绎史卷六十八

译钦定《四库全书》。《绎史》卷六十九，灵壁县知县马骕撰：《楚五令尹代政》。《左传·襄公十四年》：楚子囊从攻打吴国的战事中回来，防地，将要死去，留下遗言对令尹子庚说：“一定要修筑郢城。”君子评论说，子囊是忠臣，国君去世也不忘记，反而使自己的名声更加显著。将死之时还不忘保卫国家，难道不能称为忠吗？忠，是百姓的希望。《诗经》说：“行将归于周，万民所仰望。”说的就是忠。《吕氏春秋·荆人与吴人将战》：楚军人数少，吴军人数多。楚国将军子囊说：“我们同吴人交战，一定会失败。失败了，王的军队受辱，王的名声受损，土地也会丧失，这是忠臣不忍心做的事。”他没有向楚王回复，便逃走了。到了郊外，又派人向楚王报告说：“臣请求处死自己。”楚王说：“将军逃走，是因为认为这样对自己有利。如今如果真的有利，将军为什么还要死？”子囊说：“如果逃走的人无罪，那么后世做君王的人，都会借口形势不利而仿效我逃走。这样一来，楚国终将成为天下的祸害。”于是他伏剑而死。楚王说：“请成全将军的义行。”于是给他制作三寸厚的桐木棺材，并把斧钺放在棺材上。○这段记载与《左传》不相符合。《左传·襄公十五年》：楚公子午担任令尹，公子罢戎担任右尹，蒍子冯担任大司马，公子橐师担任右司马，公子成担任左司马，屈到担任莫敖，公子追舒担任箴尹，屈荡担任连尹，养由基担任宫廏尹，以此使楚国安定。君子评论说，楚国在这时能够任用人才了。任用人才，是国家的急务。能够任用人才，百姓就没有非分之心。《诗经》说：“可叹我所思念的人，把他安置在周的官位上。”说的就是能够任用人才。君王以及公、侯、伯、子、男，甸、采、卫诸侯和大夫，都各自处在自己的职位上，这就是所谓“周行”。《说苑》：楚国公子午出使秦国，秦国把他囚禁起来。公子午的弟弟向叔向献上三百金。叔向对晋平公说：“为什么不修筑壶丘城？秦、楚两国都担心壶丘筑城。如果秦国害怕而放回公子午，我们就可以借此停止筑城。”晋平公没有停止。危难还没有形成，楚国一定会感激君王。平公说：“好。”于是修筑壶丘城。秦国害怕了，便放回公子午。晋国派人到楚国，晋国人也停止筑城。楚国向晋国献上三百车赋税。《韩非子》：楚王的弟弟在秦国，秦国不肯放他出来。一个中射之士说：“给我一百金，我能把他弄出来。”于是带着一百金到晋国，拜见叔向，说：“楚王的弟弟在秦国，秦国不肯放他出来，请把这一百金托付给叔向。”叔向收下金子后，把这件事告诉晋平公。晋平公说：“现在可以修筑壶丘城了。”平公问：“为什么？”回答说：“楚王的弟弟在秦国，秦国不放他出来，说明秦国憎恶楚国，一定不敢禁止我们修筑壶丘。如果秦国禁止，我们就说：‘替我放出楚王的弟弟，我就不筑城。’秦国如果放人，我们可以借此施恩于楚国；如果不放人，就是为了防备楚国，秦国一定不敢禁止我们修筑壶丘。”平公说：“好。”于是修筑壶丘，并对秦国国君说：“替我放出楚王的弟弟，我就不筑城。” 秦国于是放出了楚王的弟弟。楚王非常高兴，把一百镒黄金赠送给晋国。《左传·襄公二十一年》：夏季，楚子庚去世。楚王派防子冯担任令尹，向申叔豫询问意见。叔豫说：“国家中受宠的人太多，而君王软弱，国家无法治理。”于是以有病为由推辞。他正值暑天，却挖开地下取冰，把冰铺在床上，穿着多层茧衣和皮裘，吃很少的食物而睡觉。楚王派医生去看他，医生回来报告说：“他确实瘦得厉害，但血气还没有损伤。”于是楚王让子南担任令尹。二十二年，楚国的观起受到令尹子南的宠信，俸禄还没有增加，却已经有几十辆马车，楚国人对此忧虑。楚王准备讨伐他。子南的儿子弃疾担任楚王的御士，楚王每次见到他都哭泣。弃疾说：“君王已经三次在我面前哭泣了，冒昧问一句，这是谁的罪过？”