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绎史四十八

绎史卷三十九

史藏 · 纪事本末 · 已译 · 第 351–356 段

故防以训上下之则,制财用之节;朝以正班爵之义,帅长幼之序;征伐以讨其不然。诸侯有王,王有巡守,以大习之。非是,君不举矣。君举必书,书而不法,后嗣何观?」国语·严公如齐观社,曹刿谏曰:「不可。夫礼,所以正民也。是故先王制诸侯,使五年四王一相朝也。终则讲于防,以正班爵之义,帅长防之序,训上下之则,制财用之节。其闲无由荒怠。夫齐弃大公之法,而观民于社,君为是举而往观之,非故业也,何以训民?土发而社助时也,收攟而烝纳要也。今齐社而往观旅,非先王之训也。天子祀上帝,诸侯防之,受命焉。诸侯祀先王先公,卿大夫佐之,受事焉。臣不闻诸侯之相防祀也。祀又不法。君举必书,书而不法,后嗣何观?」公不聼,遂如齐【公羊传:「何以书?讥。何讥尔?诸侯越竟观社,非礼也。」谷梁传:「常事曰视,非常曰观。观,无事之辞也。以是为尸女也,无事不出竟。公如往时正也,致月故也。如往月,致月有惧焉尔。」公及齐侯遇于谷及者内为志焉尔遇者志相得也公羊传:「公防齐侯盟于扈。桓之盟不日,此何以日?危之也。何危尔?我贰也。鲁之曰『我贰』者,非彼然,我然也】左传》秋,丹桓宫之楹。二十四年春,刻其桷,皆非礼也。御孙谏曰:「臣闻之,俭,徳之共也;侈,恶之大也。先君有共徳,而君纳诸大恶,无乃不可乎?」国语》严公丹桓宫之楹,而刻其桷。匠师庆言于公曰:“臣闻圣王公之先封者,遗后之人法,使无陷于恶,其为后世昭前之令闻也,使长监于世,故能摄固不解以乆。”今先君俭,而君侈之,令徳替矣。”公曰:“吾属欲美之。”对曰:“无益于君,而替前之令徳,臣故曰庶可以已乎。”公弗聼。《説苑》夏公如齐逆女,何以书?亲迎礼也。其礼奈何?曰:“诸侯以屦二两加琮,大夫庶人以屦二两加束脩。”二曰:“某国寡小君使寡人奉不珍之琮、不珍之屦,礼夫人贞女。”夫人曰:“有幽室数辱之产,未谕于傅母之教,得承执衣裳之事,敢不敬拜。”祝祝荅拜。夫人受琮,取一两屦以履。女正筓衣裳而命之曰:“往矣,善事尔舅姑,以顺为宫室,无二尔心,无敢回也。”女拜,乃亲引其手授夫乎戸。夫引手出戸,夫行,女从。拜辞父于堂,拜诸母于大门。夫先升舆,执辔,女乃升舆。毂三转,然后夫下先行。大夫、士、庶人称其父曰:“某之父,某之师友,使某执不珍之屦、不珍之束脩,敢不敬礼某氏贞女。”母曰:“有草茅之产,未习于织絍纺绩之事,得奉执箕箒之事,敢不敬拜【○典古可补《仪礼】左传》秋,哀姜至,公使宗妇觌用币,非礼也。御孙曰:“男贽大者玉帛,小者禽鸟,以章物也。

译财用的节度;朝会用来端正班爵的意义,统领长幼的次序;征伐用来讨伐不合礼法的人。诸侯有周王,周王有巡守,通过这些来反复教习礼制。除此之外,您不应当有所行动。国君的行动一定要记载;记载下来而又不合礼法,后代将拿什么来观看和效法呢?” 《国语》:庄公到齐国观看社祭,曹刿劝谏说:“不可以。礼,是用来端正人民的。因此,先王规定诸侯,每五年朝见周王四次,朝见完毕后在防地举行讲习,以端正班爵的意义,统领长幼的次序,训示上下的法则,制定财用的节度。这样一来,期间就没有理由荒怠。齐国抛弃太公的法度,举行社祭时让人观看,君主又因此前往观看,这不是先王留下的事业,凭什么训导百姓?土地翻动,举行社祭,是为了顺应时令;收取谷物,举行烝祭,是为了纳入要务。如今齐国举行社祭,您却前往观看游观,不是先王的训导。天子祭祀上帝,诸侯助祭,从天子那里接受命令;诸侯祭祀先王、先公,卿大夫辅佐,从诸侯那里接受职事。我没有听说诸侯之间相互参加社祭。即使祭祀本身也不合礼法。国君的行动一定要记载,记载下来而不合礼法,后代将拿什么来观看?”庄公不听,于是前往齐国。【《公羊传》:为什么记载?为了讥刺。讥刺什么?诸侯越过国境观看社祭,不合礼制。《谷梁传》:平常的事称为“视”,不平常的事称为“观”。“观”是说没有正当事务。把这件事视为尸女之事,所以说没有事务就不应出国境。庄公前往齐国,按通常月份记载;报告归国却记月,是因为有所畏惧。庄公与齐侯在谷地相遇。说“及”,是从鲁国方面记载;说“遇”,是说双方意气相合。《公羊传》:庄公在扈地与齐侯会见结盟。】齐桓公的盟会不记日期,这次为什么记日期?因为表示危险。危险在哪里?在于我国有二心。鲁国说“我有二心”,不是说对方有二心,而是说我们自己有二心。《左传》:秋,给桓公宫殿的柱子涂上红色。二十四年春,又雕刻宫殿的椽子,这些都不合礼制。御孙劝谏说:“我听说,节俭是各种美德共有的,奢侈是最大的恶行。先君有共同遵守的美德,而君主却把它纳入最大的恶行,恐怕不可以吧?” 《国语》:庄公给桓公宫殿的柱子涂红,并雕刻椽子。匠师庆对庄公说:“我听说圣王和公侯的先祖封建诸侯,是给后人留下法度,使他们不陷入罪恶;这样做也是向后世彰明前代的美名,使后世长久地以此为鉴,所以能够收摄巩固而不松懈,长久不变。如今先君节俭,而君主却使它变得奢侈,先君的美德就衰落了。”庄公说:“我们想把它装饰得美观。”匠师庆回答:“这对君主没有益处,却会使前代的美德衰落,所以我说,或许可以停止了吧。”庄公不听。《说苑》:夏,庄公到齐国迎娶齐女。为什么记载这件事?因为亲自迎娶合乎礼制。具体礼仪怎样?回答说:“诸侯用两双鞋加一块琮,大夫和平民用两双鞋加一束束脩。”又说:“某国的寡小君派寡人奉上不珍贵的琮和不珍贵的鞋,以礼聘夫人贞女。”夫人说:“我是从幽室中生长、屡次承受教诲的女子,还没有明白傅母的教导,能够承当执掌衣裳的职责,岂敢不恭敬拜谢。”祝官向她回拜。夫人接受琮,取出一双鞋穿上。女师给女子插好簪子、穿好衣裳,告诫她说:“去吧,好好侍奉你的舅姑,以顺从作为家庭的原则,不要有二心,不敢违背。”女子拜谢,于是亲自牵着她的手,把她交给夫君。夫君牵着她的手走出门,夫君先走,女子跟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两、一两〕 女子在堂上拜别父亲,在大门拜别诸母。丈夫先登车,手执缰绳,女子才登车。车轮转过三圈,丈夫才下车先行。大夫、士、平民称自己的父亲说:“某人的父亲、某人的师友,派我拿着不珍贵的鞋和不珍贵的束脩,岂敢不恭敬地礼聘某氏的贞女。”母亲说:“我是从草野中生出的女子,还没有学习织布、缝纫、纺绩的事务,却能够奉行执掌簸箕扫帚的职责,岂敢不恭敬拜谢。”【 ○这些典故古礼可以补入《仪礼》。《左传》:秋,哀姜来到鲁国,庄公派宗妇用币帛去见她,不合礼制。御孙说:“男子的见面礼,大礼是玉帛,小礼是禽鸟,用来表明物类的

女贽不过榛栗枣脩,以告防也。今男女同贽,是无别也。男女之别,国之大节也,而由夫人乱之,无乃不可乎?”

