叫作禽虹。虹霓像鸟一样在太阳旁边，君主尊位下降而妃妾上升，这叫作薄嗣。虹霓直立而堵塞，六辰之后才消除。夜间星星出现而呈红色，女子不改变初始状态，这叫作乘夫。白虹在太阳旁边，黑虹是它的果气，正直的妻子不顺从正道，这叫作擅阳。虹霓从中间窥入贯穿而向外专行，夫妻不严肃相待，这叫作媟虹。虹霓与太阳相连，妇人专擅国家，这叫作倾。白虹贯穿太阳中央，红虹四面背离，嫡妻不能应答，这叫作不次。虹霓直立在左边，交错的虹霓在右边，取用不专一，这叫作危嗣。虹霓环抱太阳，两端都未达到，君主在外淫乱，这叫作亡。虹气在左边，太阳在外与之交错，取用不能通达，这叫作不知。白虹夺去太阳光而且广大，温暖而下雨，尊卑不分，这叫作媟。虹霓出现三次又消失三次，三辰被除去；除去后太阳出来并下雨。臣下把私禄给予亲属，这叫作偏私。它的灾异是霞：霞出现前先大为温暖，霞出现后太阳不见；行善却不向上请示，这叫作作福。霞一天五次出现、五次消散，君主不向谋臣询问而另行其道，这叫作不见上。霞下降、雾和风变化三次而一同消散，继承人选立可疑，这叫作动欲。霞呈红色而太阳不明，德行次序混乱，这叫作不聪。霞遮蔽太阳，天气温暖而百姓生病，德行不能施行，只空谈而给予俸禄，这叫作君主懦弱。臣下夭折，霞升起而呈白色，君主喜好安逸之人，这叫作放纵。霞使太阳呈青黑色，云在太阳左右前后夹行并经过太阳，公卿不能任职，这叫作倚仗俸禄。霞持续三天，又有大风刮五天，霞不消散，利于邪恶之人并侵食正道，这叫作闭塞上位者。霞大幅升起，白云像山一样行进而遮蔽太阳，公卿畏惧却不讲治国之道，这叫作遮蔽下民。霞大面积升起而太阳不见，像要下雨却没有下雨；到第十二天才消散，并有大云遮蔽太阳，俸禄从下位者那里产生，这叫作欺骗君主。霞微弱而下小雨，随后大雨降下，下位者互相夺取善名，这叫作窃取光明。霞呈黄色浑浊并向下铺陈，有人在上位求取功劳，这叫作不知。霞微弱而出现红风，吹动树枝发声，随后消散又复起，下位者专擅刑罚，这叫作分裂威权。霞出现而太阳不能明亮，大臣厌恶小臣，这叫作遮蔽。霞微弱，太阳不明，像要消散又没有消散；大风吹起，红云升起而遮蔽太阳，众人不能憎恶邪恶，这叫作遮蔽。霞尊卦当令，三天后升起，太阳不见，泄露言语而失去喜庆，这叫作下位者安置。使用霞时微弱，太阳没有光，有雨云却不降雨，废弃忠臣而迷惑于奸佞，这叫作灭亡。霞起先天空清澈而后突然出现，霞微弱而太阳不明，有逸民存在，这叫作不明。霞浑浊而夺去太阳光，公卿不能任职，这叫作不止。白霞出现，三辰停止，于是太阳呈青色而天气寒冷，寒冷之后必下雨。忠臣进献善言，君主却不采用，这叫作阻遏。霞先带小雨，雨后霞升起，霞微弱而太阳不明，迷惑众人者处在职位上，这叫作覆国。霞微弱而太阳不明，天气忽温忽寒，风吹尘土；明知奸佞却厚待他们，这叫作卑下。霞很盛而天气温暖，君臣相互违背辅弼之道，这叫作悖乱。它的灾害是风、雨、雾、风，霞使树木混乱，损伤五谷。

译随后出现大雾，众多正直之人被遮蔽，邪恶滋长，这叫作产生灾孽。它的灾异是雾，这些都是阴云一类。【以上为恒阴】严公十八年秋季出现蜮。刘向认为，蜮生于南越；南越多妇女，男女共同出入河川，以淫乱女子为主，混乱之气所生，所以圣人称它为蜮。蜮与“惑”同音，生活在水边，能够射伤人；被射的人会出现伤口，严重时甚至死亡。南方称它为短弧，接近射妖和死亡的象征。当时严公将要娶齐国的淫荡女子，所以蜮出现。天意警告说：“不要娶齐国女子，否则将产生淫乱、迷惑、篡夺和弑杀的祸患。”严公没有醒悟，最终娶了她；她入宫后与两位叔父淫乱，两位叔父都死去，两个儿子被杀，夫人也被诛杀。刘歆认为，蜮是酷暑所生，并不是从越地传来。京房《易传》说：“忠臣进献善言，君主却不采用，灾害就是国家生出蜮。”《史记》记载，鲁哀公时，有隼停在陈国朝廷中而死，楛木箭贯穿它的身体，石制箭头长一尺有余。陈闵公派使者向仲尼询问，仲尼说：“这只隼飞来得很远。从前武王灭商，开通道路，使各方蛮族都来进贡地方物产；肃慎进贡楛木箭和石制箭头，长一尺有余。先王把异姓诸侯分封到远方，规定他们承担职贡，使他们不要断绝服事。因此把陈国的箭与肃慎的箭相互比较来查验，后来果然在旧府库中找到了这种箭。” 刘向认为，隼接近于黑色祥瑞，象征贪婪暴虐之类；箭贯穿隼身，接近射妖；隼死在朝廷，象征国家将要灭亡。这表明陈国昏乱，不服事周王而实行贪暴，将要遭受远方夷狄的祸患，并被其灭亡。当时中原的齐、晋以及南方夷狄吴、楚都很强大；陈国与晋国交往却不亲附，与楚国的关系也不稳固，多次遭受两国祸患。后来楚国发生白公之乱，陈国趁机侵犯楚国，最终又被楚国灭亡。【以上为射妖】《史记》记载，夏后氏衰落时，有两条龙停在夏朝宫廷中并开口说话，自称是褒国的两位君主。夏帝占卜是否杀死它们、驱逐它们、留下它们，都没有得到吉兆，于是请求留下龙的唾沫收藏起来，结果得到吉兆。于是陈列玉帛并祷告，龙消失了，但唾沫仍在，于是把它装入匣中收藏起来。后来夏朝灭亡，这个匣子传到殷、周；三代都没有打开，直到厉王末年才打开观看。唾沫流到宫廷中，无法清除。