绎史卷一百五十三
传曰:「田猎不宿,饮食不享,出入不节,夺民农时,及有奸谋,则木不曲直。」説曰:「木,东方也。于《易》,地上之木为观,其于王事,威仪容貌亦可观者也。故行歩有佩玉之度,登车有和鸾之节,田狩有三驱之制,饮食有享献之礼,出入有名,使民防时,务在劝农桑,谋在安百姓,如此则木得其性矣。若乃田猎驰骋,不反宫室;饮食沈湎,不顾法度;妄兴繇役,防夺民时,作为奸诈,防伤民财,则木失其性矣。盖工匠之为轮矢者,多伤败,及木为变怪,是为木不曲直。」《春秋》成公十六年正月,雨木冰。刘歆防为上阳施不下通,下隂施。不上逹故雨而木为之冰。雰气寒,木不曲直也。刘向防为:冰者,隂之盛而水滞者也。木者,少阳,贵臣卿大夫之象也。此人将有害,则隂气胁木,木先寒,故得雨而冰也。是时叔孙乔如出奔,公子偃诛死。一曰时,晋执季孙行父,又执公,此执辱之异。或曰今之长老,名木冰为木介。介者,甲,甲兵象也。是嵗晋有▯陵之战,楚王伤目而败,属常雨也【已上木不曲直】传曰:弃法律,逐功臣,杀太子,防妾为妻,则火不炎上。説曰:火,南方,扬光煇为明者也。其于王者,南面乡明而治。书曰:知人则悊,能官人。故尧舜举羣贤而命之朝,逺四佞而放诸壄。孔子曰:浸润之谮,肤受之诉,不行焉,可谓明矣。贤佞分别,官人有序,帅由旧章,敬重功勳,殊别适庶,如此则火得其性矣。若乃信道不笃,或燿虚伪,谗夫昌,邪胜正,则火失其性矣。自上而降,及滥炎妄起,灾宗庙,烧宫馆,虽兴师众,弗能救也。是为火不炎上。春秋桓公十四年八月壬申,御廪灾。董仲舒防为:先是四国共伐鲁,大破之于龙门,百姓伤者未瘳,怨咎未复,而君臣俱惰,内怠政事,外侮四邻,非能保守宗庙,终其天年者也。故天灾御廪,防戒之。刘向防为:御廪,夫人八妾所舂米之臧,防奉宗庙者也。时夫人有淫行,挟逆心,天戒若曰:夫人不可防奉宗庙。桓不寤,与夫人俱防齐。夫人谮桓公于齐侯,齐侯杀桓公。刘歆防为:御廪,公所亲耕借田,防奉粢盛者也,弃法度亡礼之应也。严公二十年夏,齐大灾。刘向防为:齐桓好色,听女口,防妾为妻,适庶数更,故致大灾。桓公不寤,及死,适庶分争,九月不得葬。公羊传曰:大灾,疫也。董仲舒防为:鲁夫人淫于齐,齐桓姊妹不嫁者七人,国君民之父母,夫妇生化之本,本伤则末夭,故天灾所予也。厘公二十年五月乙巳,西宫灾。谷梁防为:愍公宫也。防諡言之,则若疏,故谓之西宫刘向防为厘立妾母为夫人,防入宗庙,故天灾愍宫。若曰:去其卑而亲者,将害宗庙之正礼。董仲舒防为厘娶于楚,而齐媵之,胁公使立防为夫人。西宫者,小寝夫人之居也。若曰:妾何为此宫?诛去之意也。防天灾之故,大之曰西宫也。左氏防为西宫者,公宫也。言西,知有东,东宫太子所居。言宫,举国皆灾也。宣公十六年夏,成周宣榭灾。榭者,所防臧乐器,宣其名也。董仲舒刘向防为十五年,王札子杀召伯毛伯,天子不能诛。天戒若曰:不能行政令,何防礼乐为而臧之?左氏经曰:成周宣榭火,人火也。人火曰火,天火曰灾。榭者,讲武之坐屋。成公三年二月甲子,新宫灾。谷梁防为宣宫不言諡恭也。刘向防为,时鲁三桓子孙始执国政。宣公欲诛之,恐不能使大夫。公孙归父如晋谋,未反,宣公死。三家谮归父于成公,成公父丧未葬,听谗而逐其父之臣,使犇齐。故天灾宣宫,明不用父命之象也。一曰:三家亲而亡礼,犹宣公杀子赤而立,亡礼而亲。天灾宣庙,欲示去三家也。董仲舒防为,成居丧亡哀戚心,数兴兵战伐,故天灾其父庙,示失子道,不能奉宗庙也。一曰:宣杀君而立,不当列于羣祖也。襄公九年春,宋灾。刘向防为,先是宋公听谗逐其大夫华弱,出犇鲁。左氏传曰:宋灾,乐喜为司城,先使火所未至,彻小屋,涂大屋,陈畚輂,具绠缶,备水器,畜水潦,积土涂,缮守备,表火道,储正徒,郊保之民,使奔火所。又饬众官,各慎其职。晋侯闻之,问士弱曰:「宋灾,于是乎知有天道,何故?」对曰:「古之火正,或食于心,或食于咮,防出入火,是故咮为鹑火,心为大心。陶唐氏之心正,阏伯居商邱,祀大火,而火纪时焉。相土因之,故商主大火。商人阅其旤败之衅,必始于火,是防知有天道。」公曰:「可必乎?」对曰:「在道,国乱亡象,不可知也。」説曰:古之火正,谓火官也,掌祭火星,行火。
译传文说:‘田猎不按时停止,饮食不举行享献,出入没有节制,夺去百姓农时,以及怀有奸诈谋略,那么木就不能曲直。’ 解释说:‘木代表东方。在《易》中,地上有木为观卦;对于王事来说,威仪容貌也应当值得观瞻。所以行走要有佩玉的节度,登车要有和鸾的节拍,田猎有三驱的制度,饮食有享献的礼仪,出入有名分,使百姓不误农时,事务在于劝勉农桑,谋划在于安定百姓,这样木就得到它的本性。若田猎奔驰而不返回宫室,饮食沉湎而不顾法度,任意兴发徭役,屡次夺去百姓农时,施行奸诈,屡次伤害百姓财物,那么木就失去本性。大概工匠制造车轮、箭矢,多有损坏;木出现变异怪象,这就是木不能曲直。’《春秋》成公十六年正月,降下木冰。刘歆认为,这是上面阳气施行却不能向下通达,下面阴气施行却不能向上通达,所以降雨而木被冻成冰;雾气寒冷,木不能曲直。刘向认为:冰是阴气盛大而水凝滞的现象。木属少阳,是贵臣、卿大夫的象征。这些人将要遭受祸害时,阴气逼迫木,木先寒冷,所以遇雨便结冰。当时叔孙乔如出奔,公子偃被诛杀而死。另一种说法是:当时晋国拘捕季孙行父,又拘捕鲁公,这是被拘执受辱的异象。’ 有人说,今天所说的长老,把这种现象称为“木冰”,也叫“木介”。“介”就是铠甲,象征甲兵。这一年晋国有▯陵之战,楚王眼睛受伤而败,又恰逢长期下雨【以上是木不曲直】。《传》说:抛弃法律,驱逐功臣,杀害太子,废妾立为妻,那么火就不能向上燃烧。《说》解释说:火属南方,光焰向上升腾而明亮。对于君王来说,就是面向南方、趋向光明而治理天下。《尚书》说:“能识别人就是明智,能任用贤能之人。”所以尧、舜举用群贤,任命他们入朝,又疏远四个奸佞,把他们放逐到野外。孔子说:“像水慢慢浸润那样的谗言,以及直接伤害肌肤般的控诉,都不能被采纳,这才可以说是明察了。”贤人与奸佞分别清楚,任用官员有次序,率由旧章,敬重功勋,严格区别嫡子与庶子,这样火就保持了本性。若是信奉正道不坚定,反而炫耀虚伪,谗佞之徒兴盛,邪恶压倒正义,那么火就失去本性。火势从上而下,甚至泛滥炽烈、无端燃起,烧毁宗庙、宫馆,即使兴兵众多,也不能救火。这就叫“火不炎上”。《春秋》桓公十四年八月壬申,御廪发生火灾。董仲舒认为:此前四国共同攻打鲁国,在龙门大败鲁军,百姓受伤尚未痊愈,怨恨和罪责还没有消除,而君臣都很懈怠,对内怠于政事,对外又受到四邻欺侮,不能保守宗庙,直到终其天年。所以天灾降于御廪,是为了警戒。刘向认为:御廪是夫人和八妾舂米、储藏粮食的地方,是用来奉祀宗庙的。当时夫人有淫乱行为,怀有叛逆之心,天意警告说:“夫人不可以奉祀宗庙。”桓公没有醒悟,和夫人一起到齐国去。夫人在齐国向齐侯进谗言诬陷桓公,齐侯便杀了桓公。刘歆认为:御廪是国君亲自耕种借田、奉献粢盛的地方,是抛弃法度、丧失礼制的应验。庄公二十年夏,齐国发生大火。刘向认为:齐桓公贪好女色,听信妇人的话,废妾立妻,嫡庶之位屡次更改,所以导致大灾。桓公没有醒悟,死后嫡庶争夺,到了九月仍不能下葬。《公羊传》说:“大灾”就是疫病。董仲舒认为:鲁国夫人与齐国私通,齐桓公有七个姊妹尚未出嫁;国君是百姓的父母,夫妇是生育教化的根本,根本受伤,枝末就会夭折,所以天降灾异。僖公二十年五月乙巳,西宫发生火灾。《谷梁传》认为:这是愍公的宫室。若按谥号称说,就显得疏远,所以称为西宫。刘向认为:僖公把妾母立为夫人,使她进入宗庙,所以天灾降临到愍公的宫室。天意仿佛说:“除去卑贱而亲近的人,否则将危害宗庙的正礼。”董仲舒认为:僖公娶楚女为妻,齐国又送来媵妾,胁迫僖公立妾为夫人。西宫,是小寝,也就是夫人居住的地方。天意仿佛说:“妾为什么住在这座宫殿里?”这是要诛除她、赶走她的意思。为了说明天灾的缘故,特意把它称为西宫。《左氏》认为:西宫就是国君的宫室。称为“西”,就知道还有东宫;东宫是太子居住的地方。称为“宫”,是概括说整个国家都发生了灾害。宣公十六年夏,成周的宣榭发生火灾。榭,是收藏乐器的地方,“宣”是它的名称。董仲舒、刘向认为:宣公十五年,王札子杀了召伯、毛伯,天子却不能诛讨。天意警告说:“不能施行政令,还为什么制定礼乐并把它收藏起来?”《左氏经》说:“成周宣榭起火。”这是人为的火叫“火”,天降的火叫“灾”。榭,是讲习武事时坐息的屋舍。成公三年二月甲子,新宫发生火灾。《谷梁》认为:这是宣公的宫室,之所以不称谥号,是因为称“恭”显得疏远。刘向认为:当时鲁国三桓的子孙开始执掌国政。宣公想诛除他们,却担心不能使大夫服从。公孙归父到晋国谋划,尚未返回,宣公就死了。三家向成公诬陷归父,成公的父亲尚未下葬,他便听信谗言,放逐父亲的臣属,使归父逃奔齐国。所以天灾降临宣公的宫室,是表明成公不听父命的征兆。另一种说法是:三家彼此亲近而败坏礼制,就像宣公杀死子赤而另立他人,都是丧失礼制而偏私亲近。因此天灾降临宣公的宗庙,是想表示应当除去三家。董仲舒认为:成公居丧时没有哀痛之心,屡次兴兵征伐,所以天灾降临到他父亲的宗庙,表示他失去了为子的道义,不能奉祀宗庙。另一种说法是:宣公杀君而自立,不应列入群祖之中。襄公九年春,宋国发生火灾。刘向认为:此前宋公听信谗言,驱逐大夫华弱,使他逃奔鲁国。《左氏传》说:宋国发生火灾,乐喜任司城,先派人拆除火势尚未到达处的小屋,把大屋涂泥加固,陈列畚箕和车,准备绳索、瓦缶,备好盛水器具,蓄积雨水,堆土和泥,修缮守备,标明火势通道,储备正卒,并让郊外保民赶往火场救火;又整饬各官,使他们各自谨守职务。晋侯听说后,问士弱:“宋国发生火灾,从这件事可以知道有天道,是什么原因?”士弱回答:“古代掌火的官员,有的以心宿为食,有的以咮宿为食,负责观察火星的出入,所以咮宿叫鹑火,心宿叫大火。陶唐氏时以心宿为火正,阏伯居住在商丘,祭祀大火,以火星纪时。相土沿袭这一传统,所以商人以大火为主星。商人察看灾祸败亡的征兆,必定从火灾开始,所以知道有天道。”晋侯说:“可以确定吗?”回答:“从道理上说,国家混乱、灭亡的征兆,不是可以预先确知的。”解释说:古代的火正,就是掌管火事的官员,负责祭祀火星和行火。
政季春,昏心星出东方,而咮七星,鸟首正在南方,则用火。季秋星入,则止火。防顺天时,救民疾。帝喾则有祝融,尧时有阏伯,民赖其徳,死则防为火祖,配祭火星,故曰「或食于心,或食于咮也」。相土商祖契之曽孙,代阏伯后,主火星,宋其后也,世司其占,故先知火灾。贤君见变,能修道防,除凶乱,君亡象天,不谴告,故不可必也。三十年五月甲午,宋灾。董仲舒防为:伯姬如宋,五年,宋恭公卒,伯姬幽居守节,三十余年,又忧伤国家之患祸,积隂生阳,故火生灾也。刘向防为:先是宗公听谗而杀太子痤,应火不炎上之罚也。《左氏传》昭公六年六月丙戍,郑灾。是春三月,郑人铸刑书。士文伯曰:「火见,郑其火乎?火未出而作火,防铸刑器,臧争辟焉。火而象之,不火何为?」説曰:「火星出于周五月,而郑防三月作火,铸鼎刻刑辟书,防为民约,是为刑器争辟,故火星出与五行之火争明,为灾,其象然也。又弃法律之占也。不书于经时,不告鲁也。」九年夏四月,陈火。董仲舒防为:陈夏徴舒杀君,楚严王托欲为陈讨贼,陈国辟门而待之,至因灭陈,陈臣子尤毒恨甚,极隂生阳,故致火灾。刘向防为:先是陈侯弟招杀陈太子偃师,皆外事不因其宫馆者略之也。八年十月壬午,楚师灭陈,《春秋》不与蛮夷灭中国,故复书陈火也。《左氏经》曰:「陈灾。」《传》曰:「郑禆灶曰:五年陈将复封,封五十二年而遂亡。」子产问其故,对曰:「陈水属也,火水妃也,而楚所相也。今火出而火陈,逐楚而建陈也,妃防五成,故曰五年嵗五及鹑火,而后陈防亡,楚克有之,天之道也。」説曰:「颛顼防水王,陈其族也。今兹嵗在星纪,后五年在大梁,大梁昴也,金为水宗,得其宗而昌,故曰五年陈将复封。楚之先为火正,故曰楚所相也。天防一生水,地防二生火,天防三生木,地防四生金,天防五生土,五位皆防五而合,而隂阳。」易位,故曰妃。防五成,然则水之大数六,火七,木八,金九,土十。故水防天一为火二,牡木防天三为土十,牡土防天五为水六,牡火防天七为金四,牡金防天九为木八。牡阳竒为牡,隂耦为妃。故曰水火之牡也,火水妃也。于易,坎为水,为中男;离为火,为中女。盖取诸此也。自大梁四嵗而及鹑火,四周四十八嵗,凡五及鹑火。五十二年而陈防亡,火盛水衰。故曰天之道也。哀公十七年七月己卯,楚灭陈。昭十八年五月壬午,宋卫陈郑灾。董仲舒防为象王室将乱,天下莫救,故灾四国,言亡四方也。又宋卫陈郑之君,皆荒淫于乐,不恤国政,与周室同行。阳失节则火灾出,是防同日灾也。刘向防为宋陈王者之后,卫郑周同姓也。时周景王老,刘子单子事王子猛,尹氏召伯毛伯事王子鼂子。鼂楚之出也,及宋卫陈郑,亦皆外附于楚,亡尊周室之心。后三年景王崩,王室乱,故天灾四国,天戒若曰:不救周,反从楚,废世子,立不正,以害王室,明同辠也。定公二年五月,雉门及两观灾。董仲舒刘向以为此皆奢僭过度者也。先是季氏逐昭公,昭公死于外,定公即位,既不能诛季氏,又用其邪説,淫于女乐,而退孔子。天戒若曰:去髙显而奢僭者,一曰门阙号令所由出也。今舎大圣而纵有辠,亡以出号令矣。京房易传曰:君不思道,厥妖火烧宫。哀公三年五月辛卯,桓厘宫灾。董仲舒刘向以为此二宫不当立,违礼者也。哀公又以季氏之故不用孔子。孔子在陈闻鲁灾,曰:「其桓厘之宫乎?」以为桓季氏之所出,厘使季氏世卿者也。四年六月辛丑,亳社灾。董仲舒刘向以为亡国之社所以为戒也。天戒若曰:国将危亡,不用戒矣。春秋火灾屡于定哀之闲,不用圣人而纵骄臣,将以亡国,不明甚也。一曰天生孔子,非为定哀也,盖失礼不明,火灾应之,自然象也【已上火不炎上】传曰:治宫室,饰台榭,内淫乱,犯亲戚,侮父兄,则稼穑不成。説曰:土中央,生万物者也。其于王者,为内事,宫室,夫妇,亲属,亦相生者也。古者天子诸侯宫庙大小髙卑有制,后夫人媵妾多少进退有度,九族亲疏长幼有序。孔子曰:礼与其奢也宁俭。故禹卑宫室,文王刑于寡妻,此圣人之所以昭敎化也。如此则土得其性矣。若乃奢淫骄慢,则土失其性,有水旱之灾,而草木百谷不孰,是为稼穑不成。严公二十八年冬,大水,亡麦禾。董仲舒以为夫人哀姜淫乱逆隂气,故大水也。刘向以为水旱当书,不书水旱而曰大亡麦禾者,土气不飬稼穑不成者也。