楚王说：“令尹无能，你是知道的。国家将要讨伐他，你愿意留下吗？”弃疾回答：“父亲被杀，儿子却留下，君王还要用我吗？泄露君王的命令而加重刑罚，我也不会这样做。”楚王于是把子南杀死在朝廷上，把观起车裂于四境。子南的臣下对弃疾说：“请把您的父亲尸体迁到朝廷。”弃疾说：“君臣之间应当遵守礼制，请诸位这样做。”三天后，弃疾请求收尸，楚王答应了。安葬完毕，他的门徒说：“走吧？”弃疾说：“我参与杀死自己的父亲，今后还能到哪里去？”门徒说：“那么就侍奉楚王吗？” 弃疾说：“抛弃父亲而侍奉仇敌，我不能忍受。”于是上吊而死。楚王再次任命防子冯为令尹，公子齮为司马，屈建为莫敖。防子冯有八个受宠的人，都没有俸禄，却拥有很多马匹。一天上朝时，防子冯和申叔豫交谈，申叔豫不回答便退下。防子冯跟着他进入人群，又继续跟随，直到申叔豫回家。退朝后，防子冯见到他说：“您三次使我在朝廷上困窘，我害怕，所以不敢不来见您。我有什么过错，请姑且告诉我，为什么这样憎恨我？”申叔豫回答：“我害怕不能免祸，哪里敢告诉您？”防子冯问：“为什么？”回答说：“从前观起受到子南宠信，子南获罪后，观起被车裂。您为什么不害怕呢？”防子冯从宫中驾车回去，连道路都无法容纳。到了家，他对那八个人说：“我见到了申叔夫子，他真是使死人复生、使白骨长肉的人。像夫子这样了解我的人，才可以与我共事；否则，请停止推辞。”八个人听后，楚王才安心。二十五年，楚国任命防子冯、屈建为令尹，屈荡为莫敖。《国语》：屈到喜爱菱角，生病时召来宗族的老者，嘱咐说：“祭祀我时一定要用菱角。”到了小祥祭，宗族老者将要进献菱角，屈建命令撤去。宗族老者说：“这是先夫子的嘱托。”子木说：“不是这样。先夫子承掌楚国政务，他所制定的法令刑罚铭刻在百姓心中，收藏在王府之中。对上可以比拟先王，对下可以训导后世。即使不说楚国，诸侯没有不称誉他的祭祀制度的。制度规定：国君祭祀用牛，享祀大夫用羊，馈赠士用猪和狗；庶人祭祀用鱼和烤肉。笾豆中的脯肉和肉酱，上下都可以共同使用，不以珍奇异物为羞，不陈列过多奢侈之物。先夫子不因个人欲望而妨害国家的礼典，所以不应采用。”《左传》：楚国的蒍掩担任司马，子木派他核查赋税，统计甲兵。甲午日，蒍掩登记土地，测量山林，聚合薮泽，辨明高地和丘陵，标记盐碱地，统计水灾，规划蓄水堤坝，划分平原和堤防，放牧低湿地和水边高地，丈量肥沃平坦的土地，核算收入，修订赋税。征发兵车，登记马匹，统计兵车、兵器、徒卒、铠甲、盾牌的数目。完成后，将这些交给子木，这是合于礼的。二十六年起初，楚国的伍参与蔡国太师子朝交好，他的儿子伍举又与声子友善。伍举娶了王子牟的女儿，王子牟担任申公后逃亡，楚国人说：“实际是伍举把他送走的。”

译伍举逃到郑国，准备继续逃往晋国。声子将要前往晋国，在郑国郊外遇到他，于是铺开荆条相对而坐，一同吃饭，并谈论恢复旧交。声子说：“您尽管走，我一定设法使您回来。”到了宋国，向戍准备调和晋、楚两国的关系，声子向晋国传达使者使命后，返回楚国。令尹子木和他交谈，询问晋国的情况，并且说：“晋国的大夫和楚国的大夫，谁更贤能？”声子回答：“晋国的卿不如楚国的卿，但晋国的大夫却贤能，他们都是卿的材料。就像杞、梓木材和皮革一样，原本都来自楚国。楚国虽然有人才，实际上却被晋国使用了。”子木说：“难道楚国没有宗族和姻亲吗？”声子回答：“虽然有，但晋国实际任用楚国的人才很多。”归生听到这话后说：善于治理国家的人，奖赏不过度，刑罚不滥用。奖赏过度，就担心会赏及淫乱之人；刑罚滥用，就担心会牵连善人。如果不幸有过失，宁可奖赏过度，也不要刑罚滥用；与其失去善人，不如使坏人得利。