厉王让妇人裸体喧闹地驱赶它，唾沫化为黑色大龟进入后宫；一个宫妾遇到它而怀孕，生下孩子后害怕，把孩子抛弃了。宣王即位时，有女童歌谣说：“檿弧萁服，实亡周国。”后来有一对夫妇贩卖这种器物，宣王命人逮捕并处死他们。事情解决后，发现了宫妾抛弃的妖异孩子；听到她夜间悲号，便把她收养起来，于是逃奔到褒国。后来褒人获罪，把这个妖异女子进献给周王赎罪，她就是褒姒。幽王见到她后很喜爱，生下儿子伯服；幽王废掉申后和太子宜咎，改立褒姒，准备让伯服取代太子。被废王后的父亲申侯与绘、西、畎戎共同攻打并杀死幽王。《诗经》说：“显赫的周王朝，是褒姒使它灭亡。”刘向认为：“夏后氏末世以及周幽王、周厉王时期，都悖乱而违背天道，所以出现龙、鼋等怪异，接近龙蛇之孽。漦是龙的唾沫，一种说法认为是泡沫。檿弧是桑木制成的弓，萁服大概是用萁草制成的箭袋，接近射妖。所谓女童歌谣，是说灾祸将由女子产生，国家将因女子引来的祸患而灭亡。”《左氏传》记载，昭公十九年，龙在郑国时门外的洧渊中相斗。刘向认为：“这接近于龙孽。郑国是夹在晋、楚之间的小国，又受到强大的吴国威胁。郑国处在三国冲突的要冲，却不能修养德行，本来将要与三国交战而自身危亡。当时子产执政，对内施惠于百姓，对外善于辞令，使郑国与三国交往协调，因此郑国没有灾患，这是用德行消除变异的结果。”《京房易传》说：“众人的心不安定，灾异就是龙相斗。”又说：“有德之人遭受伤害，灾异就是龙出现在井中。”还说：“施行刑罚而暴虐邪恶，黑龙就会从井中出来。”《左氏传》记载，鲁严公时，内蛇与外蛇在郑国南门相斗，内蛇死去。刘向认为：“这接近于蛇孽。”在这以前，郑厉公劫持宰相祭仲，驱逐兄长昭公，取代他即位。后来厉公出奔，昭公重新入国，死去；他的弟弟子仪代替他即位。厉公在国外劫持大夫傅瑕，使傅瑕杀死子仪，这是外蛇杀死内蛇的象征。蛇死后六年，厉公即位。严公听说此事，询问申繻说：“还会有灾异吗？”申繻回答：“人们所忌讳的事，会使相应的气势炽盛；灾异是由人的行为兴起的。人如果不制造祸端，灾异不会自行发生；人抛弃常道，所以才有灾异。”《京房易传》说：“继承人的选立有疑虑，灾异就是蛇在国门居住并相斗。”《左氏传》记载，文公十六年夏季，有蛇从泉宫出来，进入国都，数目如同先君的数量。刘向认为：“这接近于蛇孽。泉宫在苑囿之中，文公的母亲姜后曾居住在那里；蛇从泉宫出来，象征宫室将不再有人居住。诗说：‘是虺是蛇，是女子的祥瑞。’又说蛇进入国都，国家将有因女子而来的忧患。蛇的数目如同先君，是文公母亲将要去世的象征。”秋季，文公的母亲去世，文公厌恶这件事，于是毁掉泉台。妖孽是因人的行为而应验并自行显现，并不是灾异一出现就必然造成祸害。如果人不改变行为，仍遵循正道并共同抵御惩罚，灾异就会发生；不合礼制反而加重过错。两年后，文公去世。于是公子遂杀死文公的两个儿子恶、视，拥立宣公。文公夫人回到齐国，从此不再归鲁【以上是龙蛇之孽】。《左氏传》记载：定公十年，宋公子地有四匹白马，宋公宠爱向魋，想要其中的马，宋公取来后把马尾和鬣毛染成朱红色，准备交给公子地。公子地大怒，派徒众鞭打向魋，把马夺走。向魋害怕，准备逃走，宋公却关闭宫门哭留他，哭得两眼都肿了。宋公的弟弟辰对公子地说：“您身为国君，依礼不能出国境，国君一定会阻止您。”于是公子地出奔陈国，宋公没有阻止；辰替他请求，宋公也不听。辰说：“这是我欺骗了我的兄长。我原想防止国人出奔，今后我还能和谁相处呢？”于是也带着徒众出奔陈国。第二年，他们一起进入萧地。向魋叛乱，给宋国造成了很大祸患，这是接近马祸的事例。《史记》记载：秦孝公二十一年，有马生出人；昭王二十年，公马生子后死去。刘向认为，这些都是马祸。孝公开始采用商君攻战和守御的办法，向东侵伐诸侯；到了昭王时，用兵更加猛烈。这些征兆预示着秦国将凭借兵革发展到极点，取得成功后反而自取灭亡。公马不是能够生育人类的类别，却妄自生子而死，正如秦国依仗强力取得天下，最终反而因此自我灭亡的征兆。另一种说法是：各种牲畜生下不属于本类的东西，子孙中必定会出现不姓本族之姓的人；后来始皇果然是吕不韦的儿子。

译京房《易传》说：“方伯分散威权，出现的妖异是公马生子；天下将亡，诸侯互相攻伐。”又说：“出现的妖异是马生人。”京房《易传》说：“臣下改变君上的政令而不顺从，出现的妖异是马生角，这叫贤士不足。”又说：“天子亲自出征，马生角。”【以上是马祸】文公十一年，鲁军在咸地击败狄人。《谷梁传》《公羊传》说：“长狄兄弟三人，一个来到鲁国，一个来到齐国，一个来到晋国，都被杀死。他们的尸身横卧九亩，砍下首级装载在车上，眉毛还高过车轼。”为什么各家史书的记载不同？刘向认为：“当时周王室衰微，三国势力强大，是应当受到责备的对象。上天的警告仿佛在说：如果不实行礼义，就会大肆采取夷狄的行为，国家将面临危亡。”此后三国都发生了篡弑之祸，这接近于臣下攻伐君上的灾变。刘歆认为：“人的变异属于皇祥；另一说认为属于臝虫之孽。天地万物中，人最为尊贵，凡是人的变异都属于皇极，所谓臣下攻伐君上的灾变。”