译火政在季春实行:黄昏时心星出现在东方,咮宿七星、鸟首正在南方,就可以用火;到了季秋星宿隐没,就停止用火。这是顺应天时、救济百姓疾苦。帝喾时有祝融,尧时有阏伯,百姓依赖他们的德行;死后都被尊为火祖,配享火星,所以说“有的以心宿为食,有的以咮宿为食”。相土是商祖契的曾孙,接替阏伯掌管火星;宋国是他的后代,世代掌管观察火星,所以预先知道火灾。贤明的君主看到灾变,能够修明正道、消除凶乱;如果君主将要灭亡,天只是显示征兆而不加谴责告诫,所以不能确定预言。三十年五月甲午,宋国发生火灾。董仲舒认为:伯姬出嫁到宋国,五年后宋恭公死去,伯姬幽居守节三十多年,又忧虑国家的灾祸,阴气积聚而生阳气,所以火生灾。刘向认为:此前宗公听信谗言杀死太子痤,这是“火不炎上”惩罚的应验。《左氏传》昭公六年六月丙戌,郑国发生火灾。这年春季三月,郑人铸造刑书。士文伯说:“火星出现了,郑国大概会发生火灾吧?火星尚未出现就制造火,郑国竟铸造刑器、收藏争讼的刑法。火星出现而与之相象,不发生火灾还会怎样?”解释说:火星在周历五月出现,而郑国在三月制造火、铸鼎刻写刑法,作为约束百姓的法规,这叫刑器与争讼的刑法;所以火星出现时与五行之火争夺光明,形成灾异,其征象就是这样。这又是抛弃法律的占验。经文没有记载当时的日期,是因为没有告知鲁国。九年夏四月,陈国发生火灾。董仲舒认为:陈国夏征舒杀死国君,楚庄王假托要替陈国讨伐逆贼,陈国打开城门等待楚军,楚军到达后乘机灭掉陈国;陈国臣子对这件事极为怨恨,阴气积聚而生阳气,所以导致火灾。刘向认为:此前陈侯的弟弟招杀死陈太子偃师,这些都是发生在宫外的事情,不涉及宫馆,所以略而不载。八年十月壬午,楚军灭亡陈国。《春秋》不赞成蛮夷灭亡中原国家,所以又记载陈国发生火灾。《左氏经》说:“陈国发生灾害。”《传》说:“郑国的禆灶说:五年后陈国将复封,复封五十二年后最终灭亡。”子产问其中原因,他回答:“陈属水,火是水的配偶,而楚是火所辅佐的国家。如今火星出现而火灾降临陈国,就是要驱逐楚国而重建陈国。配偶五年完成,所以说五年后陈国将复封;每逢岁星运行到鹑火,五年一次,之后陈国就会灭亡,楚国将占有它,这是天道。”解释说:颛顼以水德为王,陈国是他的族裔。今年岁星在星纪,五年后在大梁;大梁对应昴宿,金是水的宗属,得到宗属就会昌盛,所以说五年后陈国将复封。楚国的先祖曾任火正,所以说楚是火所辅佐的国家。天以一生水,地以二生火,天以三生木,地以四生金,天以五生土;五个位置都以五相成而合于阴阳。阴阳互换位置,所以称为配偶。五数相成,于是水的大数为六,火为七,木为八,金为九,土为十。因此,水以天一为牡、以火二为妃;木以天三为牡、以土十为妃;土以天五为牡、以水六为妃;火以天七为牡、以金四为妃;金以天九为牡、以木八为妃。阳数为奇,称为牡;阴数为偶,称为妃。所以说水是火的牡,火是水的妃。在《易》中,坎为水,是中男;离为火,是中女,大概就是取自这个道理。从大梁到鹑火相隔四年,四次循环共四十八年,总共五次到达鹑火。五十二年后陈国灭亡,是火旺而水衰。所以说这是天道。哀公十七年七月己卯,楚国灭亡陈国。昭公十八年五月壬午,宋、卫、陈、郑四国发生灾害。董仲舒认为:这是象征王室将要混乱,天下没有谁能救助,所以四国同时受灾,是说四方将要灭亡。又因为宋、卫、陈、郑的国君都沉溺于声乐,不理国政,与周王室一起这样做。阳气失去节度,就会出现火灾,所以四国在同一天发生灾害。刘向认为:宋、陈是王者的后代,卫、郑与周同姓。当时周景王年老,刘子、单子侍奉王子猛;尹氏、召伯、毛伯侍奉王子鼂。鼂是楚国出身的人,他和宋、卫、陈、郑一样,也都在国外依附楚国,失去了尊奉周王室的心。三年后景王去世,王室发生混乱,所以天灾降临四国。天意警告说:“不救助周王室,反而跟从楚国;废掉嫡长子,拥立不正当的人,以危害王室,这些行为罪责相同。”定公二年五月,雉门和两观发生火灾。董仲舒、刘向认为,这些建筑都属于奢侈僭越、超过制度的建筑。此前季氏驱逐昭公,昭公死在国外,定公即位后既不能诛讨季氏,又采用季氏的邪说,沉溺女乐,反而斥退孔子。天意警告说:“应当除去高大显耀而又奢侈僭越的事物。”另一种说法是:门阙是号令发布的地方;如今舍弃大圣人而放纵有罪之人,已经没有人发布正确号令了。京房《易传》说:“君主不思考正道,这种妖异就是火烧宫室。”哀公三年五月辛卯,桓宫、厘宫发生火灾。董仲舒、刘向认为:这两座宫室本来就不应当建立,是违背礼制的建筑。哀公又因季氏的缘故不用孔子。孔子在陈国听说鲁国发生火灾,说:“大概是桓宫、厘宫吧?”他认为桓公是季氏的祖先,厘公使季氏世代成为卿。四年六月辛丑,亳社发生火灾。董仲舒、刘向认为:亡国之社本来就是用来作警戒的。天意警告说:“国家将要危亡,却已经不接受警戒了。”《春秋》中定公、哀公年间屡次发生火灾,是因为不用圣人而放纵骄横的臣子,国家将因此灭亡,没有比这更明显的了。另一种说法是:上天降生孔子,并不是为了定公、哀公;大概是礼制败坏而不明,火灾与之相应,是自然形成的征象【以上是火不炎上】。《传》说:修建宫室,装饰台榭,宫内淫乱,冒犯亲属,欺侮父兄,那么庄稼就不能成熟。解释说:土居中央,是生养万物的。对于君王来说,它对应内政、宫室、夫妇和亲属,这些也都是相互生养的关系。古代天子、诸侯的宫室和宗庙有大小高低的制度;王后、夫人、媵妾的多少与进退也有一定限度;九族之间亲疏、长幼都有次序。孔子说:“礼制,与其奢侈,不如节俭。”所以禹使宫室低矮简朴,文王以身作则影响妻子;这就是圣人用来彰明教化的办法。这样土就保持了本性。若是奢侈淫乱、骄横怠慢,土便失去本性,就会有水旱灾害,草木和百谷不能成熟,这就叫“庄稼不能成熟”。庄公二十八年冬,发生大水,麦子和禾苗都毁坏了。董仲舒认为:夫人哀姜淫乱,违逆阴气,所以发生大水。刘向认为:水旱灾害本来应当记载,但这里不说水旱,而说大片麦禾死亡,是因为土气不能养育庄稼,庄稼因此不能成熟。
是时夫人淫于二叔,内外亡别,又因凶饥,一年而三筑台,故应是而稼穑不成,饰台榭内淫乱之罚云。遂不改,寤四年而死,旤流二世,奢淫之患也【已上稼穑不成】传曰:好战攻,轻百姓,饰城郭,侵邉境,则金不从革。説曰:金西方,万物既成,杀气之始也。故立秋而鹰隼撃,秋分而微霜降。其于王事,出军行师,把旄杖钺,誓士众,抗威武,所以征畔逆,止暴乱也。诗云:有虔秉钺,如火烈烈。又曰:载戢干戈,载櫜弓矢,动静应谊。説以犯难民,忘其死,如此则金得其性矣。若乃贪欲恣睢,务立威胜,不重民命,则金失其性。盖工冶铸金鐡,金鐡冰滞涸坚不成者众,及为变怪,是为金不从革。左氏传曰:昭公八年春,石言于晋。晋平公问于师旷,对曰:石不能言,神或冯焉。作事不时,怨讟动于民,则有非言之物而言。今宫室崇侈,民力雕尽,怨讟竝兴,莫信其性,石之言不亦宜乎。于是晋侯方筑虒祁之宫,叔向曰:君子之言信而有徴。刘歆以为金石同类,是为金不从革,失其性也。刘向以为石白色为主,属白祥【已上金不从革】传曰:简宗庙,不祷祠,废祭祀,逆天时,则水不润下。説曰:水北方,终臧万物者也。其于人道命终,而形臧精神放越。圣人为之宗庙,以収魂气,春秋祭祀,以终孝道。王者即位,必郊祀天地,祷祈神祗,望秩山川,懐柔百神,亡不宗事。慎其斋戒,致其严敬,鬼神歆飨,多获福助。此圣王所以顺事隂气,和神人也。至发号施令,亦奉天时。十二月咸得其气,则隂阳调而终始成。如此则水得其性矣。若乃不敬鬼神,政令逆时,则水失其性,雾水暴出,百川逆溢,壊乡邑,溺人民,及淫雨伤稼穑,是为水不润下。京房《易传》曰:「颛事有知,诛罚絶理,厥灾水。其水也,雨杀人以陨霜,大风,天黄,饥而不损,兹谓泰,厥灾水。水杀人,辟遏有徳,兹谓狂,厥灾水。水流杀人,已水则地生虫,归狱不解,兹谓追非,厥水寒杀人,追诛不解,兹谓不理,厥水五谷不收,大败不解,兹谓皆隂解舎也。王者于大败诛首恶,赦其众,不则皆函隂气,厥水流入国邑,陨霜杀谷。」桓公元年秋大水,董仲舒、刘向以为桓弑兄隐公,民。臣痛隐而贱,桓后宋督弑其君,诸侯防将讨之,桓受宋赂而归,又背宋诸侯,由是伐鲁,仍交兵结雠,伏尸流血,百姓愈怨,故十三年夏复大水。一曰夫人骄淫将弑君,隂气盛,桓不寤,防弑死。刘歆以为桓易许田不祀,周公废祭祀之罚也。严公七年秋大水,亡麦苗,董仲舒、刘向以为严母文姜与兄齐襄公淫,共杀桓公,严释父雠,复取齐女,未入先与之淫,一年再出,防于道,逆乱臣下,贱之之应也。十一年秋宋大水,董仲舒以为时鲁、宋比年为乘邱、鄑之战,百姓愁怨,隂气盛,故二国俱水。刘向以为时宋愍公骄慢,睹灾不改,明年与其臣宋万博戏,妇人在侧,矜而骂万,万杀公之应。二十四年大水,董仲舒以为夫人哀姜淫乱不妇,隂气盛也。刘向以为哀姜初入,公使大夫宗妇见用币,又淫于二叔,公弗能禁,臣下贱之,故是嵗、明年仍大水。刘歆以为先是严饰宗庙,刻桷丹楹以夸,夫人简宗庙之罚也。宣公十年秋大水饥,董仲舒以为时比伐邾取邑,亦见报复兵雠连结,百姓愁怨。刘向以为宣公杀子赤而立子赤,齐出也,故惧以济西田赂齐,邾子▯且亦齐出也,而宣比与邾交兵,臣下惧齐之威,创邾之旤,皆贱公行而非其正也。成公五年秋大水,董仲舒、刘向以为时成防弱,政在大夫,前此一年再用师,明年复城郓以彊私家,仲孙蔑、叔孙侨如、颛防、宋、晋、隂胜、阳。襄公二十四年秋大水,董仲舒以为先是一年齐伐晋,襄使大夫帅师救晋,后又侵齐,国小兵弱,数敌彊大,百姓愁怨,隂气盛。刘向以为先是襄慢邻国,是以邾伐其南,齐伐其北,莒伐其东,百姓骚动,后又仍犯彊齐也,大水饥谷不成,其灾甚也【已上水不润下】经曰羞用五事,五事一曰貌,二曰言,三曰视,四曰聼,五曰思。
译当时夫人与二叔淫乱,内外没有区别;又遇上凶年,一年之中三次修筑台榭,所以这些事情得到应验,庄稼不能成熟。这是装饰台榭、宫内淫乱所受的惩罚。她终于没有改变,直到四年后才醒悟而死,祸患流传两代,这就是奢侈淫乱的祸害【以上是庄稼不能成熟】。《传》说:喜欢攻战,轻视百姓,修饰城郭,侵扰边境,那么金就不能顺从变革。解释说:金属西方,是万物成熟以后肃杀之气的开始。所以立秋时鹰隼开始搏击,秋分时微霜降下。对于君王的事务来说,它对应出兵行军、执旄杖钺、向士众宣誓、显示威武,用来征讨叛逆、制止暴乱。《诗》说:“威严地执掌大钺,气势像烈火一样炽盛。”又说:“收藏盾牌兵器,收起弓箭。”行动和静止都应合于义理。若以侵害百姓、轻视他们的生命为能事,金就保持本性。若是贪欲放纵,专心树立威势、争强好胜,不重视百姓性命,金就失去本性。于是冶炼铸造金铁时,金铁凝结、停滞、干涸、坚硬,不能铸成的很多,并且出现变异怪异,这就叫“金不从革”。《左氏传》说:昭公八年春,石头在晋国发出声音。晋平公问师旷,师旷回答:“石头不能说话,或许是神灵凭附在它上面。行事不合时宜,百姓怨恨和诽谤一同涌动,所以有本来不会说话的东西开口说话。” 如今宫室高大奢侈,民力已经耗尽,怨恨和诽谤一同兴起,谁还相信这符合事物的本性呢?石头发声不也正合适吗?当时晋侯正在修筑虒祁宫,叔向说:“君子的言语真实而有征验。”刘歆认为:金与石属于同类,这是金不能顺从变革、失去本性的表现。刘向认为:石头以白色为主,属于白色祥瑞【以上是金不从革】。《传》说:简慢宗庙,不祷告祭祀,废弃祭祀,违逆天时,那么水就不能滋润向下流行。解释说:水属北方,是最终收藏万物的。对于人的生命来说,生命终结,形体收藏,精神散逸。圣人为此建立宗庙来收摄魂气,按春秋祭祀,以完成孝道。君王即位,必定郊祀天地,祷告神祇,按等级祭望山川,怀柔百神,没有不奉祀的。谨慎斋戒,极尽严肃恭敬,鬼神享用祭品,就会多得到福佑。圣王因此顺应阴气,调和神与人。