译等级;女子的见面礼不过是榛、栗、枣、脩,用来说明内外之别。如今男女使用同样的见面礼,就是没有区别。男女之别,是国家的大节,却由夫人造成混乱,恐怕不可以吧?”

国语》哀姜至,公使大夫宗妇觌,用币。宗人夏父展曰:“非故也。”公曰:“君作故。”对曰:“君作而顺,则故之逆,则亦书其逆也。臣从有司,惧逆之书于后也,故不敢不告。夫妇贽不过枣防,以告防也。男则玉帛禽鸟,以章物也。今妇执币,是男女无别也。男女之别,国之大节也,不可无也。”公弗聼。谷梁传》礼,天子诸侯黝垩,大夫仓士黈丹楹,非礼也。礼,天子之桷斲之砻之,加宻石焉;诸侯之桷斲之砻之;大夫斲之;士斲本刻桷,非正也。夫人所以崇宗庙也,取非礼与非正而加之于宗庙,以饰夫人,非正也。刻桓宫桷,丹桓宫楹,斥言桓宫以恶荘也。亲迎,恒事也,不志。此其志何?也不正其亲迎于齐也。迎者行见诸舍,见诸先至,非正也。入者内弗受也,日入,恶入者也。何用不受也?以宗庙弗受也。其以宗庙弗受何也?娶仇人子弟,以荐舍于前,其义不可受也。觌见也,礼大夫不见夫人,不言及,不正其行妇道,故列数之也。男子之贽,羔鴈雉腒;妇人之贽,枣栗鍜脩,用币,非礼也。用者不宜,用者也。大夫国体也,而行妇道,恶之,故谨而日之也【公羊传》何以书?讥。何讥尔?丹桓宫楹,非礼也。何以书?讥。何讥尔?刻桓宫桷,非礼也。何以书?亲迎,礼也。其言入何?难也。其言日何?难也。其难奈何?夫人不偻,不可使入与公有所约然后入。宗妇者何?大夫之妻也。觌者何?见也。用者何?用者不宜用也。见用币,非礼也。然则曷用?枣栗云乎?腵脩云乎】左传二十五年春,陈女叔来聘,始结陈好也,嘉之,故不名【谷梁传:其不名,何也?二十,天子之命大夫也。七年】秋,公子友如陈,▯原仲,非礼也,原仲,季友之旧也。公羊传》原仲者,何?陈大夫也。大夫不书▯,此何以书?通乎季子之私行也。何通乎季子之私行?辟内难也。君子辟内难而不辟外难。内难者,何?公子庆父、公子牙、公子友,皆荘公之母弟也。公子庆父、公子牙通乎夫人,以胁公。季子起而治之,则不得与于国政;坐而视之,则亲亲因不忍见也。故于是复请至于陈而▯原仲也【谷梁传》言▯不言卒,不▯者也。不▯而曰▯,讳出奔也。《公羊传》:莒庆来逆叔姬。莒庆者,何?莒大夫也。莒无大夫,此何以书?讥。何讥尔?大夫越竟逆女,非礼也。《谷梁传》:诸侯之嫁子于大夫,主大夫以与之,来者接内也。不正其接内,故不与夫妇之称也】左传【三十二年】初,公筑台,临党氏,见孟任,从之閟,而以夫人言许之,割臂盟公,生子般焉。雩讲于梁氏,女公子观之。圉人荦自墙外与之戏,子般怒,使鞭之。公曰:“不如杀之,是不可鞭。”荦有力焉,能投盖于稷门。公疾,问后于叔牙,对曰:“庆父材。”问于季友,对曰:“臣以死奉般。”公曰:“乡者牙曰‘庆父材’,成季使以君命,命僖叔待于鍼巫氏,使鍼季酖之,曰:‘饮此则有后于鲁国,不然死且无后。’饮之,归及逵泉而卒。立叔孙氏。”八月癸亥,公薨于路寝。子般即位,次于党氏。冬十月己未,共仲使圉人荦贼子般于党氏,成季奔陈,立闵公。公羊传》何以不称弟杀也?杀则曷为不言刺?为季子讳杀也,曷为为季子讳杀?季子之遏恶也,不以为国狱,縁季子之心而为之讳。季子之遏恶奈何?荘公病将死,以病召季子。季子至而授之以国政,曰:“寡人即不起此病,吾将焉致乎鲁国?”季子曰:“般也存,君何忧焉?”公曰:“庸得若是乎?牙谓我曰:‘鲁一生一及,君已知之矣。’庆父也存。”季子曰:“夫何敢?是将为乱乎?夫何敢?”俄而牙弑械成,季子和药而饮之,曰:“公子从吾言而饮此,则必可以无为天下戮笑,必有后乎鲁国;不从吾言而不饮此,则必为天下戮笑,必无后乎鲁国。”于是从其言而饮之。饮之无傫氏至乎王堤而死。公子牙今将尔辞,曷为与亲弑者同?君亲无将,将而诛焉。然则善之与?曰:“然。”杀世子母弟,直称君者,甚之也。季子杀母兄,何善尔?诛不得辟兄,君臣之义也。然则曷为不直诛而酖之?行诛乎兄,隐而逃之,使托若以疾死然,亲亲之道也。路寝者何?正寝也。子卒,云“子卒”,此其称“子般卒”何?君存称世子,君薨称子某,既▯称子,逾年称公子。般卒何以不书▯?未逾年之君也。有子则庙,庙则书▯;无子不庙,不庙则不书▯【谷梁传》路寝,正寝也。寝疾,居正寝,正也。男子不絶于妇人之手,以齐终也。子卒,日正也,不日,故也。有所见则日。公子庆父如齐,此奔也,其曰“如何”也?讳莫如深,深则隐,茍有所见,莫如深也】左传【闵公】元年春,不书即位,乱故也。