京房《易传》说：“君主暴乱，憎恶有道之人，出现的妖异是长狄进入国中。”又说：“房屋建得过于高大而下面的人独自受苦，长狄出生，世代君主将被俘虏。”《史记》记载：秦始皇二十六年，有身高五丈、脚长六尺的大人，穿着夷狄服装，共十二人，在临洮出现。上天的警告仿佛在说：“不要大肆采取夷狄的行为，否则将遭受他们带来的祸患。”这一年，始皇刚刚兼并六国，反而把这件事当作祥瑞，销毁天下的兵器，铸造十二个金人来象征他们，于是自认为圣贤，焚烧《诗》《书》，坑杀儒生，奢侈淫逸、暴虐无道，一心想扩大疆土，向南驻兵戍守五岭，向北修筑长城，防备胡人和越人，挖山填谷；西起临洮，东到辽东，绵延数千里。因此大人出现在临洮，正是明确显示祸乱将要兴起。又过了十四年，秦朝灭亡；秦朝是从戍守边地的士卒那里开始灭亡的，陈胜首先发动起事。《史记》记载：魏襄王十三年，魏国有女子变成男子。京房《易传》说：“女子变成男子，这叫阴气昌盛；卑贱的人做了君王，男子变成女子，这叫阴气胜过阳气；它的灾祸是亡国。另一说：男子变成女子，是宫刑滥用；女子变成男子，是妇人干预政事。京房《易传》说：‘替父亲处理祸乱，有儿子却考察不出过错；儿子三年不改变父亲的治道，是因为思念父亲而不忍改变，也可能是反复显露先人的过错，否则就是出于私心。出现的妖异是死人复生。’另一说：‘极阴转为阳，下面的人升为上位；睽卦中孤独之象见到猪背着污泥，出现的妖异是人长出两个头；下级互相掠夺善名，妖异也像人或六畜一样，头和眼睛长在下面，这叫上位者将亡；正当的秩序将发生改变。’各种妖异都可以依照这一类推断；不改正，最终就会成为凶祸。长两个头，是下位者不专一；脚多，是所承担的邪曲事务太多；脚少，是下位者不能胜任，或者下位者没有任用。凡是下部的形体生在上部，是不敬；上部的形体生在下部，是轻慢亵渎；生出不属于本类的东西，是淫乱；人生下来就很高大，是过早成熟；生下来就能说话，是喜好虚妄。各种妖异都可以按此类推；不改正，就会形成凶祸。京房《易传》说：‘冢宰专擅政权，出现的妖异是人长角；妖言煽动众人，这叫不诚信；道路将使人灭亡，司马死亡。’【以上是臣下攻伐君上的灾变】隐公三年二月己巳日发生日食。《谷梁传》说：‘只说日而不说朔，是发生在晦日的日食。’ 《公羊传》说：“这是二日发生的日食。”董仲舒、刘向认为，此后戎人拘执天子的使者，郑国俘获鲁隐公，戴国、卫国、鲁国、宋国相继灭亡并杀死国君。左氏、刘歆认为，这是正月二日，属于燕、越的分野。凡太阳运行到某一分野而发生变异，分野所对应的国家中失政的，就会遭受灾祸；国君如果能够修明政事，共同抵御灾罚，灾祸就会消退、福气就会到来；如果不能，灾害虽止息，祸患却会发生。所以《春秋》记载灾异而不记载其原因，大概是吉凶没有固定的常规，随着人的行为而形成祸福。周朝衰微后，天子不再颁布朔日，鲁国历法不准确，置闰不合适，月份大小也不符合规律；史书所记日食，有的说是朔日而实际不是朔日，有的不说朔日而实际是朔日，有的连朔日和日期都脱漏不记，这些都是主管官员失误造成的。京房《易传》说：‘军队覆灭，这叫不能防御；出现的异常是日食。日食时，如果已经完全食尽而又不是一处，说明诛杀众多而失去公理，这叫产生叛乱；如果食尽后恢复光明，说明放纵叛乱，这叫不明；日食前连续大雨三天，雨停后寒冷，寒冷随即发生日食，说明专擅俸禄而不封赏，这叫不安；日食已经发生，先在日出前变黑，后来光从外面照来，说明君臣不相通，这叫灭亡；日食三次达到全食，同姓臣下侵凌君上，这叫诬陷君主；日食时四方有云，中央无云，当天大寒，公卿想要削弱君位，这叫不明。’ “日食中央呈白青色，四方呈红色，日食后发生地震，诸侯互相侵伐，这叫不承受君命；日食三次消退又三次复现，君主患病而喜好听取下臣谋议，上位者因此发生混乱，这叫乱；日食前下冰雹，杀死奔逃的野兽，臣下弑君而取得君位，这叫逆；日食前有风雨，折断树木，太阳呈红色，内臣转而向外，这叫背；日食时下雨，地下发出声响，冢宰专擅政权，这叫因；日食前有大风，日食时太阳处在云中，四方无云，伯主越过职权，这叫分威；日食发生在太阳正中，诸侯互相争着向君上献媚，这叫泰；日食使太阳受伤，月亮食去半边天空，军营喧鸣，赋税无法征收，这叫竭；日食时星辰跟随下坠，受命之臣专擅征伐，这是云试；日食虽侵损光芒但仍然明亮，像周文王的臣子独自诛杀纣王一样；小人顺从受命者而征伐自己的君主，这叫杀；日食呈现五色并达到全食，天气严寒、降霜，像纣王的臣下顺从武王而诛杀纣王一样。诸侯更改制度，这叫叛；日食三次复现又三次发生，日食结束后刮风，地动而正当退让，百姓因此产生欲望，这叫生欲；日食时太阳失去正常位置，光线昏暗，出现月亮的形状，饮酒没有节制，这叫荒；日食忽青忽黑忽红，第二天大雨并起雾，天气寒冷。各种日食共有二十种，根据它的形状，占验二十四次；每次改正，灾害就消除；不改正，三年后仍不改就延续六年，六年后仍不改就延续九年。推究隐公三年的日食，贯穿中央，上下都黑，是臣下从中弑君形成的形状。”