没有善人，国家也会随之灭亡。《诗经》说：“贤人一旦亡失，国家就会困苦不堪。”说的就是没有善人。因此《夏书》说：“与其杀死无罪的人，宁可失误而不合常法。”这是害怕失去善人。《商颂》说：“不奖赏过度，不滥用刑罚，不敢懈怠荒废；把命令施于天下诸国，使他们建立福业。”这就是商汤获得上天福佑的原因。古代治理百姓的人，鼓励奖赏而畏惧刑罚，怜恤百姓而不知疲倦。将要奖赏时，就在春夏增加膳食；增加膳食，就广泛赏赐食物，由此可以知道他是在鼓励奖赏。将要施刑时，就不举行宴饮；不举行宴饮，就撤去乐舞，由此可以知道他畏惧刑罚。早起晚睡，早晚亲自处理政务，由此可以知道他怜恤百姓。这三件事是礼的大节。只有礼而没有败坏。如今楚国滥用刑罚，楚国的大夫逃亡到四方，反而成为别国谋划攻楚的人，使楚国受到伤害，已经不可救治，这就是所谓无能。子仪之乱时，析公逃到晋国，晋国把他安排在戎车的后部，让他担任谋主。绕角战役中，晋军将要逃走，析公说：“楚军轻浮急躁，容易动摇。如果多次击鼓，使鼓声均匀，在夜间骚扰他们，楚军一定会逃走。”晋军听从了他，楚军夜间溃败。晋军于是侵入蔡国，袭击沈国，俘获沈国国君，又在桑隧击败申、息两地的军队，俘获申丽后返回。郑国从此不敢面向南方，楚国失去中原诸侯，这是析公造成的。雍子的父兄诬陷雍子，楚君和大夫因此不喜欢他。雍子逃到晋国，晋国把郤地给他，让他担任谋主。彭城战役中，晋、楚两军在靡角之谷相遇，晋军将要逃走，雍子向军中发布命令说：“让老弱回去，遣返孤儿和病人；两人服役的，回去一人；简选兵士，搜集车辆，喂饱马匹，提前进食。军队列阵并烧掉营舍，明天将要交战。”回去的人因此逃散，楚国俘虏了他们；楚军夜间溃败，晋军攻下彭城后，把它归还宋国，并带着鱼石返回。楚国失去东夷，子辛也因此死去，这是雍子造成的。子反和子灵争夺夏姬，雍子破坏了这件事，子灵逃到晋国，晋国把邢地给他，让他担任谋主。他抵御北狄，使吴国同晋国交通，教吴国背叛楚国，教吴人乘车、射箭和驾车，驱使吴国发动侵扰，又让他的儿子狐庸担任吴国的行人。吴国于是攻打巢国，夺取驾地，攻克棘地，进入州来，楚国疲于奔命，直到现在仍然成为祸患，这是子灵造成的。若敖氏之乱时，伯贲的儿子贲皇逃到晋国，晋国把苗地给他，让他担任谋主。鄢陵战役中，楚军清晨逼近晋军列阵，晋军将要逃走，苗贲皇说：“楚军精锐在中军，只有王族而已。如果填平井、夷平灶，整齐列阵抵挡他们；让栾氏、范氏改变行列来诱惑他们；中行氏和二郤一定能击败楚国的二穆。然后我们四面集中攻击楚国王族，一定能大败楚军。”晋军听从了他，楚军大败，楚王受伤，楚军覆灭，子反战死，郑国叛变，吴国兴起，楚国失去诸侯，这是苗贲皇造成的。子木说：“这些说法都对。”声子说：“如今还有比这些更严重的。”椒举娶了申公子牟的女儿，子牟获罪逃亡，楚王和大夫都说是椒举的女儿把他送走的。椒举害怕，逃到郑国，伸长脖子向南望，说：“或许还能得到赦免。”但楚国也没有考虑这件事。如今椒举在晋国，晋国人将要把县邑给他，使他的地位等同于叔向。他如果谋划危害楚国，难道不会成为祸患吗？”子木害怕了，把这件事告诉楚王。楚王增加椒举的俸禄和爵位，召他回来，并派椒鸣迎接他。《国语》：湫举娶了申公子牟的女儿，子牟获罪逃亡，康王认为是湫举把他送走的。湫举逃到郑国，准备继续逃往晋国。蔡国声子将要到晋国去，在郑国郊外遇见他，便用玉璧设宴款待，并劝酒说：“您还是好好吃饭吧，前后两位先君都会帮助您，您还可以侍奉晋君，使他成为诸侯的盟主。”湫举辞谢说：“这不是我的愿望。如果能把尸骨归葬楚国，即使死了也不朽。”