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绎史三十

绎史卷二十四之三

史藏 · 纪事本末 · 已译 · 第 236–250 段

传曰:妾之无子者,妾子之无母者,父命妾曰:“女以为子。”命子曰:“女以为母。”若是则生养之,终其身如母,死则丧之三年如母,贵父之命也【礼记:为慈母后者,为庶母可也;为庶祖母可也。为慈母之父母无服。○丧服小记】母为长子。传曰:何以三年也?父之所不降,母亦不敢降也【礼记:母为长子削杖,妾为君之长子与女君同。○丧服小记】疏衰裳齐,牡麻绖,冠布缨,削杖,布带,疏屦,期者。

传曰:问者曰:“何冠也?”曰:“齐衰,大功冠其受也;缌麻,小功冠其衰也。”带縁各视其冠。父在为母。传曰:何以期也?屈也,至尊在,不敢伸其私尊也。父必三年,然后娶逹子之志也。妻。传曰:为妻何以期也?妻至亲也【礼记:为妻父母在,不杖,不稽颡;母在,不稽颡,稽颡者其赠也,拜。○杂记:父在,庶子为妻,以杖即位可也。宗子母在,为妻禫。○丧服小记】出妻之子为母。传曰:出妻之子为母期,则为外祖父母无服。传曰:絶族无施服,亲者属。出妻之子为父后者,则为出母无服。传曰:与尊者为一体,不敢服其私亲也【礼记:絶族无移服,亲者属也。○大传:为父后者为出母无服,无服也者,丧者不祭故也。○丧服小记】父防,继母嫁,从为之服报。传曰:何以期也?贵终也。不杖麻屦者。祖父母。传曰:何以期也?至尊也【礼记:祖父防而后为祖母后者三年。○丧服小记】世父母,叔父母。传曰:世父叔父何以期也?与尊者一体也。然则昆弟之子何以亦期也?旁尊也,不足以加尊焉,故报之也。父子一体也,夫妻一体也,昆弟一体也。故父子首足也,夫妻牉合也,昆弟四体也。故昆弟之义无分,然而有分者,则辟子之私也。子不私其父,则不成为子。故有东宫,有西宫,有南宫,有北宫,异居而同财。有余则归之宗,不足则资之宗。世母叔母,何以亦期也?以名服也【礼记·生不及祖父母、诸父、昆弟而父税丧已,则否降而在缌小功者,则税之。○丧服小记】大夫之适子为妻,传曰:「何以期也?父之所不降,子亦不敢降也。」何以不杖也?父在则为妻不杖【礼记·世子不降妻之父母,其为妻也,与大夫之适子同。○丧服小记】昆弟为众子【礼记·父不主庶子之▯,则孙以杖即位可也。○丧服小记】昆弟之子,传曰:「何以期也?报之也【礼记·丧服兄弟之子犹子也,盖引而进之也。○檀弓】大夫之庶子为适昆弟,传曰:「何以期也?父之所不降,子亦不敢降也。」适孙,传曰:「何以期也?不敢降其适也。」有适子者无适。孙孙妇亦如之。为人后者,为其父母报。传曰:何以期也?不贰斩也。何以不贰斩也?特重扵大宗者,降其小宗也。为人后者,孰后?后大宗也。曷为后大宗?大宗者,尊之统也。禽兽知母而不知父。野人曰:父母何算焉?都邑之士则知尊祢矣。大夫及学士则知尊祖矣。诸侯及其大祖,天子及其始祖之所自出。尊者尊统上,卑者尊统下。大宗者,尊之统也。大宗者,收族者也。不可以絶,故族人以支子后大宗也。适子不得后大宗【礼记·夫为人后者,其妻为舅姑大功○丧服小记】女子子适人者,为其父母昆弟之为父后者。传曰:为父何以期也?妇人不贰斩也。妇人不贰斩者,何也?妇人有三从之义,无専用之道,故未嫁从父,既嫁从夫,夫死从子。故父者,子之天也;夫者,妻之天也。妇人不贰斩者,犹曰不贰天也。妇人不能二尊也。为昆弟之为父后者,何以亦期也?妇人虽在外,必有归宗,曰小宗,故服期也【记·女子子适人者,为其父母妇为舅姑,恶笄有首以髽防哭,子折笄首以笄布总。传曰:笄有首者,恶笄之有首也。恶笄者,栉笄也。折笄首者,折吉笄之首也。言笄者,象笄也。何以言子折笄首而不言妇终之也】继父同居者。传曰:何以期也?传曰:夫死,妻稺子防子,无大功之亲,与之适人,而所适者亦无大功之亲,所适者以其货财为之筑宫庙,嵗时使之祀焉,妻不敢与焉。若是则继父之道也。同居则服齐衰期,异居则服齐衰三月。必尝同居然后为异居,未尝同居则不为异居【礼记·继父不同居也者,必尝同居,皆无主后,同财而祭其祖祢,为同居;有主后者为异居○丧服小记】为夫之君。传曰:何以期也?从服也。姑姊妹女子子适人无主者,姑姊妹报。传曰:无主者,谓其无祭主者也。何以期也?为其无祭主故也。为君之父母妻长子祖父母。传曰:何以期也?从服也。父母长子,君服斩;妻则小君也。父防然后为祖后者服斩【礼记:为君之父母妻长子,君已除丧而后闻丧,则不税。近臣君服斯服矣,其余从而服,不从而税。君虽未知丧,臣服已。○丧服小记君之母非夫人,则羣臣无服;唯近臣及仆骖乗从服,唯君所服服也。服问】妾为女君,传曰:何以期也?妾之事女君,与妇之事舅姑等【记:妾为女君,君之长子恶笄有首布总。凡妾为私兄弟如邦人。礼记:妾从女君而出,则不为女君之子服。丧服小记女君死,则妾为女君之党服;摄女君则不为先女君之党服。○杂记】妇为舅姑,传曰:何以期也?从服也【礼记:妇当丧而出,则除之。○丧服小记】夫之昆弟之子,传曰:何以期也?

译传文说:没有儿子的妾,和没有母亲的妾所生之子,父亲命令妾说:“你把他当作自己的儿子。” 又命令儿子说:“你把她当作自己的母亲。”像这样,妾养育这个孩子直到终身,孩子死后也像对生母一样为她服丧三年,这是尊重父亲的命令。《礼记·丧服小记》说:“为慈母立后,可以为庶母立后,也可以为庶祖母立后;但对慈母的父母不服丧。” 母亲为长子服丧。传文说:为什么服丧三年?父亲不为长子降服,母亲也不敢降服。《礼记·丧服小记》说:“母亲为长子服丧,执削杖;妾为君主的长子,与女君服同样的丧服。” 服齐衰裳,腰系牡麻绖,戴有布缨的丧冠,执削杖,系布带,穿疏屦,服丧一年。传文说:问的人说:“应当戴什么丧冠?” 回答说:“齐衰、大功服丧时,丧冠用其受祭后所改制的布;缌麻、小功服丧时,丧冠用与丧服相同的布。”丧带的边缘,各按丧冠的规格而定。父亲在世时,儿子为母亲服丧一年。传文说:为什么服丧一年?这是屈从。最尊贵的父亲在世,不敢伸张自己对母亲的尊崇。父亲一定服丧三年,然后才娶妻,是为了成全儿子的心愿。为妻子服丧。传文说:为妻子为什么服丧一年?妻子是最亲近的人。《礼记·杂记》说:父亲在世,庶子为妻服丧,可以执杖即位。《杂记》说:父亲在世,庶子为妻服丧,可以执杖即位。宗子母亲在世,为妻举行禫祭。《丧服小记》说:被休弃的妻子所生之子为母亲服丧。传文说:被休弃的妻子所生之子为母亲服丧一年,那么对外祖父母就不服丧。传文说:断绝了族属关系,就不施行服丧;有亲近关系的,才相互服丧。被休弃的妻子所生之子如果继承父亲宗统,就不为被休弃的母亲服丧。传文说:他与尊长成为一体,不敢为自己的私亲服丧。《礼记·大传》说:断绝族属关系,就不施行迁移之服;亲近的人才相互联系。《大传》说:继承父亲宗统的人不为被休弃的母亲服丧。所谓不服丧,是因为服丧期间不能祭祀。《丧服小记》。父亲去世后,继母改嫁,跟随她的人为她服报服。传文说:为什么服丧一年?是尊重她终身的养育之恩。服丧时不执杖,穿麻鞋。祖父母。传文说:为什么服丧一年?因为他们是最尊贵的尊亲。《礼记·丧服小记》说:祖父去世后,如果由祖母继承祖父的宗统,则为祖母服丧三年。伯父母、叔父母。传文说:伯父、叔父为什么服丧一年?因为他们与尊长同为一体。既然如此,兄弟的儿子为什么也服丧一年?因为他们属于旁系尊亲,不能再提高尊亲的等级,所以以报答的方式服丧。父子是一体,夫妻是一体,兄弟也是一体。因此,父子如同头和脚,夫妻如同两半相合,兄弟如同四肢。所以兄弟之间的情义本无分别,但仍有分别,是为了避开儿子对父亲的私有之情。儿子如果不把父亲视为自己的私亲,就不能成为儿子。因此有东宫、西宫、南宫、北宫,虽分居而财产共有;有余财就归还宗族,不足就由宗族资助。伯母、叔母为什么也服丧一年?因为按名分服丧。《礼记·丧服小记》说:如果生前未能见到祖父母、伯叔父、兄弟,而父亲已经为他们服过丧,就不再服;本应降为缌麻、小功的亲属,才为其追服。大夫的嫡子为妻子服丧。传文说:“为什么服丧一年?” 因为父亲不降服,儿子也不敢降服。为什么不执杖?父亲在世时,为妻子服丧不执杖。《礼记·丧服小记》说:世子不为妻子的父母降服;他为妻子服丧,和大夫的嫡子相同。兄弟为庶子服丧。《礼记·丧服小记》说:父亲不主持庶子的葬礼,孙子可以执杖即位。兄弟的儿子。传文说:“为什么服丧一年?” 为了报答。《礼记·檀弓》说:兄弟的儿子如同自己的儿子,是把他引进来、提高其亲属地位。大夫的庶子为嫡出的兄弟服丧。传文说:“为什么服丧一年?” 因为父亲不降服,儿子也不敢降服。嫡孙,传文说:“为什么服丧一年?不敢降低嫡孙的服等。”有嫡子的人不能再立嫡孙。《礼记·丧服小记》。孙子、孙媳妇也如此。为别人立后的人,为自己的父母服报服。传文说:为什么服丧一年?因为不能同时服两种斩衰。为什么不能同时服两种斩衰?因为特别尊重大宗,所以降低小宗的服等。为别人立后的人,是为谁立后?是为大宗立后。为什么要为大宗立后?大宗是尊贵宗统的承继。禽兽只知道母亲,不知道父亲。野人说:“父母有什么区别?”都邑中的士才知道尊敬自己的祢庙;大夫和学士才知道尊敬祖先;诸侯尊敬始祖以上的大祖,天子尊敬始祖所出自的祖先。尊贵者尊奉上面的宗统,卑下者尊奉下面的宗统。大宗就是尊贵宗统,也是收合族人的宗统,不能断绝,所以族人用支子为大宗立后。嫡子不能为大宗立后。《礼记·丧服小记》说:为别人立后的人,他的妻子为舅姑服大功。女子出嫁后,为自己的父母和作为父亲继承人的兄弟服丧。传文说:为父亲为什么服丧一年?妇人不能有两种斩衰。妇人不能有两种斩衰,为什么?妇人有三从的义理,没有独自决定尊亲的道理,所以未嫁从父,出嫁从夫,丈夫死后从子。因此,父亲是子女的天,丈夫是妻子的天。妇人不能有两种斩衰,就如同说不能有两个天;妇人不能同时尊奉两个尊长。为作为父亲继承人的兄弟,为什么也服丧一年?妇人虽然嫁在外,也一定有归宗之处,称为小宗,所以服丧一年。《记》说:女子出嫁,为父母服丧;妇人为舅姑服丧,戴恶笄有首,梳髽发,面向丧位哭;子折断吉笄的首部,戴笄并束布总。传文说:笄有首,是说恶笄有笄首;恶笄就是栉笄。折笄首,是折断吉笄的笄首。这里说笄,是取其形制相似。为什么说儿子折断笄首,却不说妇人服丧终了时的情况?继父与自己同居。传文说:为什么服丧一年?传文说:丈夫死后,妻子带着年幼的孩子;没有可服大功的亲属,便带他们改嫁,而改嫁之人也没有可服大功的亲属;改嫁之人用自己的财物为孩子修建宗庙,使他们按时祭祀,妻子不敢参与。这样才合乎继父之道。同居,服齐衰一年;不居住在一起,服齐衰三个月。必须曾经同居过,后来才算异居;从未同居过,就不算异居。《礼记·丧服小记》说:继父不同居,是指曾经同居,且都没有主持祭祀的后嗣,共同财产并祭祀祖先和祢;已有主持祭祀的后嗣,就算异居。为丈夫的君主服丧。传文说:为什么服丧一年?因为是从服。姑母、姊妹、出嫁的女儿中没有祭祀主人的,为她们服报服。传文说:无主,是指没有主持祭祀的人。为什么服丧一年?因为她们没有祭祀的主持人。为君主的父母、妻子、长子、祖父母服丧。传文说:为什么服丧一年?因为是从服。父母和长子,君主服斩衰;妻子是小君。父亲去世后,继承祖父宗统的人服斩衰。《礼记·丧服小记》说:为君主的父母、妻子、长子服丧,如果君主已经除丧后才听说丧事,就不再追服;近臣,君主穿什么服,他们就穿什么;其余臣子跟随君主服丧,但不追服。即使君主还不知道丧事,臣子也已经服丧。《丧服小记》说:君主的母亲如果不是夫人,群臣就不服丧;只有近臣以及为君主驾车、陪乘的人跟随服丧,君主穿什么服,他们就穿什么。《服问》说:妾为女君服丧。传文说:为什么服丧一年?妾侍奉女君,就如同妇人侍奉舅姑。《记》说:妾为女君的长子服丧,戴有首的恶笄并束布总;妾为自己的兄弟,按普通人服丧。《礼记》说:妾随女君出嫁或被遣出,不为女君的儿子服丧;女君死后,妾为女君的族亲服丧;代理女君时,不为前女君的族亲服丧。《杂记》说:妇人为舅姑服丧。传文说:为什么服丧一年?因为是从服。《礼记·丧服小记》说:妇人在服丧期间被休出,就除去丧服。丈夫的兄弟之子。传文说:为什么服丧一年?

报之也。公妾大夫之妾,为其子,传曰:何以期也?妾不得体君,为其子得遂也。女子子为祖父母,传曰:何以期也?不敢降其祖也。大夫之子为世父母叔父母子昆弟昆弟之子姑姊妹女子子无主者为大夫命妇者,唯子不报。传曰:大夫者,其男子之为大夫者也;命妇者,其妇人之为大夫妻者也;无主者,命妇之无祭主者也。何以言唯子不报也?女子子适人者,为其父母期,故言不报也;言其余皆报也。何以期也?父之所不降,子亦不敢降也。大夫曷为不降命妇也?夫尊扵朝,妻贵扵室矣。大夫为祖父母适孙为士者,传曰:何以期也?大夫不敢降其祖与适也。公妾以及士妾,为其父母,传曰:何以期也?妾不得体君,得为其父母遂也。疏衰裳齐牡麻绖无受者寄公为所寓,传曰:寄公者,何也?失地之君也。何以为所寓服齐衰三月也?言与民同也。丈夫妇人为宗子宗子之母妻,传曰:何以服齐衰三月也?尊祖也。尊祖故敬宗,敬宗者尊祖之义也。宗子之母在,则不为宗子之妻服也【记宗子孤为殇,大功衰,小功衰,皆三月。亲则月算,如邦人】为旧君,君之母妻,传曰:「为旧君者,孰谓也?仕焉而已者也。何以服齐衰三月也?言与民同也。君之母妻,则小君也【礼记仕而未禄者,君有馈焉曰献,使焉曰寡君,违而君薨,弗为服也。○檀弓】庶人为国君大夫在外,其妻长子为旧国君,传曰:「何以服齐衰三月也?妻言与民同也,长子言未去也。」继父不同居者,曽祖父母,传曰:「何以齐衰三月也?小功者,兄弟之服也,不敢以兄弟之服服至尊也。」大夫为宗子,传曰:「何以服齐衰三月也?大夫不敢降其宗也。」旧君,传曰:「大夫为旧君,何以服齐衰三月也?大夫去君归其宗庙,故服齐衰三月也,言与民同也。何大夫之谓乎?言其以道去君而犹未絶也【礼记违诸侯之大夫不反服,违大夫之诸侯不反服。○杂记】曽祖父母为士者,如众人,传曰:「何以齐衰三月也?大夫不敢降其祖也。」女子子嫁者,未嫁者,为曾祖父母,传曰:「嫁者,其嫁扵大夫者也;未嫁者,其成人而未嫁者也。何以服齐衰三月?不敢降其祖也【礼记齐衰三月与大功同者,绳屦。○丧服小记】大功,布衰裳,牡麻绖,无受者。子女子子之长殇,中殇,叔父之长殇,中殇。姑姊妹之长殇,中殇。昆弟之长殇,中殇。夫之昆弟之子,女子子之长殇,中殇。适孙之长殇,中殇。大夫之庶子为适昆弟之长殇,中殇。公为适子之长殇,中殇。大夫为适子之长殇,中殇。其长殇皆九月,缨绖;其中殇七月,不缨绖。传曰:“何以大功也?未成人也。何以无受也?丧成人者,其文缛;丧未成人者,其文不缛。故殇之绖不樛垂,盖未成人也。”年十九至十六为长殇,十五至十二为中殇,十一至八嵗为下殇,不满八嵗以下为无服之殇。无服之殇,以日易月;以日易月之殇,殇而无服。故子生三月,则父名之;死则哭之;未名则不哭也【礼记:丈夫冠而不为殇,妇人笄而不为殇。为殇后者,以其服服之。○丧服小记】大功,布衰裳,牡麻绖,缨布带,三月受;以小功衰即葛,九月者。

译为了报答。公的妾、大夫的妾为自己的儿子服丧。传文说:为什么服丧一年?妾不能与君主成为一体,但为自己的儿子可以尽其服丧之礼。女子为祖父母服丧。传文说:为什么服丧一年?不敢降低祖父母的服等。大夫的儿子为伯父母、叔父母、子、兄弟、兄弟的儿子、姑母、姊妹、出嫁的女儿中没有祭祀主人的人服丧;为大夫之妻的妇人,只有女儿不服报服。传文说:大夫,是指男子中担任大夫的人;命妇,是指大夫的妻子;无主,是指命妇中没有祭祀主人的人。为什么说只有女儿不服报服?因为出嫁的女儿为父母服丧一年,所以说不报;其余都服报服。为什么服丧一年?因为父亲不降服,儿子也不敢降服。大夫为什么不降低命妇的服等?丈夫在朝廷尊贵,妻子在内室也尊贵。大夫为祖父母服丧;嫡孙如果是士,服丧一年。传文说:为什么服丧一年?大夫不敢降低祖父母和嫡子的服等。公的妾以及士的妾为父母服丧。传文说:为什么服丧一年?妾不能与君主成为一体,所以可以为自己的父母尽服丧之礼。服齐衰裳,腰系牡麻绖,不改制丧服;寄居的君主为所寄居之地服丧。传文说:寄公是什么?是失去封地的君主。为什么为所寄居之地服齐衰三个月?意思是和百姓相同。男子、妇人为宗子、宗子的母亲和妻子服丧。传文说:为什么服齐衰三个月?因为尊敬祖先;尊敬祖先,所以敬重宗子,敬重宗子正是尊敬祖先的意义。宗子的母亲在世,就不为宗子的妻子服丧。《记》说:宗子早死而成为殇,服大功衰或小功衰,都服三个月;亲疏月份按普通人计算。为旧君及旧君的母亲、妻子服丧。传文说:所谓为旧君服丧,是指什么人?是曾经在他那里做官的人。为什么服齐衰三个月?意思是和百姓相同。君主的母亲、妻子就是小君。《礼记·檀弓》说:做官而尚未领取俸禄的人,君主有所馈赠时称“献”,派遣使者时称“寡君”;离开后君主去世,不为他服丧。《檀弓》说:庶人为国君服丧;大夫在外地,他的妻子和长子为旧国君服丧。传文说:为什么服齐衰三个月?妻子服丧,是说她和百姓相同;长子服丧,是说他还没有离开旧国。继父不同居的人,曾祖父母服齐衰三个月。传文说:为什么服齐衰三个月?小功是兄弟的服制,不敢用兄弟的服制来服最尊贵的曾祖父母。大夫为宗子服丧。传文说:为什么服齐衰三个月?大夫不敢降低宗子的服等。为旧君服丧。传文说:大夫为旧君,为什么服齐衰三个月?大夫离开君主,是归还旧君宗庙的关系,所以服齐衰三个月,表示和百姓相同。为什么说大夫?是说他按照道义离开君主,但关系还没有完全断绝。《礼记·杂记》说:离开诸侯的大夫不回头为其服丧,离开大夫的诸侯也不回头为其服丧。《杂记》说:曾祖父母如果是士,服制和普通人相同。传文说:为什么服齐衰三个月?因为大夫不敢降低祖先的服等。女子已经出嫁或尚未出嫁,为曾祖父母服丧。传文说:所谓已嫁,是指嫁给大夫的人;未嫁,是指已经成年而尚未出嫁的人。为什么服齐衰三个月?因为不敢降低祖先的服等。《礼记·丧服小记》说:齐衰三个月而与大功相同的,穿绳鞋。大功服,穿布制衰裳,腰系牡麻绖,不改制丧服。儿子、女儿的长殇和中殇;叔父的长殇和中殇;姑母、姊妹的长殇和中殇;兄弟的长殇和中殇;丈夫兄弟的儿子;女儿的长殇和中殇;嫡孙的长殇和中殇;大夫的庶子为嫡兄弟服长殇和中殇;公为嫡子服长殇和中殇;大夫为嫡子服长殇和中殇。长殇都服九个月,系绖并加缨;中殇服七个月,不加缨绖。传文说:“为什么服大功?因为死者尚未成年。为什么不改制丧服?为成年人服丧,礼文繁多;为未成年人服丧,礼文不繁。因此殇服的绖不垂下打结,大概是因为尚未成年。”十九岁至十六岁为长殇,十五岁至十二岁为中殇,十一岁至八岁为下殇,不满八岁为无服之殇。无服之殇,以日数代替月数;以日代月的殇,虽为殇而无服。因此,儿子出生三个月,父亲就为他命名;死了就哭;尚未命名,死后不哭。《礼记·丧服小记》说:男子加冠后不算殇,女子加笄后不算殇;为殇者立后,就按为其本人服丧的服制服丧。大功服,穿布制衰裳,腰系牡麻绖,系布带;三个月后改服受祭后的丧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月、七月〕 改穿小功衰,改用葛绖,服丧九个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月〕 传文说:“大功用九升布,小功用十一升布。”〔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月〕