译后来卫州吁弑杀国君，拥立桓公。桓公三年七月壬辰朔发生日全食。董仲舒、刘向认为：此前弑君之事已经很大，后来的祸事又将到来，而且会更大，所以出现日全食。这些事情包括鲁国、宋国弑君，鲁国又助成宋国的乱事，交换许田而败坏天子之心，楚国僭越称王；后来郑国抵拒王师，射伤桓王，又有两位国君彼此篡位。刘歆认为：六月属于赵、晋的分野；在此之前，晋国曲沃伯两次弑杀晋侯，这一年晋国发生大乱，灭亡了自己的宗国。京房《易传》认为：桓公三年日食贯穿中央，上下都变黄，是臣下弑君而无人制止的形状。后来楚庄王称王，兼并土地千里。十七年十月朔发生日食。《谷梁传》说：说朔而不说日期，是二日发生的日食。刘向认为：当时卫侯朔有罪，出奔齐国；天子另立卫君，卫朔借助五国出兵讨伐他而自立，王命于是败坏。鲁桓公夫人淫乱于齐国，后来参与杀害桓公。董仲舒认为：只说朔而不说日期，是厌恶鲁桓公，而且夫人将有灾祸，鲁桓公将不能活过当天。刘歆认为：这是楚、郑的分野。庄公十八年三月发生日食。《谷梁传》说：不说日期，也不说朔，是夜间发生日食。根据历法推算，朔日相合在夜间，第二天早晨太阳出现时仍有日食，太阳出来后便解除，因此称为夜食。刘向认为：夜食是阴气趁太阳光明衰弱而夺取它的光辉，象征周天子不明，齐桓公将夺取天子的威势，专门统御诸侯而实行霸道。后来他果然九次会合诸侯，天子派世子参加，这就是应验。《公羊传》说：“食在晦日。”董仲舒认为，月宿在东壁，象征鲁国。后来公子庆父、叔牙果然与夫人私通，弑杀鲁公。刘歆认为，这是晦日，属于鲁、卫分野。庄公二十五年六月辛未朔发生日食。董仲舒认为，月宿在毕，象征边境军队和夷狄。后来狄人灭邢、灭卫。刘歆认为，这是五月二日，属于鲁、赵分野。二十六年十二月癸亥朔发生日食。董仲舒认为，月宿在心；心宿是明堂，象征文武之道废弃、中国将要断绝，像细线一样。刘向认为，当时戎人侵入曹国，鲁夫人与庆父、叔牙淫乱，将要弑君，所以接连两年发生日食，这是上天反复显示警告。刘歆认为，这是十月二日，属于楚、郑分野。三十年九月庚午朔发生日食。董仲舒、刘向认为，此后鲁国两位国君被弑，夫人被诛杀，两个弟弟死亡；狄人灭邢，徐国攻取舒国，晋国杀死世子，楚国灭亡弦国。刘歆认为，这是八月，属于秦、周分野。僖公五年九月戊申朔发生日食。董仲舒、刘向认为：此前齐桓公实行霸道，江国、黄国自行归附，向南使强大的楚国臣服；后来他不能在内修正自己，却在外拘执陈国大夫，于是陈、楚不再归附，郑伯逃离盟会，诸侯将不再服从齐桓公的政令，所以天象显示警告。后来晋国灭虢，楚国围攻许国，诸侯攻伐郑国，晋国弑杀两位国君，狄人灭温国，楚国攻伐黄国，而齐桓公不能救援。刘歆认为，这是七月，属于秦、晋分野。十二年三月庚午朔发生日食。董仲舒、刘向认为，当时楚国灭黄，狄人侵卫，郑国、莒国灭杞国。刘歆认为，这是三月，属于齐、卫分野。十五年五月发生日食。刘向认为，这象征晋文公将实行霸道；后来他果然攻伐卫国，拘执曹伯，在城濮击败楚军，再次会合诸侯，召天王来朝见自己，这就是应验。日食是臣下的罪恶；夜食是遮掩臣下的罪行。他认为，上天没有明主，齐桓公、晋文公能够实行霸道，抵御夷狄、安定中国，虽然不合正道，尚且可以接受。这大概就是《春秋》实际赞许其行为，却在文字上不完全赞许的意义。董仲舒认为，后来秦国俘获晋侯，齐国灭项国，楚国在娄林击败徐国。刘向认为，这是二月朔，属于齐、越分野。文公元年二月癸亥，发生日食。董仲舒、刘向认为：此前大夫开始执掌国政，公子遂到京师；后来楚世子商臣杀死父亲，齐公子商人弑杀国君而自立，宋国子哀出奔，晋国灭江国，楚国灭六国；大夫公孙敖、叔彭生都专擅盟会。刘歆认为，这是正月朔，属于燕、越分野。十五年六月辛丑朔发生日食。董仲舒、刘向认为，此后宋、齐、莒、晋、郑在八年之间有五位国君被杀，楚国灭舒蓼。刘歆认为，这是四月二日，属于鲁、卫分野。宣公八年七月甲子发生日全食。董仲舒、刘向认为：此前楚国商臣弑父自立，到了楚庄王时，楚国于是强盛，压制诸夏大国，只剩齐、晋；齐、晋刚刚发生篡弑之祸，内部都未安定，所以楚国乘其衰弱而横行。八年之间，楚国六次侵伐并灭掉一个国家，又攻伐陆浑戎，在周王室前展示武力，后来又进入郑国。郑伯袒露上身谢罪；楚军在邲地北面击败晋军，血流得把水染红；围攻宋国九个月，甚至劈开尸骨烧火做饭。刘歆认为，这是十月二日，属于楚、郑分野。十年四月丙辰发生日食。董仲舒、刘向认为，此后陈国夏徵舒弑杀国君，楚国灭萧国，晋国灭掉两个国家，王札子杀死召伯、毛伯。刘歆认为，这是二月，属于鲁、卫分野。十七年六月癸卯发生日食。董仲舒、刘向认为，此后邾国的支氏解除了鄫子的地位，晋国在贸戎击败王师，又在鞌地击败齐国。刘歆认为，这是三月晦日发生的朓，属于鲁、卫分野。成公十六年六月丙寅朔发生日食。董仲舒、刘向认为，此后晋国在鄢陵击败楚、郑两国，俘获鲁侯。刘歆认为，这是四月二日，属于鲁、卫分野。十七年十二月丁巳朔发生日食。董仲舒、刘向认为，此后楚国灭舒庸，晋国弑杀国君，宋国鱼石借楚国夺取国君的封邑，莒国灭鄫国，齐国灭莱国，郑伯被弑杀。刘歆认为，这是九月，属于周、楚分野。襄公十四年二月乙未朔发生日食。董仲舒、刘向认为，此后卫国大夫孙宁共同驱逐献公，拥立孙剽。刘歆认为，这是前一年十二月二日，属于宋、燕分野。十五年八月丁巳发生日食。董仲舒、刘向认为：此前晋国在鸡泽会盟，诸侯结盟，大夫又结盟；后来举行溴梁会盟，诸侯在场，大夫却单独相互结盟，国君像系在旌旗上的飘带一样，连手也举不起来。刘歆认为，这是五月二日，属于鲁、赵分野。二十年十月丙辰朔发生日食。