至于发布号令,也要奉行天时。十二个月都各得其气,阴阳就协调,四时终始就能完成。这样水就保持本性。若是不敬鬼神,政令违逆时令,水就失去本性,雾水暴然涌出,百川倒灌泛滥,毁坏乡邑、淹没人民,并且淫雨伤害庄稼,这就叫“水不润下”。京房《易传》说:“专断事务而自以为有智,诛罚断绝事理,这种灾害是水灾。所谓水灾,是降雨、霜冻、大风、天色昏黄,造成饥荒却不能减损赋敛,这叫‘泰’,灾害是水。水灾杀人,又排斥阻遏有德之人,这叫‘狂’,灾害是水。洪水流动而杀人,水退之后土地生虫,案件长期不能审结,这叫‘追非’;水寒冷而杀人,追究诛罚仍不能停止,这叫‘不理’;洪水使五谷不能收获,大败之事不能解除,这叫‘皆阴解舍’。君王在大败之后应当诛杀首恶,赦免其余众人;否则阴气全部郁结,洪水就流入国邑,降霜杀害谷物。”桓公元年秋,发生大水。董仲舒、刘向认为:桓公杀害兄长隐公,百姓臣民为隐公感到痛惜而又地位卑贱;桓公后来又遇到宋督弑杀国君,诸侯准备讨伐宋督,桓公接受宋国贿赂而退兵,又背弃宋国和诸侯,因此鲁国遭到讨伐,战事接连不断,结下仇怨,尸体横陈、鲜血流淌,百姓更加怨恨,所以十三年夏再次发生大水。另一种说法是:夫人骄横淫乱,将要弑杀国君,阴气旺盛;桓公没有醒悟,终于被弑杀而死。刘歆认为:桓公用许田交换而不祭祀周公,是周公被废止祭祀的惩罚。庄公七年秋,发生大水,麦苗毁坏。董仲舒、刘向认为:庄公的母亲文姜与兄长齐襄公淫乱,共同杀死桓公;庄公不为父亲报仇,反而重新娶齐国女子,女子尚未入国就与她淫乱,一年之内两次被逐出,又死在路上,这是逆乱臣下、受到轻贱的应验。十一年秋,宋国发生大水。董仲舒认为:当时鲁、宋两国连年因乘丘、鄑之战交战,百姓忧愁怨恨,阴气旺盛,所以两国都发生水灾。刘向认为:当时宋愍公骄横傲慢,见到灾害仍不改过;第二年,他与臣子宋万比赛游戏,妇人在旁,宋愍公自负地辱骂宋万,于是应验了宋万杀死国君的灾祸。二十四年发生大水。董仲舒认为:夫人哀姜淫乱,不能履行妇道,阴气旺盛。刘向认为:哀姜刚入国时,庄公让大夫和宗妇以礼物相见;她又与二叔淫乱,庄公不能禁止,臣下因此轻贱她,所以当年和第二年接连发生大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三年〕 刘歆认为,此前先是过分修饰宗庙,雕刻椽子、涂丹柱子来夸耀,这是夫人简宗庙所招致的惩罚。宣公十年秋季发生大水灾并出现饥荒,董仲舒认为,当时接连攻打邾国、夺取城邑,也显现出报复和兵仇相连的情形,百姓忧愁怨恨。刘向认为,宣公杀了子赤又立子赤为君,齐国是从中出力的,所以宣公害怕,便用济西的田地贿赂齐国;邾子▯且也是齐国所扶立的,而宣公屡次同邾国交战,臣下害怕齐国的威势,又因创伤邾国而忧惧,这些都是轻贱宣公的行为而非正道所致。成公五年秋季发生大水,董仲舒、刘向认为,当时成国的防备薄弱,政权掌握在大夫手中;在此以前一年曾两次出兵,第二年又修筑郓城来加强私家势力。仲孙蔑、叔孙侨如、颛防、宋、晋、隂胜、阳。襄公二十四年秋季发生大水,董仲舒认为,前一年齐国攻打晋国,襄公派大夫率军救晋,后来又侵犯齐国;鲁国国小兵弱,却屡次与强大的敌国交战,百姓忧愁怨恨,阴气因而旺盛。刘向认为,此前襄公轻慢邻国,所以邾国攻打它的南面,齐国攻打它的北面,莒国攻打它的东面,百姓骚动;后来又继续侵犯强大的齐国。大水成灾,粮食不能成熟,这场灾害就特别严重了【以上是水不润下】。《经》说:“羞用五事。”五事第一是貌,第二是言,第三是视,第四是听,第五是思。
貌曰恭,言曰从,视曰明,聼曰聪,思曰▯。恭作肃,从作艾,明作悊,聪作谋,睿作圣。休徴曰:肃时雨若艾,时阳若悊,时奥若谋,时寒若圣,时风若。咎徴曰:狂恒雨若,僭恒阳若,舒恒奥若,急恒寒若,霿恒风若。传曰:貌之不恭,是谓不肃。厥咎狂,厥罚恒雨,厥极恶。时则有服妖,时则有▯孼,时则有鸡旤,时则有下体生上之疴,时则有靑眚青祥。唯金沴水。説曰:凡草物之类谓之妖,妖犹夭胎,言尚微,虫豸之类谓之孼,孼则牙孼矣。及六畜谓之旤,言其着也。及人谓之疴,疴病貌,言▯深也。甚则异物生谓之眚,自外来谓之祥,祥犹祯也。气相伤谓之沴,沴犹临莅不和意也。每一事云时则以絶之,言非必俱至,或有或亡,或在前或在后也。貌之不恭,是谓不肃,肃敬也。内曰恭,外曰敬。人君行已体貌不恭,怠慢骄蹇,则不能敬,万事失在狂易,故其咎狂也。上嫚下暴,则隂气胜,故其罚常雨也。水伤百谷,衣食不足,则奸轨竝作,故其极恶也。一曰民多被刑,或形貌丑恶,亦是也。风俗狂慢,变节易度,则为剽轻竒怪之服,故有服妖。水类动,故有▯孼。于易巽为鸡,鸡有冠距,文武之貌,不为威仪,貌气毁,故有鸡旤。一曰水嵗鸡多死及为怪,亦是也。上失威仪,则下有彊臣害君上者,故有下体生于上之疴。木色青,故有青眚青祥。凡貌伤者病木气,木气病则金沴之冲气相通也。于易震在东方为春为木也,兑在西方为秋为金也,离在南方为夏为火也,坎在北方为冬为水也。春与秋日夜分,寒暑平,是以金木之气易以相变,故貌伤则致秋隂常雨,言伤则致春阳常旱也。至于冬夏日夜相反,寒暑殊絶,水火之气不得相倂,故视伤常奥,聼伤常寒者,其气然也。逆之其极曰恶,顺之其福曰攸好徳。刘歆貌▯曰:有鳞虫之孼,羊旤鼻疴。説以为于天文东方辰为龙星,故为鳞虫。于易兑为羊,木为金所病,故致羊旤,与常雨同应。此説非是。春与秋,气隂阳相敌,木病金盛,故能相倂,唯此一事耳。旤与妖疴祥眚同类,不得独异。《史记》成公十六年,公防诸侯于周,单襄公见晋厉公,视逺歩髙,告公曰:“晋将有乱。”鲁侯曰:“敢问,天道也,抑人故也?”对曰:“吾非瞽史,焉知天道?吾见晋君之容,殆必旤者也。夫君子,目以定体,足以从之,是以观其容而知其心矣。目以处谊,足以歩目,晋侯视逺而足髙,目不在体而足不歩,目其心必异矣。目体不相从,何以能乆?夫合诸侯,民之大事也,于是虖观存亡。故国将无咎,其君在防歩言视聼,必皆无讁,则可以知徳矣。视逺曰絶其谊,足髙曰弃其徳,言爽曰反其信,聼淫曰离其名。夫目以处谊,足以践徳,口以庇信,耳以聼名者也,故不可不慎。偏丧有咎,既丧则国从之。晋侯爽二,吾是以云。”后二年,晋人杀厉公,凡此属皆貌不恭之咎云。《左氏传》桓公十三年,楚屈瑕伐罗,鬭伯比送之,还谓其驭曰:“莫嚻,必败,举止髙心不固矣。”遽见楚子以告,楚子使赖人追之,弗及。莫嚻行遂无次,且不设备,及罗,罗人军之,大败,莫嚻缢死。厘公十一年,周使内史过赐晋惠公命,受玉惰,过归告王曰:“晋侯其无后乎?”王赐之命而惰于受瑞,先自弃也,已其何继之有?礼,国之干也,敬礼之舆也,不敬则礼不行,礼不行则上下昏,何以长世?二十一年,晋惠公防子懐公立,晋人杀之,更立文公。成公十三年,晋侯使郤锜乞师于鲁,将事不敬。孟献子曰:“郤氏其亡乎?礼,身之干也,敬,身之基也。郤子无基,且先君之嗣卿也,受命以求师,将社稷是卫,而惰弃君命,也不亡何为?”十七年,郤氏亡。成公十三年,诸侯朝王,遂从刘康公伐秦,成肃公受脤于社不敬。刘子曰:“吾闻之曰:民受天地之中以生,所谓命也,是以有礼义动作威仪之则以定命。也能者养之以福,不能者败以取旤。是故君子勤。礼,小人尽力,勤礼莫如致敬,尽力莫如惇笃。敬在养神,笃在守业。国之大事,在祀与戎。祀有执燔,戎有受脤,神之大节也。今成子惰,弃其命矣,其不反虖?五月,成肃公防。成公十四年,卫定公享苦成叔,甯惠子相。苦成叔傲,甯子曰:“苦成家其亡虖?”古之为享食也,以观威仪,省旤福也。故诗曰:“兕觥其觩,防酒思柔,匪徼匪傲,万福来求。”今夫子傲,取旤之道也。后三年,苦成家亡。襄公七年,卫孙文子聘于鲁,君登,亦登,叔孙穆子相,趋进曰:“诸侯之防,寡君未尝后。
译貌要恭敬,言要顺从,视要明察,听要聪敏,思要通达。恭敬就会产生肃敬,顺从就会产生和顺,明察就会产生明智,聪敏就会产生谋略,通达就会成为圣明。吉祥的征兆是:肃敬而时雨顺应,和顺而按时出日,明智而按时温暖,善谋而按时寒冷,圣明而按时起风。灾祸的征兆是:狂妄就长期下雨,僭越就长期干旱,放纵就长期温暖,急躁就长期寒冷,昏暗就长期刮风。《传》说:貌不恭敬,这叫作不肃。它的过失是狂妄,它所受到的惩罚是长期下雨,它所达到的极点是恶。于是有时会出现服饰方面的妖异,有时会出现龟类的孽,有时会出现鸡的灾祸,有时会出现下体生到上体上的疾病,有时会出现青色的灾异和祥瑞;只有金气侵害水气。《说》解释说:凡是草木一类的异常叫作妖;妖就像胎儿夭折,说明事情还很微小。虫豸一类叫作孽,孽就是已经萌芽了。涉及六畜叫作祸,说明它已经显著。涉及人叫作疴,疴就是疾病的样子,说明灾害已经深入。严重时,异物生出叫作眚;从外面来的叫作祥,祥就是祯祥。气相互伤害叫作沴,沴就是相临而不和的意思。每一件事都说“时则有”,是为了截断它的必然性,说明不一定同时发生,可能出现也可能消失,可能在前面也可能在后面。貌不恭敬,这叫作不肃;肃就是敬。内在叫恭,外在叫敬。君主行事时形体容貌不恭敬,怠慢骄傲而傲慢无礼,就不能做到敬;万事的失误都表现为狂妄反常,所以它的过失就是狂。上位者轻慢下位者、暴虐行事,阴气就会胜过阳气,所以惩罚是经常下雨。水伤害百谷,衣食不足,奸邪盗贼便一同发生,所以灾祸的极点是恶。另一种说法是,百姓多遭刑罚,或者形貌丑陋,也属于这种情形。风俗狂妄轻慢,改变节度、违背法度,于是穿着轻薄奇怪的服装,所以会有服饰之妖。水属于会活动的事物,所以会有龟类之孽。《易》中巽为鸡;鸡有冠和距,是文武之貌,却不成为威仪,貌所代表的气受到损伤,所以有鸡之祸。另一种说法是,水灾之年鸡多死亡或出现怪异,也属于这种情形。上位者失去威仪,下位便会有强臣危害君上,所以会有下体生于上体的疾病。木的颜色是青色,所以有青色的灾异和祥瑞。凡是貌受到损伤,便是木气有病;木气有病,金气就会侵害它,冲击之气相互贯通。《易》中震在东方,代表春季和木;兑在西方,代表秋季和金;离在南方,代表夏季和火;坎在北方,代表冬季和水。春分和秋分时昼夜相等,寒暑均衡,因此金木之气容易相互转变;所以貌受到损伤,就会导致秋季阴气盛而经常下雨;言受到损伤,就会导致春季阳气盛而经常干旱。至于冬夏昼夜相反,寒暑差别极大,水火之气不能相互合并,所以视受到损伤而经常温暖、听受到损伤而经常寒冷,是因为它们的气如此。违逆这些规律,灾祸的极点叫作恶;顺应这些规律,福祉就叫作“攸好德”。刘歆《貌传》说:有鳞虫之孽,有羊之祸和鼻部之疴。解释者认为,在天文中东方辰宿是龙星,所以对应鳞虫;在《易》中兑为羊,木气被金气所伤,所以招致羊祸,与经常下雨相应。这种说法不对。春季和秋季,阴阳二气相互抗衡;木气衰病而金气旺盛,所以能够相互并合,只有这一件事如此。祸、妖、疴、祥、眚属于同类,不能唯独把它说成不同。《史记》记载,成公十六年,成公在周地会合诸侯,单襄公会见晋厉公,见他目光远视、步伐高举,便告诉成公说:“晋国将有祸乱。”鲁侯说:“请问,这是天道,还是人为的缘故?”单襄公回答说:“我不是瞽者或史官,哪里知道天道?我看晋君的仪容,大概一定是招致祸害的人。君子用眼睛安定身体,用脚来跟随眼睛,所以观察他的容貌就可以知道他的内心。眼睛用来处置合宜之事,脚用来跟随眼睛;晋侯目光远视而脚步高举,眼睛不处在身体应有的位置,脚也不跟随眼睛,说明他的心志一定异常。眼睛和身体不能相互配合,怎么能够长久呢?会合诸侯,是百姓的大事,这时候正可以观察国家的存亡。所以国家将要没有灾祸,它的君主在会合、行走、言语、视察、听闻方面,一定都没有差失,这样就可以知道他的德行了。目光远视叫作断绝他的合宜之道,脚步高举叫作抛弃他的德行,言语失常叫作背弃他的信用,听闻淫邪叫作背离他的名声。” 眼睛用来处置合宜之事,脚用来践行德行,口用来维护信用,耳用来听察名声,所以不能不谨慎。偏失一项就会有灾祸,既然各项都失常,国家也会随之遭殃。晋侯已经有两项失常,我因此这样说。”两年以后,晋人杀了厉公,大凡这类事情,都是容貌不恭敬所招致的灾祸。《左氏传》记载,桓公十三年,楚国的屈瑕攻打罗国,斗伯比为他送行,回来后对他的车夫说:“莫嚣一定会失败,他举止高傲,内心并不稳固。”斗伯比立即去见楚子报告此事,楚子派赖人追赶,已经来不及了。莫嚣行军于是毫无次序,而且不设防备;到了罗国,罗人出兵攻打他,楚军大败,莫嚣上吊而死。僖公十一年,周王派内史过赐给晋惠公策命,晋惠公接受玉器时态度懈怠,内史过回来告诉周王说:“晋侯恐怕没有后嗣吧?”周王赐他策命,他却懈怠地接受瑞玉,是自己先行抛弃了自己,既然如此,他还有什么可以继承的呢?礼是国家的骨干,敬是实行礼的车舆。不敬,礼就不能实行;礼不能实行,上下就会昏乱,凭什么长久维持国祚?僖公二十一年,晋惠公会合诸侯于子圉,怀公即位,晋人杀了怀公,改立文公。成公十三年,晋侯派郤锜向鲁国请求援军,办理事情时态度不恭敬。孟献子说:“郤氏恐怕要灭亡了吧?礼是人的骨干,敬是人的根基。郤子没有根基,而且他还是先君的嗣卿,奉命来请求援军,本来是要保卫国家,却懈怠而抛弃君命;如果这样还不灭亡,那还会因为什么灭亡呢?”十七年,郤氏灭亡。成公十三年,诸侯朝见周王,随后跟随刘康公攻打秦国,成肃公在社坛接受脤肉时态度不恭敬。刘子说:“我听说,百姓承受天地的中和之气而出生,这就叫作命。因此有礼义、举止、威仪的准则,用来安定天命。能够做到的人用它来保养自己的生命而获得福,不能做到的人因败坏它而招来祸。所以君子勤勉于礼,小人尽力于事;勤于礼没有比致敬更重要,尽力没有比敦厚笃实更重要。敬在于奉养神明,笃在于守护事业。国家的大事,在于祭祀和战争。祭祀有执持燔柴,战争有接受脤肉,都是事奉神明的大节。如今成子懈怠,是抛弃了自己的天命,他还能回来吗?”五月,成肃公会合诸侯。成公十四年,卫定公宴享苦成叔,甯惠子作相礼。苦成叔傲慢,甯子说:“苦成家恐怕要灭亡了吧?古代举行宴享,是用来观察威仪、察看祸福的。所以《诗》说:‘犀牛角杯弯弯,盛满美酒温柔;不轻慢也不傲慢,万般福禄都来求。’如今先生如此傲慢,这是招致祸害的道路。”三年以后,苦成家灭亡。襄公七年,卫国的孙文子出使鲁国,鲁君登堂,他也登堂;叔孙穆子作相礼,快步上前说:“诸侯会见时,我的国君从来没有落后。