译《国语》:哀姜来到鲁国,庄公派大夫和宗妇用币帛去见她。宗人夏父展说:“这不是旧有的礼制。”庄公说:“是我创立的旧例。”夏父展回答:“君主创立制度而合乎礼,就可以成为旧例;创立制度而违背礼,也会被记载为违礼。我服从有关官吏,担心将来把违礼之事记载下来,所以不敢不告诉您。夫妇的见面礼不过是枣和脩,用来说明内外之别;男子则用玉帛和禽鸟,用来表明物类的等级。如今妇人拿着币帛,就是男女没有区别。男女之别,是国家的大节,不可没有。”庄公不听。《谷梁传》:礼制规定,天子和诸侯的宫室用黑色、白色涂饰,大夫用青色,士用黄色;给柱子涂红色,是不合礼制的。礼制规定,天子的椽子要砍削、磨治,再加上细密的石料;诸侯的椽子要砍削、磨治;大夫的椽子只砍削;士的椽子砍削根部,雕刻椽子并不合正礼。夫人本来是用来尊崇宗庙的,却取用不合礼制、不合正礼的装饰加在宗庙上,用来装饰夫人,不合正礼。记载雕刻桓宫的椽子、给桓宫的柱子涂红,特意说“桓宫”,是为了贬斥庄公。亲自迎娶本是常事,通常不记载;这里为什么记载?因为不赞成在齐国亲自迎娶。迎亲者要到住处相见,见到先到那里的人,这不合正礼。记载“入”,是内方不接受;记载日期,是憎恶这种进入。为什么不接受?因为宗庙不接受。为什么说宗庙不接受?因为娶仇人的子弟来供奉在宗庙之前,按义理不能接受。觌,就是相见。礼制规定大夫不见夫人;这里不说“及”,是不赞成她履行妇道,所以详细列举这些事情。男子的见面礼是羔羊、雁、干雉;妇人的见面礼是枣、栗、腵、脩。使用币帛,不合礼制。所谓“用”,是使用了不应使用的东西;大夫代表国家,却履行妇人的礼仪,这是可恶的,所以谨慎地记载日期。《公羊传》:为什么记载?为了讥刺。讥刺什么?给桓宫的柱子涂红,不合礼制。为什么记载?为了讥刺。讥刺什么?雕刻桓宫的椽子,不合礼制。为什么记载?因为亲自迎娶合乎礼制。为什么说“入”?因为有困难。为什么记载日期?因为有困难。困难是什么?夫人不肯低头顺从,不能让她进入;她先和庄公有所约定,然后才进入。宗妇是什么人?是大夫的妻子。觌是什么意思?是相见。用是什么意思?是使用了不该使用的礼物。既然见面用了币帛,不合礼制,那么应当用什么?是枣,还是腵、脩呢?《左传》:二十五年春,陈国的女叔来鲁国聘问,这是开始缔结陈鲁友好的关系。因为嘉许此事,所以不写她的名字。【《谷梁传》:为什么不写名字?因为她是二十年才受天子任命的大夫。】七年秋,公子友到陈国,主持安葬原仲,不合礼制。原仲是季友过去的朋友。《公羊传》:原仲是什么人?是陈国的大夫。大夫不记载安葬,这里为什么记载?是为了通融季子的私自行动。为什么通融季子的私自行动?因为他是在躲避国内的祸难。君子躲避国内的祸难,却不躲避国外的祸难。什么叫国内祸难?公子庆父、公子牙、公子友,都是庄公的同母弟弟。公子庆父、公子牙与夫人私通,借此胁迫庄公。季子起身想要治理他们,就不能参与国政;坐视不管,又因为亲亲之情而不忍心看下去。所以这时又请求到陈国去安葬原仲。【《谷梁传》:说安葬而不说死亡,是因为没有安葬。明明没有安葬却说安葬,是为了避讳逃亡。】《公羊传》:莒庆来迎娶叔姬。莒庆是什么人?是莒国的大夫。莒国本来没有大夫,这里为什么记载?为了讥刺。讥刺什么?大夫越过国境迎娶女子,不合礼制。《谷梁传》:诸侯把女儿嫁给大夫,由主婚的大夫把女子交给他;来迎娶的人负责接入国内。这里不正当地接入,所以不称他们为夫妇。《左传》【庄公三十二年】:起初,庄公修筑高台,台临近党氏,见到了孟任,便跟随她进入幽室,并以夫人的名义许诺她。孟任割破手臂与庄公盟誓,生下子般。庄公在梁氏那里举行雩祭讲习时,女公子观看。养马人荦在墙外与她调笑,子般发怒,让人鞭打荦。庄公说:“不如杀了他,这种人不能只鞭打。”荦力气很大,能够把车盖投过稷门。庄公生病,询问身后继承人于叔牙。叔牙回答:“庆父有才干。”庄公又问季友,季友回答:“臣愿以死奉戴子般。”庄公说:“刚才叔牙说‘庆父有才干’,成季,你派人奉我的命令,命令僖叔在针巫氏那里等候,让针季毒死他,并说:‘喝下这个,就能在鲁国留下后代;不喝就会死,而且没有后代。’叔牙喝下毒酒,回去走到逵泉就死了。于是立叔孙氏。”八月癸亥,庄公在路寝去世。子般即位,住在党氏。冬十月己未,共仲派养马人荦在党氏杀害子般,成季逃往陈国,拥立闵公。《公羊传》:为什么不称作“弟弟杀死他”?既然是杀死,为什么不说“刺杀”?这是替季子避讳杀人的行为。为什么替季子避讳杀人?因为季子是在遏制罪恶,没有把这件事作为国法审判,而是顺着季子的本心替他避讳。季子怎样遏制罪恶?庄公病重将死时,因病召见季子。季子到来,庄公交给他国政,说:“如果我不能起身摆脱这场病,我将把鲁国交给谁呢?”季子说:“子般还在,君主为什么忧虑呢?”庄公说:“哪里能这样呢?叔牙对我说:‘鲁国历来是一生一及,这一点您已经知道了。’庆父还在。”季子说:“怎么敢这样?难道他将要作乱吗?怎么敢这样?”不久,叔牙弑君的器械已经准备好,季子调和毒药让他喝下,说:“公子如果听我的话喝下这个,就一定可以免受天下人的耻笑,在鲁国留下后代;如果不听我的话,不喝这个,就一定会被天下人耻笑,在鲁国也一定不会留下后代。”于是叔牙听从他的话喝下毒药。喝下后,从傫氏走到王堤便死了。公子牙如今将要为此受到责备,为什么要把他和亲自弑君的人同样看待?君主的亲属有将要作乱的意图,只要显露出来就应诛杀。既然如此,难道这是赞许季子吗?回答说:“是。”杀死世子和君主的同母弟弟,却只直接称作“君”,是加重罪责的说法。