译董仲舒认为，陈国庆虎、庆寅遮蔽了国君的光明，邾国庶其有叛乱之心。后来庶其从漆、闾丘来投奔鲁国，陈国杀死庆虎、庆寅。刘歆认为，这是八月，属于秦、周分野。二十一年九月庚戌朔发生日食。董仲舒认为，晋国栾盈将要侵犯国君，后来果然进入曲沃。刘歆认为，这是七月，属于秦、晋分野。十月庚辰朔发生日食。董仲舒认为，月宿在轸、角，是楚国这个大国的象征；后来楚国屈氏进谗，杀死公子追；舒国的齐庆封胁迫国君，扰乱国家。刘歆认为，这是八月，属于秦、周分野。二十三年二月癸酉朔发生日食。董仲舒认为，此后卫侯回国，陈国仪、宁喜弑杀国君剽。刘歆认为，这是前一年十二月二日，属于宋、燕分野。二十四年七月甲子发生日全食。刘歆认为，这是五月，属于鲁、赵分野。八月癸巳朔发生日食。董仲舒认为，接连发生日食并且都全食，象征阳气将要断绝，夷狄将主宰上国。后来六位国君被弑，楚子果然跟随诸侯攻伐郑国，灭舒鸠；鲁国前往朝见楚国；诸侯以中国之主的名义攻伐吴国，讨伐庆封。刘歆认为，这是六月，属于晋、赵分野。二十七年十二月乙亥朔发生日食。董仲舒认为，这是礼义将要大为灭绝的象征。当时吴王喜欢勇力，让受过刑的人守门；蔡侯与世子的妻子私通；莒国没有及早确立继承人。后来守门人杀死吴王，蔡世子般弑杀父亲，莒人也弑杀国君，庶子之间争夺君位。刘向认为，从二十年至这一年，八年之间发生日食七次，灾祸和动乱将要再次严重兴起，所以天上接连显示警告。后来齐国崔杼弑杀国君，宋国杀死世子，北燕伯出奔，郑国大夫从外面进入而篡夺君位。其余事迹大略如董仲舒、刘歆所说。刘歆认为，这是九月，属于周、楚分野。昭公七年四月甲辰朔发生日食。董仲舒、刘向认为：此前楚灵王弑杀国君而自立，主持诸侯拘执徐子，灭赖国；后来陈公子招杀死世子楚，因此楚国灭陈，又灭蔡国，后来楚灵王也被弑杀。刘歆认为，这是二月，属于鲁、卫分野。

译《传》说：晋侯问士文伯：“谁将承受日食的灾祸？” 士文伯回答：“鲁国和卫国会遭殃，卫国的大灾，鲁国的小灾。”晋侯说：“为什么？”他回答：“从卫国分野到鲁国分野的距离，在这两个地方发生灾祸，大概卫国国君会遭殃，鲁国将是上卿遭殃。”这一年八月，卫襄公去世；十一月，鲁国季孙宿去世。晋侯对士文伯说：“我所问的日食已经应验了，这种占验可以成为常规吗？”他回答：“不可以。六种天象各不相同，民心不一致，事情的次序不相同，官职的设置不合规范，开始相同而结局不同，怎么能够固定呢？《诗》说：‘有的人安逸休息，有的人竭尽劳苦以事奉国家；他们的结局不同，就是这样。’晋侯说：‘什么叫六种天象？’他回答：‘年、时、日、月、星、辰，就叫六物。’晋侯说：‘什么叫辰？’他回答：‘日月运行所经过的区域，就叫辰。’晋侯说：‘《诗》中所说“这一天发生日食，为什么不善”是什么意思？’他回答：‘说的是政事不好。国家没有政事，又不用善人，便是自己招来日月造成的灾祸，所以施政不能不谨慎。要务只有三项：第一是选择人才，第二是顺应百姓，第三是顺从时令。’这就是推究日食占验、遵循灾变反复规律的要旨。《易》说：‘悬挂的天象中，最显明的没有超过日月。’所以圣人重视它，把它记载在三部经典中。”}], 《易经》中，在《丰卦》的《震卦》说：“丰大而遮蔽，正午看见昏暗，折断右臂，没有灾咎。”《诗经·十月之交》对此也有明确说明：卿士、司徒，下至趣马、师氏，都不是合适的人才，这与右臂被折断相同，也符合三项要务中选择人才的原则；这说明小人压制君子、阴气侵凌阳气的根源。十五年六月丁巳朔发生日食，刘歆认为这是三月，属于鲁、卫分野。十七年六月甲戌朔发生日食。董仲舒认为，当时月宿在毕，是晋国的象征。晋厉公诛杀四位大夫，失去众人之心；他被弑杀后，没有人敢再追究，大夫六卿于是相互结党，专擅晋国政权，君主反而侍奉他们。日食接连发生两次，这些事情发生在《春秋》记事之后，所以经书没有记载。刘歆认为，这是鲁、赵分野。《左氏传》记载，平子说：“只有正月朔，阴气尚未兴起而发生日食，这时天子不举行宴飨，在社坛击鼓；诸侯在社坛用币祭祀，在朝廷击鼓，这是礼。其余月份则不是这样。”太史说：“在这个月份，太阳运行超过分界而尚未到达应到的位置，日月星辰三辰发生灾变，百官降低服饰等级，国君不举行宴飨，暂时避开正堂；乐官奏鼓，祝官用币祭祀，史官诵读祝辞，啬夫骑马奔驰，庶人奔走。” 这里说的是正月朔日的日食。当时相当于夏历四月，称为孟夏。解释说：正月是周历的正月，六月相当于夏历四月，是阳气纯盛、纯乾的月份。慝是阴爻。冬至时阳爻从初爻开始，所以称为复；到了建巳之月，成为纯乾，阴爻消失，而阴气侵凌阳气，灾祸加重，所以要击鼓、用币，这是责备阴气的礼仪；降低服饰等级，穿素服，也不举行宴飨、停止音乐；暂时避开正堂，是为了等待时辰推移，使灾祸恢复。