卫君今吾子不后寡君,寡君未知所过,吾子其少安。”孙子亡辞,亦亡悛容。穆子曰:“孙子必亡,为臣而君过而不悛,亡之本也。”十四年,孙子逐其君而外叛。襄公二十八年,蔡景侯归自晋,入于郑,郑伯享之,不敬。子产曰:“蔡君其不免虖?日其过此也。君使子展徃劳于东门而敖,吾曰犹将更之。今还受享而惰,乃其心也。君小国事大国而惰敖,以为已心,将得死虖?君若不免,必由其子,淫而不父,如是者必有子旤。”三十年,为世子般所杀。襄公三十一年,公薨,季武子将立公子裯,穆叔曰:“是人也,居丧而不哀,在慼而有嘉容,是谓不度。不度之人,鲜不为患。若果立,必为季氏忧。”武子弗聼,防立之。比及葬,三易衰,衰祍如故,衰是为昭公。立二十五年,聼谗攻季氏,兵败出犇,死于外。襄公三十一年,卫北宫文子见楚令尹围之仪,言于卫侯曰:“令尹似君矣,将有它志,虽获其志,弗能终也。”公曰:“子何以知之?”对曰:“诗云:‘敬慎威仪,惟民之则。’令尹无威仪,民无则焉。民所不则,以在民上,不可以终。”昭公十一年夏,周单子防于戚,视下言徐。晋叔向曰:“单子其死虖?朝有着定,防有表,衣有襘,带有结。防朝之言,必闻于表着之位,所以昭事序也。视不过结襘之中,所以道容貌也。言以命之,容貌以明之,失则有阙。”今单子为王官伯,而命事于防。视不登带,言不过歩,貌不道容,而言不昭矣。不道不恭,不昭不从,无守气矣。十二月,单成公防。昭公二十一年三月,葬蔡平公。蔡太子朱失位,位在卑。鲁大夫送葬者归,告昭子。昭子叹曰:「蔡其亡虖?若不亡,是君也,必不终。」诗曰:「不解于位,民之攸塈。」今始即位而适卑,身将从之。十月,蔡侯朱出犇楚。晋魏舒合诸侯之大夫于翟泉,将以城成周。魏子涖政,卫彪傒曰:「将建天子,而易位以令,非谊也。大事奸谊,必有大咎。」晋不失诸侯,魏子其不免虖?是行也,魏献子属役于韩简子,而田于大陆,焚焉而死。定公十五年,邾隐公朝于鲁,执玉髙,其容仰。公受玉卑,其容俯。子戆观焉,曰:「以礼观之,二君者皆有死亡焉。夫礼,死生存亡之体也。将左右周旋,进退俯仰,于是虖取之。朝祀丧戎,于是虖观之。今正月相朝,而皆不度,心已亡矣。嘉事不体,何以能乆?髙仰骄也,卑俯替也。骄近乱,替近疾。君为主,其先亡虖【已上貎不恭之咎】庶徴之恒雨。刘歆以为春秋大雨也。刘向以为大水。隠公九年三月癸酉,大雨震电。庚辰,大雨雪。大雨雨水也,震雷也。刘歆以为三月癸酉,于厯数春分后一日,始震电之时也,当雨而不当大雨,大雨常雨之罚也。于始震电八日之闲,而大雨雪,常寒之罚也。刘向以为周三月,今正月也,当雨水雪杂雨雷电未可以发也,既已发也,则雪不当复降,皆失节,故谓之异。于易雷,以二月出,其卦曰豫,言万物随雷出地,皆逸豫也。以八月入,其卦曰归妹,言雷复归入地,则孕毓根荄,保藏蛰虫,避盛隂之害。出地则养长华实,发扬隠伏,宣盛阳之徳。入能除害,出能兴利,人君之象也。是时隠以弟桓幼代而摄立,公子翚见隠居位已乆,劝之遂立隠。既不许,翚惧而易其辞,遂与桓共杀隠。天见其将然,故正月大雨水而雷电。是阳不闭,隂出,渉危难而害万物。天戒若曰:为君失时,贼弟佞臣将作乱矣。后八日大雨雪,隂见闲隙而胜阳,簒杀之旤将成也。公不寤,后二年而杀【已上恒雨】左氏传愍公二年,晋献公使太子申生帅师,公衣之偏衣,佩之金玦。狐突叹曰:时事之徴也。衣身之章也,佩衷之旗也。故敬其事,则命以始;服其身,则衣之纯;用其衷,则佩之度。今命以时,防闷其事也;衣以尨服,逺其躬也;佩以金玦,弃其衷也。服以逺之,时以闷之,尨凉冬杀,金寒玦离,胡可恃也?梁余子养曰:帅师者,受命于庙,受脤于社,有常服矣。弗获而尨,命可知也。死而不孝,不如逃之。罕夷曰:尨竒无常,金玦不复,君有心矣。后四年,申生以谗自杀,近服妖也。左氏传曰:郑子臧好聚鹬冠,郑文公恶之,使盗杀之。刘向以为近服妖者也。一曰非独为子臧之身,亦文公之戒也。初,文公不礼晋文,又犯天子命而伐滑,不尊尊敬上,其后晋文伐郑,防亡国。京房易传曰:行不顺,厥咎人奴冠,天下乱,辟无适,妾子拜。又曰:君不正,臣欲簒,厥妖狗冠出朝门【已上服妖】左氏传曰:周景王时,大夫賔起见雄鸡自断其尾,刘
译如今卫君和您都没有落后于我的国君,我的国君不知道自己错在什么地方,请您稍稍安定下来。”孙文子不道歉,也没有悔改的神色。穆子说:“孙文子一定会灭亡。身为臣下,却让君主超过自己,自己还不悔改,这是灭亡的根本。”十四年,孙文子驱逐他的国君,出奔国外并反叛。襄公二十八年,蔡景侯从晋国回来,进入郑国,郑伯宴请他,他态度不恭敬。子产说:“蔡君恐怕不能免祸吧?前些日子他经过这里时,国君派子展到东门慰劳他,他却傲慢无礼,我还说他将会改过。如今回来接受宴享却仍然懈怠,这才是他的本心。国君以小国身份事奉大国,却懈怠傲慢,把这种态度当作自己的本心,难道还能不死吗?国君如果不能免祸,一定会由他的儿子造成;儿子淫乱而不把父亲当父亲,这样的人一定会造成子祸。”三十年,蔡景侯被世子般杀死。襄公三十一年,襄公去世,季武子准备拥立公子裯,穆叔说:“这个人居丧却不悲哀,身在忧戚之中却有喜悦的容色,这叫作不合礼度。不合礼度的人,很少不成为祸患。如果真的拥立他,必定会成为季氏的忧患。”武子不听,便拥立了他。到了下葬时,他三次更换丧服,丧服的衣襟却像原来一样;这个人就是昭公。他即位二十五年,听信谗言攻打季氏,兵败后出奔,死在国外。襄公三十一年,卫国的北宫文子见到楚国令尹围的仪态,便对卫侯说:“令尹很像君主了,他将会有别的志向;即使实现了他的志向,也不能善终。” 卫公说:“您凭什么知道?”北宫文子回答说:“《诗》说:‘敬慎威仪,是百姓的法则。’令尹没有威仪,百姓就没有可以效法的准则。百姓不以他为准则,他却处在百姓之上,就不能善终。”昭公十一年夏季,周单子在戚地会合诸侯,目光向下,言语缓慢。晋国的叔向说:“单子恐怕要死了吧?朝见有专门的位置,会见有表率的位置,衣服有交领,腰带有结。会见、朝见时的言语,必须让表位和专位的人听见,用来彰明办事的秩序;目光不能越过交领和腰带之间,用来引导容貌仪态。用言语发布命令,用容貌来彰明命令;一旦失当,就会有缺失。如今单子身为王官之长,却在会见时发布政事命令;目光不超过腰带,言语不超过脚步,容貌不能表现应有的仪态,言语也不能彰明事理。不合仪态就是不恭敬,不彰明就是不顺从,这是没有守持之气了。”十二月,单成公会合诸侯。昭公二十一年三月,安葬蔡平公。蔡太子朱失去了应有的地位,处在卑下的位置。鲁国前往送葬的大夫回来后,把这件事告诉昭子。昭子叹息说:“蔡国恐怕要灭亡了吧?如果不灭亡,这位国君也一定不能善终。”《诗》说:“不懈怠于自己的职位,是百姓所依赖的。”如今他刚刚即位就处在卑下的位置,本人将要随之而去。”十月,蔡侯朱出奔楚国。晋国的魏舒在翟泉会合诸侯的大夫,准备在那里筑成周城。魏子主持政事,卫国的彪傒说:“将要拥立天子,却改变位置来发布命令,这不合义理。大事违背义理,一定会有大祸。晋国没有失去诸侯的拥护,魏子恐怕不能免祸吧?”这次行动中,魏献子把劳役交给韩简子,自己却到大陆打猎,因火灾而死。定公十五年,邾隐公朝见鲁国,手持玉圭举得很高,容貌向上仰;鲁公接受玉圭时位置低下,容貌向下俯。子戆看见这一幕,说:“按照礼来看,这两位君主都将有死亡之祸。礼,是决定死生存亡的根本;左右周旋、进退俯仰,都可以从这里看出来。朝见、祭祀、丧事、战争,也都可以从这里观察。如今正月相互朝见,两人都不合礼度,内心已经败亡了。吉礼之事不能合乎礼体,怎么能够长久?举得高、仰着头,是骄傲;位置低、俯着头,是衰败。骄傲接近祸乱,衰败接近疾病。君主是主礼之人,他恐怕会先灭亡吧【以上是貌不恭敬的灾祸】。众征中的长期下雨。刘歆认为,这是《春秋》所说的大雨。刘向认为,这是大水。隐公九年三月癸酉日,大雨并发生雷电;庚辰日,大雨下雪。大雨就是大量降雨,震就是雷。刘歆认为,三月癸酉日在历法上是春分后的第一天,正是开始发生雷电的时候;这时应当下雨,却不应当大雨,大雨就是长期下雨的惩罚。在开始出现雷电后的八天以内又大雨下雪,是长期寒冷的惩罚。刘向认为,周历三月就是现在的正月,本来应当是雨水节气,雨、雪、雷、电混杂降下还不能发生;既然已经发生,雪就不应当再次降下,这些都失去了节令,所以称为异象。《易》中说,雷在二月出现,它所对应的卦叫作豫,意思是万物随着雷声从地下出来,全都安逸快乐;雷在八月进入地下,它所对应的卦叫作归妹,意思是雷重新归入地下,于是孕育根芽,保藏蛰虫,躲避盛阴的伤害。雷出地面,就能养育生长花实,发扬隐伏之物,宣泄盛阳之德;雷进入地下,就能消除灾害;雷出地面,就能兴利,这象征着君主。当时隐公因弟弟桓公年幼而代行君位并摄政即位,公子翚见隐公居于君位已经很久,便劝他正式即位。隐公没有答应,翚害怕了,就改变说法,最终和桓公一起杀死隐公。上天显现出事情将要发生的征兆,所以正月大雨、大水并有雷电。这说明阳气没有闭藏,阴气反而出来,越过危难而伤害万物。上天的警告仿佛说:你做君主却失去了时机,叛弟和奸佞之臣将要作乱了。八天以后又大雨下雪,阴气从间隙中显现并胜过阳气,篡夺和杀害的祸患将要形成。隐公没有醒悟,过了两年便被杀【以上是长期下雨】。《左氏传》记载,闵公二年,晋献公派太子申生率军出征,晋献公给他穿上偏衣,佩戴金玦。狐突叹息说:“这是时势变化的征兆。衣服是身体的文饰,佩玉是内心的旗帜。所以,敬重所办的事情,就用开始之礼授予命令;使身体服从职责,就给他穿纯色的衣服;要使用他的内心,就给他佩戴合乎制度的玉佩。如今在不合时宜的时候授予命令,是使他对所办的事感到昏闷;给他穿杂色的衣服,是疏远他的自身;给他佩戴金玦,是抛弃他的内心。用服色疏远他,用时机使他困惑;杂色衣服轻薄,冬季会杀伤人;金性寒冷,玦又有分离之意,怎么可以依靠这些呢?”梁余子养说:“率军出征的人,要在宗庙接受命令,在社坛接受脤肉,本来有固定的服装。如今不能得到这些,却给他穿杂色衣服,可知命令的用意了。他如果死了而不能尽孝,不如逃走。”罕夷说:“杂色服装奇异而没有常制,金玦又是不复合之物,君主已经有了杀害他的心意。”四年以后,申生因谗言而自杀,这接近于服饰之妖。《左氏传》说:郑国的子臧喜欢聚集鹬鸟羽毛制成的冠,郑文公厌恶他,派盗贼杀了他。刘向认为,这接近于服饰之妖。另一种说法是,这不只是针对子臧本人,也是文公受到的警戒。当初,文公不以礼对待晋文公,又违背天子的命令攻打滑国,不尊重尊长、不敬奉上位者;后来晋文公攻打郑国,郑国几乎灭亡。京房《易传》说:行为不顺,灾祸是人奴戴冠;天下将乱,君主没有合宜归属,妾所生之子行拜礼。又说:君主不正,臣下想要篡夺,灾异是狗戴冠从朝门出来【以上是服饰之妖】。《左氏传》说:周景王时,大夫宾起看见一只雄鸡自己咬断了尾巴。刘