声子说：“您还是好好吃饭，我会使您回国。”湫举下拜三次，献上自己的四匹马，声子接受了。声子回国后拜见令尹子木，子木同他交谈说：“您虽然和晋国有兄弟关系，但蔡国是我的外甥国，晋、楚两国谁更贤能？”回答说：“晋国的卿不如楚国，但晋国的大夫却贤能，他们的大夫都有做卿的才能。就像杞、梓木材和皮革，实际都是楚国送给晋国的。楚国虽然有人才，却不能任用。”子木说：“晋国有公族和甥舅，怎么会把这样的人才送给晋国呢？”回答说：“从前子元之乱时，有人向成王诬陷王孙启，成王不相信，王孙启逃到晋国，晋国任用了他。到了城濮战役，晋军将要逃走，王孙启参与了军事谋划，对先轸说：‘这次战事，只有子玉想发动，他违背了楚王的心意，所以来的只有东宫和西广的军队；跟随楚国的诸侯已有一半反叛，若敖氏也离心了，楚军一定会失败，为什么还要离开？’ 先轸听从了他，晋军大败楚军，这就是王孙启的功劳。从前楚庄王还年幼，申公子仪父任太师，王子爕任太傅，派师崇子孔率军攻打舒国。王子爕和子仪父设置计谋，分裂两位将领的部属。师崇子孔率军回来后，便把楚王带到庐地，庐地的戢黎杀死了这两位大臣，然后让楚王复位。有人诬陷析公的臣属，楚王不相信，析公逃到晋国，晋国任用了他。他确实通过谗言使楚国失败，使楚国不能谋划东部中原地区的事务，这是析公造成的。从前雍子的父兄向楚恭王诬陷雍子，楚王不相信，雍子逃到晋国，晋国任用了他。鄢陵战役时，晋军将要逃走，雍子参与军事谋划，对栾书说：‘楚军的情况可以推测，中央军不过是王族罢了。如果调换中军和下军，楚军一定会因此贪进；如果合并兵力包围我们的中军，我们的上军、下军一定会失败；至于楚军左右两翼，则可分三路集中攻击王族，一定会大败楚军。’栾书听从了他，大败楚军，楚王亲自出战并面部受伤，这就是雍子造成的。从前陈国公子夏担任御叔，娶了郑穆公的女儿，生下子南。子南的母亲扰乱陈国，陈国因此灭亡，又使子南在诸侯中受辱。楚庄王把夏姬的家室赐给申公巫臣后，又把她给了子反。子反把夏姬藏在襄老家中，襄老在邲地被俘，子反和巫臣争夺夏姬，事情一直没有结果。

译楚恭王派巫臣出使齐国，巫臣带着夏姬同行，随后逃往晋国。晋国任用了他，他实际上促成了吴、晋之间的交往。晋国让他的儿子狐庸担任吴国的行人，并教吴国射箭、驾车和进攻的道路。楚国直到今天仍受其祸患，这就是申公巫臣造成的。如今湫举娶了王子牟的女儿，子牟获罪逃亡。执政者不相信湫举的话，对他说：‘是你把他送走的，他害怕而逃到郑国。他伸长脖子向南望，说：“或许可以赦免我的罪过。”可是你们又不加以考虑。’于是湫举逃往晋国，晋国又任用了他。假如他谋划攻打楚国，那也一定会造成巨大的失败和祸患吧！”子木神色忧惧地说：“先生认为怎么办？把他召回来，他会来吗？”声子回答：“逃亡的人能够获得生路，又为什么不来？”子木又问：“如果他不来，怎么办？”回答说：“他不会留下。自春秋以来，各国互相交涉，他在诸侯之间已经声名狼藉。若拿东阳的盗贼作资助，让他们把他杀死，可以吗？否则，他是不会回来的。”子木说：“不行。我是楚国的卿，却用财物收买盗贼，在晋国杀一个人，这是不义。您替我召他回来，我加倍赏赐他的家产。”于是派湫鸣召回他的父亲，使他复归楚国。《左传·襄公二十七年》：崔氏之乱时，申鲜虞逃到鲁国。他在郊野为人佣工，以此参加为庄公举行的丧事。冬季，楚国人召他前往，他便到楚国，担任右尹。楚康王在位十五年，令尹更换了五代。他的政治基础是子囊，是楚共王任用的人。先王在位时，他攻打陈国、侵入宋国，建立了功劳。康王继位后，在攻打吴国的战役中，他还没有脱下铠甲就死去，一心保卫国家，所以君子称赞他的忠诚。子庚继任令尹，号称任用了合适的人。