啬夫是掌管币帛的官吏，庶人是供其役使的人。刘歆认为，这是六月二日，属于鲁、赵分野。二十一年七月壬午朔发生日食。董仲舒认为，周景王年老，刘子、单子专权，蔡侯朱骄横，这是君臣不和的象征。后来蔡侯朱果然出奔，刘子、单子拥立王猛。刘歆认为，这是五月二日，属于鲁、赵分野。二十二年十二月癸酉朔发生日食。董仲舒认为，月宿在心，是天子的象征。后来尹氏拥立王子朝，周天王住在狄泉。刘歆认为，这是十月，属于楚、郑分野。二十四年五月乙未朔发生日食。董仲舒认为，月宿在胃，是鲁国的象征。后来昭公被季氏驱逐。刘向认为，从十五年到这一年十年之间，天上七次显示警告，而君主仍然没有醒悟。后来楚国杀死戎蛮子，晋国灭陆浑戎，盗贼杀死卫侯的兄长，蔡国、莒国的国君出奔，吴国灭巢国，公子光杀死王僚，宋国三位大夫使封邑叛离国君。其余事情如董仲舒、刘歆所说。这个月北斗斗柄指向辰位。《左氏传》记载，梓慎说：“将要发生大水。”昭子说：“将要发生旱灾。”太阳运行超过分界而阳气仍不能胜过阴气，一旦胜过，必定会很猛烈；难道能没有旱灾吗？阳气不能胜过阴气，阴气就会积聚。这一年秋天大规模举行雩祭，果然发生旱灾。二至二分发生日食，不算灾害，是日月运行的自然现象。春分、秋分时昼夜相等，所以日月运行同道；冬至、夏至时昼夜长短达到极点，所以日月运行会相互超过。相互超过而同道时，日食较轻，不会造成大灾，不过是水旱而已。三十一年十二月辛亥朔发生日食。董仲舒认为，月宿在心，是天子的象征。当时京师衰弱，后来诸侯果然相继在周地筑城，表面上是保护周室，实际上却使天下失去尊重天子的心而且这种状况没有衰减。刘向认为，当时吴国灭徐国，蔡国灭沈国，楚国围攻蔡国，吴国击败楚国并进入郢都，昭王逃出。刘歆认为，这是二日，属于宋、燕分野。定公五年三月辛亥朔发生日食。董仲舒、刘向认为，此后郑国灭许国，鲁国阳虎作乱，窃取宝玉和大弓，季桓子排斥仲尼，宋国三座城邑的封邑叛离。刘歆认为，这是正月二日，属于燕、赵分野。十二年十一月丙寅朔发生日食。董仲舒、刘向认为，此后晋国三位大夫的封邑叛乱，薛国弑杀国君，楚国灭顿国，胡人、越人击败吴国，卫国驱逐世子。刘歆认为，这是十二月二日，属于楚、郑分野。十五年八月庚辰朔发生日食。董仲舒认为，月宿在柳，象征周王室大为败坏、夷狄主宰诸夏。第二年，中国诸侯果然纷纷跟随楚国围攻蔡国；蔡国害怕，迁到州来；晋国人拘执戎蛮子，送回楚国，京师也受楚国控制。刘向认为，盗贼杀死蔡侯，齐国陈乞弑杀国君而拥立阳生，孔子始终没有被任用。刘歆认为，这是六月，属于晋、赵分野。哀公十四年五月庚申朔发生日食，在获麟之后。刘歆认为，这是三月二日，属于齐、卫分野。总计《春秋》记载十二位国君、二百四十二年间，共发生日食三十六次。《谷梁传》认为，其中朔日二十六次，晦日七次，夜间两次，二日一次。《公羊传》认为，朔日二十七次，二日七次，晦日两次。《左氏传》认为，朔日十六次，二日十八次，晦日一次；没有记载日期的有两次。《京房易传》说：“凡日食而不说明是晦日还是朔日的，称为薄。国君诛杀臣下将不得其理，或者贼臣将突然兴起。”

译“日月虽然不在同一宿，阴气却盛大而侵薄太阳的光辉。”《京房易传》说：“妇人正固而处于危险，月亮逼近望日，君子出征凶险。意思是君主软弱而妇人强盛，被阴气压制，于是月亮与太阳并出。晦日月亮出现在西方，称为朓；朔日月亮出现在东方，称为仄慝。仄慝表示诸侯王会严厉急迫，朓表示诸侯王会舒缓。”刘向认为，朓就是疾速；君主舒缓，臣下便骄傲怠慢，所以太阳运行迟缓而月亮运行迅速。仄慝是不前进的意思；君主严厉急迫，臣下便恐惧，所以太阳运行迅速而月亮运行迟缓，不敢逼近君主。不舒缓也不急迫却仍然失去正道的，是朔日发生日食。刘歆认为，所谓舒缓，是诸侯王放任心意、专断行事，臣下急迫，因此月亮运行迅速；所谓严肃，是诸侯王畏缩不任事，臣下放纵，所以月亮运行迟缓。春秋时期，诸侯王大多畏缩而不任事，所以日食多发生在二日。仄慝有十八次，晦日发生朓有一次，这正是应验。这些都说的是日月运行失常。京房《易传》说：“美善不能上达于君，这叫君上衰弱。出现的异常是太阳呈白色，七天不温暖；顺从者没有人控制，这叫衰弱。太阳呈白色六十天，万物没有霜却死亡；天子亲自出征，这叫不明。” “太阳呈白色，形体动荡而天气寒冷；虽然衰弱却承担职任，这叫不灭。太阳呈白色而不温暖，光明不动，君主和三公出行，这叫不能伸展。异常是太阳呈黑色，大风兴起，天空无云，阳光昏暗；不难理解为君上干预政事，这叫显露过错。太阳呈黑色，停留在偏处，形状大如弹丸；君主听不进正道，这叫灭亡。异常是太阳呈红色，祭祀上天不顺利，这叫逆。异常是太阳呈红色而中央黑暗，听到善言却不采纳，这叫失去明智。异常是太阳呈黄色。所谓大人，是指他的德行与天地相合，光明与日月相合。因此圣王在上，统率任命群贤，帮助完成上天的功业，太阳的光明就会五色齐备，照耀无主之国；有主之国则会以异象相应，随着政事运行而变化。颜色不会无故改变，形状不会无故毁坏；观察太阳的五种变化，足以作为鉴戒。