传曰:“大功布九升,小功布十一升。”姑姊妹女子子适人者。传曰:“何以大功也?出也【礼记:姑姊妹之薄也,盖有受我而厚之者也。○檀弓】从父昆弟为人后者,为其昆弟。传曰:“何以大功也?为人后者,降其昆弟也【记:为人后者扵兄弟降一等,报扵所为后之兄弟之子若子】庶孙适妇。传曰:“何以大功也?不降其适也【礼记:适妇不为舅姑后者,则姑为之小功。○丧服小记】女子子适人者,为众昆弟侄丈夫妇人报。传曰:“侄者何也?谓吾姑者,吾谓之侄。”夫之祖父母世父母叔父母。传曰:“何以大功也?从服也。”夫之昆弟,何以无服也?其夫属乎父道者,妻皆母道也;其夫属乎子道者,妻皆妇道也。谓弟之妻妇者,是嫂,亦可谓之母乎?故名者,人治之大者也,可无慎乎【礼记:嫂叔之无服也,盖推而逺之也。○檀弓同姓从宗,合族属;异姓主名,治际防,名著而男女有别。其夫属乎父道者,妻皆母道也;其夫属乎子道者,妻皆妇道也。谓弟之妻妇者,是嫂,亦可谓之母乎?名者,人治之大者也,可无慎乎?大传】大夫为世父母叔父母子昆弟昆弟之子为士者。传曰:“何以大功也?尊不同也。尊同则得服其亲服【礼记:大夫降其庶子,其孙不降其父○《丧服小记】公之庶昆弟,大夫之庶子为母、妻、昆弟,传曰:「何以大功也?先君余尊之所厌,不得过大功也。」大夫之庶子则从乎大夫而降也。父之所不降,子亦不敢降也。皆为其从父昆弟之为大夫者,为夫之昆弟之妇人子适人者,大夫之妾为君之庶子,女子子嫁者未嫁者为世父母叔父母姑姊妹。传曰:嫁者,其嫁扵大夫者也;未嫁者,成人而未嫁者也。何以大功也?妾为君之党服,得与女君同下。言为世父母叔父母姑姊妹者,谓妾自服其私亲也。大夫,大夫之妻,大夫之子,公之昆弟为姑姊妹女子子嫁扵大夫者。君为姑姊妹女子子嫁于国君者。传曰:何以大功也?尊同也。尊同则得服其亲服。诸侯之子称公子,公子不得祢先君;公子之子称公孙,公孙不得祖诸侯。此自卑别扵尊者也。若公子之子孙有封为国君者,则世世祖是人也,不祖公子。此自尊别于卑者也。是故始封之君不臣诸父昆弟,封君之子不臣诸父而臣昆弟,封君之孙尽臣诸父昆弟。故君之所为服,子亦不敢不服也;君之所不服,子亦不敢服也【礼记大功废业或曰大功诵可也○檀弓】繐衰裳牡麻绖,既▯除之者。传曰:繐衰者,何以小功之繐也?诸侯之大夫为天子。传曰:何以繐衰也?诸侯之大夫以时接见乎天子。小功布衰裳澡麻带绖五月者【礼记下殇小功带澡麻不絶本诎而反以报之○丧服小记】叔父之下殇,适孙之下殇,昆弟之下殇,大夫庶子为适昆弟之下殇,为姑姊妹女子子之下殇。为人后者为其昆弟从。父昆弟之长殇,传曰:「问者曰:中殇何以不见也?大功之殇中从上,小功之殇中从下。」为夫之叔父之长殇,昆弟之子,女子子,夫之昆弟之子,女子子之下殇。为侄,庶孙,丈夫,妇人之长殇。大夫,公之昆弟,大夫之子,为其昆弟,庶子,姑姊妹,女子子之长殇。大夫之妾,为庶子之长殇。小功布衰裳,牡麻绖,即葛五月者。从祖祖父母,从祖父母报。从祖昆弟【记:兄弟皆在他邦,加一等;不及知父母与兄弟居,加一等。

传曰:「何如则可谓之兄弟?」

传曰:「小功以下为兄弟。」】君之所为兄弟服,室老降一等;夫之所为兄弟服,妻降一等】从父姊妹。孙适人者。为人后者,为其姊妹适人者。为外祖父母,传曰:「何以小功也?以尊加也。」从母丈夫妇人报,传曰:「何以小功也?以名加也。」外亲之服皆缌也【记:庶子为后者,为其外祖父母,从母舅无服;不为后如邦人。《礼记·为母之君母母防则不服》○《丧服小记》】。

译姑母、姊妹、女儿出嫁的人。传文说:“为什么服大功?因为她们已经出嫁。”《礼记·檀弓》说:姑母、姊妹之服所以轻薄,大概是因为有人接受她们而厚待她们。〔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升、十一升〕 从父兄弟中为别人立后的人,为自己的兄弟服丧。传文说:“为什么服大功?因为为别人立后的人降低了对兄弟的服等。《记》说:为别人立后的人,对兄弟降一等;对所立后之人的兄弟之子,按亲生子对待。”庶孙、嫡妇。传文说:“为什么服大功?因为没有降低嫡子的服等。《礼记·丧服小记》说:嫡妇如果不为舅姑立后,婆婆就为她服小功。” 出嫁的女子,为众兄弟、侄子以及男子、妇人服报服。女子出嫁后,要为所有兄弟、侄子以及男女亲属服丧,以报答亲情。传文说:“侄是什么意思?姑母称我为侄,我就称姑母为侄。”丈夫的祖父母、伯父母、叔父母。传文说:“为什么服大功?因为是从服。”丈夫的兄弟为什么不服丧?凡丈夫属于父辈关系的亲属,妻子都按母辈关系对待;凡丈夫属于子辈关系的亲属,妻子都按妇辈关系对待。称兄弟的妻子为妇,也就是嫂子,难道又可以称她为母亲吗?所以名称是治理人伦关系的大事,能不谨慎吗?《礼记·檀弓》说:嫂子和叔叔之间不服丧,大概是为了推远关系。同姓的人按照宗法归属于宗子,使族属相合;异姓的人以名分为主,治理交往的界限;名分明确,男女就有区别。凡丈夫属于父辈关系的亲属,妻子都按母辈关系对待;凡丈夫属于子辈关系的亲属,妻子都按妇辈关系对待。称兄弟的妻子为妇,也就是嫂子,难道又可以称她为母亲吗?名称是治理人伦关系的大事,能不谨慎吗?《大传》。大夫为伯父母、叔父母、子、兄弟、兄弟的儿子中为士的人服大功。传文说:“为什么服大功?因为尊卑不同;尊卑相同,就可以按亲属本服服丧。《丧服小记》说:大夫降低庶子的服等,但庶孙不降低对父亲的服等。” 《丧服小记》说:公的庶兄弟、大夫的庶子为母亲、妻子、兄弟服大功。传文说:“为什么服大功?” 因为先君遗留下的尊贵影响所压制,不能超过大功。大夫的庶子就跟随大夫而降服。父亲不降服的,儿子也不敢降服。都为从父兄弟中担任大夫的人服丧;为丈夫兄弟的妻子和出嫁的女儿服丧;大夫的妾为君主的 庶子服丧;已嫁、未嫁的女子为伯父母、叔父母、姑母、姊妹服丧。传文说:已嫁,是嫁给大夫的人;未嫁,是已成年而尚未出嫁的人。为什么服大功?妾为君主的族亲服丧,可以和女君一样降服。说为伯父母、叔父母、姑母、姊妹服丧,是指妾为自己的亲属服丧。大夫、大夫的妻子、大夫的儿子、公的兄弟,为姑母、姊妹、出嫁给大夫的女儿服丧;君主为出嫁给国君的姑母、姊妹、女儿服丧。传文说:为什么服大功?因为尊卑相同;尊卑相同,就可以按亲属本服服丧。诸侯的儿子称公子,公子不能以先君为祢;公子的儿子称公孙,公孙不能以诸侯为祖。这是以自身卑下来区别于尊长。若公子的子孙有人受封为国君,就世世代代以此人为祖,而不以公子为祖。这是以自身尊贵来区别于卑下。因此,始封的君主不把诸父、兄弟当臣下;受封君主的儿子不把诸父当臣下,却把兄弟当臣下;受封君主的孙子则把诸父、兄弟全都当臣下。所以君主所服的丧服,儿子也不敢不服;君主不服的,儿子也不敢服。《礼记·檀弓》说:服大功时停止学业;也有人说,服大功仍可诵读。穿繐衰裳,腰系牡麻绖,葬后即除去。传文说:繐衰是什么?是用小功等级的繐布制成的。诸侯的大夫为天子服丧。传文说:为什么服繐衰?因为诸侯的大夫按时朝见天子。小功服,穿布制衰裳,腰系澡麻带和绖,服丧五月。《礼记·丧服小记》说:下殇服小功,腰系澡麻带,不断麻本,屈曲后反系,以报答亲属。叔父的下殇、嫡孙的下殇、兄弟的下殇、大夫庶子为嫡兄弟的下殇、为姑母、姊妹、女儿的下殇服丧。为别人立后的人,为自己的兄弟服从服。父亲兄弟的长殇。传文说:“问的人说:中殇为什么没有列出?大功之殇,中殇按长殇服;小功之殇,中殇按下殇服。”为丈夫叔父的长殇、兄弟的儿子、女儿、丈夫兄弟的儿子、女儿的下殇服丧;为侄子、庶孙、男子、妇人的长殇服丧;大夫、公的兄弟、大夫的儿子,为其兄弟、庶子、姑母、姊妹、女儿的长殇服丧;大夫的妾为庶子的长殇服丧。小功服,穿布制衰裳,腰系牡麻绖,随即改用葛绖,服丧五月。为从祖祖父母、从祖父母服报服;为从祖兄弟服丧。《记》说:兄弟都在别国,服制加一等;如果来不及知道父母和兄弟的死讯而与他们同居,服制加一等。传文说:“怎样才可以称为兄弟?” 传文说:“小功以下的亲属,都称为兄弟。” 君主为兄弟服丧,室老降一等;丈夫为兄弟服丧,妻子降一等。《丧服小记》。从父姊妹。出嫁的孙女。为别人立后的人,为出嫁的姊妹服丧。为外祖父母服丧。传文说:“为什么服小功?因为尊亲而加等。”从母的丈夫和妻子服报服。传文说:“为什么服小功?因为有名分而加等。”外亲的丧服都属于缌麻。《丧服小记》说:庶子为后嗣,为外祖父母、从母、舅舅不服丧;不为后嗣,则和普通人相同。《礼记》说:为母亲的君母服丧;母亲去世,就不服丧。《丧服小记》。

传曰:「母出则为继母之党服,母死则为其母之党服;为其母之党服,则不为继母之党服。」○《服问】夫之姑姊妹娣姒妇报,传曰:「娣姒妇者,弟长也。何以小功也?以为相与居室中,则生小功之亲焉。」大夫,大夫之子,公之昆弟,为从父昆弟,庶孙,姑姊妹,女子子适士者【记:大夫,公之昆弟,大夫之子,于兄弟降一等】大夫之妾,为庶子适人者。庶妇。君母之父母,从母,传曰:「何以小功也?君母在则不敢不从服,君母不在则不服【礼记·为君母后者君母防则不为君母之党服》○《丧服小记】君子子,为庶母慈已者,传曰:「君子子者,贵人之子也。为庶母何以小功也?以慈已加也。」缌麻三月者,传曰:「缌者,十五升抽其半,有事其缕,无事其布,曰缌【记:童子唯当室缌服,不当室则无缌服也】族曽祖父母,族祖父母,族父母。族昆弟,庶孙之妇,庶孙。之中殇,从祖姑姊妹适人者报,从祖父从祖昆弟之长殇,外孙,从父昆弟侄之下殇,夫之叔父之中殇下殇,从母之长殇报,庶子为父后者为其母。

传曰:「何以缌也?」

传曰:「与尊者为一体,不敢服其私亲也。」然则何以服缌?也有死扵宫中者,则为之三月不举祭,因是以服缌也。士为庶母。

传曰:「何以缌也?」以名服也。大夫以上为庶母无服。贵臣贵妾。

传曰:「何以缌也?」以其贵也【礼记士妾有子而为之缌,无子则已○丧服小记】乳母。

传曰:「何以缌也?」以名服也。从祖昆弟之子,曾孙,父之姑,从母昆弟。

传曰:「何以缌也?」以名服也。甥。

传曰:「甥者何也?」谓吾舅者,吾谓之甥。何以缌也?报之也。壻。

传曰:「何以缌也?」报之也。妻之父母。

传曰:「何以缌从服也?」姑之子。

传曰:「何以缌报之也?」舅。

传曰:「何以缌从服也?」舅之子。

传曰:「何以缌从服也?」夫之姑姊妹之长殇,夫之诸祖父母报。君母之昆弟。

传曰:「何以缌从服也?」从父昆弟之子之长殇,昆弟之孙之长殇,为夫之从父昆弟之妻。

传曰:「何以缌也?」以为相与同室,则生缌之亲焉【礼记从母之夫,舅之妻,二夫人相为服,君子未之言也,或曰同爨缌○檀弓】长殇中殇降一等,下殇降二等。齐衰之殇中从上,大功之殇中从下【记改▯缌】○【记公子为其母练冠麻麻衣縓縁,为其妻縓冠葛绖带麻衣縓縁,皆既▯除之。

传曰:「何以不在五服之中也?」君之所不服,子亦不敢服也;君之所为服,子亦不敢不服也。朋友皆在他邦,袒免,归则已。朋友麻。大夫吊扵命妇,锡衰;命妇吊扵大夫,亦锡衰。

译传文说:母亲被出,则为继母的族亲服丧;母亲去世,则为生母的族亲服丧;既然为生母的族亲服丧,就不再为继母的族亲服丧。《服问》。丈夫的姑母、姊妹、弟妇、嫂妇,互相服报服。传文说:弟妇、嫂妇,是指弟弟和兄长的妻子。为什么服小功?因为共同居住在内室,就产生了小功亲属关系。大夫、大夫的儿子、公的兄弟,为从父兄弟、庶孙、姑母、姊妹、出嫁给士的女儿服丧。《记》说:大夫、公的兄弟、大夫的儿子,对兄弟降一等。大夫的妾为出嫁的庶子服丧。庶妇。君母的父母、从母。传文说:为什么服小功?君母在世,就不敢不跟随服丧;君母不在世,就不服丧。《丧服小记》说:为君母立后的人,君母去世后,不为君母的族亲服丧。《丧服小记》。君子子为慈爱自己的庶母服丧。传文说:君子子,是贵人的儿子。为什么为庶母服小功?因为她曾慈爱自己,所以加等服丧。缌麻服三个月。传文说:缌,是十五升布抽去一半的经线;有事于丝缕,就叫缌;若只处理布而不处理丝缕,也称缌。《记》说:童子只有继承家业的,才服缌;不继承家业的,就不服缌。族曾祖父母、族祖父母、族父母、族兄弟;庶孙的妻子;庶孙的中殇;从祖姑、姊妹中出嫁的,服报服;从祖父、从祖兄弟的长殇;外孙;从父兄弟、侄子的下殇;丈夫叔父的中殇、下殇;从母的长殇,服报服;庶子中继承父亲宗统的人为自己的母亲服丧。〔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月、十五升〕 传文说:“为什么服缌?” 传文说:“因为与尊长同为一体,不敢为自己的私亲服重丧。”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服缌?因为如果宫中有人死去,三个月内停止举行祭祀,因此服缌。《丧服小记》。士为庶母服丧。〔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月〕 传文说:“为什么服缌?” 因为按名分服丧。大夫以上为庶母不服丧。贵臣、贵妾。传文说:“为什么服缌?” 因为他们身份尊贵。《礼记·丧服小记》说:士的妾有儿子,就为她服缌;没有儿子,就不服。乳母。传文说:“为什么服缌?” 因为按名分服丧。从祖兄弟的儿子、曾孙、父亲的姑母、从母的兄弟。传文说:“为什么服缌?” 因为按名分服丧。外甥。传文说:“什么叫甥?” 舅舅称我为甥,我就称舅舅为舅。为什么服缌?为了报答。女婿。传文说:“为什么服缌?” 为了报答。妻子的父母。传文说:“为什么服缌?因为是从服。”姑母的儿子。传文说:“为什么服缌?为了报答。”舅舅。传文说:“为什么服缌?因为是从服。”舅舅的儿子。传文说:“为什么服缌?因为是从服。”丈夫的姑母、姊妹的长殇;丈夫各位祖父母,服报服;君母的兄弟。传文说:“为什么服缌?因为是从服。”从父兄弟的儿子的长殇、兄弟的孙子的长殇;为丈夫从父兄弟的妻子服丧。传文说:“为什么服缌?” 因为共同居住在一室,就产生了缌麻亲属关系。《礼记·檀弓》说:从母的丈夫、舅舅的妻子,两个妇人相互服丧,君子没有明文规定;有人说,共同烧火做饭则服缌。长殇、中殇降一等,下殇降二等。齐衰之殇,中殇按长殇服;大功之殇,中殇按下殇服。《记》说:改葬服缌。《记》说:公子为母亲服丧,戴练冠,穿麻衣,衣缘用縓色;为妻子戴縓冠,系葛绖和麻带,穿麻衣,衣缘用縓色,都是葬后除去。传文说:“为什么不列入五服之中?” 君主不服的,儿子也不敢服;君主所服的,儿子也不敢不服。朋友都在别国,袒免服丧,归来后就停止。朋友死亡,服麻。大夫吊问命妇,穿锡衰;命妇吊问大夫,也穿锡衰。传文说:“锡是什么?” 是麻布中带有锡制法的丧服。锡用十五升布,抽去一半经线;不处理丝缕而处理布,叫作锡。《礼记》说:公为卿大夫服锡衰居丧,出门也这样;遇到丧事则戴弁绖。大夫之间互相服丧也是如此;为大夫的妻子吊丧,去时穿锡衰,出门后则不穿。《服问》说:诸侯吊丧,必戴皮弁、穿锡衰。所吊之人即使已经下葬,主人也必须袒免。主人还没有穿丧服,君主也不穿锡衰。《丧服小记》说:大夫哭吊大夫,戴弁绖。大夫参加殡礼,也戴弁绖。大夫如果因私丧已经改穿葛服,那么在兄弟的轻丧中,也戴弁绖。凡戴弁绖时,丧服下摆要宽大。《杂记》说:天子哭吊诸侯时,戴爵弁、系绖,穿防衣。

传曰:「锡者何也?」麻之有锡者也。锡者十五升,抽其半,无事其缕,有事其布,曰锡。礼记公为卿大夫锡衰以居,出亦如之,当事则弁绖,大夫相为亦然,为其妻往则服之。出则否,服问。诸侯吊,必皮弁锡衰。所吊虽已▯,主人必免。主人未丧服,则君亦不锡衰。○丧服小记:大夫之哭,大夫弁绖。大夫与殡,亦弁绖。大夫有私丧之葛,则扵其兄弟之轻丧,亦弁绖。凡弁绖,其衰侈防。○杂记:天子之哭诸侯也,爵弁绖,防衣。或曰使有司哭之,为之不以乐食。○檀弓:无服而为位者,唯嫂叔及妇人降而无服者,麻。○奔丧】礼记》事亲有隐而无犯,左右就养无方,服勤至死,致丧三年;事君有犯而无隐,左右就养有万,服勤至死,方丧三年;事师无犯无隐,左右就养无方,服勤至死,心丧三年【○檀弓】三年之丧,何也?曰:称情而立文,因以饰羣别亲疎贵贱之节,而弗可损益也。故曰无易之道也。创钜者其日久,痛甚者其愈遅。三年者,称情而立文,所以为至痛极也。斩衰苴杖,居倚庐,食粥,寝苫枕块,所以为至痛饰也。三年之丧,二十五月而毕。哀痛未尽,思慕未忘,然而服以是断之者,岂不送死有已,复生有节也哉?凡生天地之闲者,有血气之属,必有知;有知之属,莫不知爱其类。今是大鸟兽,则失丧其羣匹,越月逾时焉,则必反廵过其故乡,翔回焉,鸣号焉,蹢防焉,踟蹰焉,然后乃能去之。小者至于燕雀,犹有啁噍之顷焉,然后乃能去之。故有血气之属者,莫知于人。故人于其亲也,至死不穷。将由夫患邪淫之人与?则彼朝死而夕忘之。然而从之,则是曾鸟兽之不若也。夫焉能相与羣居而不乱乎?将由夫脩饰之君子与?则三年之丧,二十五月而毕,若驷之过隙,然而遂之,则是无穷也。故先王焉为之立中制节,壹使足以成文理,则释之矣。然则何以至期也?曰:至亲以期断。是何也?曰:天地则已易矣,四时则已变矣,其在天地之中者,莫不更始焉,以是象之也。然则何以三年也?曰:加隆焉尔也。焉使倍之,故再期也。由九月以下何也?曰:焉使弗及也。故三年以为隆,缌小功以为杀,期九月以为闲。上取象扵天,下取法扵地,中取则扵人,人之所以羣居和壹之理尽矣。故三年之丧,人道之至文者也。夫是之为至隆,是百王之所同,古今之所壹也。未有知其所由来者也。孔子曰:「子生三年,然后免于父母之懐。」夫三年之丧,天下之逹丧也【○三年问○语本荀子三年之丧自天子逹○王制】凡礼之大体,体天地,法四时,则隂阳,顺人情,故谓之礼。訾之者,是不知礼之所由生也。夫礼,吉凶异道,不得相干,取之隂阳也。丧有四制,变而从宜,取之四时也。有恩有理有节有权,取之人情也。恩者,仁也;理者,义也;节者,礼也;权者,知也。仁义礼知,人道具矣。其恩厚者,其服重,故为父斩衰三年,以恩制者也。门内之治,恩揜义;门外之治,义断恩。资于事父以事君,而敬同。贵贵尊尊,义之大者也。故为君亦斩衰三年,以义制者也。三日而食,三月而沐,期而练,毁不灭性,不以死伤生也。丧不过三年,苴衰不补,坟墓不培。祥之日,鼓素琴,告民有终也,以节制者也。资于事父以事母,而爱同。天无二日,土无二王,国无二君,家无二尊,以一治之也。故父在为母齐衰期者,见无二尊也。杖者何也?爵也。三日授子杖,五日授大夫杖,七日授士杖,或曰担主,或曰辅病。妇人童子不杖,不能病也。百官备,百物具,不言而事行者,扶而起;言而后事行者,杖而起;身自执事而后行者,面垢而已。秃者不髽,伛者不袒,跛者不踊,老病不止酒肉。凡此八者,以权制者也。始死三日不怠,三月不觧,期悲哀,三年忧,恩之杀也。圣人因杀以制节,此丧之所以三年,贤者不得过,不肖者不得不及,此丧之中庸也,王者之所常行也。礼,斩衰之丧,唯而不对;齐衰之丧,对而不言;大功之丧,言而不议;缌小功之丧,议而不及乐。父母之丧,衰冠绳缨,菅屦。三日而食粥,三月而沐,期十三月而练冠,三年而祥。比终兹三节者,仁者可以观其爱焉,知者可以观其理焉,彊者可以观其志焉。礼以治之,义以正之,孝子弟弟贞妇,皆可得而察焉【○丧服四制】斩衰何以服苴?