季子杀死母亲的兄长,为什么反而赞许他?因为诛杀罪人不能回避兄长,这是君臣大义。那么为什么不直接诛杀,而要给他饮毒酒?这是对兄长执行诛杀时,暗中让他逃避,使他看起来像因病而死,是亲亲之道。路寝是什么?是正寝。子般死了,记作“子卒”;这里为什么称作“子般卒”?国君在世时称“世子”,国君去世后称“子某”,已经安葬后称“子”,过了一年称“公子”。子般死后为什么不记载安葬?因为他是即位未满一年的国君。有儿子就建庙,建庙就记载安葬;没有儿子就不建庙,不建庙就不记载安葬。【《谷梁传》:路寝就是正寝。病重时住在正寝,是正当的。男子不应在妇人手中断气,这是为了使临终合乎礼制。记载“子卒”而写日期,是合乎正礼;不写日期,是有原因的。有所见闻就记日期。公子庆父逃往齐国,这本来是逃亡,为什么说“如何”?避讳的原则是没有比隐讳更深的;既然深深隐讳,就必须隐去。】《左传》【闵公元年】:春,不记载即位,因为当时有动乱。

公羊传》公何以不言即位?继弑君,不言即位。孰继?继子般也。孰弑子般?庆父也。杀公子牙,今将尔。季子不免。庆父弑君,何以不诛?将而不免,遏恶也。既而不可及,因狱有所归,不探其情而诛焉,亲亲之道也。恶乎归狱?归狱仆人邓扈乐。曷为归狱仆人邓扈乐?荘公存之时,乐曽淫于宫中,子般执而鞭之。荘公死,庆父谓乐曰:“般之辱尔,国人莫不知,盍弑之矣。”使弑子般,然后诛邓扈乐而归狱焉。季子至而不变也。谷梁传》继弑君,不言即位,正也。亲之,非父也;尊之,非君也。继之,如君父也者,受国焉尔。左传》夏六月,▯荘公乱,故是以缓【谷梁传》荘公▯,而后举諡。諡所以成徳也,于卒事乎加之矣】礼记》鲁荘公之丧,既▯而绖不入库门;士大夫既卒哭,麻不入。左传秋八月公及齐侯盟于落姑请复季友也齐侯许之使召诸陈公次于郎以待之季子来归嘉之也【公羊传其称季子何贤也其言来归何喜之也 谷梁传盟纳季子也其曰季子贵之也其曰来归喜之也】 冬齐仲孙湫来省难书曰仲孙亦嘉之也仲孙归曰不去庆父鲁难未己公曰若之何而去之对曰难不已将自毙君其待之公曰鲁可取乎对曰不可犹秉周礼周礼所以本也臣闻之国将亡本必先颠而后枝叶从之鲁不弃周礼未可动也君其务宁鲁难而亲之亲有礼因重固闲携贰覆昏乱覇王之器也【公羊传齐仲孙者何公子庆父也公子庆父则曷为谓之齐仲孙系之齐也曷为系之齐外之也曷为外之春秋为尊者讳为亲者讳为贤者讳子女子曰以春秋为春秋齐无仲孙其诸吾仲孙与 谷梁传其曰齐仲孙外之也其不目而曰仲孙疏之也其言齐以累桓也○二 二传説仲孙异  年】夏吉禘于荘公速也【公羊传其言吉何言吉者未可以吉也曷为未可以吉未三年也三年矣曷为谓之未三年三年之丧实以二十五月其言于荘公何未可以称宫庙也曷为未可以称宫庙在三年之中矣吉禘于荘公何以书讥何讥尔讥始不三年也 谷梁传吉禘者不吉者也丧事未毕而举吉祭故非之也】 初公傅夺卜齮田公不禁秋八月辛丑共仲使卜齮贼公于武闱成季以僖公适邾共仲奔莒乃入立之以赂求共仲于莒莒人归之及宻使公子鱼请不许哭而往共仲曰奚斯之声也乃缢闵公哀姜之娣叔姜之子也故齐人立之共仲通于哀姜哀姜欲立之闵公之死也哀姜与知之故孙于邾齐人取而杀之于夷以其尸归僖公请而▯之成季之将生也桓公使卜楚丘之父卜之曰男也其名曰:「友在公之右,闲于两社,为公室辅。季氏亡,则鲁不昌。」又筮之,遇《大有》▯之《干》,▯曰:「同复于父,敬如君所及。」生有文在其手,曰「友」,遂以命之。成风闻成季之繇,乃事之,而属僖公焉。故成季立之。公羊传》公薨,何以不地?隐之也。何隐尔?弑也。孰弑之?庆父也。杀公子牙,今将尔。季子不免。庆父弑二君,何以不诛?将而不免,遏恶也。既而不可及,缓追逸贼,亲亲之道也。夷者,何?齐地也。齐地,则其言齐人以归?何?夫人薨于夷,则齐人以归。夫人薨于夷,则齐人曷为以归?桓公召而缢杀之。髙子者,何?齐大夫也。何以不称?使我无君也。然则何以不名?喜之也。何喜尔?正我也。其正我奈何?荘公死,子般弑;闵公弑,比三君死,旷年无君。设以齐取鲁,曽不兴师徒,以言而已矣。桓公使髙子将南阳之甲,立僖公而城鲁。或曰:自鹿门至于争门者是也。或曰:自争门至于吏门者是也。鲁人至今以为美谈曰:犹望髙子也【○言之色喜《谷梁传》不地故也。其不书▯,不以讨母▯子也。孙之为言,犹孙也。讳奔也。其曰“出”,絶之也。庆父不复见矣。夫人薨不地,地故也。不言以丧归,非以丧归也,加丧焉。讳以夫人归也。其以归,薨之也。其曰“来”,喜之也。其曰“髙子”,贵之也。盟立僖公也。不言使,何?也不以齐侯使髙子也】左传【僖公】元年春不称即位,公出故也。公出复入,不书,讳之也。讳国恶,礼也【公羊传:公何以不言即位?继弑,君子不言即位。此非子也,其称子何?臣子一例也。谷梁传:继弑君不言即位,正也】九月,公败邾师于偃。虚丘之戍将归者也【谷梁传:不日,疑战也。疑战而曰败胜,内也】冬,莒人来求赂。公子友败诸郦,获莒子之弟挐。非卿也,嘉获之也。公赐季友汶阳之田及费。