不久防子冯辞去职位，子南获罪后，又重新任用子冯，最后由子木继任。子囊、子庚、子南都是楚庄王的儿子；子冯、子木都是公族。其间只有子南因为亲近受宠而被杀，其余四人都能够胜任职务。楚国人才很多，同姓公族尤其显著。楚国的制度是亲近者和疏远者一并任用，赏赐和刑罚交替施行。执法者只有一个，触犯国家法令就加重刑罚，因此臣下不能依仗宠信，政权也不会下移。纯门没有发生争斗，子庚使舒鸠停止叛乱，防子接受盟约。难道他们只是习惯安逸、贪图便利，没有治理国家的打算吗？他们只是隐居等待时机，准备有机会时再行动。此前有子午和子冯执掌政务，后来有子木继任，又从郑国召回然丹，从晋国召回湫举。人才济济，充满朝廷，都被称为国家的贤士。因此康王虽然是楚国一个较弱的君主，群臣却都能发挥作用；防止了兵乱，平息了百姓，南北两方形成霸业，诸夏诸侯都来朝见。虽然这是时势造成的，但也确实是善于任用人才的明证。《绎史》卷六十九。《史部·纪事本末类·绎史》。钦定《四库全书》。《绎史》卷七十，灵壁县知县马骕撰：《齐崔庆之乱》〔灵庄叛晋〕。《左传·宣公十年》：崔杼受到齐惠公的宠信，高氏、国氏害怕他逼近自己，于是齐公召见并驱逐崔杼。崔杼逃往卫国。史书说：“崔氏并不是因为自己的罪过而出奔，而且报告时只说族氏，不说个人名字。” 凡是诸侯的大夫出奔，都向诸侯报告说：“某氏的守臣某人失守宗庙，谨敢报告。”如果有奉玉帛出使的人，就报告；没有使者，就不报告。《公羊传》：崔氏是什么？是齐国的大夫。为什么称作崔氏？是贬低他。为什么贬低他？是讥刺世代担任卿大夫。世卿不合礼。《谷梁传》：称“成公十氏”，是举整个宗族出奔的说法。以上是崔氏出奔。七年，齐国的庆克与声孟子私通，穿着妇人的衣服，乘坐妇人所乘的辇车进入宫门。鲍牵看见后，把这件事告诉国武子。国武子召见庆克并责问他。庆克很久没有出来，便告诉夫人说：“国子责备我。”夫人大怒。国子辅佐齐灵公参加诸侯会盟，高氏、鲍氏留守齐国。国子回来将要到达时，守门人关闭城门，搜查宾客。声孟子向齐灵公诉说：“高氏、鲍氏将不会接纳君王，而会拥立公子角。”国子知道这件事。秋七月壬寅日，齐国断去鲍牵的足，驱逐高无咎。高无咎逃到莒国。高弱占据卢地叛乱。齐人来召鲍国，拥立他为卿。起初，鲍国离开鲍氏来投奔施孝叔，做施氏的臣子。施氏占卜谁适合担任宰，匡句须得到吉兆。施氏的宰拥有百室之邑，匡句须也有封邑；匡句须却让位给鲍国，并把封邑交给他。施孝叔说：“您确实带来吉祥。” 鲍国回答说：“能够亲近忠良，还有什么吉祥比这更大呢？”鲍国辅佐施氏而忠诚，所以齐国人把他取来，作为鲍氏的后继者。孔子说：“鲍庄子的智慧还不如向日葵，向日葵尚且知道保护自己的根。”《孔子家语》：樊迟问孔子说：“鲍牵侍奉齐君，执掌政事而不屈服，可以说是忠诚了；可是君王却砍断他的脚，这难道不是极其昏暗吗？”孔子说：“古代做官的人，国家有道，就竭尽忠诚来辅佐；国家无道，就退身来避祸。如今鲍庄子在淫乱的朝廷中领取俸禄，不衡量君主的贤明与昏暗，因而遭受大刑，这是智慧还不如向日葵，向日葵尚且知道保护自己的根。”齐侯任命崔杼为大夫，让庆克辅佐他，率军包围卢地。国佐跟随诸侯包围郑国，因有难而请求返回，于是到卢地的军队中，杀死庆克。庆克占据谷地叛乱，齐侯在徐关同他结盟，使他复归。十二月，卢地投降，齐国派国胜向晋国报告危难，在清地等待命令。十八年，齐国因为庆氏之乱，所以在甲申日的月底，齐侯派士华免拿着戈，在内宫的朝廷上杀死国佐，国佐的军队逃入夫人的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