译有人说:派有司代为哭吊;并且为此不奏乐、不进食。这是麻布中称为“锡”的一种丧服。所谓“锡”,用十五升麻布制成,抽去一半麻缕;麻缕不加整理,麻布则加以整理,所以称为“锡”。《礼记》说:国君为卿大夫穿锡衰居丧,外出时也一样;遇到举行丧事时,就戴弁、系绖,大夫彼此服丧也是这样。为卿大夫的妻子前往吊丧时,就穿这种丧服;外出时则不穿。《服问》说:诸侯前往吊丧,必定戴皮弁、穿锡衰。所吊丧的人即使已经下葬,主人也必须免冠。若主人尚未穿上丧服,国君也不穿锡衰。《丧服小记》说:大夫哭吊大夫时,要戴弁、系绖。大夫参加殡殓时,也要戴弁、系绖。大夫若因私人的丧事已经穿上葛布丧服,那么在兄弟的轻丧中,也要戴弁、系绖。凡是戴弁、系绖时,所穿丧服的“防”字,原文如此,字义不明。《杂记》说:天子哭吊诸侯时,要戴爵弁、系绖,穿“防衣”。有人说,这是派有司代天子哭吊;因此不奏乐,也不进食。《檀弓》说:没有丧服却为之设位的,只有嫂嫂与叔叔之间,以及妇女中降等服丧而不穿丧服的,服麻。《奔丧》。《礼记》说:侍奉父母,要有所隐讳而不能冒犯;在身边供养父母,没有一定的方法;勤勉服侍直到死去,致哀服丧三年。侍奉君主,有过错便进谏而不隐瞒;在身边供养君主,有多种事务要做;勤勉服侍直到死去,服丧三年以比拟君丧。侍奉老师,既不冒犯,也不隐瞒;在身边供养老师,没有一定的方法;勤勉服侍直到死去,内心服丧三年。《檀弓》说:服丧三年,为什么这样规定?回答说:按照真实感情制定礼文,借此修饰亲疏、贵贱等差别的节制,不能有所减损或增益。所以说,这是不可改变的原则。创伤很大的,痊愈所需的日子就长;疼痛很深的,痊愈就慢。三年,是按照感情制定礼文,用来表达极度悲痛的。穿斩衰,用苴杖,住倚庐,吃粥,睡在草荐上,以土块为枕,这些都是用来表现极度悲痛的。服丧三年,到二十五月才结束。悲哀和痛苦还没有尽,思念和爱慕也没有忘掉,然而丧服在这时截断,难道不是因为送死有终期,使生者的生活重新有节制吗?凡是生长在天地之间的、有血气的生物,必定有知觉;有知觉的生物,没有不懂得爱护同类的。如今大鸟兽失去群体或配偶,经过一个月、超过一个时节,必定还要返回经过原来的地方,盘旋飞翔,哀鸣号叫,徘徊不去,然后才能离开。小到燕雀,也还要啁啾一阵,然后才能离去。所以有血气的生物,没有比人更有知觉的。因此人对于亲人,直到死也不会穷尽哀思。难道要让那些朝死夕忘、患有邪僻淫乱之情的人来决定吗?如果听从他们,那就连鸟兽都不如了,怎么能够彼此群居而不混乱呢?难道要让那些修养文饰的君子来决定吗?那么,三年之丧到二十五月结束,就像骏马奔驰而过缝隙一样短暂;如果顺着悲哀一直延续下去,就会没有穷尽。所以先王为此制定适中的制度和节制,使礼文足以完成,便把丧服解除。既然如此,为什么服丧要到一年呢?回答说:至亲服丧到一年便截断。为什么呢?回答说:天地已经更易,四时已经变换,天地之间的万物没有不重新开始的,所以以此作为象征。既然如此,为什么又要到三年呢?回答说:这是加重隆厚罢了,使期限加倍,所以是两个一年。九月以下的丧服为什么这样规定呢?回答说:这是使服丧期限达不到一年。因此,三年用来表示隆厚,缌麻、小功用来表示减杀,一年、九月用来作为中间等级。上取法于天,下取法于地,中间取法于人,人与人群居相处、和谐统一的道理就全在其中了。所以三年之丧,是人道中最完备的礼文。这就是最隆重的丧礼,是历代帝王共同遵行、古今一致的制度。没有人知道它是从哪里产生的。孔子说:“孩子出生三年以后,才免于被父母怀抱。”三年之丧,是天下通行的丧礼。《三年问》。语本《荀子》“三年之丧,自天子达”。《王制》说:凡是礼的根本原则,都体现天地,取法四时,顺应阴阳,合乎人情,所以称作礼。诋毁礼的人,是不知道礼产生的缘由。礼使吉礼与凶礼各有不同的原则,不得相互干扰,这是取法阴阳。丧礼有四种制约,随着情况变化而采取适宜的做法,这是取法四时。礼中有恩、有理、有节、有权,取法于人情。恩就是仁,理就是义,节就是礼,权就是智。仁、义、礼、智,人道就具备了。恩情深厚的,丧服就隆重,所以为父亲服斩衰三年,这是按照恩情制定的。家门以内的治理,以恩情压过义;家门以外的治理,以义来裁断恩情。以侍奉父亲的原则来侍奉君主,敬意是相同的。尊重尊贵者、敬奉尊长,是义中最大的原则。所以为君主也服斩衰三年,这是按照义制定的。三日后进食,三个月后沐浴,一周年后练服;即使因悲伤而形体憔悴,也不能损害生命,不可因哀死而伤生。丧服不过三年,苴衰破了不缝补,坟墓不再培土。举行大祥的日子,弹奏素琴,告诉民众丧事已经终结,这是按照节制制定的。以侍奉父亲的原则来侍奉母亲,爱敬是相同的。天上没有两个太阳,地上没有两个君王,国家没有两个君主,家中没有两个尊长,以一人来治理。因此父亲在世时为母亲服齐衰一年,是为了表明家中不能有两个尊长。丧杖是什么?是爵位的象征。君主死后三日授子以杖,五日授大夫以杖,七日授士以杖。有人说是用来担负丧主,有人说是用来扶助病体。妇女和儿童不执杖,因为他们不能做到因哀伤而使身体憔悴。百官齐备、百事俱全,不必发言事情就能办理的,只需扶着站起;发言以后事情才能办理的,要执杖站起;必须亲自办理事务才能行动的,只显得面容污垢。秃头的人不梳髽髻,驼背的人不袒露衣襟,跛脚的人不跳踊,年老有病的人不停止饮酒吃肉。这八项,都是根据权宜原则制定的。刚死时三日内不懈怠,三个月内不解丧服,一周年内悲哀,三年内忧伤,这是恩情逐渐减弱的表现。圣人根据哀情的减弱制定节制,所以丧服定为三年;贤能的人不得超过,不肖的人也不得不足,这就是丧礼的中庸,是君王一贯施行的制度。礼规定:斩衰之丧,只应声而不回答;齐衰之丧,可以回答但不多说;大功之丧,可以说话但不议论;缌麻、小功之丧,可以议论但不涉及音乐。父母之丧,穿衰服,戴丧冠,系绳带,穿菅草鞋。三日后吃粥,三个月后沐浴,一周年后,即十三个月时戴练冠,三年后举行大祥。等到完成这三个阶段,仁者可以从中观察他的爱,智者可以从中观察他的道,刚强者可以从中观察他的志向。用礼来治理,用义来端正,孝子、悌弟、贞妇,都可以由此考察出来。《丧服四制》说:斩衰为什么穿苴服?

苴,恶貌也。所以首其内而见诸外也。斩衰貌若苴,齐衰貌若枲,大功貌若止,小功缌麻容貌可也。此哀之发于容体者也。斩衰之哭,若往而不反;齐衰之哭,若往而反;大功之丧,三曲而偯;小功缌麻,哀容可也。此哀之发于声音者也。斩衰,唯而不对;齐衰,对而不言;大功,言而不议;小功缌麻,议而不及乐。此哀之发于言语者也。斩衰,三日不食;齐衰,二日不食;大功,三不食;小功缌麻,再不食。士与敛焉,则壹不食。故父母之丧,既殡食粥,朝一溢米,莫一溢米。齐衰之丧,疏食水饮,不食菜果。大功之丧,不食醯酱。小功缌麻,不饮醴酒。此哀之发于饮食者也。父母之丧,既虞防哭,疏食水饮,不食菜果。期而小祥,食菜果。又期而大祥,有醯酱。中月而禫,禫而饮醴酒。始饮酒者,先饮醴酒;始食肉者,先食干肉。父母之丧,居倚庐,寝苫枕块,不税绖带。齐衰之丧,居垩室,芐翦不纳。大功之丧,寝有席。小功缌麻,牀可也。此哀之发于居处者也。父母之丧,既虞防哭,柱楣翦屏,芐翦不纳。期而小祥,居垩室,寝有席。又期而大祥,居复寝。中月而禫,禫而牀。斩衰三升,齐衰四升、五升、六升,大功七升、八升、九升,小功十升、十一升、十二升,缌麻十五升,去其半,有事其缕,无事其布,曰缌。此哀之发于衣服者也。斩衰三升,既虞防哭,受以成布六升,冠七升。为母疏衰四升,受以成布七升,冠八升。去麻服葛,葛带三重。期而小祥,练冠縓縁,要绖不除。男子除乎首,妇人除乎带。男子何为除乎首也?妇人何为除乎带也?男子重首,妇人重带。除服者,先重者;易服者,易轻者。又期而大祥,素缟麻衣。中月而禫,禫而纎,无所不佩。易服者,何为易轻者也?斩衰之丧,既虞防哭,遭齐衰之丧,轻者包重者特。既练,遭大功之丧,麻葛重齐衰之丧。既虞防哭,遭大功之丧,麻葛兼服之。斩衰之葛与齐衰之麻同,齐衰之葛与大功之麻同,大功之葛与小功之麻同,小功之葛与缌之麻同。麻同则兼服之。兼服之,服重者则易。轻者也【○闲传妇人不葛带○檀弓 葛绖而麻带○少仪】 三年之丧既练矣有期之丧既▯矣则带其故葛带绖期之绖服其功衰有大功之丧亦如之小功无变也麻之有本者变三年之葛既练遇麻断本者于免绖之既免去绖每可以绖必绖既绖则去之小功不易丧之练冠如免则绖其缌小功之绖因其初葛带缌之麻不变小功之葛小功之麻不变大功之葛以有本为税殇长中变三年之葛终殇之月算而反三年之葛是非重麻为其无防哭之税下殇则否【○服问 有三年之练冠则以大功之麻易之唯杖屦不易○杂记】 或问曰杖者何也曰竹桐一也故为父苴杖苴杖竹也为母削杖削杖桐也或问曰杖者以何为也曰孝子丧亲哭泣无数服勤三年身病体羸以杖扶病也则父在不敢杖矣尊者在故也堂上不杖辟尊者之处也堂上不趋示不遽也此孝子之志也人情之实也礼义之经也非从天降也非从地出也人情而已矣【○问丧】 君之丧三日子夫人杖五日既殡授大夫世妇杖子大夫寝门之外杖寝门之内辑之夫人世妇在其次则杖即位则使人执之子有王命则去杖国君之命则辑杖聴卜有事扵尸则去杖大夫扵君所则辑杖扵大夫所则杖大夫之丧三日之朝既殡主人主妇室老皆杖大夫有君命则去杖大夫之命则辑杖内子为夫人之命去杖为世妇之命授人杖士之丧二日而殡三日之朝主人杖妇人皆杖扵君命夫人之命如大夫扵大夫世妇之命如大夫子皆杖不以即位大夫士哭殡则杖哭柩则辑杖弃杖者断而弃之扵隐者【○丧大记 天子崩三日祝先服五日官长服七日国中男女服三月天下服公之丧诸逹官之长杖○檀弓 虞杖不入扵室祔杖不升扵堂○丧服小记】君之丧,子大夫公子众士皆三日不食。子大夫公子众士食粥,纳财,朝一溢米,莫一溢米,食之无算。士疏食水饮,食之无算。夫人、世妇、诸妻皆疏食水饮,食之无算。大夫之丧,主人、室老、子姓皆食粥,众士疏食水饮,妻妾疏食水饮,士亦如之。既▯,主人疏食水饮,不食菜果,妇人亦如之。君、大夫、士一也。练而食菜果,祥而食肉,食粥扵盛不盥,食扵篹者盥。食菜以醯酱,始食肉者先食干肉,始饮酒者先饮醴酒。期之丧,三不食,食疏食水饮,不食菜果。三月既葬,食肉饮酒。期终丧,不食肉,不饮酒。父在,为母、为妻,九月之丧,食饮犹期之丧也,食肉饮酒,不与人乐之。五月、三月之丧,壹不食,再不食,可也。比▯,食肉饮酒,不与人乐之。叔母、世母、故主、宗子,食肉饮酒,不能食粥羮之以菜可也。有疾,食肉饮酒可也。五十不成丧,七十唯衰麻在身。既▯,若君食之,则食之;大夫父之友食之,则食之矣,不辟粱肉。若有酒醴,则辞【

译苴,是丑陋的样子,用来使内心的悲哀表现于外。斩衰的面容像苴,齐衰的面容像枲,大功的面容像停止不动,小功、缌麻只要有哀痛的容色就可以了。这是悲哀表现在容貌形体上的情况。斩衰的哭声,像出去而不回来;齐衰的哭声,像出去而又回来;大功之丧,哭声三转而带有哀咽;小功、缌麻,只要有哀痛的容色就可以了。这是悲哀表现在声音上的情况。斩衰,只应声而不回答;齐衰,可以回答但不说话;大功,可以说话但不议论;小功、缌麻,可以议论但不涉及音乐。这是悲哀表现在言语上的情况。斩衰三日不吃饭,齐衰二日不吃饭,大功三日中有一天不吃饭,小功、缌麻两日中有一天不吃饭。士参与殓事,就只需一天不吃饭。所以父母之丧,入殡以后吃粥,早晨吃一溢米,晚上吃一溢米。齐衰之丧,吃粗食、喝水,不吃蔬菜水果。大功之丧,不吃醋和酱。小功、缌麻,不饮甜酒。这是悲哀表现在饮食上的情况。父母之丧,举行虞祭以后停止号哭,吃粗食、喝水,不吃蔬菜水果。一周年举行小祥,开始吃蔬菜水果;又过一年举行大祥,开始用醋和酱;隔一个月举行禫祭,禫祭以后饮甜酒。刚开始饮酒时,先饮甜酒;刚开始吃肉时,先吃干肉。父母之丧,住在倚庐,睡草荐、枕土块,不解下丧服的首绖和腰带。齐衰之丧,住在垩室,睡芐草编的席,席边剪齐而不缝合。大功之丧,睡觉可以有席;小功、缌麻之丧,睡床也可以。这是悲哀表现在居处上的情况。父母之丧,举行虞祭以后停止号哭,支起庐的屋檐横木,剪短屏障,芐草席剪齐而不缝合。一周年小祥,住在垩室,睡在席上;又过一年大祥,搬回正常的寝室;隔一个月举行禫祭,禫祭以后可以睡床。斩衰用三升布,齐衰用四升、五升、六升布,大功用七升、八升、九升布,小功用十升、十一升、十二升布,缌麻用十五升布,去掉一半经线,只处理丝缕而不处理布面,所以叫缌。這是悲哀表现在衣服上的情况。斩衰用三升布,虞祭以后停止号哭,改用六升成布,丧冠用七升布。为母亲服疏衰用四升布,改用七升成布,丧冠用八升布。去掉麻服而改用葛,葛带缠三重。一周年小祥,戴练冠,冠边用浅绛色布,腰绖不除。男子除去首绖,妇女除去腰带。男子为什么除首绖?妇女为什么除腰带?因为男子重视头部,妇女重视腰带。除去丧服时,先除去所看重的部分;更换丧服时,更换较轻的部分。又过一年大祥,穿素衣、白色丧服和麻衣。隔一个月举行禫祭,禫祭以后穿黑色细葛布衣服,可以佩带一切佩饰。更换丧服时,为什么更换较轻的部分?斩衰之丧,举行虞祭以后停止号哭,遇到齐衰之丧,轻服包住重服。已经举行练祭,遇到大功之丧,就以麻服代替齐衰。举行虞祭以后停止号哭,遇到大功之丧,麻服和葛服同时穿着。斩衰的葛与齐衰的麻相同,齐衰的葛与大功的麻相同,大功的葛与小功的麻相同,小功的葛与缌麻的麻相同。麻的等级相同,就兼服;兼服时,穿重丧服的人要更换轻丧服。《间传》说:妇女不改用葛带。《檀弓》说:用葛做绖,用麻做带。《少仪》说:三年之丧已经举行练祭,又遇到一年之丧且已经下葬,就系原来的葛带,戴一年之丧的绖,穿大功丧服;遇到大功之丧也是这样。遇到小功之丧不改变。麻带有本根的,可以替换三年之丧的葛带。练祭以后遇到麻服,断去本根;除去免而戴绖,除免后便去掉绖;每逢可以戴绖的时候就戴,戴过绖后便除去。小功之丧不更换丧服的练冠;除免时就戴缌麻、小功的绖。缌麻沿用原来的葛带;缌麻的麻带不改变。小功的葛带不改变大功的葛带,因为有本根可以更换。成人的殇服,按长殇、中殇的规定更换三年之丧的葛带;等到殇服月份计算完毕,再恢复三年之丧的葛带。这不是因为重视麻服,而是因为没有停止号哭时的更换规定;下殇则不这样。《服问》说:有三年丧的练冠,就用大功丧服的麻来更换它,只有丧杖和丧鞋不更换。《杂记》说:有人问:“丧杖是什么?”回答说:“竹杖和桐杖是同一种东西。”所以为父亲用苴杖,苴杖是竹杖;为母亲用削杖,削杖是桐杖。有人问:“为什么要用丧杖?”回答说:“孝子丧失亲人,哭泣没有定数,勤勉服丧三年,身体困病、形体瘦弱,所以用杖扶持病体。”那么父亲在世时就不敢执杖,因为尊长还在。堂上不执杖,是为了避开尊长所在的地方;堂上不快走,是为了表示不匆忙。这是孝子的心志,是人情的真实,也是礼义的常道;不是从天降下的,也不是从地生出的,不过是人情罢了。《问丧》说:君主之丧,第三日,世子和夫人执杖;第五日殡后,授大夫、世妇以杖。世子在寝门外执杖,在寝门内收敛手杖。夫人、世妇在自己的居处执杖,到了丧位就让人替她们拿着。世子遇到王命就去掉丧杖;遇到国君的命令就收敛丧杖;听取卜问时收敛丧杖;在尸体前有事时去掉丧杖。大夫在君主处收敛丧杖,在大夫处执杖。大夫之丧,第三日早晨殡后,主人、主妇、室老都执杖。大夫遇到君命就去杖,遇到大夫的命令就收敛杖。内子遇到夫人的命令就去杖,遇到世妇的命令就让人拿杖。士之丧,第二日殡,第三日早晨主人执杖,妇女都执杖。遇到君命、夫人命令,和大夫相同;遇到大夫、世妇的命令,也和大夫相同。世子都执杖,但不拿着杖到丧位。大夫、士哭殡时执杖,哭柩时收敛丧杖。弃置丧杖时,要折断后藏在隐蔽处。《丧大记》说:天子去世,三日后祝先穿丧服,五日后官长穿丧服,七日后国中男女穿丧服,三个月后天下人穿丧服。公爵去世,通达官员中的长官执杖。《檀弓》说:虞祭时的丧杖不带入内室,祔祭时的丧杖不带上堂。《丧服小记》说:君主去世,世子、大夫、公子、众士都三日不进食。世子、大夫、公子、众士吃粥,纳财,早晨一溢米,晚上 一溢米,进食没有次数限制。士吃粗食、喝水,进食没有次数限制。夫人、世妇、各位妻也吃粗食、喝水,进食没有次数限制。大夫之丧,主人、室老、子姓都吃粥,众士吃粗食、喝水,妻妾吃粗食、喝水,士也是这样。下葬以后,主人吃粗食、喝水,不吃蔬菜水果,妇女也是这样。君、大夫、士都是一个原则。举行练祭后吃蔬菜水果,举行祥祭后吃肉;在盛器中吃粥不用洗手,在筥中吃饭要洗手。吃蔬菜时用醋和酱;刚开始吃肉时先吃干肉;刚开始饮酒时先饮甜酒。一年之丧,三日不吃饭,吃粗食、喝水,不吃蔬菜水果。下葬三个月后吃肉饮酒。一年丧期结束前,不吃肉、不饮酒。父亲在世时,为母亲、为妻服九月之丧,饮食仍同一年之丧;可以吃肉饮酒,但不与人一起享乐。五月、三月之丧,只一天不进食或两天不进食,都可以。到下葬前,可以吃肉饮酒,但不与人同乐。叔母、世母、故主、宗子,可以吃肉饮酒;如果不能吃粥,可以用菜羹调和着吃。有疾病时,可以吃肉饮酒。五十岁的人不能完全按丧礼服丧,七十岁的人只把衰服、麻带穿在身上。下葬以后,如果君主赐他食物,他就吃;如果大夫的父亲的朋友赐食,他也就吃,不必避开粱米和肉。如果有酒或甜酒,就辞谢。