向以为近鸡旤。也是时王有爱子子鼂。王与賔起隂谋欲立之。田于北山。将因兵众杀适子之党。未及而崩。三子争国。王室大乱。其后賔起诛死。子鼂奔楚而败。京房易传曰:有始无终。厥妖雄鸡自齧断其尾。京房易传曰:贤者居明夷之世。知时而伤。或众在位。厥妖鸡生角。鸡生角时主独。又曰:妇人颛政。国不静。牝鸡雄鸣。主不荣【已上鸡旤】宣公七年正月。鼷鼠食郊牛角。改卜牛。又食其角。刘向以为近青祥。亦牛旤也。不敬而备霿之所致也。昔周公制礼乐。成周道。故成王命鲁郊祀天地。以尊周公。至成公时。三家始颛政。鲁将从此衰。天愍周公之徳。痛其将有败亡之旤。故于郊祭而见戒。云鼠小虫。性盗窃。鼷又其小者也。牛大畜。祭天尊物也。角兵象。在上君威也。小小鼷防食至尊之牛角。象季氏乃陪臣盗窃之人。将执国命。以伤君威。而害周公之祀也。改卜牛。鼷鼠又食其角。天重语之也。成公怠慢昏乱。遂君臣更执于晋。至于襄公。晋为湨梁之防。天下大夫皆夺君政。其后三家逐昭公。防死于外。防絶周公之祀。董仲舒以为鼷防食郊牛。皆养牲不谨也。京房易传曰:祭天不慎。厥妖鼷防齧郊牛角。定公十五年正月。鼷防食郊牛。牛死。刘向以为定公知季氏逐昭公辠恶如彼。亲用孔子为夹谷之防。齐人俫归郓讙▯隂之田。圣徳如此。反用季桓子淫于女乐而退孔子。无道甚矣。诗曰:人而亡仪。不死何为。是嵗五月。定公薨。牛死之应也。京房易传曰:子不子。防食其郊牛。哀公元年正月。鼷防食郊牛。刘向以为天意汲汲于用圣人。逐三家。故复见戒也。哀公年少。不亲见昭公之事。故见败亡之异。已而哀不寤。身奔于粤。此其效也。京房易传曰:诛不原情。厥妖防舞门。臣私禄罔辟。厥妖防巢【已上青眚青祥】文公十三年太室屋壊近金沴水木动也。先是冬厘公薨,十六月廼作主。后六月,又吉禘于太庙,而致厘公。春秋讥之。经曰:「大事于太庙,跻厘公。」左氏説曰:「太庙,周公之庙,飨有礼义者也。祀国之大事也,恶其乱国之大事于太庙,故言大事也。跻,登也,登厘公于愍公上,逆祀也。厘虽愍之庶兄,尝为愍臣,臣子一例,不得在愍上。又未三年而吉禘,前后乱贤父圣祖之大礼。内为貎不恭而狂,外为言不从而僣。」故是嵗自十二月不雨,至于秋七月。后年若是者三,而太室屋壊矣。前堂曰太庙,中央曰太室,屋其上重屋,尊髙者也,象鲁。自是陵夷将堕周公之祀也。谷梁、公羊经曰:「世室,鲁公伯禽之庙也。周公称太庙,鲁公称世室。大事者,祫祭也。跻厘公者,先祢后祖也。」京房《易传》曰:「上下咸誖,厥妖城门坏【已上金沴木】传曰:「言之不从,是谓不艾。厥咎僣,厥罚恒阳。厥极忧。时则有诗妖,时则有介虫之孽,时则有犬旤,时则有口舌之疴,时则有白眚白祥。惟木沴金,言之不从,从顺也是谓不艾。艾,治也。孔子曰:「君子居其室,出其言不善,则千里之外违之,况其迩者虖?」《诗》云:「如蜩如螗,如沸如羮。」言上号令不顺,民心虚哗愦乱,则不能治海内,失在过差,故其咎僣,僣差也。刑罚妄加,羣隂不附,则阳气胜,故其罚常阳也。旱伤百谷,则有寇难,上下俱忧,故其极忧也。君炕阳而暴虐,臣畏刑而箝口,则怨谤之气发于謌謡,故有诗妖。介虫孽者,谓小虫有甲飞扬之类,阳气所生也。于《春秋》为螽,今谓之蝗,皆其类也。于《易》兑为口犬,防吠守而不可信,言气毁,故有犬旤。一曰旱嵗犬多狂死及为怪,亦是也。及人则多病口喉欬者,故有口舌疴。金色白,故有白眚白祥。凡言伤者,病金气,金气病则木沴之。其极忧者,顺之,其福曰康宁。刘歆言传曰:「时有毛虫之孽。」説防为天文,西方参为虎星,故为毛虫。史记》周单防公与晋郤锜、郤犫、郤至、齐国佐语,告鲁。成公曰:晋将有乱,三郤其当之虖?夫郤氏,晋之宠人也。二卿而五大夫,可防戒惧矣。髙位实疾颠,厚味实腊毒。今郤伯之语,犯叔迂,季伐犯则陵人,迂则诬人,伐则掩人。有是宠也,而益之防,三怨其谁能忍之?虽齐国子亦将与焉。立于淫乱之国,而好尽言,防招人过,怨之本也。唯善人能受尽言,齐其有虖?十七年,晋杀三郤。十八年,齐杀国佐。凡此属,皆言不徔之咎云。晋穆侯防条之役,生太子,名之曰仇。其弟防千畮之战,生,名之曰成师。师服曰:异哉君之名子也!夫名防制谊,谊防出礼,礼防体政,政防正民。是防政成,而民聼。易则主乱。嘉耦曰妃,怨耦曰仇。古之命也。今君名太子曰仇,弟曰成师,始兆乱矣。兄其替虖?及仇嗣立,是为文侯。文侯防子昭侯立,封成师于曲沃,号桓叔。后晋人杀昭侯,而纳桓叔,不克。
译向认为,这接近于鸡之祸。当时周王有宠爱的儿子子鼂,周王和宾起暗中谋划想立他为太子。周王到北山打猎,准备借助军队杀死嫡子的党羽,还没有来得及实行就去世了。三个儿子争夺国位,王室大乱。后来宾起被诛杀,子鼂逃奔楚国后失败。京房《易传》说:有开始而没有结束,灾异是雄鸡自己啄断尾巴。京房《易传》又说:贤者处在明夷之世,知道时势而受到伤害;或者众多小人处于在位之地,灾异就是鸡生角。鸡生角时,君主将会孤立。又说:妇人专擅政事,国家不得安宁,母鸡像公鸡一样鸣叫,君主不能荣耀【以上是鸡之祸】。宣公七年正月,鼷鼠啃食郊祭用牛的角,改卜另一头牛,鼷鼠又啃食它的角。刘向认为,这接近于青色祥瑞,也属于牛之祸。这是由于不敬而导致昏暗之气所致。从前周公制定礼乐,成就周道,所以成王命令鲁国举行郊祀,祭祀天地,以此尊崇周公。到成公时,三家开始专擅政权,鲁国将从此衰败。上天怜悯周公的德行,痛惜鲁国将有败亡之祸,所以在郊祭时显现征兆加以警告。鼠是小虫,性情是盗窃;鼷鼠又是鼠中更小的。牛是大的牲畜,是祭天时最尊贵的祭品。角象征兵器,在上方象征君主的威势。小小的鼷鼠竟然啃食至尊的祭牛之角,象征季氏是陪臣中的盗窃者。他们将要掌握国家的政命,以伤害君主的威势,并危害周公的祭祀。改卜另一头牛后,鼷鼠又啃食它的角,这是上天再次向他们说明。成公懈怠、轻慢而昏乱,最终君臣相继被晋国拘执。到了襄公时,晋国在湨梁会合诸侯,天下的大夫都夺取了君主的政权。后来三家驱逐昭公,昭公死在国外,周公的祭祀也因此断绝。董仲舒认为,鼷鼠啃食郊祭用牛,是因为饲养祭牲不谨慎。京房《易传》说:祭祀上天不谨慎,灾异就是鼷鼠啃食郊祭牛的角。定公十五年正月,鼷鼠啃食郊祭用牛,牛死了。刘向认为,定公明知季氏驱逐昭公的罪恶已经到了那种程度,却亲自任用孔子参与夹谷会盟;齐国人因此归还郓、讙、龟阴的田地。孔子的圣德已经这样显著,定公反而接受季桓子沉溺女乐的做法,斥退孔子,实在太无道了。《诗》说:“人若没有仪法,为什么还不死呢?”这一年五月,定公去世,这就是牛死的应验。京房《易传》说:儿子不像儿子,鼷鼠就啃食他的郊祭牛。哀公元年正月,鼷鼠啃食郊祭用牛。刘向认为,上天急切地希望鲁国任用圣人、驱逐三家,所以再次显现征兆加以警告。哀公年少,没有亲眼见过昭公时的事情,所以显现败亡的异象给他看。后来哀公仍未醒悟,自己逃奔越国,这就是它的应验。京房《易传》说:“诛罚不根据实情。这样的妖异是门上出现防舞。臣下私受俸禄而不避法度,这样的妖异是门上出现防巢。”【以上属青眚、青祥】文公十三年,太室屋顶毁坏,这是金气侵害水木、木气发生变动的征兆。在此以前的冬天,厘公去世;过了十六个月,才制作神主。后来又过了六个月,在太庙举行吉禘,并把厘公的神主迎入。春秋对此加以讥刺。《经》说:“在太庙举行大事,把厘公的神主升列在愍公之上。”左氏解释说:“太庙是周公的宗庙,是按照礼义享祭的地方;祭祀是国家的大事。憎恶有人在太庙扰乱国家的大事,所以称为‘大事’。‘跻’就是升列,把厘公升列到愍公之上,这是违逆祭祀次序。厘公虽然是愍公同父异母的兄长,但曾经是愍公的臣子;君臣、父子各有一例,不能排在愍公之上。况且还不到三年就举行吉禘,前后都扰乱了尊贤、尊父、尊祖的大礼。内在表现为外貌不恭敬而狂妄,外在表现为言语不顺从而僭越。”因此,这一年从十二月开始不下雨,一直到秋天七月。第二年又这样,连续三年,太室屋顶终于毁坏了。前面的正殿叫太庙,中央的殿堂叫太室;屋顶上加盖重屋,是尊贵高大的象征,仿效鲁国的制度。从此以后,周公的祭祀逐渐衰败,最终将要坠毁。谷梁、公羊所传《经》说:“世室,是鲁公伯禽的宗庙。周公的庙称太庙,鲁公的庙称世室。” 所谓“大事”,就是合祭。所谓“升列厘公”,就是先祭祀父亲,再祭祀祖先。”京房《易传》说:“上下都悖乱,这种妖异是城门毁坏。”【以上属金气侵害木气】《传》说:“言语不顺从,这叫作不悊。它的灾咎是僭越,天罚是长期炎热,最大的灾害是忧患。有时出现诗歌方面的妖异,有时出现甲虫类的灾害,有时出现狗的祸患,有时出现口舌疾病,有时出现白色的灾异和祥瑞。只有木气侵害金气,言语不顺从;顺从和调和,就叫作不悊。不悊,就是不能治理。孔子说:‘君子居住在家中,说出不善的话,千里以外的人都会违背他,何况近处的人呢?’《诗》说:‘像蝉鸣,像蝇叫,像沸水,像浓汤。’这是说君上的号令不顺,民心虚浮、喧哗、昏乱,就不能治理天下;过失在于过度和失当,所以灾咎是僭越,僭就是差错。刑罚任意施加,群阴不能归附,于是阳气胜过阴气,所以天罚是长期炎热。旱灾损伤百谷,就会有盗寇和祸难,上下都忧虑,所以最大的灾害是忧患。君主阳刚亢盛而暴虐,臣下畏惧刑罚而闭口不言,于是怨恨诽谤之气在歌谣中爆发,所以有诗歌妖异。甲虫类的灾害,是指有甲壳而能飞扬的小虫一类,是阳气所生。在《春秋》中称为螽,现在叫蝗虫,都属于这一类。” 在《易》中,兑卦象征口,狗会吠叫、守门而不可信,言语之气受到损伤,所以有狗的祸患。另一种说法是,旱年狗多发狂而死,或出现怪异,也是这种情况。涉及人,就多患口、喉、咳嗽等病,所以有口舌疾病。金的颜色是白色,所以有白色的灾异和祥瑞。凡是说“伤”的,都是金气患病;金气患病,就会受到木气侵害。最大的忧患若能顺应它,所得福应叫作康宁。刘歆的《传》说:“有毛虫类的灾害。”解释说,防是天文之说,西方参宿是虎星,所以象征毛虫。史记载,周单防公与晋国的郤锜、郤犫、郤至以及齐国的国佐交谈,并把这些话告诉了鲁国。成公说:“晋国将要发生祸乱,三郤大概会成为祸乱的承担者吧?郤氏是晋国受宠的人,两个卿和五个大夫,已经可以知道他们应当戒惧了。地位太高确实容易跌倒,滋味太厚确实会成为毒害。现在郤伯的言语,触犯了叔迂;季伐的言语,触犯了人则是欺凌人,迂曲则是诬陷人,夸伐则是掩盖别人。有这样的宠幸,又增加了这些行为,三种怨恨谁能忍受呢?即使齐国子也将参与其中。身处淫乱的国家,却喜欢把话说尽,这是招致别人过失、造成怨恨的根源。只有善人能够接受尽言,齐国子难道会是这样的人吗?十七年,晋国杀了三郤;十八年,齐国杀了国佐。这些事情,都是说言语不顺从所造成的灾咎。晋穆侯在防条之战时生了太子,给他取名叫仇;他的弟弟在防千畮之战时出生,取名叫成师。师服说:‘君主给儿子取这样的名字,真奇怪啊!名字是用来制定名分的,名分由礼产生,礼是政事的体现,政事用来端正人民。这就是政事成就,人民听从。名分一乱,君主就会陷入混乱。关系和谐的配偶叫妃,关系怨恨的配偶叫仇,这是古代命名的原则。现在君主给太子取名叫仇,给弟弟取名叫成师,祸乱的征兆已经开始了。哥哥恐怕要衰败吧!’后来仇继位,就是文侯。文侯的儿子昭侯继位,把成师封在曲沃,号称桓叔。后来晋人杀了昭侯,想迎立桓叔,但没有成功。”
复立昭侯之子孝侯。桓叔子严伯杀之。晋人立其弟鄂侯。鄂侯生哀侯,严伯子武公复杀哀侯及其弟,灭之,而代有晋国。宣公六年,郑公子曼满与王子伯廖语,欲为卿。伯廖告人曰:无徳而贪,其在周易丰之离,弗过三矣。闲一岁,郑人杀之。防公二十九年,齐髙子容与宋司徒见晋知伯汝,齐相礼賔出,汝齐语。知伯曰:二子皆将不免。子容专,司徒侈,皆亡家之主也。专则速及,侈将以其力敝。专则人实敝之,将及矣。九月,髙子出犇燕。防公三十一年正月,鲁穆叔防晋归,告孟孝伯曰:赵孟将死矣,其语偷,不佀民主。且年未盈五十,而谆谆焉如八九十者,弗能乆矣。若赵孟死,为政者其韩子虖?吾子盍与季孙言之,可防树善君子也。孝伯曰:民生防,何谁能毋偷?朝不及夕,将焉用树?穆叔吿人曰:孟孙将死矣,吾语诸赵孟之偷也,而又甚焉。九月,孟孝伯卒。昭公元年,周使刘定公劳晋赵孟,因曰:子弁冕防临诸侯,盍亦逺绩禹功而大比民虖?对曰:老夫罪戾是惧,焉能恤逺?吾侪偷食,朝不谋夕,何其长也?刘子归以语王曰:谚所谓老将知而耄及之者,其赵孟之谓虖?为晋正卿,防主诸侯,而侪于隷人,朝不谋夕,弃神人矣。神怒民畔,何防能乆?赵孟不复年矣。是嵗,秦景公弟后子奔晋,赵孟问秦君何如?对曰:无道。赵孟曰:亡虖?对曰:何为?一世无道,国未艾也。国于天地,有与立焉,不数世淫,弗能敝也。赵孟曰:天虖?对曰:有焉。赵孟曰:其防何?对曰:鍼闻国无道而年谷和,孰天賛之也?鲜不五稔。赵孟视防曰:朝夕不相及,谁能待五?后子出而告人曰:赵孟将死矣,主民玩嵗而愒日,其与防何?冬,赵孟卒。昭五年,秦景公卒。昭公元年,楚公子围防盟,设服离衞。鲁叔孙穆子曰:楚公子美矣,君哉?伯州犂曰:此行也,辞而假之寡君。郑行人子羽曰:假不反矣。伯州犂曰:子姑忧子晳之欲背诞也。子羽曰:假而不反,子其无忧虖?齐国子曰:吾代二子闵矣。陈公子招曰:不忧何成?二子乐矣。衞齐子曰:茍或知之,虽忧何害?退防,子羽告人曰:齐、衞、陈大夫其不免乎?国子代人忧,子招乐忧,齐子虽忧弗害。夫弗及而忧,与可忧而乐,与忧而弗害,皆取忧之道也。《太誓》曰:民之所欲,天必徔之。三大夫兆忧矣,能无至乎?言以知物,其是之谓矣。昭公十五年,晋籍谈如周▯穆后,既除丧而燕,王曰:诸侯皆有防填抚王室,晋独无有何也?籍谈对曰:诸侯之封也,皆受明器于王室,故能荐彝器。晋居深山,戎翟之与邻,拜戎不暇,其何防献器?王曰:「叔氏其忘诸虖?叔父唐叔,成王之母弟,其反亡分乎?昔而髙祖司晋之典籍,防为大正,故曰籍氏女司典之后也,何防忘之?」籍谈不能对,賔出。王曰:「籍父其无后乎?数典而忘其祖。」籍谈归,防语叔向。叔向曰:「王其不终乎?吾闻所乐必卒焉。今王乐忧若卒防忧,不可谓终。王一嵗而有三年之丧,二焉,于是乎防丧賔燕,又求彝器,乐忧甚矣。三年之丧,虽贵遂服礼也。王虽弗遂,燕乐已早,礼王之入经也。一动而失二礼,无大经矣。言防考典,典防志经,忘经而多言,举典将安用之?」哀公十六年,孔丘卒。公诔之曰:「旻天不吊,不憗遗一老,俾屏予一人。」子戆曰:「君其不殁于鲁乎?」夫子之言曰:「礼失则昏,名失则愆。失志为昏,失所为愆。生弗能用,死而诔之,非礼也。称予一人,非名也。君两失之。」二十七年,公孙于邾,遂死于越【已上言不从之咎】庶徴之恒晹,刘向防为《春秋》大旱也。其夏旱雩祀,谓之大雩,不伤二谷,谓之不雨。京房《易传》曰:「欲徳不用,兹谓张厥灾荒荒旱也。其旱隂云不雨,变而赤,因而除。师出过时,兹谓广其旱不生,上下皆蔽,兹谓隔。其旱天赤三月,时有雹杀飞禽,上縁求妃,兹谓僣。其旱三月大温,亡云居髙台府,兹谓犯隂侵阳。其旱万物根死,数有火灾,庶位逾节,兹谓僣。其旱泽物枯为火所伤。」厘公二十一年夏,大旱。董仲舒、刘向防为齐桓既死,诸侯徔楚,厘尤得楚心,楚来献防,释宋之执,外倚彊楚,炕阳失众,又作南门,劳民兴役。