所以说：‘悬挂的天象中，最显明的没有超过日月’，说的就是这个意思。【以上是日月运行失常】文公十四年七月，有彗星侵入北斗。董仲舒认为，彗星是恶气所生；之所以称为孛，是说它光芒勃勃而有所妨蔽，是黑暗混乱、不明朗的样子。北斗是大国的象征；后来齐、宋、鲁、莒、晋都发生弑君。刘向认为，君臣在朝廷混乱，政令在外部败坏，于是上天显现于三光的精气，五星运行迟速失常、变色、逆行，严重时就成为孛星。北斗是国君的象征，孛星扰乱北斗，是臣下篡位弑杀的表征。《星传》说：“魁星是贵人的牢狱；又说，孛星出现在北斗中，大臣、诸侯中有人将被诛杀。”另一说认为，魁星代表齐国、晋国。彗星明白地出现在北斗中，上天观察人的情形已经显著，史书的占验也很清楚。当时的国君始终没有改过醒悟。此后宋、鲁、莒、晋、郑、陈六国都弑杀了国君，齐国又弑君两次。中原已经混乱，夷狄同时侵扰，战争纵横；楚国乘威势、凭胜利深入诸夏六次，侵伐并灭掉一个国家，在周王室前展示武力；晋国对外灭掉两个国家，对内击败王师，又联合三个国家的军队，在鞌地大败齐军，追击败军直到东面海边，威势凌驾京师，武力挫败强大的齐国。这些都是孛星炎光所涉及的应验，影响延续到二十八年。《星传》又说：彗星进入北斗，会有大战；它的流光进入北斗中，得到的是有名望的人，失去的是有名望的人。宋国华元是贤能而有名望的大夫，在大棘之战中被郑国俘获，《星传》记载这件事来说明应验。《左氏传》说：有孛星出现在北斗。周史官服说：“不出七年，宋、齐、晋三国的国君都将因祸乱死亡。”刘歆认为，北斗有环形区域，四颗星进入其中。北斗是上天三辰中用来统摄纲纪的星。” 宋、齐、晋代表天子和方伯，是中国的纲纪；彗星出现，是为了除去旧的、布置新的。北斗有七颗星，所以说“不出七年”；到十六年，宋国人弑杀昭公；十八年，齐国人弑杀懿公；宣公二年，晋国赵穿弑杀灵公。昭公十七年冬天，有孛星出现在大辰。董仲舒认为，大辰就是心宿，心宿是明堂，是天子的象征；后来王室大乱，三位君王彼此争立，这就是应验。刘向认为，《星传》说：心宿的大星是天王，前面的星是太子，后面的星是庶子；尾宿象征君臣离心，孛星加临心宿，象征天子的嫡子、庶子将要相互争斗。若对应诸侯，角、亢、氐代表陈、郑，房、心代表宋国。五年后，周景王去世，王室发生混乱；大夫刘子、单子拥立王猛，尹氏、召伯、毛伯拥立子朝，子朝逃往楚国。当时楚国强盛，宋、卫、陈、郑都向南依附楚国。王猛死后，敬王即位；子朝进入王城，天王住在狄泉，没有人敢接纳他。五年后，楚平王去世，子朝逃奔楚国，王室才安定下来。后来楚国率领六国攻伐吴国，吴国在鸡父击败楚军，杀死并俘获楚国的君臣。蔡国怨恨楚国，灭掉沈国；楚国发怒围攻蔡国，吴国人前往救援，于是发生柏举之战，吴军击败楚军，屠杀郢都，侮辱昭王的母亲，鞭打平王的坟墓。这些都是孛星、彗星流动的炎光所涉及的应验。《左氏传》说：有孛星出现在大辰，向西延伸到汉水。申繻说：彗星所到之处，是除去旧的、布置新的；天象一向有固定的征兆。如今它从火宿开始清除，火出现后一定会有所布置，诸侯中恐怕会发生火灾吧？梓慎说：往年我见过这种征兆；火星出现并被看见，如今火星出现得更加明显，一定会在火星隐伏时发生火灾。它停留在火宿已经很久了，难道会不发生吗？火星在夏历三月出现，在商历四月出现，在周历五月出现；夏历的数法合乎天道。如果发生火灾，这四个国家应当承担，恐怕就是宋、卫、陈、郑吧？宋国是大辰的虚位，陈国是太昊的旧地，郑国是祝融的旧地，都是火星所居之处。孛星延伸到汉水，是汉水发生灾变。卫国是颛顼的旧地，它的分野星宿主大水，是水火相对的主宰。它大概会在丙子日，或者壬午日发生吧？这是水火会合之日。如果火星进入而隐伏，必定在壬午日发生，不过只在所见的月份发生。第二年夏历五月，火星开始在黄昏出现于丙子日。风，梓慎说：“这叫融风，是火灾的开始。”七天后，火灾将在戊寅日发生吗？风势很大。壬午日风势尤其大，宋、卫、陈、郑都发生火灾。刘歆认为，大辰就是房、心、尾三宿。八月，心宿在西方，孛星从它西边经过；心宿向东延伸到汉水。

译宋国的大辰虚位，是说宋国的先祖主管祭祀大辰星。陈国是太昊的旧地，伏羲属木德，是火所生；郑国是祝融的旧地，祝融是高辛氏的火正，所以这些地方都是火星所居。卫国是颛顼的旧地，它的分野星宿主大水，是营室。天上的星象既然如此，四国又都失政，并且相互牵连而造成王室混乱，情况全都相同。哀公十三年冬十一月，有孛星出现在东方。董仲舒、刘向认为，史书不说它所在的星宿，是因为它没有加临某一星宿；大概是辰星追随太阳一同出现，混乱之气遮蔽君主的光明。第二年《春秋》的记事结束。另一说：周历十一月相当于夏历九月，太阳在氐宿，出现在东方的是轸、角、亢三宿；轸代表楚国，角、亢代表陈、郑。有人说，角、亢是大国的象征，代表齐、晋。后来楚国灭陈，田氏篡夺齐国，晋国六卿瓜分晋国，这就是应验。刘歆认为，东方的孛星就是大辰。史书不说大辰，是因为它在清晨出现，与太阳争光；星进入后虽如彗星，仍然可以看见。