○丧大记三年之丧,如或遗之酒肉,则受之,必三辞,主人衰绖而受之,如君命则不敢辞,受而荐之。丧者不遗,人人遗之,虽酒肉受也。从父昆弟以下,既防哭,遗人可也。有服人召之食,不往。大功以下,既葬,适人人食之,其党也食之,非其党弗食也。功衰,食菜果,饮水浆,无盐酪,不能食,食盐酪可也。视君之母与君之妻,比之兄弟,发诸顔色者,亦不饮食也。非为人丧,问与赐与。杂记】父母之丧,居倚庐,不涂,寝苫枕凷,非丧事不言。君为庐宫之大夫士襢之,既▯柱楣,涂庐不扵显者。君大夫士皆宫之。凡非适子者,自未▯以扵隐者为庐。既葬,与人立,君言王事,不言国事;大夫士言公事,不言家事。君既葬,王政入扵国;既防哭而服王事。大夫士既葬,公政入扵家;既防哭,弁绖带金革之事无辟也。既练,居垩室,不与人居。君谋国政,大夫士谋家事。既祥,黝垩。祥而外无哭者,禫而内无哭者,乐作矣,故也。禫而从御,吉祭而复寝。期居庐,终丧不御扵内者。父在,为母为妻,齐衰期者,大功布衰九月者,皆三月不御扵内。妇人不居庐,不寝苫。丧父母,既练而归。期九月者,既▯而归公之丧。大夫俟练,士防哭而归。大夫士父母之丧,既练而归。朔日忌日则归,哭扵宗室。诸父昆弟之丧,既防哭而归。父不次扵子,兄不次扵弟【○丧大记三年之丧,言而不语,对而不问。庐垩室之中,不与人坐焉。在垩室之中,非时见乎母也,不入门。疏衰皆居垩室,不庐。庐严者也。童子哭不偯,不踊,不杖,不菲,不庐。疏衰之丧,既葬,人请见之,则见;不请见人,小功请见人可也,大功不以执挚。唯父母之丧,不辟涕泣而见人。大夫次扵公馆以终丧,士练而归。士次扵公馆,大夫居庐,士居垩室。凡丧,小功以上,非虞祔练祥无沐浴。○杂记父不为众子次扵外。○丧服小记凡见人无免绖,虽朝扵君无免绖,唯公门有税。齐衰传曰:君子不夺人之丧,亦不可夺丧也。○服问】三年之丧,祥而从政;期之丧,防哭而从政;九月之丧,既▯而从政;小功缌之丧,既殡而从政。妻视叔父母,姑姊妹视兄弟,长中下殇视成人,免丧之外,行扵道路,见似目瞿,闻名心瞿,吊死而问疾,顔色戚容,必有以异扵人也,如此而后可以服三年之丧,其余则直道而行之,是也。父有服,宫中子不与扵乐;母有服,声闻焉不举乐;妻有服,不举乐扵其侧,大功将至,辟琴瑟;小功至,不絶乐【○杂记】尔雅【释亲】父为考,母为妣;父之考为王父,父之妣为王母;王父之考为曽祖王父,王父之妣为曽祖王母;曽祖王父之考为髙祖王父,曽祖王父之妣为髙祖王母;父之世父、叔父为从祖祖父;父之世母、叔母为从祖祖母;父之晜弟,先生为世父,后生为叔父;男子,先生为兄,后生为弟;男子谓女子,先生为姊,后生为妹;父之姊妹为姑;父之从父晜弟为从祖父;父之从祖晜弟为族父;族父之子相谓为族晜弟;族晜弟之子相谓为亲同姓;兄之子弟之子相谓为从父晜弟;子之子为孙;孙之子为曽孙;曽孙之子为▯孙;▯孙之子为来孙;来孙之子为晜孙;晜孙之子为仍孙;仍孙之子为云孙;王父之姊妹为王姑;曽祖王父之姊妹为曾祖王姑;髙祖王父之姊妹为髙祖王姑;父之从父姊妹为从祖姑;父之从祖姊妹为族祖姑;父之从父晜弟之母为从祖王母;父之从祖晜弟之母为族祖王母;父之兄妻为世母;父之弟妻为叔母;父之从父晜弟之妻为从祖母;父之从祖晜弟之妻为族祖母;父之从祖祖父为族曽王父;父之从祖祖母为族曽王母;父之妾为庶母;祖王父也,晜兄也【○宗族】母之考为外王父,母之妣为外王母;母之王考为外曽王父母之王妣为外曾王母,母之晜弟为舅,母之从父晜弟为从舅,母之姊妹为从母,从母之男子为从母晜弟,其女子子为从母姊妹【○母党】妻之父为外舅,妻之母为外姑,姑之子为甥,舅之子为甥,妻之晜弟为甥,姊妹之夫为甥,妻之姊妹同出为姨,女子谓姊妹之夫为私,男子谓姊妹之子为出,女子谓晜弟之子为侄,谓出之子为离,孙谓侄之子为归孙,女子子之子为外孙,女子同出谓先生为姒,后生为娣,女子谓兄之妻为嫂,弟之妻为妇,长妇谓稚妇为娣妇,娣妇谓长妇为姒妇【○妻党】妇称夫之父曰舅,称夫之母曰姑,姑舅在则曰君舅君姑,没则曰先舅先姑,谓夫之庶母为少姑,夫之兄为兄公,夫之弟为叔,夫之姊为女公,夫之女弟为女妹,子之妻为妇,长妇为嫡妇,众妇为庶妇,女子子之夫为壻,壻之父为姻,妇之父为婚,父之党为宗族,母与妻之党为兄弟,妇之父母,壻之父母相谓为婚姻,两壻相谓为亚,妇之党为婚,兄弟壻之党为姻,兄弟,嫔妇也,谓我舅者,吾谓之甥也【○婚姻】

译《丧大记》说:服丧的人,如果有人送酒肉,就接受;一定要推辞三次。主人穿着衰服、系着绖带接受;如果是君主的命令,就不敢推辞,接受后供在祭席上。〔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 服丧的人不能主动馈赠,但别人馈赠,人人都可以接受,即使是酒肉也接受。从父、昆弟以下的丧服,举行虞祭停止号哭后,可以馈赠给别人。有服丧的人召请吃饭,不去。大功以下的丧服,下葬以后,到别人家吃饭;同党的人家可以去吃,不是同党则不去。穿功衰时,吃蔬菜水果,喝水浆,不加盐和酪;如果不能进食,可以吃盐酪。对君主的母亲和君主的妻子,视同兄弟;在脸色上有所表现,也不饮食。若不是为别人服丧,可以问候,也可以馈赠。《杂记》说:父母之丧,住在倚庐,不涂泥,睡草荐、枕土块;不是丧事不说话。君主为 君主的倚庐建成宫室,大夫、士将它简化;下葬以后支起屋檐横木,把庐涂泥,但不在显眼处。君、大夫、士都营造丧庐。凡不是嫡长子的人,从未下葬时起,就在隐蔽处建庐。下葬以后,与人站立时,君主谈王室政事,不谈国家政事;大夫、士谈公事,不谈家事。君主下葬以后,王政进入国中;举行虞祭停止号哭以后,才处理王室政事。大夫、士下葬以后,公家政事进入家中;举行虞祭停止号哭以后,戴弁、绖、带,处理兵器、军务等事,不必回避。举行练祭以后,住在垩室,不和别人同住。君主谋划国政,大夫、士谋划家事。举行祥祭以后,室内涂黑、涂白。祥祭以后,室外没有哭声;禫祭以后,室内没有哭声,因为音乐已经开始。禫祭以后可以接近御者,举行吉祭后恢复正常寝室。一年之丧住在庐中,丧期结束前不在内室行房。父亲在世时,为母亲、为妻服齐衰一年的人,以及服大功布衰九个月的人,都三个月不在内室行房。妇女不住庐,不睡草荐。服父母之丧,举行练祭后回家。一年、九月之丧,下葬后回家。公之丧,大夫等到练祭后回家,士举行虞祭停止号哭后回家。大夫、士服父母之丧,练祭后回家。朔日、忌日则回宗室哭祭。服诸父、昆弟之丧,举行虞祭停止号哭后回家。父亲不为儿子守次,兄长不为弟弟守次。《丧大记》说:三年之丧,可以说话但不作一般谈论;可以回答但不反问。在庐和垩室中,不与别人同坐。住在垩室中,除非按时去见母亲,否则不进入家门。疏衰之丧都住垩室,不住庐;庐是更为严格的居丧处所。儿童哭声不哀咽,不跳踊,不执杖,不穿菲屦,不住庐。疏衰之丧,下葬以后,如果有人请求见他,就接见;自己不请求见人。小功之丧可以请求见人,大功之丧不拿着礼物去见人。只有父母之丧,见人时不避开流泪哭泣。大夫在公馆守丧到期满,士举行练祭后回家。士住公馆中的丧次,大夫住庐,士住垩室。凡服小功以上的丧服,除了虞祭、祔祭、练祭、祥祭以外,不沐浴。《杂记》说:父亲不在外面为众子设置丧次。《丧服小记》说:凡是见人,不解除免和绖;即使入朝见君,也不解除免和绖,只有进入公门时才脱下。齐衰传说:君子不夺取别人服丧的时间,别人也不能夺去君子服丧的时间。《服问》说:三年之丧,举行祥祭后才从政;一年之丧,举行虞祭停止号哭后从政;九月之丧,下葬后从政;小功、缌麻之丧,入殡后从政。妻的丧服比照叔父母,姑、姊妹比照兄弟,长殇、中殇、下殇比照成人。丧服期满以后,在道路上行走,见到相貌相似的人会惊动,听到相同的名字会惊动;吊唁死者、问候病人,面色和神情悲戚,一定要与常人不同。这样以后,才可以服三年之丧;其余丧服,按通常的道路行事就可以了。父亲有丧服,宫中子弟不参加娱乐;母亲有丧服,声音传到耳边时不奏乐;妻子有丧服,不在她身旁奏乐。大功丧服的人将到,避开琴瑟;小功丧服的人到来,不必停止音乐。《杂记》。《尔雅·释亲》说:父亲称为考,母亲称为妣;父亲的父亲称为王父,父亲的母亲称为王母;王父的父亲称为曾祖王父,王父的母亲称为曾祖王母;曾祖王父的父亲称为高祖王父,曾祖王父的母亲称为高祖王母;父亲的伯父、叔父称为从祖祖父;父亲的伯母、叔母称为从祖祖母;父亲的哥哥称为世父,弟弟称为叔父;男子中,年长的称兄,年幼的称弟;男子称女子,年长的称姊,年幼的称妹;父亲的姊妹称姑;父亲的堂兄弟称从祖父;父亲的再从兄弟称族父;族父的儿子彼此称族兄弟;族兄弟的儿子彼此称亲同姓;哥哥的儿子与弟弟的儿子彼此称从父兄弟;儿子的儿子称孙;孙的儿子称曾孙;曾孙的儿子称玄孙;玄孙的儿子称来孙;来孙的儿子称晜孙;晜孙的儿子称仍孙;仍孙的儿子称云孙;王父的姊妹称王姑;曾祖王父的姊妹称曾祖王姑;高祖王父的姊妹称高祖王姑;父亲的堂姊妹称从祖姑;父亲的再从姊妹称族祖姑;父亲的堂兄弟的母亲称从祖王母;父亲的再从兄弟的母亲称族祖王母;父亲哥哥的妻子称世母;父亲弟弟的妻子称叔母;父亲的堂兄弟的妻子称从祖母;父亲的再从兄弟的妻子称族祖母;父亲的堂叔祖称族曾王父;父亲的堂叔祖母称族曾王母;父亲的妾称庶母;祖父称祖王父,兄长称晜兄。《宗族》说:母亲的父亲称外王父,母亲的母亲称外王母;母亲的祖父称外曾王父。母亲的祖母称外曾王母;母亲的兄弟称舅;母亲的堂兄弟称从舅;母亲的姊妹称从母;从母的儿子称从母兄弟,从母的女儿称从母姊妹。《母党》说:妻子的父亲称外舅,妻子的母亲称外姑;姑母的儿子称甥,舅父的儿子称甥,妻子的兄弟称甥,姊妹的丈夫称甥;妻子的姊妹中同一父母所生的称姨;女子称姊妹的丈夫为私,男子称姊妹的儿子为出;女子称兄弟的儿子为侄,称出所生的儿子为离;孙称侄的儿子为归孙;女子所生的儿子称外孙;同一父母所生的女子,年长的称姒,年幼的称娣;女子称哥哥的妻子为嫂,称弟弟的妻子为妇;长妇称年幼的妇为娣妇,娣妇称长妇为姒妇。《妻党》说:妇人称丈夫的父亲为舅,称丈夫的母亲为姑;公婆在世时称君舅、君姑,去世后称先舅、先姑;称丈夫的庶母为少姑;丈夫的哥哥为兄公,丈夫的弟弟为叔,丈夫的姊姊为女公,丈夫的妹妹为女妹;儿子的妻子称妇;长子的妻子称嫡妇,众子的妻子称庶妇;女儿的丈夫称婿,婿的父亲称姻,妇的父亲称婚;父亲一族称宗族,母亲和妻子一族称兄弟;妇的父母与婿的父母彼此称婚姻;两个女婿彼此称亚;妇的一族称婚,兄弟、女婿的一族称姻;兄弟称嫔妇;称我为舅的人,我称他为甥。《婚姻》。

礼记》亲亲以三为五,以五为九,上杀,下杀,旁杀,而亲毕矣。别子为祖,继别为宗,继祢者为小宗。有五世而迁之宗,其继髙祖者也。是故祖迁扵上,宗易扵下,尊祖故敬宗。敬宗所以尊祖祢也。庶子不祭祖者,明其宗也。庶子不为长子斩,不继祖与祢故也。庶子不祭殇与无后者,殇与无后者从祖祔食。庶子不祭祢者,明其宗也。亲亲,尊尊,长长,男女之有别,人道之大者也【○丧服小记】四世而缌,服之穷也。五世袒免,杀同姓也。六世亲属竭矣。其庶姓别扵上,而戚单扵下,昏姻可以通乎?系之以姓而弗别,缀之以食而弗殊,虽百世而昏姻不通者,周道然也。服术有六:一曰亲亲,二曰尊尊,三曰名,四曰出入,五曰长幼,六曰从服。从服有六:有属从,有徒从,有从,有服而无服,有从无服而有服,有从重而轻,有从轻而重。自仁率亲等而上之至于祖,名曰轻;自义率祖顺而下之至于祢,名曰重。一轻一重,其义然也【○大传传曰:有从轻而重,公子之妻为其皇姑;有从重而轻,为妻之父母;有从无服而有服,公子之妻为公子之外兄弟;有从有服而无服,公子为其妻之父母。○服问从服者所从亡,则已;属从者所从虽没也服。○丧服小记】君有合族之道,族人不得以其戚戚君位也。庶子不祭,明其宗也。庶子不得为长子,三年不继祖也。别子为祖,继别为宗,继祢者为小宗。有百世不迁之宗,有五世则迁之宗。百世不迁者,别子之后也。宗其继别子之所自出者,百世不迁者也。宗其继髙祖者,五世则迁者也。尊祖故敬宗,敬宗尊祖之义也。有小宗而无大宗者,有大宗而无小宗者,有无宗亦莫之宗者,公子是也。公子有宗道,公子之公为其士大夫之庶者,宗其士大夫之适者,公子之宗道也。自仁率亲等而上之至于祖,自义率祖顺而下之至于祢,是故人道亲亲也。亲亲,故尊祖;尊祖,故敬宗;敬宗,故收族;收族,故宗庙严;宗庙严,故重社稷;重社稷,故爱百姓;爱百姓,故刑罚中;刑罚中,故庶民安;庶民安,故财用足;财用足,故百志成;百志成,故礼俗刑;礼俗刑,然后乐。诗云:「不显不承,无斁扵人。」斯此之谓也【○大传】传曰:「辠多而刑五,丧多而服五,上附下附,列也【○服问】郊社羣祀礼记》郊之祭也,迎长至之日也。大报天而主日也,兆扵南郊,就阳位也。埽地而祭扵其质也,器用陶匏,以象天地之性也。扵郊故谓之郊,牲用骍,尚赤也。用犊,贵诚也。郊之用辛也,周之始郊,日以至,卜郊,受命于祖庙,作龟于祢宫,尊祖亲考之义也。卜之日,王立于泽,亲聴誓命,受敎谏之义也。献命,库门之内,戒百官也。大庙之命,戒百姓也。祭之日,王皮弁以聴祭报,示民严上也。丧者不哭,不敢凶服,汜埽反道,乡为田烛,弗命而民聴上。祭之日,王被衮以象天,戴冕璪十有二旒,则天数也。乗素车,贵其质也。旂十有二旒,龙章而设日月,以象天也。天垂象,圣人则之。郊所以明天道也。帝牛不吉,以为稷牛。帝牛必在涤三月,稷牛唯具,所以别事天神与人鬼也。万物本乎天,人本乎祖,此所以配上帝也。郊之祭也,大报本反始也【○郊特牲郊之祭也,丧者不敢哭,凶服不敢入国门,敬之至也。○祭义大飨不问卜,不饶富。○檀弓祭天地之牛角茧栗,宗庙之牛角握,賔客之牛角尺。○王制】郊之祭,大报天而主日,配以月。夏后氏祭其闇,殷人祭其阳,周人祭日以朝及闇。祭日扵坛,祭月扵坎,以别幽明,以制上下。祭日扵东,祭月扵西,以别外内,以端其位。日出扵东,月生扵西,隂阳长短终始相廵以致天下之和,天下之礼,致反始也,致鬼神也,致和用也,致义也,致让也。致反始以厚其本也,致鬼神以尊上也,致物用以立民纪也,致义则上下不悖逆矣,致让以去争也。合此五者以治天下之礼也,虽有竒邪而不治者,则防矣【○祭义】燔柴扵泰坛,祭天也。瘗埋扵泰折,祭地也。用骍犊,埋少牢扵泰昭,祭时也。相近扵坎坛,祭寒暑也。王宫祭日也,夜明祭月也,幽宗祭星也,雩宗祭水旱也,四坎坛祭四方也,山林川谷丘陵能出云为风雨见怪物皆曰:神有天下者,祭百神。诸侯在其地,则祭之;亡其地,则不祭【○祭法:尔雅祭天曰燔柴,祭地曰瘗薶,祭山曰▯县,祭川曰浮沈,祭星曰布,祭风曰磔。

译《礼记》说:亲属关系从三亲推到五亲,再从五亲推到九亲;向上逐渐减杀,向下逐渐减杀,旁系逐渐减杀,亲属关系于是完备。别子尊为祖,继承别子的嫡长子称宗,继承祢位的称小宗。有五世以后迁移的宗,是继承高祖的宗。因此祖庙在上面迁移,宗在下面更换;因为尊祖,所以敬宗。敬宗,是为了尊敬祖、祢。庶子不祭祖,是为了表明嫡宗。庶子不为长子服斩衰,因为他不继承祖和祢。庶子不祭殇者和无后者,殇者和无后者附祭于祖庙一同受祭。庶子不祭祢,是为了表明嫡宗。亲亲、尊尊、长长以及男女有别,是人道中重大的原则。《丧服小记》说:到第四世服缌麻,是丧服关系的尽头。到第五世,只袒露上身并免冠,这是减杀同姓亲属关系。到第六世,亲属关系就完全穷尽了。旁系同姓在上面分开,亲戚关系在下面疏远,婚姻可以相通吗?以姓相联系而不区别,以共同食禄相连接而不分开,即使百世以后婚姻也不相通,这是周代的制度。服丧的原则有六种:一是亲亲,二是尊尊,三是名分,四是出入,五是长幼,六是从服。从服有六种:有按亲属关系从服,有仅因关系而从服,有随从服丧者,有本来有服却不服,有本来无服却服,有从重服而减为轻服,有从轻服而加为重服。依仁亲近亲属,逐等向上直到祖,称为轻;依义顺着祖辈,逐等向下直到祢,称为重。一轻一重,道理就是如此。《大传》说:有从轻而重的情况,例如公子的妻子为公子的祖姑服丧;有从重而轻的情况,例如为妻子的父母服丧;有从本来无服而有服的情况,例如公子的妻子为公子的外兄弟服丧;有从本来有服而无服的情况,例如公子为妻子的父母不服丧。《服问》说:从服的人,如果所从的对象去世,便停止从服;属从的人,即使所从的对象去世,也仍然服丧。《丧服小记》说:君主有聚合族人的道义,族人不能因为亲疏关系而轻慢君位。庶子不祭祀,是为了表明嫡宗。庶子不能为长子服三年之丧,因为他不继承祖位。别子尊为祖,继承别子的嫡长子称宗,继承祢位的称小宗。有百世不迁的宗,也有五世便迁的宗。百世不迁的宗,是别子的后代。奉继承别子所出之人的宗为宗,这就是百世不迁的宗。奉继承高祖之人为宗,这就是五世便迁的宗。因为尊祖,所以敬宗;敬宗,就是尊祖的道理。有只有小宗而没有大宗的,有只有大宗而没有小宗的,有没有宗、也没有人奉他为宗的,公子就是这样。公子有宗法之道:公子的父亲为士大夫的庶子设宗,奉士大夫的嫡子为宗,这就是公子的宗法之道。依仁亲近亲属,逐等向上直到祖;依义顺着祖辈,逐等向下直到祢。因此,人道在于亲亲。亲亲,所以尊祖;尊祖,所以敬宗;敬宗,所以收聚族人;收聚族人,所以宗庙庄严;宗庙庄严,所以重视社稷;重视社稷,所以爱护百姓;爱护百姓,所以刑罚适中;刑罚适中,所以庶民安定;庶民安定,所以财用充足;财用充足,所以各种愿望都能实现;各种愿望实现,所以礼俗成形;礼俗成形,然后才有音乐。《诗》说:“岂不是显明而承继吗?不厌弃于人。” 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大传》说:“罪行虽多,刑罚只有五等;丧服虽有多种,等级也只有五等。由上而附于下,由下而附于上,都是有次序排列的。” 《服问》。郊祀、社祀及群祀。《礼记》说:郊祀,是迎接夏至日的祭祀。以此大规模报答上天,以太阳为主神。祭坛设在南郊,处于阳位。扫除地面后举行祭祀,是取其质朴;器物使用陶器和匏器,是象征天地的本性。在郊外举行,所以称为郊祀;牲用赤色牛,是崇尚红色;用小牛,是以诚为贵。郊祀用辛日,周代开始郊祀时,以冬至日为郊祀之日;卜定郊祀日期时,在祖庙接受命令,在祢宫灼灸龟甲占卜,是尊祖亲考的意义。卜日那天,王站在泽宫,亲自听取誓命,是接受教诲和进谏的意义。献上命令后,在库门以内告诫百官;在太庙发布命令,告诫百姓。祭祀当天,王戴皮弁听取祭祀报告,向民众显示尊敬上天。服丧的人不哭,不敢穿凶服;泛扫并恢复道路,乡里为祭祀点燃田间火炬;不用命令,百姓也听从上级。祭祀当天,王穿衮服以象征天,戴冕,冕上有十二旒,以象征天的数目;乘素车,以质朴为贵;旗有十二旒,绘有龙纹并设置日月图案,以象征天。天垂示征象,圣人取法于它。郊祀是为了彰明天道。祭天的牛若不吉利,就改作祭祀后稷的牛。祭天之牛必须在涤宫饲养三个月,祭稷之牛只需备办齐全,这是为了区别事奉天神和祭祀人鬼。万物以天为根本,人以祖先为根本,这就是以祖先配享上帝的原因。郊祀,是大规模报答根本、返回始源。《郊特牲》说:郊祀时,服丧者不敢哭,穿凶服者不敢进入国门,这是敬意达到极点。《祭义》说:大飨不必卜问,也不吝惜财物。《檀弓》说:祭天地的牛,牛角像茧栗那么小;祭宗庙的牛,牛角长一握;待宾客的牛,牛角长一尺。《王制》说:郊祀,是大规模报答上天,以太阳为主神,以月亮配享。夏后氏在昏暗时祭祀,殷人在明亮时祭祀,周人从早晨到昏暗都祭太阳。在坛上祭太阳,在坎中祭月亮,以区别幽明、制定上下;在东方祭太阳,在西方祭月亮,以区别外内、端正位置。太阳从东方升起,月亮在西方出现,阴阳的消长、终始循环运行,以达到天下的和谐。天下的礼,能够使人返本归始,使鬼神各得其位,使物资功用得到发挥,使义得到实行,使谦让得到实行。返本归始,是为了厚待根本;使鬼神各得其位,是为了尊重上位;使物资发挥作用,是为了建立民众的纲纪;实行义,上下就不会悖逆;实行谦让,就可以消除争夺。综合这五项,便构成治理天下的礼。即使有奇异邪僻而不能治理的,也就能消除。《祭义》说:在泰坛焚烧柴薪,是祭天。在泰折掩埋祭品,是祭地。使用赤色小牛,在泰昭埋葬少牢,是祭四时;在坎坛迎接寒暑,是祭寒暑。王宫是祭太阳,夜明是祭月亮,幽宗是祭星辰,雩宗是祭水旱,四坎坛是祭四方。山林、川谷、丘陵,凡能出云、刮风、降雨、显现怪异事物的,都称为神。有天下的天子祭祀百神。诸侯在其封地内,就祭祀当地的神;失去那块土地,就不再祭祀。《祭法》说:《尔雅》称,祭天叫燔柴,祭地叫瘗埋,祭山叫悬祭,祭川叫浮沉,祭星叫布,祭风叫磔。