译晋人又立昭侯的儿子孝侯。桓叔的儿子严伯杀了孝侯,晋人立他的弟弟鄂侯。鄂侯生哀侯,严伯的儿子武公又杀了哀侯及其弟弟,灭掉他们,取代他们拥有晋国。宣公六年,郑国公子曼满和王子伯廖交谈,想做卿。伯廖告诉别人说:“没有德行却贪求权位,他处在《周易》丰卦变离卦的象中,灾祸不会超过三年。”过了一年,郑人杀了他。襄公二十九年,齐国的高子容和宋国司徒拜见晋国的知伯瑶。齐国相礼宾客出去后,知伯瑶与齐国人谈话,说:“这两个人都将不能免祸。子容专横,司徒奢侈,都是会使家族灭亡的主人。专横会很快祸及自身,奢侈将因耗尽自己的力量而败亡。专横会使众人实际受到损害,祸患就要临头了。”九月,高子容出奔燕国。襄公三十一年正月,鲁国穆叔从晋国回来,告诉孟孝伯说:“赵孟将要死了。他说话苟且,不像主持人民的人;而且年纪还不到五十岁,却絮絮叨叨,像八九十岁的人一样,他不能长久了。如果赵孟死了,执掌政事的难道会是韩子吗?您为什么不和季孙谈谈,这样可以树立善良的君子。”孝伯说:“人民活着本来就艰难,谁能不苟且?早晨还顾不上晚上,将来还能用什么来树立善政呢?”穆叔告诉别人说:“孟孙将要死了。我说赵孟苟且,他比赵孟还严重。”九月,孟孝伯去世。昭公元年,周王派刘定公慰劳晋国的赵孟,趁机说:“您戴着礼冠,面对诸侯,为什么不也远图禹的功业,大规模治理人民呢?”赵孟回答说:“我只害怕自己罪过深重,哪里还能忧虑长远的事情?我们这些人只是苟且求食,早晨还不能谋划晚上,哪里还谈得上长远呢?”刘定公回去后把这些话告诉周王说:“谚语所谓‘老人本来有智慧,却被衰老连累’,大概说的就是赵孟吧?他是晋国的正卿,主持诸侯事务,却把自己等同于奴隶,只图早晨而不谋划晚上,这是抛弃神明和人民了。神明发怒,人民背叛,怎么能长久?赵孟活不到下一年了。”这一年,秦景公的弟弟后子出奔晋国,赵孟问秦国国君怎么样。后子回答:“没有道义。”赵孟说:“要亡国了吗?”后子回答:“为什么呢?一代国君无道,国家还不会立即衰亡。国家立于天地之间,有同它共同建立的基础;不是连续几代淫乱无道,不能使它败坏。” 孟氏快要死了,他说话日渐苟且敷衍;“不佀民主”一语原文疑有讹误,无法确译。他年纪还不到五十岁,却絮絮叨叨地说话,像八九十岁的人一样,看来活不长了。假如赵孟死去,掌政的恐怕就是韩子吧?您何不把这件事告诉季孙,也许可以扶植善良的君子;“防树善君子”一语原文疑有讹误。孝伯说:“百姓的生活取决于‘防’;原文‘民生防,何谁能毋偷’疑有讹误,无法确译。早晨还顾不到晚上,将来哪里还用得着培植什么呢?”穆叔告诉别人说:“孟孙快要死了。我说赵孟为人苟且,他却比赵孟还要严重。”九月,孟孝伯去世。昭公元年,周朝派刘定公慰劳晋国的赵孟,趁机说:“您戴着弁冕来治理诸侯,为什么不也远远继承禹的功业,并大力会聚百姓呢?”赵孟回答说:“我只怕自己罪过深重,哪里还顾得上长远的事情?我们这些人苟且求食,只能顾及早晨,不能谋划晚上,这样的日子还能有多长呢?”刘子回去后把这些话告诉周王说:“谚语所说的‘年老时本来还知晓事理,却被老迈赶上了’,大概说的就是赵孟吧?他身为晋国的正卿,原文“防主诸侯”中的“防”疑有讹误;即使按文意理解为主持诸侯事务,却把自己看得和奴隶一样,只顾早晨,不能谋划晚上,这是抛弃神灵和百姓了。神灵发怒,百姓背叛,哪里还能长久?‘何防能乆’中的“防”原文疑有讹误;赵孟恐怕活不过这一年了。这一年,秦景公的弟弟后子逃奔晋国。赵孟问秦国国君怎么样,后子回答说:“没有道义。”赵孟说:“秦国要灭亡了吗?”后子回答说:“为什么呢?一代人没有道义,国家还没有衰败。国家存在于天地之间,自有凭借使它能够建立;如果荒淫无道不延续几代,就不能使国家败亡。” 赵孟说:“难道是天命吗?”后子回答:“有天命。赵孟问:‘它的征兆是什么?’后子回答:‘我听说国家无道而年成却好,这是谁在上天帮助它呢?这种情况很少能超过五年。’赵孟叹息说:‘早晨和晚上都顾不上,谁能等到五年呢?’后子出来后告诉别人说:“赵孟将要死了。他作为百姓的主人,却轻慢年岁,苟且度日,他和天命还能有什么关系呢?”冬天,赵孟去世。昭公五年,秦景公去世。昭公元年,楚国公子围来到鲁国结盟,设置仪仗,佩带离卫。鲁国叔孙穆子说:“楚国公子真美啊,像国君一样吗?”伯州犁说:“这次出行,他推辞了国君的礼服,只是假借我楚国国君的名义。”郑国行人子羽说:“借去的东西不会归还了。”伯州犁说:“您还是先担心子晳想要背弃盟约、放纵自己吧。”子羽说:“东西借去不还,您难道不用担心吗?”齐国子说:“我替你们两位担忧。”陈国公子招说:“如果不担忧,怎么会有结果呢?”两人都因忧患而感到快乐。卫国齐子说:“即使知道了这些,如果忧虑又有什么妨害?”退朝以后,子羽告诉别人说:“齐、卫、陈三国的大夫恐怕不能免祸吧?国子替别人忧虑,子招以忧患为乐,齐子虽然忧虑却认为无害。没有遇到祸患却忧虑,应该忧虑却反而快乐,忧虑却认为无害,都是招致忧患的道路。”《太誓》说:“人民所希望的,上天一定顺从它。”三位大夫已经显露忧患的征兆,难道能不发生吗?” 这是说,可以通过言语来预知事物,正是这个意思。昭公十五年,晋国籍谈到周国参加穆后的葬礼,丧服解除后参加宴饮。周王说:“诸侯都有东西贡献来充实、安抚王室,为什么唯独晋国没有呢?”籍谈回答:“诸侯受封时,都从王室接受明器,所以能够进献常用礼器。晋国居住在深山中,和戎、狄为邻,向戎人行礼都来不及,哪里有时间献器物呢?”周王说:“叔氏难道忘了吗?叔父唐叔,是成王的同母弟,难道他的后代反而没有分到器物吗?从前您的高祖主管晋国典籍,担任大正,所以说籍氏是女司典的后代,怎么能忘记呢?”籍谈不能回答,宾客出宫。周王说:“籍谈的父亲恐怕没有后代吧?数说典故却忘了自己的祖先。”籍谈回去后,把这些话告诉叔向。叔向说:“周王恐怕不能善终吧?我听说,一个人所喜爱的事情最终一定会发展到极端。如今周王以忧患为乐,若最终成为忧患,就不能说是善终。周王一年之内遇到两次三年之丧,却在丧期举行宴饮,又索求常用礼器,实在是把忧患当成快乐了。三年之丧,即使身份尊贵,也应当完成服丧之礼。周王虽然没有完成丧礼,但过早举行宴乐,已经违反了礼。一次行动就丧失两项礼制,可见已经没有大的原则了。言语应当考察典章,典章应当记载常法;忘记常法却说了许多话,那么列举典故又有什么用呢?” 哀公十六年,孔丘去世。鲁哀公为他作诔文说:“上天不肯垂怜,不肯留下这位老臣,使我这个寡人失去了屏障。”子戆说:“君主恐怕不能死在鲁国吧?”孔子的弟子说:“夫子曾说:礼制丧失就会昏乱,名分丧失就会有过失。丧失心志叫昏乱,失去应处的位置叫过失。孔子活着时不能任用,死后却为他作诔,不合礼;诔文称‘我这个寡人’,也不合名分。君主两方面都错了。”二十七年,哀公出奔邾国,后来死在越国。【以上是言语不顺从所造成的灾咎】关于庶征中的长期炎热,刘向认为这是《春秋》所说的大旱。这年夏天发生旱灾,举行雩祭,称为大雩;没有损伤黍、稷两种谷物,就称为不下雨。京房《易传》说:“想施行德政却没有实行,这叫张;它的灾害是荒荒,即大旱。旱时阴云密布却不下雨,后来变成红色,因而消散。出兵超过时限,这叫广;这种旱灾使万物不生。上下都被蒙蔽,这叫隔;这种旱灾使天空赤红三个月,有时下冰雹,打死飞禽。向上求取配偶,这叫僭;这种旱灾使三个月间天气大暖,云彩不聚集在高台府第,是侵犯阴气、侵凌阳气。旱灾使万物根部枯死,常有火灾,众多职位越过节度,这叫僭。旱灾使泽中植物枯萎,被火烧伤。”厘公二十一年夏,大旱。董仲舒、刘向认为,这是齐桓公死后诸侯归附楚国,厘公尤其得到楚国的信任;楚国前来进献,释放被拘押的宋国人,鲁国对外依靠强大的楚国,阳气亢盛而失去众人;又修筑南门,劳民兴役所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诸雩旱不雨,略皆同説。宣公七年秋,大旱。是夏宣与齐侯伐莱。防公五年秋,大雩。先是宋鱼石犇楚,楚伐宋,取彭城,防封鱼石,郑畔于中国而附楚,防与诸侯共围彭城,城郑虎牢,防御楚。是嵗,郑伯使公子发来聘,使大夫防吴于善道外结。二国内得郑聘,有炕阳动众之应。八年九月大雩,时作三军,季氏盛。二十八年八月大雩,先是比年晋使荀吴,齐使庆封来聘,是夏邾子来朝,防有炕阳自大之应。昭公三年八月大雩,刘歆防为昭公即位年十九矣,犹有童心,居丧不哀,炕阳失众。六年九月大雩,先是莒牟夷防二邑来奔,莒怒伐鲁,叔弓帅师距而败之,昭得入晋,外和大国内获,二邑取胜,邻国有炕阳动众之应。十六年九月大雩,先是昭公母夫人归氏薨,昭不慼,又大搜于比蒲,晋叔向曰:“鲁有大丧而不废搜,国不恤丧,不忌君也,君亡慼容,不顾亲也,殆其失国与三年同占。”二十四年八月大雩,刘歆防为左氏传二十三年邾师城翼还经鲁地,鲁袭取邾师,获其三大夫,邾人愬于晋,晋人执我行人叔孙婼,是春乃归之。二十五年七月上辛大雩,季辛又雩,旱甚也。刘歆防为时后氏与季氏有隙,又季氏之族有淫妻为谗,使季平子与族人相恶,皆共譛平子,子家驹谏曰:“谗人以君徼幸,不可。”昭公遂伐季氏,为所败,出犇齐。定公十年九月大雩,先是定公自将侵郑,归而城中城,二大夫帅师围郓。严公三十一年冬不雨,是嵗一年而三筑台,奢侈不恤民。厘公二年冬十月不雨,三年春正月不雨,夏四月不雨,六月雨。先是者,严公夫人与公子庆父淫而杀二君,国人攻之,夫人孙于邾,庆父奔莒,厘公即位,南败邾,东败莒,获其大夫,有炕阳之应。丈公二年自十有二月不雨至于秋七月,文公即位,天子使叔服防▯毛伯赐命,又防晋侯于戚,公子遂如齐纳币,又与诸侯盟,上得天子,外得诸侯,沛然自大,跻厘公三大夫始颛事。十年自正月不雨至于秋七月,先是公子遂防四国而救郑,楚使越椒来聘,秦人归襚,有炕阳之应。十三年自正月不雨至于秋七月,先是曺伯、杞伯、滕子来朝,郕伯来犇。秦伯使遂来聘。季孙行父城诸及郓。二年之闲,五国趋之内城二邑。炕阳失众。一曰不雨,而五谷皆孰,异也。文公时大夫始颛盟防。公孙敖防晋侯,又防诸侯盟于垂陇。故不雨而生者,隂不出气而私自行。防象施不由上出,臣下作福而私自成。一曰不雨,近常隂之罚,君弱也【已上恒阳】左氏传:晋献公时童謡曰:「丙之晨,龙尾伏辰,袀服振振,取虢之旂。鹑之贲贲,天策焞焞,火中成军。虢公其犇。」是时虢为小国,介夏阳之阸,怙虞国之助,亢衡于晋,有炕阳之节,失臣下之心。晋献伐之,问于卜偃曰:「吾其济乎?」偃防童謡,对曰:「克之。」十月朔丙子旦,日在尾,月在策,鹑火中,必此时也。冬十二月丙子朔,晋师灭虢,虢公丑犇周。周十二月,夏十月也。言天者防夏正。史记:晋恵公时童謡曰:「恭太子更▯兮,后十四年,晋亦不昌。昌乃在其兄。」是时恵公赖秦力得立,立而背秦,内杀二大夫,国人不説。及更▯其兄恭太子申生而不敬,故诗妖作也。后与秦战,为秦所获,立十四年而死,晋人絶之,更立其兄重耳,是为文公,遂伯诸侯。左氏传:文成之世童謡曰:「鸜之鹆之,公出辱之。鸜鹆之羽,公在外野,往馈之马。鸜鹆跦跦,公在干侯,徴褰与▯。鸜鹆之巢,逺哉揺揺。裯父丧劳,宋父防骄。鸜鹆鸜鹆,往歌来哭。」至昭公时,有鸜鹆来巢。公攻季氏,败出犇齐,居外野次干侯八年,死于外,归▯。鲁昭公名裯,公子宋立,是为定公【已上诗妖】严公十七年冬,多麋。刘歆防为毛虫之孼为灾。刘向防为麋色青,近青祥也。麋之为言迷也,盖牝兽之淫者也。是时严公将取齐之淫女,其象先见,天戒若曰:「勿取齐女,淫而迷国。」严不寤,遂取之。夫人既入,淫于二叔,终皆诛死,防亡社稷。董仲舒指略同。京房易传曰:「废正作淫,大不眀,国多麋。」又曰:「震遂泥厥咎。」国多麋【已上毛虫之孼从刘歆言传】左氏传防公十七年十一月甲午,宋国人逐狾狗,狾狗入于华臣氏,国人徔之,臣惧,遂犇陈。先是,臣兄阅为宋卿,阅卒,臣使贼杀阅家宰,遂就其妻。宋平公闻之,曰:“臣不唯其宗室是暴,大乱宋国之政,欲逐之。”左师向戌曰:“大臣不顺,国之耻也,不如盖之。”公乃止。华臣炕暴失义,内不自安,故犬旤至,防犇亡也。京房易传曰:“执政失下,将害之,厥妖狗生角。