这一年再次漏置闰十一月，实际是八月；太阳在鹑火，属于周的分野。十四年冬，有孛星出现在获麟之后。刘歆认为，史书不说明所在之处，是主管官员失误。庄公七年四月辛卯的夜晚，恒星看不见；夜半时星星像下雨一样坠落。董仲舒、刘向认为，恒星和二十八宿是国君的象征，众多星辰是百姓的类别。列星看不见，象征诸侯势力微弱；众星坠落，象征百姓失去安身之处。夜半时分象征中国；星星没有落到地面便重新出现，象征齐桓公兴起而救助、保存中国。倘若没有齐桓公，星星就会落到地上，中国大概真的要灭亡了。刘向认为，所谓夜半，是说不能终尽人的正常寿命，在中途就败亡。另一说认为，这是象征叛乱，即在中途背叛上位者。上天显示天象给下界看，是想让国君防止邪恶、远离非正，谨慎对待卑微和细小的事，从而保全自身、获得安定。如果国君有贤明的才能，敬畏上天的威命，就像高宗谋划祭告祖先、成王哭泣开启金縢那样，改正过错、修明政事，树立信用、施布德泽，保存将亡者、接续已断绝的世系，修复废弃的制度、起用隐逸之士，由下学而达到上通，实行十分之一的税，恢复三日的劳役，节省财用、穿着俭朴，施惠百姓，那么诸侯就会感念他的德行，士人百姓就会归附仁德，灾祸消除而福气兴起。然而他始终不肯改过醒悟，只是效法古人而各行其私意，最终导致君臣离心、上下互相怨恨。从此以后，齐、宋的国君被弑，谭国灭亡，邢、卫两国灭亡，宿国迁徙到宋国，蔡国被楚国俘获，晋国相互弑杀，经过五代才安定下来，这就是应验。《左氏传》说：“恒星不见，是因为夜空明亮。” “星星像雨一样坠落，是与雨一同发生的。”刘歆认为：“白天象征中国，夜晚象征夷狄。夜晚明亮，所以平常能看见的星星全都看不见，象征中国衰微。星星像雨一样坠落，‘如’就是‘而’的意思；星星坠落并且下雨，所以说与雨一同发生。这说明下雨和星星坠落两种变异相互应合。《洪范》说：‘百姓像星辰。’《易》说：‘雷雨发生，解除灾难。’这一年，岁星在玄枵，属于齐国分野。夜半星星坠落，象征百姓在中途背离君上。雨水促成解除过错并施行恩德，又从上下相应，象征齐桓公实行霸道，重新振兴周王室。周历四月相当于夏历二月，太阳在降娄，属于鲁国分野。在此以前，卫侯朔出奔齐国，卫公子黔牟即位；齐国率领诸侯攻伐卫国。天子派使者救卫，鲁国公子溺专擅政权，帮助齐国违犯王命，鲁国君主严厉制止不了，公子溺反而跟随齐国攻伐卫国，驱逐天王所立的国君。这种不义严重到了极点，他却反而把它说成自己的功劳；百姓离开上位者，政令从下而出，所以星星特别坠落在鲁国。这是天象一贯显示征兆。《京房易传》说：‘君主不任用贤人，出现的妖异是天下星雨。’僖公十六年正月戊申朔，五块陨石坠落在宋国。这一月，六只鶂鸟倒着飞过宋国都城。董仲舒、刘向认为：这是象征宋襄公想要实行霸道，却将自取失败，是上天的警告。” 陨石属于阴类，五是阳数；它从上面坠落，是阴气却采取阳的行动，想要升高反而下降。石头与金属同类，颜色接近白色，属于白色祥瑞。鶂是水鸟，六是阴数；它倒着飞，本来想前进却反而后退。它的颜色青，青色属于外表形貌不恭敬的征兆。上天的警告仿佛在说：“德行浅薄、国力弱小，不要坚持强盛的阳气，想要在诸侯中壮大并同强国争衡，必定会遭受祸害。”宋襄公没有醒悟。第二年齐桓公去世，宋襄公攻伐齐国，拘执滕子，围攻曹国；在盂地会盟时想与楚国争夺盟主，反而被楚国拘执，后来才得以回国。他没有悔过自责，又率领诸侯攻伐郑国，在泓水与楚军交战，军队失败、本人受伤，成为诸侯的笑柄。《左氏传》说：“陨石其实是星星，鶂倒着飞其实是风。”宋襄公曾问周内史叔兴：“这是什么祥瑞？吉凶在哪里？”叔兴回答：“今年鲁国会有许多大丧事，明年齐国会发生动乱，您将得到诸侯，却不能始终保持。”退下后，他告诉别人：“这是阴阳变化的事情，不是吉凶产生的原因。吉凶由人的行为造成，我不敢违背国君，所以才这样回答。”这一年，鲁国公子季友、鄫国季姬、公孙兹都去世。第二年齐桓公去世，嫡子和庶子发生争乱。宋襄公攻伐齐国，想要实行霸道，后来被楚国击败。刘歆回答说：“这一年岁星运行在寿星，其对冲之处是降娄。降娄是鲁国的分野，所以预示鲁国将多有大灾。正月，太阳在星纪，太岁在玄枵，这是齐国的分野。石山出现异物，齐国是东岳之后。五块陨石象征齐桓公的五位公子，后来五位公子发动叛乱，所以预示明年齐国会发生乱事。平民只看见星星陨落在宋国，象征宋襄公将得到诸侯军队，却要平定五位公子的乱事。星星陨落而鹢鸟倒退飞行，所以预示虽得到诸侯拥护，却不能善终。六只鹢鸟象征其后六年，霸业开始衰退，并在盂地被俘。人民背离德行而造成祸乱，发生祸乱就会产生妖异灾害。这是说吉凶由人造成，然后阴阳的冲犯、厌胜才承受其灾咎。齐、鲁的灾祸，不是国君造成的。所以说：‘我不敢违逆国君的缘故。’《京房易传》说：拒绝劝谏、自以为是，叫作‘却行’。这种异常现象是鹢鸟倒退飞行；正当应当被贬黜的时候，鹢鸟就会倒退飞行。【以上说星辰逆行。】《绎史》卷一百五十四下 《史部·纪事本末类·绎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