大戴礼记:皇皇上天,昭临下土,集地之灵,降甘风雨,庶物羣生,各得其所。靡今靡古,维予一人某,敬拜皇天之祜。薄薄之土,承天之神,兴甘风雨,庶卉百谷,莫不茂者,既安且寜。唯予一人某,敬拜下土之灵。维某年某月上日,明光于上下,勤施于四方,旁作穆穆。维予一人某,敬拜迎于郊,以正月朔日,迎日于东郊。春秋纬请雨祝曰:昊天生五谷以养人,今五谷病旱,恐不成,敬进清酒搏脯,再拜请雨。雨幸大防。博物志止雨祝曰:天生五谷以养人民,今天雨不止,用伤五谷,如何如何?灵而不幸,杀生以赛神灵。雨则不止,鸣鼓攻之,朱緑绳萦而胁之。请雨曰:皇皇上天,昭临下土,集地之灵,神降甘而庶物羣生,咸得其所。谷梁注雩祭祷辞曰:方今大旱,野无生稼,寡人当死,百姓何谤?不敢烦民,请命,愿抚百姓以身塞无状。春秋感精符:人主与日月同明,四时合信。故父天母地,兄日姊月。父天扵圜丘之祀也,母地扵方泽之祀也,兄日扵东郊,姊月扵西郊。○兄姊字竒甚。文心雕龙:周之太祝掌六祝之辞,是以庶物咸生,陈扵天地之郊,旁作穆穆,唱扵迎日之拜】社祭土而主隂气也,君南乡扵北墉下,答隂之义也。日用甲,用日之始也。天子大社,必受霜露风雨,以逹天地之气。也是故丧国之社,屋之不受天阳也。薄社北墉,使隂明也。社所以神地之道也。地载万物,天垂象,取材扵地,取法扵天,是以尊天而亲地也。故敎民美报焉。家主中霤而国王社示本也。唯为社事,单出里;唯为社田,国人毕作。唯社丘乗,共粢盛,所以报本反始也。季春出火为焚也,然后简其车赋,而歴其防伍,而君亲誓社。以习军旅,左之,右之,坐之,起之,以观其习变也。而流示之禽,而盐诸利,以观其不犯命也。求服其志,不贪其得。故以战则克,以祭则受福【○郊特牲尔雅春猎为搜,夏猎为苗,秋猎为狝,冬猎为狩,宵田为獠,火田为狩。乃立冢土,戎丑攸行。起大事,动大众,必先有事乎社,而后出,谓之宜。振振阗阗,出为治兵,尚威武也。入为振振,反尊卑也】王为羣姓立社,曰大社。王自为立社,曰王社。诸侯为百姓立社,曰国社。诸侯自为立社,曰侯社。大夫以下成羣立社,曰置社【○祭法天子社稷皆大牢,诸侯社稷皆少牢。○王制礼外篇大夫成羣立社,祝曰:今某月日,君为某立社。社祭土,而主隂气也。五谷用成,万民以生,敢用肥豚、嘉蔬、清酒,敬致大神。自今日以来,祈请雨止,唯灵是聴,子孙眉夀,万神含灵】王为羣姓立七祀,曰司命,曰中霤,曰国门,曰国行,曰泰厉,曰户,曰灶。王自为立七祀。诸侯为国立五祀,曰司命,曰中霤,曰国门,曰国行,曰公厉。诸侯自为立五祀。大夫立三祀,曰族厉,曰门,曰行。适士立二祀,曰门,曰行。庶士庶人立一祀,或立户,或立灶【○祭法逸中霤礼凡祭五祀扵庙,用特牲,有主有尸,皆先设席于奥。祀户之礼,南面设主于户内之西,乃制脾及肾为俎,奠于主北,又设盛于俎西。祭黍稷,祭肉,祭醴,皆三祭。肉脾一,肾再。既祭彻之,更陈鼎俎,设馔于筵前,迎尸略于祭宗庙之仪。祀灶之礼,先席于门之奥,东面设主于灶陉,乃制肺及心肝为俎,奠于主西,又设盛于俎南。亦祭黍三,祭肺、心肝各一,祭醴二。亦既祭彻之,更陈鼎俎,设馔于筵前,迎尸如祀户之礼。祀中霤之礼,设主于牖下,乃制心及肺肝为俎,其祭肉心肺肝各一,他皆如祀户之礼。祀门之礼,北面设主于门左枢,乃制肝及肺心为俎,奠于主南,又设盛于俎东,其他皆如祭灶之礼,祀行之礼,北面设主于軷上,乃制肾及脾为俎,奠于主南,又设盛于俎东,祭肉肾一,脾再,其他皆如祀门之礼。○月令注引】天子将出,类乎上帝,宜乎社,造乎祢;诸侯将出,宜乎社,造乎祢。天子将出征,类乎上帝,宜乎社,造乎祢,祃扵所征之地,受命扵祖,受成扵学,出征执有罪,反释奠于学,以讯馘告【○王制尔雅】是禷,是祃,师祭也;既伯,既祷,马祭也。《说文》示天垂象,见吉凶,所以示人也,从二三垂,日月星也,观乎天文,以察时变,示神事也。祡烧柴,燓燎以祭天神只地只,提出万物者也。禋洁祀也,精意以享为禋。禓道上祭祷,求事告福也。禂祷牲马祭也。禷以事类祭天神,禬防福祭也,祓除恶祭也。祃师行所止,恐有慢其神,下而祀之曰祃】天子祭天地,祭四方,祭山川,祭五祀,嵗徧;诸侯方祀,祭山川,祭五祀,嵗徧;大夫祭五祀,嵗徧;士祭其先。凡祭有其废之,莫敢举也;有其举之,莫敢废也。非其所祭而祭之,名曰淫祀,淫祀无福【○曲礼】天子祭天地,诸侯祭社稷,大夫祭五祀;

译《大戴礼记》说:伟大的上天,明察地面,聚集大地的神灵,降下甘美的风雨,使众多万物各得其所。不论今古,只有我一人某,恭敬拜谢皇天的福佑。薄薄的土地,承受上天的神灵,兴起甘美的风雨,使各种草木和百谷没有不茂盛的,既安定又宁静。只有我一人某,恭敬拜谢下土的神灵。某年某月上日,光明照临上下,勤勉施惠四方,普遍产生和美之气。只有我一人某,恭敬在郊外迎接。正月初一,在东郊迎接太阳。《春秋纬》中的请雨祝文说:昊天生长五谷来养育人民,如今五谷遭受旱灾,恐怕不能成熟,谨献清酒和搏脯,再拜请求降雨;如果降雨,希望大大滋润。《博物志》中的止雨祝文说:上天生长五谷养育人民,如今天降雨不停,将伤害五谷,怎么办,怎么办?神灵若不降福,就杀牲来酬谢神灵。雨仍不停,就击鼓攻击它,用朱绳、绿绳缠绕并胁迫它。请雨的祝文说:伟大的上天,明察地面,聚集大地的神灵,神灵降下甘雨,使万物群生都各得其所。《谷梁传》注释中的雩祭祷词说:现在大旱,田野没有活着的庄稼,我本应死去,百姓有什么罪过?不敢烦劳百姓,请求降命;愿意亲自抚恤百姓,以自身补塞我的过失。《春秋感精符》说:人君与日月同样光明,与四时相合而守信。因此以天为父、以地为母,以太阳为兄、以月亮为姊。在圜丘祭天父,在方泽祭地母;在东郊祭太阳兄,在西郊祭月亮姊。“兄”“姊”的称呼非常奇特。《文心雕龙》说:周代太祝掌管六种祝辞,所以众物得以生长;在天地的郊外陈述祝辞,普遍产生和美之气,在迎日的拜礼中歌唱。社祭祀土地而以阴气为主。君主面向南,在北墙之下,以回应阴气的意义。用甲日,是取用日的开始。天子的大社,必须承受霜露风雨,以通达天地之气。因此亡国之社要加屋顶,使它不能承受天的阳气。薄社靠近北墙,使阴气显明。社是用来体现神化土地之道的。大地承载万物,天垂示征象;从地取得材料,从天取得法则,所以尊敬天而亲近地。因此教导民众美好地报答天地。家以中霤为主,国以王社为主,是为了表示根本。只有办理社祭之事,才允许单独出里;只有为社田劳作,全国人都出动。只有祭社时,丘乘共同供给黍稷,以此报答根本、返回始源。季春出火,用火焚烧;然后检阅车辆和赋役,巡视军队编制,君主亲自在社前发誓。借此操练军旅,向左、向右、坐下、起立,以观察他们应变的熟练程度;将猎获的禽兽流示众人,并把盐等利益赏赐给他们,以观察他们是否违犯命令。要求他们服从志意,而不贪图所得。所以用兵就能取胜,祭祀就能得到福佑。《郊特牲》《尔雅》说:春猎叫搜,夏猎叫苗,秋猎叫狝,冬猎叫狩;夜间打猎叫獠,用火打猎叫狩。于是建立社坛,军队将要出动。发动大事、调动大军,必定先在社举行祭祀,然后出发,称为宜祭。军队出发时声势振作,进行治兵,是崇尚威武;回来时振作,是恢复尊卑秩序。王为众姓建立社,称大社;王为自己建立社,称王社;诸侯为百姓建立社,称国社;诸侯为自己建立社,称侯社;大夫以下各家结成群体建立社,称置社。《祭法》说:天子的社稷都用太牢,诸侯的社稷都用少牢。《王制礼外篇》说:大夫结成群体建立社,祝辞说:“今某月某日,君为某人建立社。” 社祭祀土地,以阴气为主。五谷成熟,万民因此生存,谨用肥猪、美味蔬菜、清酒,恭敬献给大神。从今日以后祈求雨止,只听凭神灵;愿子孙长寿,万神都含有灵验。王为众姓建立七祀,称司命、中霤、国门、国行、泰厉、户、灶。王为自己也建立七祀。诸侯为国家建立五祀,称司命、中霤、国门、国行、公厉;诸侯为自己也建立五祀。大夫建立三祀,称族厉、门、行。适士建立二祀,称门、行。庶士、庶人建立一祀,有的祭户,有的祭灶。《祭法》逸文《中霤礼》说:凡祭五祀,在宗庙中使用一头特牲,有神主,有尸,都先在室内深处铺设席位。祭户的礼:面向南,在户内西边设置神主;于是割取牲体的脾和肾放在俎上,供在神主北面;又在俎西设置盛食物的器皿。祭黍稷、祭肉、祭甜酒,都各祭三次。肉祭脾一次,肾两次。祭毕撤去,更陈列鼎俎,在席前摆设祭馔,迎接尸,礼仪大略同祭宗庙。祭灶的礼:先在门内深处铺席,面向东,在灶陉设置神主;于是割取肺、心、肝放在俎上,供在神主西面;又在俎南设置盛食物的器皿。祭黍三次,祭肺、心、肝各一次,祭甜酒两次。祭毕撤去,更陈列鼎俎,在席前摆设祭馔,迎接尸,和祭户的礼相同。祭中霤的礼:在窗下设置神主;于是割取心、肺、肝放在俎上,祭肉中心、肺、肝各一次,其余都同祭户的礼。祭门的礼:面向北,在门左边的门轴处设置神主;于是割取肝、肺、心放在俎上,供在神主南面;又在俎东设置盛食物的器皿,其余都同祭灶的礼。祭行的礼:面向北,在軷上设置神主;于是割取肾、脾放在俎上,供在神主南面;又在俎东设置盛食物的器皿;祭肉中肾一次、脾两次,其余都同祭门的礼。《月令》注引文说:天子将要出行,先以类祭告上帝,以宜祭告社,以造祭告祢;诸侯将要出行,以宜祭告社,以造祭告祢。天子将要出征,以类祭告上帝,以宜祭告社,以造祭告祢;在所征伐的地方举行祃祭,从祖庙接受命令,从学宫接受成功之策;出征时擒执有罪者,回来后在学宫释奠,以俘虏和所割取的左耳报告。《王制》《尔雅》说:禷祭、祃祭,是军队出征时的祭祀;已经完成伯礼,已经祷告,是祭马。〈《说文》:示,是上天垂示征象,显现吉凶,用来告示人;字形从二、从三垂,表示日月星辰;观察天文,以考察时令变化,表示神的事务。祡,是烧柴;燓、燎,是用来祭祀天神、地神,表示神提出万物。禋,是洁净地祭祀;以精诚之意享神,叫作禋。禓,是在道路上祭祷,求事并告福。禂,是为牲马祷告祭祀。禷,是按类别祭祀天神;禬,是除去灾害、祈求福佑的祭祀;祓,是除去恶秽的祭祀;祃,是军队行进到驻止之处,恐怕怠慢当地神灵,所以向下祭祀,称为祃。〉天子祭天地、祭四方、祭山川、祭五祀,每年遍祭;诸侯祭四方、祭山川、祭五祀,每年遍祭;大夫祭五祀,每年遍祭;士祭祀自己的祖先。凡是应当废止的祭祀,没有人敢恢复;凡是应当举行的祭祀,没有人敢废止。不是自己所应祭祀的对象却去祭祀,称为淫祀;淫祀没有福。《曲礼》说:天子祭天地,诸侯祭社稷,大夫祭五祀;

天子祭天下名山大川,五岳视三公,四渎视诸侯;诸侯祭名山大川之在其地者;天子诸侯祭因国之在其地而无主后者【○王制】夫圣王之制祭祀也,法施扵民,则祀之;以死勤事,则祀之;以劳定国,则祀之;能御大菑,则祀之;能捍大患,则祀之。是故厉山氏之有天下也,其子曰农,能殖百谷,夏之衰也,周弃继之,故祀以为稷;共工氏之霸九州也,其子曰后土,能平九州,故祀以为社;帝喾能序星辰以着众,尧能赏均刑法以义终,舜勤众事而野死,鲧鄣鸿水而殛死,禹能修鲧之功,黄帝正名百物以明民共财,颛顼能修之,契为司徒而民成,冥勤其官而水死,汤以寛治民而除其虐,文王以文治,武王以武功,去民之菑,此皆有功烈扵民者也,及夫日月星辰,民所瞻仰也;山林川谷丘陵,民所取财用也。非此族也,不在祀典【○祭法祭有祈焉,有报焉,有由辟焉。○郊特牲建国之神位,右社稷而左宗庙。○祭义】天子大蜡八。伊耆氏始为蜡,蜡也者,索也。嵗十二月,合聚万物而索飨之也。蜡之祭也,主先啬而祭司啬也。祭百种,以报啬也。飨农及邮表畷、禽兽,仁之至,义之尽也。古之君子使之必报之。迎猫,为其食田防也;迎虎,为其食田豕也。迎而祭之也。祭坊与水庸,事也。曰:「土反其宅,水归其壑,昆虫毋作,草木归其泽。」皮弁素服而祭,素服以送终也。葛带榛杖,丧杀也。蜡之祭,仁之至,义之尽也。黄衣黄冠而祭,息田夫也。野夫黄冠,黄冠草服也。大罗氏,天子之掌鸟兽者也。诸侯贡属焉,草笠而至尊野服也。罗氏致鹿与女而诏客告也,以戒诸侯曰:「好田好女者亡其国。」天子树瓜华,不敛藏之种也。八蜡以记四方,四方年不顺成,八蜡不通,以谨民财也。顺成之方,其蜡乃通,以移民也。既蜡而收民,息已,故既蜡君子不兴功【○郊特牲独断「土反其宅,水归其壑,昆虫毋作,丰年若土嵗取千百」。○按郊社山川五祀羣神蜡祭诸礼,今无其文,盖曲礼三千所逸亡者多矣,载记略存其义,而诸家各识所闻,尤多诋牾不合。郑注所存中霤礼复简略不备,故具録为篇,以俟考证者取裁焉】庙制礼记》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大祖之庙而七;诸侯五庙,二昭二穆,与大祖之庙而五;大夫三庙,一昭一穆,与大祖之庙而三;士一庙,庶人祭扵寝【○王制】天下有王,分地建国,置都立邑,设庙祧坛墠而祭之,乃为亲疏多少之数。是故王立七庙,一坛一墠,曰考庙,曰王考庙,曰皇考庙,曰显考庙,曰祖考庙,皆月祭之。逺庙为祧,有二祧,享尝乃止。去祧为坛,去坛为墠,坛墠有祷焉,祭之无祷乃止。去墠曰鬼。诸侯立五庙,一坛一墠,曰考庙,曰王考庙,曰皇考庙,皆月祭之。显考庙,祖考庙,享尝乃止。去祖为坛,去坛为墠,坛墠有祷焉,祭之无祷乃止。去墠为鬼。大夫立三庙,一坛,曰考庙,曰王考庙,曰皇考庙,享尝乃止。显考,祖考无庙,有祷焉,为坛祭之,去坛为鬼。适士二庙,一坛,曰考庙,曰王考庙,享尝乃止。皇考无庙,有祷焉,为坛祭之,去坛为鬼。官师一庙,曰考庙,王考无庙而祭之,去王考为鬼。庶士庶人无庙,死曰鬼【○祭法】祭王父曰皇祖考,王母曰皇祖妣,父曰皇考,母曰皇妣,夫曰皇辟。生曰父,曰母,曰妻;死曰考,曰妣,曰嫔。支子不祭,祭必告于宗子。馂余不祭,父不祭子,夫不祭妻【○曲礼】成庙则衅之,其礼祝、宗人、宰夫、雍人皆爵弁纯衣。雍人拭羊,宗人祝之,宰夫北面于碑,南东上。雍人举羊升屋,自中,中屋南面,刲羊,血流于前,乃降。门夹室皆用鸡,先门而后夹室,其衈皆扵屋下。割鸡门当门,夹室中室有司皆乡室而立。门则有司当门北面。既事,宗人告事毕,乃皆退,反命于君曰:“衅某庙事毕。”反命于寝,君南乡于门内朝服。既反命乃退。路寝成则考之而不衅。衅屋者,交神明之道也【○杂记大戴礼记】成庙衅之以羊,君▯服立于寝门内南向,祝、宗人、宰夫、雍人皆▯服。

译天子祭祀天下有名的山川,五岳按三公的等级,四渎按诸侯的等级;诸侯祭祀在自己封地内的名山大川;天子、诸侯祭祀因国家灭亡而留在当地、没有后嗣主持的神祀。《王制》说:圣王制定祭祀制度,凡是对民众施行过恩惠的,就祭祀他;以死勤勉办事的,就祭祀他;以劳绩安定国家的,就祭祀他;能够抵御大灾害的,就祭祀他;能够抵挡大患难的,就祭祀他。因此,厉山氏拥有天下时,他的儿子叫农,能够使百谷生长;夏朝衰落时,周弃继承了他的事业,所以祭祀他,把他作为稷神。共工氏称霸九州时,他的儿子叫后土,能够使九州土地平治,所以祭祀他,把他作为社神。帝喾能够安排星辰,使众人明白其规律;尧能够公平地施赏、制定刑法,以合乎义理地终结事务;舜勤劳处理众多事务,死于野外;鲧堵塞洪水,因而被诛死;禹能够修治鲧未完成的功业;黄帝为万物正名,使百姓明白并共同使用财物;颛顼能够继承修治这些事业;契担任司徒,使百姓得到成就;冥勤勉于职守,死于治水;汤以宽厚治理百姓,除去他们的暴虐;文王以文德治理;武王以武功除去百姓的灾害。这些都是对百姓有功业的人。至于日月星辰,是百姓所仰望的;山林川谷丘陵,是百姓取得财物和用具的地方。不是这一类的,就不列入祭祀的典籍。《祭法》说:祭祀有祈求的,有报答的,有因除灾避患而举行的。《郊特牲》说:建立国家后设置神位,右边是社稷,左边是宗庙。《祭义》说:天子的大蜡祭祭祀八类神。伊耆氏开始举行蜡祭。“蜡”就是索求的意思。每年十二月,把万物聚集起来,向它们索取并享祭。举行蜡祭时,以先啬为主神,并祭祀司啬。祭祀百种谷物,以报答农事的功劳;享祭农神以及邮、表、畷等田间道路和水沟之神,祭祀禽兽,这是仁爱到了极点、义理尽到极点。古代的君子认为,役使万物就一定要报答它们。迎接猫,是因为它吃田里的老鼠;迎接虎,是因为它吃田里的野猪;把它们迎来祭祀。祭祀堤防和水沟,是为了报答它们的功用。祭辞说:“土回到你的宅处,水回到你的沟壑,昆虫不要发生灾害,草木各归其泽地。”祭祀时戴皮弁,穿白色衣服;穿白衣,是为了送终。系葛带、持榛木杖,是表示丧礼有所减杀。蜡祭是仁爱到了极点、义理尽到极点的祭祀。祭祀时穿黄色衣服、戴黄色帽子,是为了使田夫得到休息。野夫戴黄冠,黄冠是草制的衣服。大罗氏是天子掌管鸟兽的人。诸侯向他进贡所属的鸟兽,戴草笠,这是最尊贵的野外服装。罗氏送来鹿和女子,告诉宾客并作告诫,用来警戒诸侯说:“喜好田猎、喜好女色的,会使自己的国家灭亡。”天子种植瓜和花,是为了表明这些不是收藏种子。八蜡祭是用来记察四方的;四方如果年成不顺利,八蜡祭就不相通,以谨慎保护百姓的财物;年成顺利的地方,才举行相应的蜡祭,以转移财物救济百姓。蜡祭以后收拢百姓,使他们休息,所以蜡祭以后,君子不兴办劳役工程。《郊特牲·独断》说:“土回到你的宅处,水回到你的沟壑,昆虫不要发生灾害;丰收之年,就像土地一年能收获千百倍。” 考察郊祭、社祭、山川祭、五祀、群神和蜡祭等各种礼仪,如今已经没有完整的文字了,大概《曲礼》三千篇中散失的很多。传记记载大略保存了它们的意义,而各家各自记下所听闻的内容,尤其多有抵牾不合之处。郑玄注中保存的中霤礼也简略而不完备,所以全部记录成篇,等待考证者取舍裁定。宗庙制度 《礼记》说:天子有七庙,包括三昭、三穆和大祖的庙,共七庙;诸侯有五庙,包括二昭、二穆和大祖的庙,共五庙;大夫有三庙,包括一昭、一穆和大祖的庙,共三庙;士只有一庙,庶人在寝室祭祀。《王制》说:天下有王,分封土地、建立国家,设置都城、建立城邑,设置庙、祧、坛、墠来祭祀,于是制定亲疏和祭祀多少的等级。所以,王设立七庙、一坛、一墠,称为考庙、王考庙、皇考庙、显考庙、祖考庙,都每月祭祀。年代久远的庙称为祧,有两座祧庙,只在举行大享和秋尝时祭祀。撤去祧庙后改设坛,撤去坛后改设墠;坛、墠有祈祷时才祭祀,没有祈祷就停止祭祀;撤去墠后称为鬼。诸侯设立五庙、一坛、一墠,考庙、王考庙、皇考庙都每月祭祀;显考庙、祖考庙只在大享和秋尝时祭祀。撤去祖庙后改设坛,撤去坛后改设墠;坛、墠有祈祷时才祭祀,没有祈祷就停止祭祀;撤去墠后称为鬼。大夫设立三庙、一坛,考庙、王考庙、皇考庙只在大享和秋尝时祭祀;显考、祖考没有庙,有祈祷时设坛祭祀,撤去坛后称为鬼。适士有二庙、一坛,考庙、王考庙只在大享和秋尝时祭祀;皇考没有庙,有祈祷时设坛祭祀,撤去坛后称为鬼。官师有一庙,称为考庙;王考没有庙而祭祀他,撤去王考后称为鬼。庶士、庶人没有庙,死后称为鬼。《祭法》说:祭祀祖父称为皇祖考,祭祀祖母称为皇祖妣,祭祀父亲称为皇考,祭祀母亲称为皇妣,祭祀丈夫称为皇辟。活着时称父、母、妻,死后称考、妣、嫔。支子不能祭祀,祭祀时一定要向宗子报告。祭祀后的剩余祭品不能再次用来祭祀;父亲不祭祀儿子,丈夫不祭祀妻子。《曲礼》说:宗庙建成后要举行衅礼。举行这种礼时,祝、宗人、宰夫、雍人都穿爵弁和纯色衣服。雍人擦拭羊,宗人祝告,宰夫面向北站在碑的南边,以东为上位。雍人举羊登屋,从屋中央登上屋顶,面向南杀羊,使血流到前面,然后下来。门和夹室都用鸡,先祭门,后祭夹室,割鸡取血都在屋下进行。割鸡时,门在正对门处,夹室在中室;有司都面向室站立。门处有司面向北站在门前。事情办完后,宗人报告事情结束,众人退下,向国君复命说:“某庙的衅礼完毕。”在寝宫复命时,君面向南站在门内,穿朝服。复命后退下。路寝建成后只考视而不举行衅礼。为屋舍举行衅礼,是沟通神明的途径。《杂记》《大戴礼记》说:宗庙建成后用羊举行衅礼。君穿玄色衣服,面向南站在寝门内;祝、宗人、宰夫、雍人也都穿玄色衣服。