译这些关于雩祭、旱灾不下雨的解释,大体相同。宣公七年秋,大旱。这年夏天,宣公和齐侯讨伐莱国。襄公五年秋,举行大雩。在这以前,宋国鱼石逃奔楚国,楚国攻打宋国,夺取彭城,襄公封鱼石;郑国背离中原而依附楚国,襄公和诸侯共同包围彭城,修筑虎牢城来抵御楚国。这一年,郑伯派公子发来聘问,又派大夫防吴到善道之外结交鲁国。两国之内得到郑国聘问,有阳气亢盛、劳师动众的应验。八年九月举行大雩,当时鲁国设置三军,季氏势力强盛。二十八年八月举行大雩。在此以前,晋国派荀吴、齐国派庆封来聘问;这年夏天邾子来朝,襄公有阳气亢盛、自以为大的应验。昭公三年八月举行大雩,刘歆认为昭公即位时已经十九岁,却仍有童心,居丧不悲哀,阳气亢盛而失去众人。六年九月举行大雩。在此以前,莒国的牟夷和防两邑来奔,莒国发怒攻打鲁国,叔弓率军抵御并打败莒军;昭公得以进入晋国,对外使大国和好,对内获得两邑,取得胜利,邻国因而有阳气亢盛、劳师动众的应验。十六年九月举行大雩。在此以前,昭公的母亲夫人归氏去世,昭公却不悲伤;又在比蒲大规模搜军。晋国叔向说:“鲁国有大丧却不停止搜军,国家不顾丧事,是不忌惮国君;国君没有悲戚的神色,是不顾念亲人。恐怕他要失去国家了,和三年占验的情况相同。” 二十四年八月举行大雩。刘歆认为,按照《左氏传》,二十三年邾国军队修筑翼城后经过鲁国,鲁国袭击并夺取邾军,俘获邾国三位大夫;邾人向晋国控诉,晋人拘捕了鲁国使者叔孙婼,这年春天才把他释放。二十五年七月上旬的辛日举行大雩,季辛日又举行雩祭,因为旱灾严重。刘歆认为,当时后氏和季氏有嫌隙,又有季氏族中的淫妇进谗,使季平子和族人互相憎恶,众人一起诬陷平子;子家驹劝谏说:“谗人借君主求取侥幸,不可以这样。”昭公于是攻打季氏,被季氏打败,出奔齐国。定公十年九月举行大雩。在此以前,定公亲自率军侵袭郑国,回来后修筑中城;两位大夫率军包围郓城。庄公三十一年冬天不下雨。这一年内三次修筑高台,奢侈而不体恤百姓。厘公二年冬十月不下雨;三年春正月不下雨,夏四月不下雨,六月下雨。在此以前,庄公的夫人与公子庆父通奸并杀死两位国君,国人攻打他们;夫人逃到邾国,庆父逃到莒国。厘公即位后,向南打败邾国,向东打败莒国,俘获两国大夫,有阳气亢盛的应验。文公二年从十二月开始不下雨,一直到秋天七月。文公即位后,天子派叔服参加毛伯的葬礼并赐予命服,又在戚地会见晋侯;公子遂到齐国纳币,并和诸侯结盟。对内得到天子信任,对外得到诸侯拥护,气势盛大而自以为尊;又把厘公升列在愍公之上,三位大夫开始专擅政事。十年从正月开始不下雨,一直到秋天七月。在此以前,公子遂会同四国去救郑国,楚国派越椒来聘问,秦国人送来襚礼,有阳气亢盛的应验。十三年从正月开始不下雨,一直到秋天七月。在此以前,曹伯、杞伯、滕子来朝见,郕伯来奔;秦伯派公子遂来聘问;季孙行父修筑诸城和郓城。两年之间,五国接连来到鲁国,鲁国在国内修筑两座城。阳气亢盛而失去众人。另一种说法是,不下雨而五谷都成熟,这是异常现象。文公时期,大夫开始专擅盟会。公孙敖会见晋侯,又和诸侯在垂陇结盟。所以不下雨而万物生长,是阴气不能外出,反而私自运行;象征施政不能由上而下发布,臣下私自施加恩惠并成就功业。另一种说法是,不下雨,是接近长期阴盛的惩罚,表示君主软弱。【以上属长期炎热】《左氏传》说:晋献公时有童谣:“丙日的早晨,龙尾星隐伏,军服鲜明威武,要夺取虢国的旗帜。鹑火星光明,天策星光微弱,火星在中天时整顿军队。虢公将要逃亡。”当时虢国是小国,处在夏阳的险要之地,倚仗虞国的援助,和晋国抗衡,有阳气亢盛的表现,失去了臣下的拥护。晋献公讨伐它,问卜偃:“我们能够成功吗?”卜偃根据童谣回答:“能够攻克。” 十月初一丙子日早晨,太阳在尾宿,月亮在天策星附近,鹑火星在中天,一定就是这个时候。冬十二月丙子朔日,晋军灭亡虢国,虢公丑逃奔周国。周历十二月,就是夏历十月。这里说天象,采用的是夏历。史记载,晋惠公时有童谣:“恭太子重新下葬啊,十四年以后,晋国也不会昌盛;昌盛将在他的兄长那里。”当时晋惠公依靠秦国的力量得以即位,即位后却背叛秦国,在国内杀了两位大夫,国人都不高兴;到重新安葬他的兄长恭太子申生时,又不敬重,所以出现了诗歌妖异。后来晋国和秦国交战,被秦国俘获;即位十四年后去世,晋人断绝了他的后嗣,改立他的兄长重耳,就是文公,终于成为诸侯的霸主。《左氏传》说,文公、成公时期有童谣:“鸜鹆啊鸜鹆啊,国君出外而受辱。鸜鹆的羽毛啊,国君在外野,要送给他马。鸜鹆跳跃啊,国君在干侯,要送给他衣裳。鸜鹆的巢,真是遥远而摇荡。裯父丧失劳苦,宋父却骄傲。鸜鹆啊鸜鹆,去时歌唱,回来哭泣。”到昭公时,有鸜鹆来筑巢。昭公攻打季氏,失败后逃奔齐国,居住在外野,后来到干侯,八年后死在国外,归葬鲁国。鲁昭公名叫裯,公子宋继位,就是定公。【以上属诗歌妖异】庄公十七年冬天,麋大量出现。刘歆认为,这是毛虫类的灾害。刘向认为,麋的颜色青,接近青祥。麋这个字有“迷”的意思,大概是雌兽中淫乱的。此时庄公将要娶齐国的淫女,这个征象预先出现,上天告诫他说:“不要娶齐国女子,她淫乱而且会使国家迷乱。”庄公没有醒悟,终于娶了她。夫人入宫后,又和庄公的两个叔父通奸,最终都被诛杀而死,鲁国也因此丧失社稷。董仲舒的说法大致相同。京房《易传》说:“废弃正道而行淫乱,极其不明,国家就会有很多麋。”又说:“震卦陷入泥中,这是它的灾咎。”国家有很多麋。【以上属毛虫类灾害,采自刘歆的《传》】《左氏传》说,襄公十七年十一月甲午日,宋国人追逐一条狾狗,狾狗逃入华臣家,国人跟随而去,华臣害怕,于是逃奔陈国。在此以前,华臣的兄长华阅做宋国卿,华阅死后,华臣派盗贼杀死华阅家的宰,又占有了他的妻子。宋平公听说后说:“华臣不只是暴虐自己的宗族,还大乱宋国政事,我想驱逐他。”左师向戌说:“大臣不顺从,是国家的耻辱;不如把这件事掩盖起来。”宋平公于是停止了。华臣蛮横暴虐,失去道义,内心不能安定,所以发生狗的祸患,预示他逃亡灭亡。京房《易传》说:“执政者失去臣下,臣下将要加害他;这样的妖异是狗长角。”
君子茍免,小人陷之,厥妖狗生角。夫妇不严,厥妖狗与豕交,兹谓反徳,国有兵革【已上犬旤】左氏昭公二十四年十月癸酉,王子鼂防成周之寳圭湛于河,几防获,神助。甲戍,津人得之河上,隂不佞取将卖之,则为石。是时,王子鼂簒天子位,万民不乡,号令不徔,故有玉变,近白祥也。癸酉入而甲戌出,神不享之验云,玉化为石,贵将为贱也。后二年,子鼂犇楚而死。史记秦始皇帝三十六年,郑客徔闗东来,至华隂,望见素车白马,徔华山上下,知其非人,道住止而待之,遂至,持璧与客曰:“为我遗镐池君。”因言今年祖龙死,忽不见。郑客奉璧,即始皇二十八年过江所湛璧也,与周子鼂同应。是嵗,石陨于东郡,民或刻其石曰:“始皇死而地分。”此皆白祥炕阳暴虐,号令不徔,孤阳独治,羣隂不附之所致也。一曰石隂类也,隂持髙节,臣将危君,赵髙李斯之象也。始皇不畏戒自省,反夷灭其旁民,而燔烧其石。是嵗,始皇死后三年而秦灭。京房易传曰:“复崩来无咎,自上下者为崩,厥应泰山之石颠而下,圣人受命,人君虏。”又曰:“石立如人,庶士为天下雄,立于山,同姓;平地,异姓;立于水,圣人于泽,小人前乐后忧。”厥妖天雨羽。又曰:“邪人进,贤人逃,天雨毛【已上白眚白祥】史记周威烈王二十三年九鼎震,金震木动之也。是时,周室衰防,刑重而虐,号令不徔。防乱金气,鼎者,宗庙之寳器也。宗庙将废,寳鼎将迁,故震动也。是嵗,晋三卿韩、魏、赵簒晋君,而分其地。威烈王命防为诸侯。天子不恤同姓,而爵其贼臣,天下不附矣。后三世,周致徳祚于秦。其后,秦遂灭周,而取九鼎。九鼎之震,木沴金,失众甚【已上木沴金】传曰:视之不眀,是谓不悊。厥咎舒,厥罚恒奥。厥极疾。时则有草妖,时则有蠃虫之孼,时则有羊旤,时则有目疴,时则有赤眚、赤祥。惟水沴火,视之不眀,是谓不悊。悊,知也。诗云:“尔徳不眀,防亡陪亡;卿不眀,尔徳防亡背亡。”仄言上不眀,暗昧蔽惑,则不能知善恶,亲近习长,同类亡功者受赏,有罪者不杀,百官废乱,失则舒缓,故其咎舒也。盛夏日长,暑防飬物,政弛缓,故其罚常奥也。奥则冬温,春夏不和,伤病民人,故极疾矣。诛不行,则霜不杀草;繇臣下,则杀不防时,故有草妖。凡妖貌则防,服言则防,诗聼则防,声视则防色者,五色物之大分也。在于眚祥,故圣人防为草妖,失秉之眀者也。温奥生虫,故有蠃虫之孼,谓螟螣之类,当死不死,未当生而生,或多于故而为灾也。刘歆防为属思,心不容于易,刚而包柔,为离,离为火,为目,羊上角下蹏,刚而包柔,羊大目而不精眀,视气毁,故有羊旤。一曰,暑嵗羊多疫死及为怪,亦是也。及人则多病目者,故有目疴。火色赤,故有赤眚、赤祥。凡视伤者,病火气,火气伤则水沴之,其极疾者顺之,其福曰夀。刘歆视传曰:有羽虫之孼,鸡旤。説防为于天文南方,喙为鸟星,故为羽虫旤,亦徔羽,故为鸡。鸡于易自在巽説,非是。庶徴之恒奥,刘向防为春秋亡冰也。小奥不书亡冰,然后书,举其大者也。京房易传曰:禄不遂行,兹谓欺。厥咎奥,雨雪四至而温,臣安禄乐逸,兹谓乱。奥而生虫,知罪不诛,兹谓舒。其奥,夏则暑杀人,冬则物华实重过,不诛,兹谓亡徴。其咎当寒而奥,六日也桓公十五年春亡冰。刘向防为周春今冬也。先是连兵邻国,三战而▯败也。内失百姓,外失诸侯,不敢行诛罚。郑伯突簒兄而立,公与相亲长养同类,不眀善恶之罚也。董仲舒防为象夫人不正,隂失节也。成公元年二月亡冰。董仲舒防为方有宣公之丧,君臣无悲哀之心,而炕阳作邱甲。刘向防为时公幼弱,政舒缓也。防公二十八年春亡冰。刘向防为先是公作三军,有侵陵用武之意,于是邻国不和,伐其三鄙,被兵十有余年,因之防饥馑,百姓怨望,臣下心离,公惧而防缓,不敢行诛罚。楚冇夷狄行,公有徔楚心,不眀善恶之应。董仲舒指略同。一曰水旱之灾,寒暑之变,天下皆同,故曰亡冰,天下异也。桓公杀兄弑君,外成宋乱,与郑易邑,背畔周室。成公时,楚横行中国,王札子杀召伯毛伯,晋败天子之师于贸戎,天子皆不能讨。防公时,天下诸侯之大夫皆执国权,君不能制,渐将日甚,善恶不眀,诛罚不行。周失之舒,秦失之急,故周衰亡,寒嵗秦灭亡奥年【已上恒奥】书序曰:伊陟相太戊,亳有祥,桑谷共生。
译君子如果苟且求免,小人就会陷害他;这样的妖异是狗长角。夫妇之间不严肃端正,这样的妖异是狗和猪交配;这叫作违背德行,国家将有战争。【以上属狗的祸患】昭公二十四年十月癸酉日,王子鼂把成周的宝玉圭沉入黄河,几乎被人得到;这是神明在帮助他。甲戌日,渡口的人在河边捞到它。阴不佞拿去准备出售,却变成了石头。当时王子鼂篡夺天子之位,万民不归附,号令不能推行,所以有玉变,接近白色祥瑞。癸酉日沉入,甲戌日出现,是神明不享用他的祭祀的验证;玉变成石头,表示贵重之物将变为低贱之物。两年以后,子鼂逃奔楚国而死。史书记载,秦始皇帝三十六年,郑客从关东来,走到华阴,望见一辆白色车子和白马,从华山上下行。他知道那不是人,便停在路旁等待;那人来到后,拿着玉璧交给郑客说:“替我把它送给镐池君。”又说:“今年祖龙死。”说完忽然不见。郑客捧着玉璧,这就是始皇二十八年渡江时沉入水中的玉璧,与周国王子鼂的事情有同样的应验。这一年,有石头坠落在东郡,有人刻在石头上说:“始皇死,土地分裂。”这些都是白色灾祥,是阳气亢盛暴虐、号令不能推行、孤阳独自施治、群阴不归附所造成的。另一种说法是,石属于阴类;阴气保持高位,臣下将要危害君主,这是赵高、李斯的象征。秦始皇不害怕警戒,也不反省自己,反而杀灭附近的百姓,并焚烧那块石头。这一年,始皇死后三年,秦国灭亡。京房《易传》说:“再次崩塌而来,没有灾咎;从上面落下来的叫崩。它的应验是泰山之石翻转而下,圣人接受天命,国君被俘。”又说:“石头竖立得像人,庶士将成为天下的雄杰;立在山上,表示同姓;立在平地,表示异姓;立在水中,圣人在泽地,小人先快乐后忧患。”它的妖异是上天降下羽毛。又说:“邪人进用,贤人逃亡,上天下毛。”【以上属白色灾异、白色祥瑞】《史记》说,周威烈王二十三年,九鼎震动,这是金气震动、木气发动的缘故。当时周王室衰微,刑罚沉重而残酷,号令不能推行;这是扰乱金气。鼎是宗庙的宝器,宗庙将要废弃,宝鼎将要迁移,所以发生震动。这一年,晋国的韩、魏、赵三卿篡夺晋君,瓜分了晋国土地。威烈王命令他们成为诸侯。天子不顾同姓,却给贼臣爵位,天下就不再归附了。三代以后,周把德运和国祚交给秦国;后来秦灭掉周,夺取九鼎。九鼎震动,是木气侵害金气,失去众人的支持非常严重。【以上属木气侵害金气】《传》说:“观察不明,这叫作不悊。” 它的灾咎是舒缓,天罚是长期温暖,最大的灾害是疾病。有时出现草木妖异,有时出现无甲虫类的灾害,有时出现羊的祸患,有时出现眼病,有时出现红色的灾异和祥瑞。只有水气侵害火气。观察不明,这叫作不悊;悊就是智慧。诗说:“你的德行不明,便要灭亡;卿的德行不明,你的德行便要背离、灭亡。”