译《公羊传》:庄公为什么不说即位?因为他继承了被弑的国君,所以不说即位。继承谁?继承子般。谁杀了子般?庆父。杀死公子牙的事,如今说到这里。季子没有免除他的罪责。庆父弑杀国君,为什么不诛杀他?因为庆父已经有将要作乱的意图而没有及时逃脱,季子是在遏制罪恶。后来已经无法追及庆父,于是把罪案归给一个人,不追究真实情状而诛杀他,这是亲亲之道。把罪案归给谁?归给仆人邓扈乐。为什么归给仆人邓扈乐?庄公在世时,邓扈乐曾在宫中淫乱,子般抓住他并鞭打。庄公死后,庆父对邓扈乐说:“子般羞辱你,国人没有不知道的,为什么不杀了他?”于是派邓扈乐杀死子般,随后再杀邓扈乐,把罪案归到他身上。季子到来后,对此并没有改变。《谷梁传》:继承被弑的国君,不说即位,是正确的。对他亲近,却不是父亲;尊奉他,却不是国君。说继承他,如同继承君父,是因为承受了他的国家。《左传》:夏六月,安葬庄公。由于有动乱,所以延缓了安葬。【《谷梁传》:庄公安葬以后,才举行称举谥号的仪式。谥号是用来成就死者德行的,要到丧事办完时才加上。】《礼记》:鲁庄公的丧事,安葬以后,丧服的葛绖不得进入库门;士大夫举行卒哭祭以后,麻制丧服不得进入宫门。《左传》:秋八月,庄公与齐侯在落姑结盟,请求让季友复归,齐侯答应了,派人到陈国召回季友。庄公驻扎在郎地等待他。季子归来,大家赞美这件事。【《公羊传》:为什么称“季子”?因为赞美他贤能。为什么说“来归”?因为为他的归来感到喜悦。《谷梁传》:这是通过盟约接纳季子。称“季子”,是尊贵他;说“来归”,是为他归来感到喜悦。】冬,齐国仲孙湫来鲁国察看祸难。史书这样记载,是因为赞美仲孙湫。仲孙湫回到齐国后说:“不除掉庆父,鲁国的祸难就不会停止。”齐桓公问:“该怎么办才能除掉他?”仲孙湫回答:“祸难不停止,他自己将会灭亡,君主只管等待。”齐桓公问:“鲁国可以夺取吗?”回答:“不可以。鲁国还掌持着周礼,周礼是国家的根本。我听说,国家将要灭亡,根本一定先倾覆,然后枝叶才会随之衰败。鲁国没有抛弃周礼,就还不能动它。君主应当努力平定鲁国的祸难并亲近它;亲近有礼的国家,可以趁机加重自己的力量,巩固关系,离间有二心者,覆灭昏乱者,这是成就霸王事业的器具。”【《公羊传》:齐仲孙是什么人?是公子庆父。既然是公子庆父,为什么称他为齐仲孙?因为把他系属齐国。为什么系属齐国?因为把他当作外人。为什么把他当作外人?《春秋》替尊者、亲者、贤者避讳。孔子说:“根据《春秋》来解释《春秋》,齐国没有仲孙,大概是我的仲孙吧。”《谷梁传》:称“齐仲孙”,是把他当作外人;不直呼其名而称仲孙,是疏远他;称“齐”,是把罪责牵连到齐桓公。○二传关于仲孙的解释不同。○【闵公二年】夏,吉禘于庄公,这是仓促举行的。【《公羊传》:为什么说“吉”?所谓吉,是说本来还不能举行吉祭。为什么还不能举行?因为还没有满三年。已经三年了,为什么还说未满三年?三年之丧实际按二十五个月计算。为什么说“于庄公”?因为还不能称为宫庙。为什么还不能称为宫庙?因为仍处于三年丧期之中。为什么记载在庄公庙举行吉禘?为了讥刺。讥刺什么?讥刺开始时就没有守满三年之丧。《谷梁传》:所谓吉禘,其实是不吉。丧事尚未完毕就举行吉祭,所以非难它。】起初,庄公的傅臣夺取了卜齮的田地,庄公没有禁止。秋八月辛丑,共仲派卜齮在武闱杀害闵公,成季带着僖公逃到邾国。共仲逃到莒国,于是成季进入鲁国拥立僖公,并用财物向莒国索取共仲。莒人把共仲交还给鲁国。到密地时,成季派公子鱼请求不要杀他,但没有得到允许。公子鱼哭着前往,共仲说:“这是奚斯哭泣的声音吧。”于是上吊自杀。闵公是哀姜的妹妹叔姜的儿子,所以齐人拥立了他。共仲与哀姜私通,哀姜想拥立共仲。闵公死时,哀姜也知道这件事,所以逃到邾国。齐人把她抓住,在夷地杀死,并把她的尸体带回齐国。僖公请求后,才将她安葬。成季将要出生时,齐桓公让卜楚丘的父亲占卜,占卜说:“是男孩。他的名字应叫‘友’:在国君的右边,处在两社之间,辅佐公室。季氏如果灭亡,鲁国就不会昌盛。”又用筮法占卜,得到《大有》卦变为《乾》卦,卦辞说:“同样归复于父亲,恭敬如同面对君主,直到终了。”出生时,手上有文字,写着“友”,于是就用它作为名字。成风听到成季的卦辞,便侍奉成季,并把僖公交托给他。所以成季拥立了僖公。《公羊传》:闵公死了,为什么不记载地点?因为隐讳。隐讳什么?隐讳他被弑杀。谁杀了他?庆父。杀死公子牙的事,如今说到这里。季子没有免除他的罪责。庆父弑杀两个国君,为什么不诛杀他?因为他已经有将要作乱的意图而没有逃脱,这是遏制罪恶。后来已经无法追及,于是放慢追捕,让贼人逃逸,这是亲亲之道。夷是什么地方?是齐国的土地。既然是齐地,为什么说齐人把尸体带回去?因为夫人在夷地死了,齐人便把她带回去。夫人在夷地死了,齐人为什么要把她带回去?因为齐桓公召她来并让她上吊而死。高子是什么人?是齐国的大夫。为什么不称他的官职?因为这是使我们没有国君。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写他的名字?因为为这件事感到喜悦。