宗人曰:“请令以衅某庙。”君曰:“诺。”遂入,雍人拭羊,乃行入庙门碑。南北面,东上,雍人举羊,升屋,自中中屋,南面刲羊,血流于前,乃降。门以鸡,有司当门,北面,雍人割鸡,屋下当门,郏室,割鸡于室中,有司亦北面也。既事,宗人告事毕,皆退,反命于君。君寝门中,南向,宗人曰:“衅某庙事毕。”君曰:“诺。”宗人请就宴,君揖之,乃退。诸侯衅庙。成庙将迁之新庙,君前徙三日,齐祝、宗人及从者皆齐。徙之日,君▯服从者皆▯服,从至于庙,君臣如朝位。君入,立于阼阶下,西向。有司如朝位,宗人摈,举手曰:“有司某请升。”君升,祝奉币从,在左,北面再拜,兴。祝声三曰:“孝嗣侯某敢以嘉币告于皇考某侯,成庙将徙,敢告。”君及祝再拜,兴。祝曰:“请导。”君降立于阶下,奉衣服者皆奉以从。祝奉衣服者降堂,君及在位者皆辟也。奉衣服者至碑,君从,有司皆以次从出庙门。奉衣服者升车,乃歩。君升车,从者皆就车也。凡出入门及大沟渠,祝下摈,至于新庙,筵于户牖闲,樽于西序下,脯醢陈于房中,设洗当东荣,南北堂深。有司皆先入,如朝位。祝导奉衣服者乃入,君从。奉衣服者入门左,在位者皆辟也。奉衣服者升堂,皆反位,君从升,奠衣服于席上,祝奠币于几东,君北向,祝在左。赞者盥,升适房,荐脯醢。君盥,酌奠于荐西,反位。君及祝再拜,兴。祝声三曰:“孝嗣侯某敬用嘉币告于皇考某侯,今月吉日可以徙于新庙,敢告。”再拜。君就东厢,西面。祝就西箱,东面。在位者皆反走辟,如食闲。摈者举手曰:“请反位。”君反位,祝从在左。卿大夫及众有司诸在位者皆反位。祝声三曰:“孝嗣侯某洁为而明荐之享。”君及祝再拜。君反位,祝彻,反位。摈者曰:“迁庙事毕,请就燕。”君出庙门,卿大夫有司执事者皆出庙门,告事毕,乃曰:“择日而祭焉。”诸侯迁庙。诸侯衅庙迁庙二篇,盖亦曲礼之正经】凡宗庙之器,其名者成则衅之以豭豚【○杂记】君子将营宫室宗庙为先,廐库为次,居室为后。凡家造祭器,为先,牺赋为次,养器为后。无田禄者不设祭器,有田禄者先为祭服。君子虽贫不粥祭器,虽寒不衣祭服。为宫室不斩扵丘木。大夫、士去国,祭器不逾竟。大夫寓祭器扵大夫,士寓祭器扵士。祭服敝则焚之,祭器敝则埋之,龟防敝则埋之,牲死则埋之【○曲礼】庶羞不逾牲,燕衣不逾祭服,寝不逾庙。大夫祭器不假,祭器未成不造燕器【○王制】凡祭宗庙之礼,牛曰一元大武,豕曰刚鬛,豚曰腯肥,羊曰柔毛,鸡曰翰音,犬曰羮献,雉曰疏趾,兔曰明视,脯曰尹祭,槀鱼曰商祭,鲜鱼曰脡祭,水曰清涤,酒曰清酌,黍曰芗合,粱曰芗萁,稷曰明粢,稻曰嘉蔬,韭曰丰本,盐曰咸鹾,玉曰嘉玉,币曰量币。天子以牺牛,诸侯以肥牛,大夫以索牛,士以羊豕【○曲礼】大夫、士宗庙之祭,有田则祭,无田则荐。庶人春荐韭,夏荐麦,秋荐黍,冬荐稻。韭以卵,麦以鱼,黍以豚,稻以鴈【○王制】王下祭殇五:适子,适孙,适曾孙,适▯孙,适来孙。诸侯下祭三,大夫下祭二,适士及庶人祭子而止【○祭法】祭义礼记》祭不欲数,数则烦,烦则不敬;祭不欲疏,疏则怠,怠则忘。是故君子合诸天道,春禘秋尝。霜露既降,君子履之,必有凄怆之心,非其寒之谓也。春雨露既濡,君子履之,必有怵惕之心,如将见之。乐以迎来,哀以送往。故禘有乐而尝无乐【○《祭义》飨禘有乐而食尝无乐,隂阳之义也。凡饮养阳气也,凡食养隂气也。故春禘而秋尝。春飨孤子,秋食耆老,其义一也。而食尝无乐,饮养阳气也,故有乐;食养隂气也,故无声。凡声阳也。《郊特牲》郑注云:春禘者,夏殷礼也。周以禘为殷祭更名,春祭曰祠。又云:禘当为礿字之误也。《王制》:春礿,夏禘】致齐扵内,散齐扵外。齐之日,思其居处,思其笑语,思其志意,思其所乐,思其所嗜。齐三日乃见其所为齐者【○《祭义》齐之▯也,以隂幽思也。故君子三日齐,必见其所祭者。○《郊特牲》齐者不乐不吊。○《曲礼】祭之日,入室僾然,必有见乎其位。周还出户,肃然必有闻乎其容声出户而聴忾然,必有闻乎其叹息之声。是故先王之孝也,色不忘乎目,声不絶乎耳,心志嗜欲不忘乎心。致爱则存,致慤则着。着存不忘乎心,夫安得不敬乎?君子生则敬养,死则敬享,思终身弗辱也。唯圣人为能飨帝,孝子为能飨亲。飨者,乡也。乡之然后能飨焉。是故孝子临尸而不怍。君牵牲,夫人奠盎。君献尸,夫人荐豆。卿大夫相君,命妇相夫人。齐齐乎其敬也,愉愉乎其忠也,勿勿诸其欲,其飨之也【

译宗人说:“请允许我下令为某庙举行衅礼。”君说:“好。”于是进入。雍人擦拭羊,接着进入庙门到碑处,面向南北站立,以东为上位。雍人举羊登屋,从屋中央登上屋顶,面向南杀羊,使血流到前面,然后下来。门用鸡,有司站在门前面向北;雍人在屋下门前割鸡;夹室在室中割鸡,有司也面向北。事情办完后,宗人报告完毕,众人退下,向君复命。君在寝门中面向南,宗人说:“某庙衅礼完毕。”君说:“好。”宗人请求举行宴饮,君向他作揖,于是退下。诸侯举行衅庙礼。宗庙建成,准备迁入新庙时,君在迁徙前三日开始斋戒,祝、宗人及随从者都斋戒。迁徙当天,君穿玄服,随从者也穿玄服;随行到庙,君臣按朝见时的位置站立。君进入,站在阼阶下,面向西。有司按朝见时的位置站立,宗人作摈相,举手说:“有司某请求登堂。”君登堂,祝捧着币帛跟随,在君左边面向北拜两拜,起身。祝高声三次说:“孝嗣侯某谨以美好的币帛告知皇考某侯:新庙已经建成,将要迁入,谨此告知。”君和祝拜两拜,起身。祝说:“请引导。”君下阶站在阶下,捧衣服的人都捧着衣服跟随。祝和捧衣服的人下堂,君和在位者都避开。捧衣服的人到碑处,君跟随,有司都按次序跟随出庙门。捧衣服的人登车,随后步行。君登车,随从者都登车。凡出入门和经过大沟渠时,祝下车作摈相。到达新庙后,在户与牖之间铺席,在西序下放置酒樽,在房中陈列脯和醢,在东边屋檐下设置盥洗处,南北方向与堂的深度相当。有司都先进入,按朝位站立。祝引导捧衣服的人进入,君跟随。捧衣服的人从门左进入,在位者都避开。捧衣服的人登堂,众人都回到原位;君跟着登堂,把衣服放在席上,祝把币帛放在几案东边,君面向北,祝在君左边。赞礼者洗手,登堂到房中,进献脯醢。君洗手,斟酒奠在荐品西边,回到原位。君和祝拜两拜,起身。祝高声三次说:“孝嗣侯某谨用美好的币帛告知皇考某侯:今月吉日可以迁入新庙,谨此告知。”拜两拜。君到东厢面向西,祝到西厢面向东。在位者都回身避开,如同进食之间。摈者举手说:“请回到原位。”君回位,祝跟随在左边。卿、大夫以及众有司等在位者都回到原位。祝高声三次说:“孝嗣侯某洁净地准备明亮的祭品,献上祭享。” 君和祝拜两拜。君回到原位,祝撤去祭品,回到原位。摈者说:“迁庙的事情完毕,请举行燕饮。”君走出庙门,卿、大夫和有司等执事者也走出庙门。报告事情完毕后,又说:“选择日期再行祭祀。”这就是诸侯衅庙、迁庙的两篇,大概也是《曲礼》的正经。凡是宗庙中有名号的器物,制成后都要用雄猪举行衅礼。《杂记》说:君子将要营建宫室时,先营建宫室和宗庙,其次营建马厩和仓库,最后营建居室。凡是家中制作祭器,祭器要先做,牺牲和赋税所需的物品其次,日常养护用具最后。没有田地俸禄的人不设置祭器,有田地俸禄的人先制作祭服。君子即使贫穷也不卖祭器,即使寒冷也不穿祭服御寒。营建宫室不砍伐丘陵上的树木。大夫、士离开本国时,祭器不能带出国境。大夫把祭器寄存在大夫那里,士把祭器寄存在士那里。祭服破旧就焚烧,祭器破旧就埋葬,龟甲和蓍草破旧就埋葬,祭牲死亡就埋葬。《曲礼》说:一般的羞品不能超过祭牲,燕礼所穿的衣服不能超过祭服,寝室不能超过宗庙的规格。大夫不能借用祭器;祭器还没有制成以前,不制作燕礼用的器物。《王制》说:祭祀宗庙时,各种祭品有专称:牛称“一元大武”,猪称“刚鬛”,小猪称“腯肥”,羊称“柔毛”,鸡称“翰音”,狗称“羮献”,雉称“疏趾”,兔称“明视”,脯称“尹祭”,干鱼称“商祭”,鲜鱼称“脡祭”,水称“清涤”,酒称“清酌”,黍称“芗合”,粱称“芗萁”,稷称“明粢”,稻称“嘉蔬”,韭称“丰本”,盐称“咸鹾”,玉称“嘉玉”,币帛称“量币”。天子用牺牛,诸侯用肥牛,大夫用普通的牛,士用羊和猪。《曲礼》说:大夫、士祭祀宗庙,有田地就举行正式祭祀,没有田地就只进献时鲜。庶人在春天进献韭菜,夏天进献麦子,秋天进献黍,冬天进献稻米。韭菜配卵,麦子配鱼,黍配小猪,稻米配雁。《王制》说:王向下祭祀五代未成年者:嫡子、嫡孙、嫡曾孙、嫡玄孙、嫡来孙。诸侯向下祭祀三代,大夫向下祭祀二代,适士和庶人祭祀到儿子为止。《祭法》。祭祀的意义。《礼记》说:祭祀不宜太频繁,频繁就会烦琐,烦琐就会不恭敬;祭祀也不宜太疏远,疏远就会懈怠,懈怠就会遗忘。因此君子合乎天道,春天举行禘祭,秋天举行尝祭。霜露降下以后,君子踏着霜露,一定有凄凉悲伤的心情,但不是说因为寒冷。春天雨露滋润以后,君子踏着它,一定有惊惧警醒的心情,好像将要见到祖先。用音乐迎接来者,用哀情送别往者。所以禘祭有音乐,而尝祭没有音乐。《祭义》说:禘祭时享神有音乐,尝祭时进食没有音乐,这是阴阳的意义。凡是饮,是养阳气;凡是食,是养阴气。所以春天举行禘祭,秋天举行尝祭。春天宴享孤子,秋天供养老人,其意义相同。尝祭进食没有音乐,因为食物养阴气;饮酒有音乐,因为饮酒养阳气。凡声音都属阳。《郊特牲》郑玄注说:春天的禘祭,是夏、殷的礼制。周代把禘作为大祭,另改名为春祭,春祭称为祠。又说:“禘”应当是“礿”字的错误。《王制》说:春天举行礿祭,夏天举行禘祭。祭前在内室致齐,在外处散齐。斋戒的日子里,想念死者生前的居处,想念他的笑声和说话声,想念他的志向和心意,想念他所喜爱的事物,想念他所嗜好的食物。斋戒三天后,就仿佛看见了所祭祀的人。《祭义》说:斋戒时闭目幽思,是因为在阴暗幽静中思念死者。所以君子斋戒三天,一定仿佛看见所祭祀的人。《郊特牲》说:斋戒时不奏乐,也不去吊丧。《曲礼》说:祭祀那天进入内室,恍惚之间一定觉得在神位上看见了祖先。周旋出户时,神情严肃,必定仿佛听到了他的声音。走出门户后侧耳倾听,恍惚之间一定仿佛听到了他的叹息声。所以先王的孝道,是眼睛始终忘不了死者的容色,耳朵始终听不到他的声音断绝,心中始终忘不了他的心志和嗜好。把爱心发挥到极点,神灵仿佛就存在;把诚敬发挥到极点,神灵仿佛就显著出现。神灵显著存在而不忘在心中,怎么能不恭敬呢?君子对活着的亲人恭敬地奉养,对死去的亲人恭敬地祭享,想着终身不使亲人受辱。只有圣人能够祭享天帝,孝子能够祭享亲人。所谓飨,就是向着亲人。先向着他,然后才能祭享他。所以孝子面对尸体而不惭愧。君牵牲,夫人放置盎齐;君向尸献酒,夫人进献豆;卿、大夫辅佐君,命妇辅佐夫人。他们整齐庄敬,表现出恭敬;和乐而专一,表现出忠诚;急切地希望神灵享用,这就是祭享的情状。

○祭义太庙之内敬矣,君亲牵牲,大夫赞币而从君,亲制祭,夫人荐盎,君亲割牲,夫人荐酒,卿大夫从君,命妇从夫人。洞洞乎其敬也,属属乎其忠也,勿勿乎其欲,其飨之也。○礼器】孝子将祭,虑事不可以不豫,比时具物不可以不备。虚中以治之,宫室既脩,墙屋既设,百物既备。夫妇斋戒沐浴,奉承而进之。洞洞乎,属属乎,如弗胜,如将失之。其孝敬之心至也。与荐其荐俎,序其礼乐,备其百官,奉承而进之。扵是谕其志意,以其慌惚,以与神明交,庶或飨之,庶或飨之。孝子之志也。孝子之祭也,尽其慤而慤焉,尽其信而信焉,尽其敬而敬焉,尽其礼而不过失焉。进退必敬,如亲聴命,则或使之也。孝子之祭可知也,其立之也敬以诎,其进之也敬以愉,其荐之也敬以欲。退而立如将受命,已彻而退,敬齐之色不絶扵面。孝子之祭也,立而不诎,固也;进而不愉,疏也;荐而不欲,不爱也;退立而不如受命,敖也;已彻而退,无敬齐之色,而忘本也。如是而祭,失之矣。孝子之有深爱者,必有和气;有和气者,必有愉色;有愉色者,必有婉容。孝予如执玉,如奉盈,洞洞属属然,如弗胜,如将失之。严威俨恪,非所以事亲也,成人之道也。孝子将祭祀,必有齐庄之心,以虑事,以具服物,以脩宫室,以治百事。及祭之日,顔色必温,行必恐,如惧不及。爱然,其奠之也,容貌必温,身必诎,如语焉而未之然。宿者皆出,其立卑静以正如将弗见,然及祭之后,陶陶遂遂,如将复入。然是故慤善不违身,耳目不违心,思虑不违亲,结诸心,形诸色,而术省之,孝子之志也【○祭义】有虞氏之祭也,尚用气血腥爓,祭用气也。殷人尚声,臭味未成,涤荡其声,乐三阕,然后出迎牲,声音之号,所以诏告扵天地之闲也。周人尚臭,灌用鬯臭,郁合鬯臭,隂逹扵渊泉,灌以圭璋,用玉气也。既灌,然后迎牲,致隂气也。萧合黍稷,臭阳逹扵墙屋,故既奠,然后焫萧合羶芗。凡祭慎诸此,防气归于天,形魄归于地,故祭求诸隂阳之义也。殷人先求诸阳,周人先求诸隂,诏祝扵室,坐尸扵堂,用牲扵庭,升首扵室,直祭祝于主,索祭祝于祊,不知神之所在扵彼乎,扵此乎,或诸逺人乎?祭于祊,尚曰求诸逺者与【○郊特牲纳牲诏扵庭,血毛诏扵室,羮定诏扵堂,三诏皆不同位,盖道求而未之得也。设祭扵堂,为祊乎外,故曰扵彼乎,扵此乎。○礼器】祊之为言倞也,肵之为言敬也,富也者福也,首也者直也,相飨之也,嘏长也大也,尸陈也,毛血告幽全之物也。告幽全之物者,贵纯之道也。血祭盛气也,祭肺肝心,贵气主也。祭黍稷加肺,祭齐加明水,报隂也。取膟膋燔燎,升首,报阳也。明水涚齐,贵新也。凡涗新之也,其谓之明水也,由主人之絜着此水也。君再拜稽首,肉袒亲割,敬之至也。敬之至也,服也,拜服也,稽首服之甚也,肉袒服之尽也。祭称孝孙孝子,以其义称也。称曽孙某,谓国家也。祭祀之相,主人自致其敬,尽其嘉而无与譲也。腥肆爓腍祭,岂知神之所飨也?主人自尽其敬而已矣。举斝角,诏妥尸。古者尸无事则立,有事而后坐也。尸神象也,祝将命也。缩酌用茅,明酌也。醆酒涚于清汁,献涚于醆酒,犹明清与醆酒于旧泽之酒。也【○郊特牲祭之日,君牵牲,穆答卿大夫序从,既入庙门,丽于碑,卿大夫袒而毛牛尚耳,鸾刀以刲,取膟膋,乃退爓祭,祭腥而退,敬之至也○祭义】恒豆之菹,水草之和气也,其醢,陆产之物也,加豆,陆产也,其醢,水物也,笾豆之荐,水土之品也,不敢用常防味,而贵多品,所以交扵神明之义也,非食味之道也,先王之荐可食也,而不可耆也,卷冕路车可陈也,而不可好也,武壮而不可乐也,宗庙之威而不可安也,宗庙之器可用也,而不可便其利也,所以交扵神明者,不可以同扵所安乐之义也,酒醴之美,▯酒明水之尚,贵五味之本也,黼黻文绣之美,疏布之尚,反女功之始也,莞簟之安,而蒲越槀鞂之尚,明之也,大羮不和,贵其质也,大圭不琢,美其质也,丹漆雕防之美,素车之乗,尊其朴也,贵其质而已矣,所以交扵神明者,不可同扵所安亵之甚也,如是而后宜,鼎俎竒而笾豆偶,隂阳之义也,黄目郁气之上尊也,黄者中也,目者气之清明者也,言酌扵中而清明扵外也,祭天埽地而祭焉,扵其质而已矣,醯醢之美,而煎盐之尚,贵天产也,割刀之用,而鸾刀之贵,贵其义也,声和而后断也【○郊特牲君子曰:祭祀不祈,不麾蚤,不乐葆大,不善嘉事,牲不及肥大,荐不美多品