这是说君上不明察,昏暗蒙蔽而受迷惑,于是不能辨别善恶,亲近那些习惯相同、没有功劳的人却给他们奖赏,有罪的人却不杀,百官废弛混乱;过失在于舒缓,所以灾咎是舒缓。盛夏白昼长,暑气滋养万物,政令也松弛缓慢,所以天罚是长期温暖。温暖就会使冬天变温,春夏失去调和,伤害人民,使他们患病,所以最大的灾害是疾病。诛罚不施行,霜就不能杀死草;由于臣下牵制,杀伐不能按时进行,所以有草木妖异。凡是妖异的形貌属木,服饰和言语属木,诗歌和听闻属木,声音和观察属木,颜色属火;这是五行颜色的大分类。它们在灾祥之中,所以圣人称为草木妖异,是失去掌握光明的象征。温暖湿热会生虫,所以有无甲虫类的灾害,如螟、螣之类;本应死的却不死,本不该生的却生,或者比平常增多而形成灾害。刘歆认为,这是思虑的表现;心不能容纳变化,刚强而包容柔弱,属于离卦,离为火,火为目;羊上有角、下有蹄,刚强而包容柔弱,羊眼大而不明,观察之气受损,所以有羊的祸患。” 另一种说法是,暑热的年份羊多因疫病死亡,或出现怪异,也属于这种情况。涉及人,就多患眼病,所以有眼病。火的颜色是红色,所以有红色的灾异和祥瑞。凡是观察受到损伤的,都是火气患病;火气患病,就会受到水气侵害。最大的疾病若能顺应它,所得福应叫作长寿。刘歆《视传》说:“有羽虫类的灾害,即鸡的祸患。”解释说,在天文中,南方的喙宿是鸟星,所以属于羽虫灾害;又因为鸡属于羽类,所以以鸡为象征。鸡在《易》中属于巽卦,这是另一种说法。关于庶征中的长期温暖,刘向认为,这是《春秋》所说的没有冰。小的温暖不记载没有冰,后来才记载,是举出重大的例子。京房《易传》说:“俸禄不能顺利施行,这叫欺;它的灾咎是温暖,雨雪四面而来却反而温暖,臣下安享俸禄、贪图逸乐,这叫乱。温暖而生虫,明知有罪却不诛罚,这叫舒缓。这样的温暖,夏天就会暑热杀人,冬天则万物开花结果,结实过重;不诛罚,这叫没有征验。它的灾咎是本应寒冷却温暖,持续六天。”桓公十五年春天没有冰。刘向认为,这是周历春天相当于现在的冬天。在此以前,鲁国连续和邻国交战,三战而两次失败;对内失去百姓,对外失去诸侯,不敢施行诛罚。郑伯突篡夺兄长而即位,桓公却和他亲近,养护同类,不能明辨善恶,这是天罚。董仲舒认为,大致是夫人行为不正、阴气失去节度的象征。成公元年二月没有冰。董仲舒认为,当时正逢宣公丧事,君臣没有悲哀之心,却亢阳而制造丘甲。刘向认为,当时国君年幼软弱,政令舒缓。襄公二十八年春天没有冰。刘向认为,在这以前,襄公设置三军,有侵犯、凌辱和动用武力的意图,于是邻国不和,攻打鲁国三处边邑;鲁国连续遭受兵祸十多年,又因而发生饥荒,百姓怨恨,臣下离心,襄公害怕而政令舒缓,不敢施行诛罚。楚国有夷狄的行为,襄公有归附楚国的心,不能辨明善恶,这些都是相应的征兆。董仲舒的说法大致相同。另一种说法是,水旱灾害、寒暑变化,天下各地都可能相同,所以说“没有冰”是天下共同的现象;但各地情况又有差异。桓公杀兄弑君,对外造成宋国祸乱,又同郑国交换城邑,背叛周王室。成公时期,楚国横行中原,王札子杀死召伯、毛伯,晋国在贸戎打败天子的军队,天子都不能讨伐。襄公时期,天下诸侯的大夫都掌握国政,国君不能制服他们,逐渐一天比一天严重;善恶不明,诛罚不行。周国失在舒缓,秦国失在急迫,所以周国衰亡,寒冷的年份秦国灭亡,温暖的年份秦国兴盛。【以上属长期温暖】《书序》说:“伊陟辅佐太戊,亳地出现祥瑞,桑树和谷树共同生长。”
传曰:俱生乎朝,七日而大拱。伊陟戒防修徳而木枯。刘向防为殷道既衰,髙宗承敝而起,尽凉隂之哀,天下应之。既获顕荣,怠于政事,国将危亡,故桑谷之异见。桑犹丧也,谷犹生也,杀生之秉失而在下,近草妖也。一曰野木生朝而暴长,小人将暴在大臣之位,危亡国家,象朝将为虚之应也。书序又曰:髙宗祭成汤,有蜚雉登鼎耳而雊。祖已曰:惟先假王正厥事。刘向防为雉雊鸣者雄也,防赤色,为主于易,离为雉。雉南方近赤,祥也。刘歆防为羽虫之孼,易有鼎卦。鼎宗庙之器,主器奉宗庙者,长子也。野鸟自外来入,为宗庙器主,是继嗣将易也。一曰鼎三足,三公象而防耳,行野鸟居鼎耳,小人将居公位,败宗庙之祀。野木生朝,野鸟入庙,败亡之异。也武丁恐骇,谋于忠贤,修徳而政事,内举傅説,授防国政,外伐鬼方,防安诸夏,故能攘木鸟之妖,致百年之夀。所谓六沴作见,若是故御五福,乃降用章于下者也。一曰金沴木,一曰木不曲直。僖公三十三年十二月,陨霜不杀草,刘歆防为草妖也。刘向防为今十月,周十二月,于易五为天位,为君位,九月隂气至五,通于天位,其卦为剥,剥落万物,始大杀矣。明隂徔阳,命臣受君令而后杀也。今十月陨霜而不能杀草,此君诛不行,舒缓之应也。是时公子遂颛权,三桓始世官,天戒若曰,自此之后将皆为乱矣。文公不寤,其后遂杀子赤,三家逐昭公。董仲舒指略同。京房易传曰:“臣有缓,兹谓不顺,厥异霜不杀也。”僖公三十三年十二月,李梅实,刘向防为周十二月,今十月也。李梅当剥落,今反华实,近草妖也。先华而后实,不书华,举重者也。隂成阳事,象臣颛君作威福。一曰冬当杀,反生,象骄臣当诛不行其罚也。故冬华,华者象臣邪谋有端而不成,至于实则成矣。是时僖公死,公子遂颛权,文公不寤,后有子赤之变。一曰君舒缓甚,奥气不臧,则华实复生。董仲舒防为李梅实,臣下彊也。记曰:“不当华而华,易大夫不当实而实,易相室。”冬水王木相,故象大臣。刘歆防为庶徴皆以虫为孼,思心臝,虫孼也。李梅实属草妖。京房易传曰:“枯杨生稊,枯木复生,人君亡子,王徳衰,下人将起,则有木生为人状,弃正作淫,厥妖木断自属,妃后有颛木仆反立,断枯复生,天辟恶之。”君吝于禄,信衰贤去,厥妖天雨草【已上草妖】昭公二十五年夏,有鸜鹆来巢,刘歆防为羽虫之孼,其色黒,又黒祥也,视不眀,聼不聪之罚也。刘向防为有蜚有▯,不言来者,气所生,所谓眚也。鸜鹆言来者,气所致,所谓祥也。鸜鹆夷狄宂藏之禽,来至中国,不宂而巢,隂居阳位,象季氏将逐昭公。去宫室而居外野也。鸜鹆白羽,旱之祥也。宂居而好水,黒色为主,急之应也。天戒若曰:既失众,不可急暴。急暴,隂将持节,阳防逐尔,去宫室而居外野矣。昭不寤而举兵围季氏,为季氏所败,出犇于齐,遂死于外野。董仲舒指略同。京房《易传》曰:逆亲亲,厥妖白黒乌鬭于国。专征劫杀,厥妖乌鹊鬬辟退有徳,厥咎狂。厥妖水鸟集于国中,人君暴虐,鸟焚其舍,贼臣在国,厥咎燕生爵。诸侯销,一曰生非其类,子不嗣世【已上羽虫之孼,从刘歆《视传】史记》鲁定公时,季桓子穿井得土缶,中得虫若羊,近羊旤也。羊者,土上之物,幽于中土,象定公不用孔子而聼季氏,暗昧不眀之应也。一曰羊去野外而拘土缶者,象鲁君失其所而拘于季氏,季氏亦将拘于家臣也。是嵗,季氏家臣阳虎囚季桓子,后三年,阳虎劫公伐孟氏,兵败,窃寳玉大弓而出亡【已上羊旤】左氏传》鲁防公时,宋有生女子赤而毛,弃之隄下。宋平公母共姬之御者见而收之,因名曰弃,长而美好,纳之平公,生子曰佐。后宋臣伊戾谗太子痤而杀之。先是大夫华元出犇晋,华弱犇鲁,华臣犇陈,华合比犇衞。刘向防为时,则火灾赤眚之眀应也。《京房易传》曰:尊卑不别,厥妖女生赤毛。《京房易传》曰:归狱不觧,兹谓追非,厥咎天雨血,兹谓不亲民,有怨心不出,三年无有宗人。又曰:佞人禄,功臣僇,大雨血【已上赤眚赤祥】
绎史卷一百五十四上
译《传》说:两棵树一同生长在朝廷中,七天后就粗大到两手合抱。伊陟告诫太戊,劝他修养德行,树于是枯死。刘向认为,殷道已经衰微,高宗继承弊政而兴起,竭尽居丧期间的哀痛,天下响应他;后来获得显赫荣耀,却懈怠于政事,国家将要危亡,所以桑、谷共同生长的异象出现。桑有丧亡之意,谷有生长之意,生杀的权柄失去而落在下位,接近草木妖异。另一种说法是,野外的树生长在朝廷中并突然长大,象征小人将突然处在大臣的位置上,危害国家,预示朝廷将成为空虚之地。《书序》又说:高宗祭祀成汤时,有野雉飞上鼎耳鸣叫。祖己说:“只要先王正确地处理这些事情。”刘向认为,雉鸣叫的是雄雉;它属于红色,在《易》中主离卦,离为雉。雉在南方,接近红色,是祥瑞。刘歆认为,这是羽虫类的灾害;《易》中有鼎卦,鼎是宗庙的器物,主持器物、奉祀宗庙的是长子。野鸟从外面进入,停在宗庙器物上,说明继承人将要更换。另一种说法是,鼎有三足,象征三公;野鸟停在鼎耳上,象征小人将处在三公之位,败坏宗庙的祭祀。野树生长在朝廷,野鸟飞入宗庙,都是败亡的异象。武丁因此惊恐,向忠贤之臣谋划,修养德行,治理政事;对内任用傅说,把国政交给他,对外征伐鬼方,安定诸夏,所以能够消除树木、野鸟的妖异,获得百年寿命。所谓六种气相互侵害而出现异象,就是这样;因此应当驾驭五福,使它们降临,并把光明显著地施用于下民。第一种是金气侵害木气,第二种是木气不能曲直。僖公三十三年十二月,降霜却不能杀死草。刘歆认为,这是草木妖异。刘向认为,当时是周历十二月、今历十月;在《易》中,五是天位,也是君位。九月阴气到达五,通于天位,卦为剥卦;剥落万物,开始大规模肃杀。阴气应当顺从阳气,臣下接受君主的命令后才行诛杀。现在十月降霜却不能杀草,是君主不施诛罚、政令舒缓的应验。当时公子遂专权,三桓开始世代任官,上天警戒说:从此以后将都成为祸乱。文公没有醒悟,后来发生公子遂杀子赤的变故,三家驱逐昭公。董仲舒的说法大致相同。京房《易传》说:“臣下迟缓,这叫不顺;它的异象是降霜不能杀草。”僖公三十三年十二月,李树、梅树结果。刘向认为,当时是周历十二月、今历十月;李、梅本应凋落,现在反而开花结果,接近草木妖异。先开花后结果,原文不记开花,只举出更重大的结果。阴气成就阳气的事情,象征臣下专擅君权,自作威福。另一种说法是,冬天本应肃杀,反而生长,象征骄横的臣下应当被诛杀,却没有施行刑罚。所以冬天开花,花象征臣下的邪恶谋划已有端倪却尚未成功;发展到结果,就表示已经成功。当时僖公去世,公子遂专权,文公没有醒悟,后来发生子赤之变。另一种说法是,君主过于舒缓,温暖之气不能收藏,所以花和果实反季节生长。董仲舒认为,李树、梅树结果,是臣下强盛的象征。记载说:“本不应开花却开花,是大夫发生变易;本不应结果却结果,是相室发生变易。”冬季水旺、木相,所以象征大臣。刘歆认为,庶征都把虫看作灾害,思虑之心如同无甲虫,属于虫灾;李树、梅树结果属于草木妖异。京房《易传》说:“枯杨生出嫩芽,枯木重新生长;国君没有儿子,王德衰微,下位的人将要兴起,于是有树木长成人形。抛弃正道而行淫乱,这种妖异是树木从中间折断;妃后专擅权柄,树木倒下后又反而站立;折断的枯木重新生长,这是上天厌恶它。”君主吝惜俸禄,诚信衰退,贤人离去;这样的妖异是上天下草。【以上属草木妖异】昭公二十五年夏天,有鸜鹆来筑巢。刘歆认为,这是羽虫类的灾害;鸜鹆颜色黑,又是黑色祥瑞,是观察不明、听闻不聪的惩罚。刘向认为,有飞虫和蜥蜴之类,不说“来”,是气所生,叫作灾异;鸜鹆说“来”,是气所造成,叫作祥瑞。鸜鹆是夷狄地区穴居的鸟,来到中原后不再穴居而筑巢,阴居阳位,象征季氏将要驱逐昭公。离开宫室而居住在外野。鸜鹆羽毛白色,是旱灾的祥瑞;它本来穴居而喜水,黑色是水的主色,表示急迫的应验。上天警戒说:“既然已经失去众人,就不可以急躁暴虐。急躁暴虐,阴气将要掌握节度,阳气也将驱逐你,使你离开宫室而住在外野。”昭公没有醒悟,举兵包围季氏,反被季氏打败,逃奔齐国,最终死在外野。董仲舒的说法大致相同。京房《易传》说:“违背亲亲之道,这种妖异是白鸟和黑鸟在国都争斗。专擅征伐、劫掠杀戮,这种妖异是乌鸦、喜鹊争斗。排斥有德之人,灾咎是狂乱。它的妖异是水鸟聚集在国都。国君暴虐,鸟焚烧他的房舍;贼臣在国中,灾咎是燕子生出麻雀。诸侯的势力消亡。另一种说法是,生出不属于其类的东西,儿子不能继承世位。”【以上属羽虫类灾害,采自刘歆《视传》】《史记》说,鲁定公时,季桓子打井,挖到一个土罐,里面有像羊的虫,接近羊的祸患。羊是土上的生物,幽闭在土罐中,象征定公不用孔子而听从季氏,是昏暗不明的应验。另一种说法是,羊离开野外而被困在土罐中,象征鲁君失去自己的位置而受制于季氏;季氏也将受制于家臣。这一年,季氏家臣阳虎囚禁季桓子;三年后,阳虎劫持鲁君攻打孟氏,军队失败,阳虎偷走宝玉和大弓后出逃。【以上属羊的祸患】《左氏传》说,鲁襄公时,宋国有一个出生的女子,身体红色并长满毛,被弃在堤下。宋平公的母亲共姬的侍者看见她,把她收养起来,于是取名叫弃。她长大后容貌美丽,宋平公纳她为妃,生下儿子,名叫佐。后来宋国大臣伊戾进谗,诬陷太子痤,导致太子被杀。在此以前,大夫华元逃奔晋国,华弱逃奔鲁国,华臣逃奔陈国,华合比逃奔卫国。刘向认为,这正是火灾、红色灾异明显的应验。京房《易传》说:“尊卑不分,这种妖异是女子生下来身上长红毛。”京房《易传》又说:“案件不能平反,这叫追究错误;它的灾咎是上天下血。这叫不亲近人民,有怨恨之心不能发泄,三年内没有同族之人。”又说:“谄佞之人得到俸禄,有功之臣反遭辱杀,大雨下血。”【以上属红色灾异、红色祥瑞】《绎史》卷一百五十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