喜悦什么?因为他使我国恢复正道。他怎样使我国恢复正道?庄公死后,子般被弑;闵公又被弑,接连三个国君死亡,鲁国长年没有国君。假使齐国想取代鲁国,根本不用兴兵,只凭言语就可以了。桓公派高子率领南阳的军队,拥立僖公并修筑鲁国城池。有人说,城墙从鹿门修到争门;有人说,从争门修到吏门。鲁人至今把这件事当作美谈,说:“还在盼望高子呢!”【 ○从言语和神色上看,显出喜悦。《谷梁传》:不记载地点,是因为有缘故。不记载安葬,是因为没有以讨伐母亲的名义安葬儿子。“孙”这个字的意思,就是逃遁;这里避讳逃奔。说“出”,是断绝关系;庆父从此不再出现。夫人去世却不记载地点,是因为地点本来有特殊缘故。不说把丧事带回来,是因为不是以丧事的名义带回来,而是加害于她。避讳说把夫人的尸体带回来。说“以归”,是因为她已经死了。说“来”,是为此感到喜悦。称“高子”,是尊贵他。结盟是为了拥立僖公。不说是齐侯派遣的,为什么?因为不认为是齐侯派高子来做这件事。《左传》【僖公元年】:春,不称即位,因为僖公曾出奔。僖公出奔后又回来,不记载,是为了避讳。避讳国家的坏事,是礼制。【《公羊传》:僖公为什么不说即位?因为继承被弑的君主,君子不说即位。这不是子般的儿子,为什么称“子”?臣子一律如此称呼。《谷梁传》:继承被弑的国君,不说即位,是正确的。】九月,僖公在偃地击败邾国军队。这是虚丘戍守的军队准备返回。【《谷梁传》:不记日期,是因为对是否交战存疑。既然怀疑交战,却说击败取胜,是因为鲁国一方获胜。】冬,莒人来索取财物。公子友在郦地击败他们,俘获莒子的弟弟挐。挐不是卿,却记载他的姓名,是嘉许俘获他的功劳。僖公赐给季友汶阳的田地和费邑。

公羊传》莒挐者何?莒大夫也。莒无大夫,此何以书?大季子之获也。何大乎季子之获?季子治内难以正,御外难以正。其御外难以正,奈何?公子庆父弑闵公,走而之莒。莒人逐之,将由乎齐。齐人不纳,却反舍于汶水之上。使公子奚斯入请。季子曰:「公子不可以入,入则杀矣。」奚斯不忍,反命于庆父。自南涘北面而哭。庆父闻之曰:「嘻,此奚斯之声也。」诺已曰:「吾不得入矣。」于是抗辀经而死。莒人闻之曰:「吾已得子之贼矣。」以求赂乎鲁。鲁人不与,为是兴师而伐鲁。季子待之以偏战。谷梁传》莒无大夫,其曰莒挐,何也?以吾获之,目之也。内不言获,此其言获,何也?恶公子之绐。绐者奈何?公子友谓莒挐曰:“吾二人不相説,士卒何罪?”屛左右而相搏,公子友处下。左右曰:“孟劳。”孟劳者,鲁之寳刀也。公子友以杀之。然则何以恶乎绐也?曰:弃师之道也【○异闻徔何得来】左传》夫人氏之丧至自齐,君子以齐人之杀哀姜也为己甚矣。女子从人者也【公羊传》夫人何以不称姜氏?贬。曷为贬?与弑公也。然则曷为不于弑焉贬?贬必于重者,莫重乎其以丧至也。哀姜者,何?荘公之夫人也。《谷梁传》其不言姜,以其杀二子贬之也。或曰:为齐桓五讳杀同姓也。年】公孙兹如牟,娶焉【八年】秋禘而致哀姜焉,非礼也。凡夫人不薨于寝,不殡于庙,不赴于同,不祔于姑,则弗致也。谷梁传「用者不宜用者也,致者不宜致者也。言夫人必以其氏姓,言夫人而不以氏姓,非夫人也。立妾之辞也,非正也。夫人之我,可以不夫人之乎?夫人卒▯之,我可以不卒▯之乎?一则以宗庙临之,而后贬焉;一则以外之弗夫人而见正焉【公羊传「用者何?用者不宜用也。致者何?致者不宜致也。禘用致夫人,非礼也。夫人何以不称姜氏?贬。曷为贬?讥以妾为妻也。其言以妾为妻奈何?盖胁于齐,媵女之先至者也。」九年伯姬卒,此未适人,何以卒?许嫁矣。妇人许嫁,字而筓之,死则以成人之丧治之。谷梁传「内女也,未适人不卒,此何以卒?也许嫁筓而字之,死则以成人之丧治之。」公羊传「十六年公子季友卒,其称季友何?贤也。」谷梁传「大夫日卒,正也。称公弟叔仲贤也,大夫不言公子公孙,疏之也。」公孙兹卒,大夫日卒,正也】左传【文公】元年春,王使内史叔服来防▯。公孙敖闻其能相人也,见其二子焉。叔服曰:「谷也,食子;难也,收子。谷也丰下,必有后于鲁国【公羊传:其言来防▯?何防▯礼也。谷梁传:▯曰防,其志重天子之礼也。七年】穆伯娶于莒,曰戴已,生文伯;其娣声已,生恵叔。戴已卒,又聘于莒。莒人以声已辞,则为防仲聘焉。冬,徐伐莒。莒人来请盟,穆伯如莒涖盟,且为仲逆。及鄢陵,登城见之美,自为娶之。仲请攻之,公将许之。叔仲恵伯谏曰:「臣闻之,兵作于内,为乱;于外,为寇。寇犹及人,乱自及也。今臣作乱而君不禁,以啓寇雠,若之何?」公止之。恵伯成之,使仲舍之。公孙敖反之,复为兄弟如初,从之【谷梁传:莅位也,其曰位?何也?前定也。八其不日前定之盟不日也。年】秋,防王崩。穆伯如周吊丧,不至,以币奔莒徔已氏焉【公羊传:不至复者何?不至复者,内辞也。不可使往也。不可使往,则其言如京师何?遂公意也。何以不言出?遂在外也。谷梁传:不言所至,未如也。未如则未复也。未如而曰如,不废君命也。未复而曰复,不专君命也。其如非如也,其复非复也。唯奔莒之为信,故谨而日之也。十四年】穆伯之徔已氏也,鲁人立文伯。穆伯生二子于莒而求复,文伯以为请。防仲使无朝,聼命,复而不出。三年而尽室以复,适莒。文伯疾,而请曰:“谷之子弱,请立难。”也许之。文伯卒,立恵叔。穆伯请重赂以求复,恵叔以为请,许之。将来九月,卒于齐。告丧,请▯,弗许【谷梁传:奔大夫不言卒,而言卒,何也?为受其丧,不可不卒也。其地于外也】