译《祭义》说:在太庙之内,礼仪十分恭敬。君亲自牵牲,大夫赞助币帛并跟随君,君亲自制作祭品,夫人进献盎齐,君亲自割牲,夫人进献酒,卿、大夫跟随君,命妇跟随夫人。他们诚敬深厚而专一,忠诚恭敬而不懈,急切地希望神灵享用祭品。《礼器》说:孝子将要祭祀,考虑事务不能不预先安排,到了时候准备物品不能不齐备。内心空明,以此治理准备事务;宫室已经修整,墙屋已经设置,各种物品已经齐备。夫妇斋戒沐浴,恭敬地捧持祭品进献。他们诚敬深厚而专一,仿佛承受不起,又仿佛将要失去祭品;这是孝敬之心达到极点。又进献荐品和俎品,安排礼仪和音乐,备齐百官,恭敬地捧持进献。在这种时候,通过祭礼表达心志,神情恍惚,仿佛与神明相交,希望神明或许会来享用,希望神明或许会来享用;这就是孝子的心意。孝子祭祀时,要把诚意发挥到极点而确实诚敬,把诚信发挥到极点而确实诚信,把敬意发挥到极点而确实恭敬,礼节完备而不过失。进退一定恭敬,仿佛亲耳听到命令,仿佛有人在役使自己。孝子祭祀时的情状,可以从以下看出:站立时恭敬而身体微屈,进献时恭敬而神情愉悦,陈设祭品时恭敬而急切希望神灵享用;退下站立时像将要接受命令,祭品撤完退下后,恭敬斋戒的神色仍不离面容。孝子祭祀时,站立而不屈身,是固执;进献而不愉悦,是疏远;陈设祭品而不急切,是没有爱心;退下站立而不像接受命令,是傲慢;祭品撤完退下后没有恭敬斋戒的神色,是忘本。像这样祭祀,就是失礼。孝子有深厚的爱心,就一定有和气;有和气,就一定有愉悦的脸色;有愉悦的脸色,就一定有柔和的容貌。孝子祭祀时,像手持玉器、捧着满器的水一样,诚敬深厚而专一,仿佛承受不起,又仿佛将要失去。严厉威猛、庄严拘谨,并不是侍奉亲人的方式,而是成年人的处世之道。孝子将要祭祀,必定有斋戒庄敬之心,用来考虑事务,准备服饰器物,修治宫室,办理各种事情。到了祭祀那天,脸色一定温和,行动一定小心恐惧,仿佛害怕来不及。进献时,神色温和,容貌一定温和,身体一定微屈,仿佛正在说话却没有得到回应。前夜留宿的人都出去后,他站立时低下而安静、端正,仿佛将要见不到亲人;但祭祀结束后,又欢快舒展,仿佛亲人将要重新进入。由此可见,诚实善良始终不离自身,耳目所接触的始终不离内心,思虑始终不离亲人;把这些凝结在心中,表现在脸色上,并且反复自我省察,这就是孝子的心志。《祭义》说:有虞氏祭祀时,崇尚使用气、血、腥肉和爓肉,祭祀重在气。殷人崇尚声音。在祭品的气味尚未形成时,先洗涤并振发声音,音乐演奏三遍,然后出去迎接牺牲。各种声音的呼告,是用来向天地之间昭告的。周人崇尚气味,灌祭使用鬯酒的香气;郁金草和鬯酒合成香气,阴气通达深泉;灌祭用圭璋,是利用玉的气。灌祭以后,才迎接牺牲,以招致阴气。萧草与黍稷合烧,阳气的香味通达墙屋,所以奠祭以后,才焚烧萧草,使它与腥香相合。凡祭祀都要谨慎对待这些事情:气归于天,形体和魂魄归于地,所以祭祀是从阴阳的意义上求取神灵。殷人先从阳方面求取,周人先从阴方面求取。在室内向神灵祝告,把尸安置在堂上,在庭中用牲,把牲首升到室内;在正祭时向神主祝告,在祊处索求神灵。并不知道神灵是在那边、在这边,还是在远方的人那里。到祊处祭祀,难道不也是求取远方神灵吗?《郊特牲》说:把牲牵入时在庭中祝告,牲血和牲毛在室中祝告,羹熟后在堂上祝告;三次祝告都不在同一位置,大概是说明不断寻求神灵却还没有找到。在堂上设置正祭,在外面举行祊祭,所以说神灵究竟是在那边,还是在这边。《礼器》说:“祊”的意思是强盛;“肵”的意思是恭敬;“富”就是福;“首”就是正;这是辅佐神灵享用祭品;“嘏”就是长大;“尸”就是陈列;牲毛和牲血是向神灵报告幽暗处和完整的牲体。报告幽暗处和完整牲体的物品,是尊重纯全之道。用血祭,是充盛气;祭肺、肝、心,是尊重以气为主。祭黍稷时加献肺,祭齐时加献明水,是报答阴气;取牲的膟膋焚烧,升牲首,是报答阳气。用明水涚齐,是尊重新洁。凡是涗,都是使物品更新洁;之所以称为明水,是因为主人以自己的洁净使这种水显明。君拜两拜叩首,亲自袒露上身割牲,是恭敬到了极点。恭敬到了极点,就是服;拜是表示服,稽首是服从到了极点,肉袒是服从彻底。祭祀时称孝孙、孝子,是按照祭祀的义理来称呼。称“曾孙某”,是说到国家。祭祀中的助祭者,是帮助主人亲自表达敬意;主人尽献美好之物,不与人谦让。腥、肆、爓、腍等祭品,哪里知道神灵享用的是哪一种呢?主人只是尽自己的敬意罢了。举起斝角,祝告并使尸安坐。古时候尸无事时站立,有事之后才坐下。尸是神的象征,祝是传达神命的人。缩酌用茅滤过,是明酌;醆酒用清汁涗过,献酒用醆酒涗过,就像明水、清酒和醆酒用来调和旧泽之酒一样。《郊特牲》说:祭祀那天,君牵牲,穆在后面应答,卿、大夫按次序跟随。进入庙门后,把牲拴在碑旁;卿、大夫袒露上身,取牛毛,尤其取耳毛,用鸾刀割取膟膋,然后退下烹煮祭牲,举行腥祭后退下,这是恭敬到了极点。《祭义》说:恒豆中的菹,是水中草木调和的气味;其中的醢,是陆地产物;加豆中的食品,是陆地产物,其中的醢,是水中产物。笾豆所进献的,是水土所生的各种物品。不敢只使用平常的滋味,而重视品类众多,这是与神明交接的意义,并不是满足口腹滋味的道理。先王进献的祭品可以食用,却不可贪嗜;卷冕、路车可以陈列,却不可喜爱;武舞壮盛,却不可沉溺其中;宗庙威严,却不可把它当作安逸之所;宗庙器物可以使用,却不可只图便利和功利。这些用来与神明交接的事物,不能与日常安逸享乐的事相同。酒醴虽美,却崇尚玄酒和明水,是尊重五味的根本;黼黻文绣虽美,却崇尚疏布,是返本于女工的开始;莞簟虽安适,却崇尚蒲席和槀鞂,是为了表明本始;大羹不调味,是尊重质朴;大圭不雕琢,是以质朴为美;丹漆雕饰虽美,却使用素车,是尊重朴素。尊重本质而已。用来与神明交接的事,不能与日常安逸亵慢的事相同。这样才合宜。鼎俎用奇数,笾豆用偶数,是阴阳的意义。黄目是郁鬯之气所盛的上等酒尊;黄色居中,目是气的清明之象,意思是酒斟取于中而外表清明。祭天时扫地就祭,是重视质朴。醯醢的美味和煎盐的珍贵,是重视天产;普通割刀的功用与鸾刀的尊贵,是重视礼义,因为鸾刀声音和谐后才用来割断。《郊特牲》说:君子认为,祭祀不为自己祈求,不指挥过早,不以蓄积广大为乐,不把美好之事当作炫耀;祭牲不追求肥大,进献之物不追求品类繁多。

○礼器】君子反古复始,不忘其所由生也,是以致其敬,发其情,竭力从事,以报其亲,不敢弗尽也,是故昔者天子为借千畆,冕而朱纮,躬秉耒,诸侯为借百畆,冕而青纮,躬秉耒,以事天地山川社稷先古,以为醴酪齐盛扵是乎取之,敬之至也,古者天子诸侯必有养兽之官,及嵗时齐戒沐浴而躬朝之,牺牷祭牲必扵是取之,敬之至也,君召牛纳而视之,择其毛而卜之吉,然后养之,君皮弁素积,朔月月半,君廵牲,所以致力孝之至也,古者天子诸侯必有公桑蚕室,近川而为之筑宫,仞有三尺,棘墙而外闭之。及大昕之朝,君皮弁素积,卜三宫之夫人、世妇之吉者,使入蚕于蚕室,奉种浴于川,桑于公桑,风戾以食之。嵗既单矣。世妇防蚕,奉茧以示于君,遂献茧于夫人。夫人曰:「此所以为君服与?」遂副袆而受之,因少牢以礼之。古之献茧者,其率用此与?及良日,夫人缫三盆手,遂布于三宫,夫人、世妇之吉者使缫,遂朱緑之、▯黄之,以为黼黻文章。服既成,君服以祀先王先公,敬之至也【○祭义】凡治人之道,莫急扵礼。礼有五经,莫重扵祭。夫祭者,非物自外至者也,自中出生于心者也。心怵而奉之以礼,是故唯贤者能尽祭之义。贤者之祭也,必受其福,非世所谓福也。福者,备也。备者,百顺之名也。无所不顺者之谓备。言内尽扵已,而外顺扵道也。忠臣以事其君,孝子以事其亲,其本一也。上则顺扵鬼神,外则顺扵君长,内则以孝扵亲,如此之谓备。唯贤者能备,能备然后能祭。是故贤者之祭也,致其诚信与其忠敬,奉之以物,道之以礼,安之以乐,参之以时,明荐之而已矣。不求其为此孝子之心也。祭者,所以追养继孝也。孝者,畜也。顺扵道,不逆扵伦,是之谓畜。是故孝子之事亲也,有三道焉:生则养,没则丧,丧毕则祭。养则观其顺也,丧则观其哀也,祭则观其敬而时也。尽此三道者,孝子之行也。既内自尽,又外求助,昏礼是也。故国君取夫人之辞曰:「请君之玉女与寡人共有敝邑事宗庙社稷。」此求助之本也。夫祭也者,必夫妇亲之所以备外内之官也。官备则具备。水草之菹,陆产之醢,小物备矣。三牲之俎,八簋之实,美物备矣。昆虫之异,草木之实,隂阳之物备矣。凡天之所生,地之所长,茍可荐者,莫不咸在,示尽物也。外则尽物,内则尽志,此祭之心也。是故天子亲耕扵南郊,以共齐盛。王后蚕扵北郊,以共纯服。诸侯耕扵东。郊亦以共齐,盛夫人蚕扵北郊,以共冕服。天子诸侯非莫耕也,王后夫人非莫蚕也,身致其诚信,诚信之谓尽,尽之谓敬,敬尽然后可以事神明,此祭之道也。及时将祭,君子乃齐。齐之为言齐也,齐不齐以致齐者也。是故君子非有大事也,非有恭敬也,则不齐。不齐则扵物无防也,耆欲无止也。及其将齐也,防其邪物,讫其耆欲耳,不聴乐。故记曰:「齐者不乐,言不敢散其志也。」心不苟虑,必依扵道;手足不茍动,必依扵礼。是故君子之齐也,専致其精明之徳也。故散齐七日以定之,致齐三日以齐之。定之之谓齐,齐者精明之至也。然后可以交扵神明也。是故先期旬有一日,宫宰宿夫人,夫人亦散齐七日,致齐三日。君致齐扵外,夫人致齐扵内,然后防扵大庙。君纯冕立扵阼,夫人副袆立扵东房。君执圭瓉祼尸,大宗执璋瓒亚祼,及迎牲,君执纼,卿大夫从,士执刍,宗妇执盎从夫人,荐涚水。君执鸾刀羞哜,夫人荐豆,此之谓夫妇亲之【○祭统天道至教,圣人至徳。庙堂之上,罍尊在阼,牺尊在西。庙堂之下,县鼓在西,应鼓在东。君在阼,夫人在房。大明生扵东,月生扵西,此隂阳之分,夫妇之位也。君西酌牺象,夫人东酌罍尊,礼交动乎上,乐交应乎下,和之至也。○礼器】及入舞,君执干戚就舞位,君为东上,冕而总干,率其羣臣以乐皇尸。是故天子之祭也,与天下乐之;诸侯之祭也,与竟内乐之。冕而总干,率其羣臣以乐皇尸,此与竟内乐之之义也。夫祭有三重焉,献之属莫重扵祼,声莫重扵升歌,舞莫重扵武宿夜,此周道也。凡三道者,所以假扵外而以増君子之志也。故与志进退,志轻则亦轻,志重则亦重。轻其志而求外之重也,虽圣人弗能得也。是故君子之祭也,必身自尽也,所以明重也。道之以礼,以奉三重而荐诸皇尸,此圣人之道也。夫祭有馂馂者,祭之末也,不可不知也。是故古之人有言曰:「善终者如始,馂其是已。」是故古之君子曰:「尸亦馂鬼神之余也,恵术也可以观政矣。」是故尸谡,君与卿四人馂,君起,大夫六人馂,臣馂君之余也;大夫起,士八人馂,贱馂贵之余也;士起,各执其具以出,陈于堂下,百官进彻之下馂,上之余也。

译《礼器》说:君子返本复始,不忘记自己由何处产生。因此极尽敬意,表达感情,竭尽力量办事,以报答亲人,不敢不尽心。所以从前天子耕种千亩籍田,戴冕而系红缨,亲自拿耒;诸侯耕种百亩籍田,戴冕而系青缨,亲自拿耒,用来奉事天地、山川、社稷和先祖,从这里取得醴、酪、齐和黍稷等祭品,这是恭敬到了极点。古代天子、诸侯一定有养牲的官署;到了规定的时节,斋戒沐浴后亲自去视察,牺牲和全牲都一定从那里取用,这是恭敬到了极点。君召来牛,接纳后察看,选择毛色,再用卜法占其吉凶;占得吉利后才饲养它。君穿皮弁、白色衣服,每月朔日和月半巡视祭牲,这是孝敬尽力到了极点。古代天子、诸侯一定有公桑和蚕室,靠近河川修建蚕宫,墙高三尺,用荆棘围墙并从外面关闭。到了大昕早朝,君穿皮弁和白色衣服,卜选三宫夫人、世妇中吉利的人,让她们进入蚕室养蚕;把蚕种带到河边沐浴,在公桑采桑,风干后用来喂蚕。蚕年结束后,世妇把蚕茧奉给君看,随后把蚕茧进献给夫人。夫人说:“这是用来给君制作衣服的吗?”于是戴副袆,接受蚕茧,并用少牢礼待她们。古代进献蚕茧的人,大概都是依照这个做法吧?到了吉日,夫人亲自缫丝三盆,然后分给三宫;又让夫人、世妇中占得吉利的人缫丝,随后染成朱、绿、玄、黄,用来制作黼黻文采。衣服制成后,君穿着它祭祀先王、先公,这是恭敬到了极点。《祭义》说:治理人的方法,没有比礼更重要的。礼有五种常法,没有比祭祀更重要。祭祀并不是外物从外面来到心中,而是由内心产生并表现出来的。内心感到警惕敬畏,又以礼奉行,所以只有贤者能够尽到祭祀的意义。贤者祭祀,一定能得到福;但不是世俗所谓的福。福就是完备,完备就是各种事情都顺遂的名称。没有什么不顺遂,就叫完备。就是说内在对自己尽心,外在顺从正道。忠臣侍奉君主,孝子侍奉亲人,根本道理相同。对上顺从鬼神,对外顺从君长,对内以孝侍奉亲人,这就叫完备。只有贤者能做到完备,做到完备以后才能祭祀。所以贤者祭祀,表达诚信和忠敬,用物品奉献,以礼引导,以音乐安定,按时举行,明白地陈设祭品而已,并不是求神一定做什么。这是孝子的心意。祭祀,是追念生前奉养、继续实行孝道。孝就是蓄养,顺从正道,不违背伦理,这就叫蓄养。所以孝子侍奉亲人有三条道:亲人在世时奉养,去世时服丧,丧期结束后祭祀。奉养要看他是否顺从,服丧要看他是否悲哀,祭祀要看他是否恭敬并合乎时节。把这三条都做到,是孝子的行为。内在已经尽心,又从外部寻求辅助,婚礼就是这样。所以国君娶夫人时的辞令说:“请允许您把玉女嫁给寡人,共同治理敝邑的事务,主持宗庙社稷。”这就是寻求辅助的根本。祭祀必须由夫妇亲自参与,是为了使内外各类职事完备。职事完备,祭品就齐备。水草做的菹、陆产做的醢,细小的物品齐备了;三牲的俎、八簋中的食物,美好的物品齐备了;昆虫的异类、草木的果实,阴阳所生的物品齐备了。凡是天地所生、土地所长,只要可以进献,没有不包括在内的,用来表示把万物都尽数奉上。外在尽备物品,内在尽其心志,这就是祭祀的心意。所以天子亲自到南郊耕种,以供给斋戒时的黍稷;王后到北郊养蚕,以供给纯色祭服。诸侯到东郊耕种,也是为了供给斋戒用的黍稷;夫人到北郊养蚕,以供给冕服。并不是天子、诸侯不能亲自耕种,也不是王后、夫人不能亲自养蚕,而是亲身表达诚信。诚信叫作尽心,尽心叫作恭敬;恭敬尽到极点,才可以奉事神明,这就是祭祀的道理。临近祭祀时,君子才斋戒。“齐”的意思是整齐,是整治不整齐的心意以达到斋戒。因此君子若不是有大事、不是有恭敬之事,就不斋戒。不斋戒时,对外物没有节制,嗜好欲望也没有停止。到了将要斋戒时,就防止邪僻之物,停止嗜好欲望,不再听音乐。所以记载说:“斋戒时不奏乐,是说不敢使自己的心志散乱。”内心不随意思虑,一定依循正道;手脚不随意动作,一定依循礼。所以君子斋戒,是专心致力于使精明的德性纯一。散齐七日来安定心志,致齐三日来使心志齐一。使心志安定,就叫斋;斋就是精明达到极点。这样以后才可以与神明交接。因此在祭祀前十天又一天,宫宰告知夫人,夫人也散齐七日、致齐三日。君在外斋戒,夫人在内斋戒,然后共同进入太庙。君戴纯冕站在阼阶,夫人戴副袆站在东房。君拿圭瓒灌尸,大宗拿璋瓒进行亚灌;迎接牺牲时,君牵着缰绳,卿、大夫跟随,士拿草料,宗妇拿盎跟随夫人,进献涚水。君拿鸾刀进献哜肉,夫人进献豆,这就叫夫妇亲自参与祭祀。《祭统》说:天道是最深的教化,圣人具有最高的德行。在庙堂上,罍尊在阼阶,牺尊在西边;在庙堂下,悬鼓在西边,应鼓在东边。君在阼阶,夫人在房中。大明从东方升起,月亮从西方出现,这是阴阳的分别,也是夫妇的位置。君向西斟取牺尊、象尊中的酒,夫人向东斟取罍尊中的酒;礼在上面交相发动,乐在下面交相应和,这是和谐的极致。《礼器》说:舞蹈开始时,君拿着干戚走到舞位;君位居东为上,戴着冕,拿着干,率领群臣以音乐娱乐皇尸。所以天子祭祀,与天下人共同欢乐;诸侯祭祀,与境内之人共同欢乐。戴冕拿干,率领群臣以音乐娱乐皇尸,这就是与境内共同欢乐的意义。祭祀有三项最重要的事:献酒一类中没有比灌更重要的,声音中没有比升歌更重要的,舞蹈中没有比武宿夜更重要的;这是周代的礼制。这三种礼都是借助外在形式来增加君子的心志。所以外在形式随着心志而进退:心志轻,形式也轻;心志重,形式也重。轻视自己的心志,却要求外在形式隆重,即使圣人也不可能做到。因此君子祭祀,必定亲自尽心,以此表明重视。用礼引导,奉行这三项重要礼节,进献给皇尸,这是圣人的道。祭祀还有馂,馂是祭祀的末尾,不可不知。所以古人说:“善于结束要像开始一样,馂就是这样。”古代君子说:“尸也是享用鬼神剩余祭品的人,这是施惠的办法,可以由此观察政治。”因此尸起身后,君与四人馂;君起身后,大夫六人馂,这是臣下享用君的剩余;大夫起身后,士八人馂,这是卑者享用尊者的剩余;士起身后,各自拿着器具出去,陈列在堂下,百官进来撤去,下面的人馂用上面的人剩余的祭品。

凡馂之道,毎变以众,所以别贵贱之等,而兴施恵之象也。是故以四簋黍见其脩扵庙中也。庙中者,竟内之象也。祭者,泽之大者也。是故上有大泽,则恵必及下,顾上先下后耳,非上积重而下有冻馁之民也。是故上有大泽,则民夫人待于下流,知恵之必将至也,由馂见之矣。故曰:「可以观政矣。」夫祭之为物,大矣,其兴物备矣,顺以备者也,其敎之本与?是故君子之敎也,外则敎之以尊其君长,内则敎之以孝扵其亲。是故明君在上,则诸臣服从,崇事宗庙社稷,则子孙顺孝,尽其道,端其义,而敎生焉。是故君子之事君也,必身行之所不安扵上,则不以使下;所恶扵下,则不以事上。非诸人行诸已,非敎之道也。是故君子之敎也,必由其本,顺之至也。祭其是与?故曰:「祭者,敎之本也已。」夫祭有十伦焉,见事鬼神之道焉,见君臣之义焉,见父子之伦焉,见贵贱之等焉,见亲疏之杀焉,见爵赏之施焉,见夫妇之别焉,见政事之均焉,见长幼之序焉,见上下之际焉,此之谓十伦。铺筵设同,几为依神也。诏祝扵室,而出于祊,此交神明之道也。君迎牲而不迎尸,别嫌也。尸在庙门外,则疑扵臣;在庙中,则全扵君。君在庙门外,则疑扵君;入庙门,则全扵臣。全扵子,是故不出者,明君臣之义也。夫祭之道,孙为王父尸,所使为尸者,扵祭者子行也。父北面而事之,所以明子事父之道也,此父子之伦也。尸饮五,君洗玉爵献卿;尸饮匕,以瑶爵献大夫;尸饮九,以散爵献士及羣有司,皆以齿,明尊。卑之等也。夫祭有昭穆,昭穆者,所以别父子逺近、长幼亲疎之序而无乱也。是故有事扵大庙,则羣昭羣穆咸在而不失其伦,此之谓亲疏之杀也。古者明君,爵有徳而禄有功,必赐爵禄扵大庙,示不敢専也。故祭之日,一献,君降立于阼阶之南,南乡,所命北面,史由君右执防命之,再拜稽首受书以归,而舍奠于其庙,此爵赏之施也。君卷冕立于阼,夫人副袆立于东房,夫人荐豆执校,执醴受之,执镫,尸酢夫人执柄,夫人授尸执足,夫妇相授受不相袭处,酢必易爵,明夫妇之别也。凡为俎者,以骨为主,骨有贵贱,殷人贵髀,周人贵肩,凡前贵扵后。俎者,所以明祭之必有恵也。是故贵者取贵骨,贱者取贱骨,贵者不重,贱者不虚,示均也。恵均则政行,政行则事成,事成则功立,功之所以立者不可不知也。俎者,所以明恵之必均也,善为政者如此,故曰见政事之均焉。凡赐爵,昭为一,穆为一,昭与昭齿,穆与穆齿,凡羣有司皆以齿,此之谓长幼有序。夫祭有畀煇、胞、翟、阍者,恵下之道也。唯有徳之君为能行此,明足以见之,仁足以与之,畀之为言与也,能以其余畀其下者也。煇者,甲吏之贱者也;胞者,肉吏之贱者也;翟者,乐吏之贱者也;阍者,守门之贱者也。古者不使刑人守门,此四守者,吏之至贱者也。尸又至尊,以至尊既祭之末,而不忘至贱,而以其余畀之,是故明君在上,则竟内之民无冻馁者矣,此之谓上下之际【○祭统】尔雅》春祭曰祠,夏祭曰礿,秋祭曰尝,冬祭曰蒸。禘,大祭也。绎,又祭也。周曰绎,商曰肜,夏曰复胙。礼记》天子诸侯宗庙之祭,春曰礿,夏曰禘,秋曰尝,冬曰烝。天子犆礿,祫禘,祫尝,祫烝。诸侯礿则不禘,禘则不尝,尝则不烝,烝则不礿。诸侯礿犆禘,一犆一祫,尝祫,烝祫【○王制○注疏云:盖夏殷制也】凡祭有四时,春祭曰礿,夏祭曰禘,秋祭曰尝,冬祭曰烝。礿禘,阳义也;尝烝,隂义也。禘者,阳之盛也;尝者,隂之盛也。故曰:「莫重扵禘尝。」古者扵禘也,发爵赐服,顺阳义也;扵尝也,出田邑,发秋政,顺隂义也。故记曰:「尝之日,发公室,示赏也。」草艾则墨,未发秋政则民弗敢草也。故曰:禘尝之义大矣,治国之本也,不可不知也。明其义者,君也;能其事者,臣也。不明其义,君人不全;不能其事,为臣不全。夫义者,所以济志也,诸徳之发也。是故其徳盛者,其志厚;其志厚者,其义章;其义章者,其祭也敬。祭敬,则竟内之子孙莫敢不敬矣。是故君子之祭也,必身亲涖之,有故则使人可也。虽使人也,君不失其义者,君明其义故也。其徳薄者,其志轻,疑扵其义而求祭,使之必敬也,弗可得已。祭而不敬,何以为民父母矣【○祭统未尝不食新○少仪】礼不王不禘,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诸侯及其大祖,大夫士有大事,省扵其君,干祫及其髙祖【○大传礼不王不禘,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而立四庙,庶子王亦如之○丧服小记】祭法:有虞氏禘黄帝而郊喾,祖颛顼而宗尧;