译《公羊传》:莒挐是什么人?是莒国的大夫。莒国没有大夫,这里为什么记载?是为了彰显季子的俘获。为什么要彰显季子的俘获?季子对内正确地治理内乱,对外也正确地抵御外患。他怎样正确地抵御外患?公子庆父弑杀闵公,逃到莒国。莒人驱逐他,他准备前往齐国。齐人不接纳他,他退回住在汶水之上。于是派公子奚斯进入鲁国请求接纳。季子说:“公子不能进来,进来就会被杀。”奚斯不忍心,把话带回去告诉庆父。他从南岸面向北哭泣。庆父听到后说:“啊,这是奚斯的声音。”随后说:“完了,我不能进去了。”于是他把车辕架起上吊自杀。莒人听说后说:“我们已经抓到了你们的仇人。”便向鲁国索取财物。鲁人不给,因此莒国发兵攻打鲁国。季子用偏师迎战。《谷梁传》:莒国没有大夫,这里为什么称作莒挐?因为是我国俘获了他,所以直称其名。鲁国国内的人不说“俘获”,这里为什么说“俘获”?是因为厌恶公子友欺骗对方。怎样叫欺骗?公子友对莒挐说:“我们两人互不相悦,士卒有什么罪?”于是屏退左右,和莒挐相搏,公子友处在下方。左右的人说:“孟劳!”孟劳是鲁国的宝刀。公子友便用孟劳杀了莒挐。既然如此,为什么厌恶这种欺骗?因为这是抛弃军队作战原则。○这种异闻从哪里得来?《左传》:夫人哀姜的丧事从齐国送回,君子认为齐人杀死哀姜实在太过分了。女子是要跟随丈夫和夫家的。【《公羊传》:夫人为什么不称姜氏?是贬低她。为什么贬低她?因为她参与弑杀国君。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在记载弑杀时贬低她?贬斥必须在罪行更重的地方表现出来,没有比把她的丧事送回鲁国更重的了。哀姜是什么人?是庄公的夫人。《谷梁传》:不说姜,是因为她杀了两个儿子,所以贬斥她。有人说,这是替齐桓公避讳杀同姓者。】○【僖公七年】秋,公孙兹到牟国,在那里娶妻。【八年】秋,举行禘祭并把哀姜的神主迎入宗庙,不合礼制。凡夫人不死在正寝、不停柩于宗庙、不向同姓诸侯报丧、不与姑祖神主合祭,就不能把她的神主迎入宗庙。《谷梁传》:“所谓使用,是使用了不应使用的东西;所谓迎入,是迎入了不应迎入的对象。说到夫人,必须连同她的氏姓一起说;只说夫人而不说氏姓,就不是正夫人,是立妾为妻的说法,不合正礼。夫人已经成为我国的夫人,难道可以不按夫人的礼仪对待她吗?夫人已经死亡并安葬,难道可以不按夫人的礼仪为她举行完整丧葬吗?一方面因为宗庙的礼仪而接纳她,然后又加以贬斥;另一方面把她当作外人,不称夫人,以显示正礼。”【《公羊传》:“用”是什么意思?是使用了不应使用的东西。“致”是什么意思?是迎入了不应迎入的人。禘祭时迎入夫人,不合礼制。夫人为什么不称姜氏?是贬斥。为什么贬斥?因为讥刺把妾立为妻。怎样叫把妾立为妻?大概是由于受到齐国胁迫,齐国陪嫁女子中先到鲁国的那一个被立为妻。】九年,伯姬死了。她还没有出嫁,为什么记载她死亡?因为已经许嫁。女子许嫁后,要给她取字并为她插簪;死后要按照成年人的丧礼办理。《谷梁传》:“她是鲁国内的女子,尚未出嫁本来不应记载死亡;这里为什么记载?因为她已经许嫁、插簪并取字,死后要按成年人的丧礼办理。”《公羊传》:“十六年,公子季友死了,为什么称作季友?因为赞美他的贤能。”《谷梁传》:“大夫死亡记载日期,是合乎正礼。称作国君的弟弟叔仲,是为了赞美他的贤能;大夫通常不称公子、公孙,是为了疏远他们。” 公孙兹去世。大夫死亡记载日期,是合乎正礼。《左传》【文公元年】:春,周王派内史叔服来鲁国参加葬礼。公孙敖听说他善于观察人的相貌,便让他看自己的两个儿子。叔服说:“谷将来能养活您的家族;难将来会收葬您。谷的下颌丰满,将来一定会在鲁国留下后代。”【《公羊传》:为什么说来参加葬礼?因为参加葬礼是礼制。《谷梁传》:安葬时说参加葬礼,是为了强调天子礼制的重要性。】七年,穆伯从莒国娶妻,女子名叫戴己,生下文伯;她的妹妹声己,生下惠叔。戴己死后,穆伯又到莒国聘娶。莒人以声己为理由推辞,于是穆伯替防仲聘娶她。冬,徐国攻打莒国。莒人来请求结盟,穆伯到莒国主持盟誓,同时替防仲迎亲。到了鄢陵,穆伯登上城墙,看见声己美丽,便自己把她娶了。防仲请求攻打穆伯,鲁公将要答应。叔仲惠伯劝谏说:“我听说,兵事发生在国内,就是祸乱;发生在国外,就是寇患。寇患尚且会波及他人,祸乱却会伤及自身。如今臣下制造祸乱,君主却不禁止,反而招来寇敌,怎么办呢?”鲁公于是停止。惠伯使这件事和解,让防仲放弃争执。公孙敖回国后,又使兄弟关系恢复如初,于是跟随他。【《谷梁传》:莅,是到任;这里说“位”,是因为盟约早已预定。八年秋,周王去世。