译馂食的规则是每次更换都增加人数,用来区别贵贱等级,也表现施惠的象征。因此用四簋黍来显示祭品在庙中逐级施惠。庙中象征境内。祭祀是恩泽中最大的。所以在上位者有大恩泽,恩惠一定会下及百姓,只是先上后下,并不是上位者积聚厚重而下民有冻馁之患。上位者有大恩泽,百姓人人都在下游等待,知道恩惠必将到来;从馂食就可以看出这一点。所以说可以由此观察政治。祭祀所包含的道理很大,它使万物齐备,是以顺为原则而达到完备,大概就是教化的根本吧?所以君子的教化,对外教人尊敬君长,对内教人孝顺亲人。明君在上,群臣就服从;崇敬奉事宗庙社稷,子孙就顺从孝敬;尽到正道,端正义理,教化就由此产生。因此君子侍奉君主,必定亲身实行:自己在上位不安于做的事,就不拿来要求下属;自己厌恶下属做的事,就不拿来侍奉上位者。不能要求别人做而自己不做,这不是教化之道。所以君子的教化必定从根本开始,这是顺理达到极点。祭祀大概就是这样吧?所以说:“祭祀就是教化的根本。”祭祀有十种伦理关系,由此可以看出侍奉鬼神的道理、君臣的义理、父子的伦理、贵贱的等级、亲疏的差等、爵禄赏赐的施行、夫妇的区别、政事的均平、长幼的秩序、上下之间的关系,这叫十伦。铺设席子、设置同样的筵席,设置几案是为了让神灵凭依。先在室内祝告,再到祊处,这是与神明交接的方法。君迎接牺牲而不迎接尸,是为了区别君与尸,避免嫌疑。尸在庙门外,就像臣下;在庙中,就完全是君的身份。君在庙门外,就像臣下;进入庙门,就完全是臣的身份。这样就完全成为子,所以尸不出庙门,是为了表明君臣的义理。祭祀的道理是,孙子作为祖父的尸;被选作尸的人,在祭祀者中属于子辈。父亲面向北侍奉他,是为了表明子侍奉父亲的道理,这就是父子的伦理。尸饮五爵后,君洗玉爵献给卿;尸饮七爵后,君用瑶爵献给大夫;尸饮九爵后,用散爵献给士和众有司,都按年龄次序,表明尊卑等级。祭祀有昭穆,昭穆是用来区别父子、远近、长幼、亲疏的次序,使其不混乱。所以太庙有祭祀时,各昭各穆都在而不失伦序,这就是亲疏的差等。古代明君给有德者爵位,给有功者俸禄,一定在太庙赐予爵禄,表示不敢专擅。因此祭祀当天,举行一次献礼,君下阶站在阼阶南面向南,被任命者面向北;史官从君右边拿着策命宣读。被任命者拜两拜叩首,接受文书回去,在其宗庙举行舍奠,这就是爵禄赏赐的施行。君卷冕站在阼阶,夫人戴副袆站在东房。夫人进献豆,拿校的人、拿醴的人接受;拿镫的人,尸酢夫人时拿柄,夫人把爵的足交给尸。夫妇相互授受,不能使用对方所处的位置;接受酢酒一定更换酒爵,以表明夫妇的区别。凡是制作俎,以骨为主;骨有贵贱,殷人以髀骨为贵,周人以肩骨为贵;凡是前部的骨贵于后部。俎用来表明祭祀一定有施惠。所以尊贵者取贵骨,卑贱者取贱骨;尊贵者不重复取用,卑贱者也不空缺,这是表示均平。恩惠均平,政令就能实行;政令实行,事情就能成功;事情成功,功业就能建立。功业如何建立,不可不知。俎用来表明恩惠必须均平。善于治理政事的人就是如此,所以说可以看出政事的均平。凡赐爵,昭为一列,穆为一列;昭与昭按年龄排序,穆与穆按年龄排序,众有司也都按年龄排序,这叫长幼有序。祭祀时还要施惠给煇、胞、翟、阍,这是向下施惠的道理。只有有德的君才能做到这一点:明智足以看见他们,仁爱足以把恩惠给他们。“畀”就是给予,能够把自己的剩余给予下属。煇是掌管甲胄的低级官吏;胞是掌管肉食的低级官吏;翟是掌管音乐的低级官吏;阍是守门的低级人员。古代不让受过刑的人守门,这四类守职者是官吏中最卑贱的。尸又是最尊贵的,最尊贵的尸在祭祀末尾尚且不忘记最卑贱的人,还把剩余祭品给予他们。因此明君在上,境内百姓就不会有受冻挨饿的,这叫上下之间的关系。《祭统》。《尔雅》说:春祭称祠,夏祭称礿,秋祭称尝,冬祭称蒸。禘,是大祭;绎,是再次举行的祭祀。周称绎,商称肜,夏称复胙。《礼记》说:天子、诸侯祭祀宗庙,春天称礿,夏天称禘,秋天称尝,冬天称烝。天子春礿单独祭祀,禘、尝、烝都合祭。诸侯举行礿就不举行禘,举行禘就不举行尝,举行尝就不举行烝,举行烝就不举行礿。诸侯的礿单独祭祀,禘祭一单独一合祭,尝祭合祭,烝祭合祭。《王制》。注疏说:这大概是夏、殷的制度。凡是祭祀有四时:春祭称礿,夏祭称禘,秋祭称尝,冬祭称烝。礿、禘属于阳的意义,尝、烝属于阴的意义。禘是阳气盛大,尝是阴气盛大。所以说:“没有比禘、尝更重要的。”古人在禘祭时颁发爵位、赏赐服饰,顺应阳的意义;在尝祭时发布田地和邑地,发布秋季政令,顺应阴的意义。所以记载说:“尝祭那天,打开公室,表示赏赐。”草木长成后才收割;秋政没有发布,百姓就不敢割草。所以说,禘、尝的意义很大,是治理国家的根本,不可不知道。明白其意义的是君,能够办理其事务的是臣。不明白其意义,作为君主就不完备;不能办理其事务,作为臣子也不完备。义,是用来成就心志的,是各种德行的发露。所以德行盛大,心志就厚重;心志厚重,义就彰明;义彰明,祭祀就恭敬。祭祀恭敬,境内的子孙就没有敢不恭敬的。因此君子祭祀,一定亲自临视;有故不能亲自参加时,可以派人代行。即使派人代行,君也不会失去祭祀的义理,因为君明白它的意义。德行浅薄的人,心志轻浮,对祭祀意义疑惑,却要求祭祀者一定恭敬,这是不可能的。祭祀而不恭敬,凭什么做百姓的父母呢?《祭统》说:没有一次尝祭不吃新收获的谷物。《少仪》说:礼制规定,不是天子就不能举行禘祭。王者举行禘祭,祭祀其始祖所出自的先祖,并以自己的始祖配祭。诸侯祭祀到自己的大祖;大夫、士遇有大事,要向君请示,得到允许后合祭,可以祭祀到高祖。《大传》说:礼制规定,不是天子就不能举行禘祭。王者举行禘祭,祭祀其始祖所出自的先祖,并以自己的始祖配祭;同时设立四庙,庶子继承王位的,也依此办理。《丧服小记》引《祭法》说:有虞氏举行禘祭祭祀黄帝,在郊外祭祀帝喾,以颛顼为祖,以尧为宗。

夏后氏亦禘黄帝而郊鲧,祖颛顼而宗禹;殷人禘喾而郊冥,祖契而宗汤;周人禘喾而郊稷,祖文王而宗武王。大凡生扵天地之闲者,皆曰命;其万物死,皆曰折;人死曰鬼。此五代之所不变也,七代之所更立者,禘郊祖宗,其余不变也【○祭法】绎史卷二十四之四<史部,纪事本末类,绎史》>

钦定四库全书绎史卷二十四之五。灵壁县知县马骕撰。周礼之制【五】特牲馈食礼【诸侯之士祭其祖祢之礼】仪礼》特牲馈食之礼,不诹日及筮日。主人冠端▯,卽位于门外西面。子姓兄弟如主人之服,立于主人之南,西面北上。有司羣执事如兄弟服,东面北上。席于门中闑西阈外。筮人取筮于西塾,执之东面,受命于主人。宰自主人之左,赞命,命曰:“孝孙某筮来日某诹此某事,适其皇祖某子尚飨。”筮者许诺,还即席西面,坐卦者在左,防筮写卦。筮者执以示主人,主人受视反之。筮者还东面,占防告于主人。占曰吉,若不吉,则筮逺日,如初。仪宗人告事毕【右筮日】前期三日之朝,筮尸如求日之仪。命筮曰:“孝孙某诹此某事,适其皇祖某子筮某之某为尸尚飨。”乃宿尸。主人立于尸外门外,子姓兄弟立于主人之后,北面东上。尸如主人服,出门左西面。主人辟,皆东面北上。主人再拜,尸答拜。宗人摈辞如初,防曰:“筮子为某尸,占曰吉,敢宿祝。”许诺致命,尸许诺。主人再拜稽首,尸入,主人退【右筮尸宿尸礼记礼曰君子抱孙不抱子,此言孙可以为王父尸,子不可以为父尸。为君尸者,大夫士见之则下之,君知所以为尸者,则自下之。尸必式乗,必以几。○曲礼父为士,子为天子诸侯,则祭以天子诸侯,其尸服以士服。父为天子诸侯,子为士,祭以士,其尸服以士服。○丧服小记】宿賔,賔如主人服,出门左西面,再拜。主人东面答再拜。宗人摈曰:“某荐嵗事,吾子将涖之,敢宿賔。”曰:“某敢不敬从。”主人再拜,賔答拜,主人退,賔拜送【右宿賔】厥明夕,陈鼎于门外,北面北上。有鼏棜在其南,南顺,实兽于其上,东首。牲在其西北首,东足。设洗于阼阶东南,壶禁在东序,豆笾铏在东房,南上。几席两敦在西堂。主人及子姓兄弟即位于门东,如初。賔及众賔即位于门西,东面北上。宗人祝立于賔西北,东面南上。主人再拜,賔答再拜。三拜,众賔众賔答再拜。主人揖入,兄弟从賔及众賔从,即位于堂下,如外位。宗人升自西阶,视壶濯及豆笾,反降,东北面告濯具。賔出,主人出,皆复外位。宗人视牲,若充雍正作豕。宗人举兽尾,告备;举鼎鼏,告洁。请期曰:“羮餂告事毕。”賔出,主人拜送【记:设洗南北以堂深,东西当东荣,水在洗东,篚在洗西南顺。实二爵、二觚、四觯、一角、一散。壶棜禁馔于东序南顺,覆両壶焉,盖在南。明日防奠幂用绤,即位而彻之,加勺右视。濯视牲】夙兴,主人服如初,立于门外东房,南面视侧杀。主妇视饎爨于西堂下,亨于门外东方,西面北上。羮饪实鼎,陈于门外如初。尊于户东,▯酒在西。实豆笾铏,陈于房中如初。执事之俎陈于阶闲二列,北上。盛两敦陈于西堂,借用萑几席陈于西堂如初。尸盥匜水实于槃中,箪巾在门内之右。祝筵几于室中,东面。主妇纚筓宵衣,立于房中东面。主人及賔兄弟羣执事即位于门外如初。宗人告有司具,主人拜賔如初,揖入即位如初。佐食北面立于中庭【记:特牲馈食,其服皆朝服,▯冠缁帯缁韠。唯尸祝佐食,▯端,▯裳,黄裳,杂裳可也。皆爵韠笾巾以绤也,纁裹枣烝栗择。铏芼用苦若薇,皆有滑。夏葵冬荁。牲爨在庙门外东南,鱼腊爨在其南,皆西面】【饎爨在西壁 肵俎心古皆去本末午割之实于牲鼎载心立舌缩俎 尸俎右肩臂臑肫胳正脊二骨横脊长胁二骨短胁肤三离肺一刌肺三鱼十有五腊如牲骨祝俎脾脡脊二骨胁二骨肤一离肺一阼俎臂正脊二骨横脊长胁二骨短胁肤一离肺一主妇俎觳折其余如阼俎佐食俎觳折脊胁肤一离肺一賔骼长兄弟及宗人折其余如佐食俎众賔及众兄弟内賔宗妇若有公有司私臣皆殽脀肤一离肺一 佐食当事则户外南面无事则中庭北面右陈设即位 礼记大夫冕而祭于公弁而祭于已士弁而祭于公冠而祭于已士弁而亲迎然则士弁而祭于已可也○杂记】主人及祝升祝先入主人从西面于户内主妇盥于房中荐两豆葵菹蜗醢醢在此宗人遣佐食及执事盥出主人降及賔盥出主人在右及佐食举牲鼎賔长在右及执事举鱼腊鼎除鼏宗人执毕先入当阼阶南面鼎西面错右人抽扃委于鼎北赞者错俎加匕乃朼佐食升肵俎鼏之设于阼阶西防载加匕于鼎主人升入复位俎入设于豆东鱼次腊特于俎北主妇设两敦黍稷于俎南西上及两铏芼设于豆南南陈祝洗酌奠奠于铏南遂命佐食啓防佐食啓防郤于敦南出立于西南面主人再拜稽首祝在左防祝主人再拜稽首【记棘心匕刻 凡祝呼佐食许诺右隂厌 礼记畼臼以椈杵以梧枇以桑长三尺或曰五尺毕用桑长三尺刋其柄与末

译夏后氏也举行禘祭祭祀黄帝,在郊外祭祀鲧,以颛顼为祖,以禹为宗;殷人举行禘祭祭祀帝喾,在郊外祭祀冥,以契为祖,以汤为宗;周人举行禘祭祭祀帝喾,在郊外祭祀稷,以文王为祖,以武王为宗。大凡生于天地之间的,都称为命;万物死亡,都称为折;人死亡,称为鬼。这是五代不改变的制度。七代所更改设立的,是禘、郊、祖、宗,其余制度不变。《祭法》。《绎史》卷二十四之四。《史部·纪事本末类·绎史》。钦定四库全书。《绎史》卷二十四之五。灵壁县知县马骕撰。《周礼》的制度【五】。特牲馈食礼【诸侯之士祭祀祖、父的礼仪】《仪礼·特牲馈食礼》规定:举行特牲馈食礼,不预先选择日期,也不通过筮问日期。主人戴冠,穿玄端服,在门外面向西站立。子姓、兄弟穿与主人相同的服装,站在主人南面,面向西,以北为上。有司和各执事穿与兄弟相同的服装,面向东,以北为上。在门中央的闑西、门槛外铺席。筮人到西塾取蓍草,面向东拿着,接受主人命令。宰站在主人左边,代主人传达命令,说:“孝孙某来筮问明日某日,举行这项祭事,奉献给皇祖某子,希望他享用祭品。”筮者答应,转身到席上面向西坐下,卦者在左边,以木版承接蓍草并书写卦象。筮者拿卦象给主人看,主人接过观看后还给他。筮者转身面向东,占卜后把结果告诉主人。若占得吉兆,就说吉;若不吉,就另筮较远的日期,仪式如初。宗人宣布筮日之事完毕【以上为筮日】。祭日前三天的早晨,按求筮日期的仪式筮问尸。传达筮命说:“孝孙某筮问这项祭事,奉献给皇祖某子,请筮问某人之某为尸,希望他享用祭品。”于是请尸预先到来。主人站在尸所在的外门之外,子姓、兄弟站在主人后面,面向北,以东为上。尸穿与主人相同的服装,从门左出,面向西。主人避让,众人都面向东,以北为上。主人拜两拜,尸答拜。宗人传达辞令如前,说:“筮得某人为某尸,占得吉兆,谨敢请您预先来临。” 尸答应并接受使命。主人再拜叩首,尸进入,主人退下【以上为筮尸、请尸礼】。《礼记》说:“君子抱孙而不抱子。”这是说,孙子可以充当祖父的尸,儿子不能充当父亲的尸。替国君作尸的人,大夫、士见到他就要下车;国君知道谁将作尸,也要亲自下车。尸乘车时一定凭轼,车中一定设置凭几。○《曲礼》:父亲是士,儿子成为天子或诸侯,就按照天子、诸侯的礼制祭祀父亲,但尸穿士的服装。父亲是天子或诸侯,儿子是士,就按士的礼制祭祀,尸也穿士的服装。○《丧服小记》:请宾预先到来时,宾穿与主人相同的服装,从门左出,面向西拜两拜。主人面向东答拜两拜。宗人传达辞令说:“某将进献岁时祭品,您将来临,谨敢请您预先到来。”宾说:“我哪敢不恭敬地听从。”主人再拜,宾答拜;主人退下,宾拜送主人【以上为请宾】。第二天傍晚,鼎陈列在门外,面向北,以北为上。鼎鼏和棜放在鼎南,棜南北向,兽肉放在其上,头朝东。牲放在兽鼎西北,头朝北,足朝东。洗设在阼阶东南,壶和禁放在东序,豆、笾、铏放在东房,以南为上。几、席和两敦放在西堂。主人及子姓、兄弟在门东按原位站立。宾及众宾在门西站立,面向东,以北为上。宗人、祝站在宾西北,面向东,以南为上。主人再拜,宾答拜;主人三拜,众宾答拜。主人作揖入内,兄弟跟随,宾及众宾也跟随,在堂下按门外的位置站立。宗人从西阶上去,查看壶是否洗洁、豆笾是否洗洁,然后下来,面向东北报告洗濯已经完毕。宾出去,主人也出去,都回到门外原位。宗人查看牲畜;若牲畜充足,就告知雍正制作豕。宗人举起兽尾,报告牲畜齐备;举起鼎鼏,报告洁净。请确定日期时说:“羹已经熟了,祭祀事务可以完毕。”宾出去,主人拜送宾【记:洗南北方向依堂的深度设置,东西方向对着东檐;水放在洗东,篚放在洗西,南北向。篚中装二爵、二觚、四觯、一角、一散。壶、棜和禁陈设在东序,南北向;两壶覆盖起来,壶盖放在南面。第二天,陈设奠酒器时,覆盖物用粗葛布;就位后撤去覆盖物,并加上勺,勺柄向右。查看洗濯和牲畜】天刚亮,主人穿与先前相同的服装,在门外东房面向南查看杀牲。主妇在西堂下查看炊爨,在门外东方烹煮,面向西,以北为上。羹煮熟后装入鼎中,鼎按原样陈列在门外。尊放在户东,玄酒放在西边。豆、笾、铏装好,按原样陈列在房中。执事用的俎在阶间分两列陈放,以北为上。盛放黍稷的两敦陈列在西堂,藉用荀草;几和席也按原样陈列在西堂。尸盥洗用的匜水盛在盘中,箪和巾放在门内右边。祝在室中铺席设几,面向东。主妇束发插笄,穿宵衣,站在房中面向东。主人、宾、兄弟和各执事在门外按原位站立。宗人报告有司已经准备齐全,主人拜宾如初,作揖入内并按原位站立。佐食面向北站在中庭【记:特牲馈食礼中,众人都穿朝服,戴玄冠,系黑带,佩黑韠。只有尸、祝、佐食穿玄端服,玄裳、黄裳、杂色裳都可以。都佩爵韠,笾巾用粗葛布;枣用赤黑色绢包裹后蒸熟,栗子要挑选。铏中的菜用苦菜或薇菜,都要加滑物。夏天用葵菜,冬天用荁菜。牲的炊爨在庙门外东南,鱼和腊的炊爨在它南面,都面向西】【炊爨在西壁。肵俎中的心,古书都说去掉两端,从中间横断,放入牲鼎;装载心的俎纵向放置,舌横放。尸俎包括右肩、臂、臑、肫、胳、正脊二骨、横脊、长胁二骨、短胁、肤三块、离肺一具、切肺三片、鱼十五条,腊按牲骨的规格配置。祝俎包括脾、脡脊二骨、胁二骨、肤一块、离肺一具。阼俎包括臂、正脊二骨、横脊、长胁二骨、短胁、肤一块、离肺一具。主妇俎包括觳折,其余与阼俎相同。佐食俎包括觳折、脊、胁、肤一块、离肺一具。宾俎用骼;长兄弟和宗人的俎用折,其余与佐食俎相同。众宾、众兄弟、内宾、宗妇,以及有公有司、私臣的,俎中都放殽、脀、肤一块、离肺一具。佐食在有事时站在户外面向南,无事时站在中庭面向北。以上是陈设和就位。《礼记》说:大夫戴冕在公家祭祀,戴弁在自家祭祀;士戴弁在公家祭祀,戴冠在自家祭祀。士戴弁亲自迎亲,那么士戴弁在自家祭祀也是可以的。○《杂记》:主人和祝登堂,祝先进入,主人跟随,在户内面向西。主妇在房中盥洗,进献两豆葵菹和螺醢,醢放在这里。宗人派佐食和执事盥洗后出去。主人下堂,和宾一起盥洗后出去。主人在右边,和佐食抬牲鼎;宾长在右边,和执事抬鱼鼎、腊鼎。除去鼎鼏,宗人拿着毕先进入,面向阼阶南面,鼎面向西,放下鼎。右边的人抽出扃,放在鼎北;赞者放下俎,加上匕,便开始用匕取物。佐食登堂,把肵俎盖好,设置在阼阶西面,南北向。主人登堂入室,恢复原位。俎进入后设在豆东,鱼俎其次,腊俎单独设在俎北。主妇把盛黍稷的两敦设在俎南,以西为上;两铏放在豆南,南北陈列。祝洗手,斟酒,奠在铏南,随即命佐食打开敦盖。佐食打开敦盖,把盖重叠放在敦南,出去站在西南面向南。主人再拜叩首,祝站在左边;祝和主人再拜叩首【记:匕刻有棘心纹。凡祝呼唤佐食,佐食都答应。以上为阴厌。《礼记》说,鬯臼用椈木,杵用梧木,枇用桑木,长三尺;有人说长五尺。毕用桑木,长三尺,削去柄和末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