穆伯到周王室吊丧,没有到达,于是带着礼物逃奔莒国,投靠己氏。【《公羊传》:为什么说没有到达后又返回?因为“没有到达又返回”是鲁国方面的说法,表示不应让他前往。既然不应让他前往,为什么还说到京师去?这是成全鲁公的意愿。为什么不说出奔?因为他一直在国外。】《谷梁传》:不说他到达了哪里,是因为实际上没有到达;没有到达,就不能说回来;没有到达却说前往,是为了不废弃君命;没有回来却说回来,是为了不专擅君命。所谓前往并非真正前往,所谓回来也并非真正回来,只有逃奔莒国是真实的,所以谨慎地记载日期。十四年,穆伯逃奔己氏以后,鲁人拥立文伯。穆伯在莒国生了两个儿子,并请求回国。文伯替他请求复归。防仲让他不要入朝,他听从命令,回来后不再出仕。三年后,他带着全家回来,前往莒国。文伯病重,请求说:“谷的儿子年幼,请立难为继承人。”穆伯答应了。文伯死后,拥立惠叔。穆伯请求用重礼求得复归,惠叔替他请求,鲁国答应了。穆伯准备回来,九月死在齐国。鲁国报告丧事,请求安葬,齐国不答应。【《谷梁传》:逃亡的大夫通常不说死,这里为什么说死?因为既然接受了他的丧事,就不能不记载他死亡。说他死在国外,是因为他确实死于国外。】

国语文公欲弛孟文子之宅,使谓之曰:“吾欲利子于外之寛。”者对曰:“夫位,政之建也;署,位之表也;车服,表之章也;宅,章之次也;禄,次之食也。君议五者以建政,为不易之故也。今有司来命,易臣之署与其车服,而曰‘将易而次为寛利也’。夫署,所以朝夕防君命也。臣立先臣之署,服其车服,为利故而易,其次是辱君命,也不敢闻命。若辠也,则请纳禄与车服而违署,唯里人之所命次。”公弗取。臧文仲闻之,曰:“孟孙善守矣,其可以葢穆伯而守其后于鲁乎?”公欲弛郈敬子之宅,亦如之。对曰:“先臣恵伯以命于司里,尝禘烝享之所致君胙者有数矣;出入受事之币以致君命者,亦有数矣。今命臣更次于外,为有司之以班命事也,无乃违乎?请徔司徒以班徙次。”公亦弗取。左传【十五年】齐人或为孟氏谋曰:「鲁,尔亲也,饰棺,寘诸堂阜,鲁必取之。」徔之,卞人以告,恵叔犹毁,以为请,立于朝以待命,许之,取而殡之。齐人送之,书曰:「齐人归公孙敖之丧,为孟氏且国故也。」▯视共仲,声已不视,帷堂而哭。防仲欲勿哭,恵伯曰:「丧亲之终也,虽不能始善,终可也。」史佚有言曰:「兄弟致美,救乏贺善,吊灾祭敬,丧哀情虽不同,毋絶其爱亲之道也。子无失道,何怨于人?」防仲説,帅兄弟以哭之。他年,其二子来,孟献子爱之,闻于国。或譛之曰:「将杀子。」献子以告季文子。二子曰:「夫子以爱我闻,我以将杀子闻,不亦逺于礼乎?逺礼不如死。」一人门于句鼆,一人门于戾丘,皆死【公羊传》何以不言来?内辞也。胁我而归之,笋将而来也】礼称父母之仇弗与共天下。荘公之与齐防父仇也。父仇者之女而可以娶乎?纳币亲迎行皆逾礼。丹楹刻桷,侈为美观,是诚何心哉?宜齐人之目为「展我甥兮」也。昔文姜死而鲁国靖,顾若哀姜之淫乱,复不减于文姜。庆父与叔牙同母者也,季友与荘公同母者也。庆父乆窥君位,叔牙助之。俄而弑械,成季子和药而酖之,不示▯戮,以为亲也。其灭亲也,以为国也。叔牙死则庆父孤,乱庶遄止。乃姜氏宣淫,必欲立之,杀子般,又杀闵公,比嵗而弑两君。周公之祀不絶如线矣。叔牙若在,又将何如也?庆父不死,鲁难未己。季子不入,鲁国不宁。齐桓仗义而杀哀姜,僖公之立,天若啓之。张公室,讨乱逆,非季子,吾谁与归乎?季氏有定鲁之功,故世为执政。彼二子者,同恶相济,国有常典,用以殄絶,其世亦云宜也。鲁国无政,兼为立后。公孙敖以庶长之孽,当僖公之世,帅师以奉霸令,犹未见其专政也。迨乎文公,而专之形遂成矣。罪人之余,幸而不废,骤得政枋,专防诸侯。嗣是行父也,得臣也,帅师城邑,三家之势如鼎足立焉。由孟氏为之先也。穆伯奔莒,以徔巳氏徇欲而弃君命。倘数其罪,以除其世,且以振庆父之恶,彼二氏亦知所惧矣。而鲁人不能也。孟氏固而三家俱固,孟氏侈而三家俱侈。鲁政之去公室也,岂无因乎?

译《国语》:文公想放宽孟文子的宅第限制,派人对他说:“我想在外地给您安排宽裕有利的住所。”孟文子回答:“官位,是政事建立的基础;官署,是官位的标志;车服,是官署标志的彰显;宅第,是车服彰显的次序;俸禄,是宅第次序所供给的食禄。君主议定这五项,是为了建立政事,作为不可更改的制度。如今有关官吏来传达命令,要改变我的官署和车服,却说‘将改变您的宅第,是为了使您宽裕得利’。官署,是我早晚接受君命的地方。臣守着先臣的官署,穿着先臣的车服,如果因为获利而改变自己的宅第次序,这就是侮辱君命,臣不敢接受。如果这是罪过,那么请允许我交还俸禄和车服,离开官署,任凭乡里人决定我的宅第次序。”鲁公没有采纳。臧文仲听说后说:“孟孙善于守持制度,他大概可以胜过穆伯,并为他的后代守住在鲁国的地位吧?”鲁公想放宽郈敬子的宅第限制,也用同样的办法。郈敬子回答:“先臣惠伯曾奉命任职于司里,举行尝、禘、烝、享等祭祀时,向君主进献祭肉,都有固定的数额;出入接受事务所用的礼币、传达君命,也都有固定的数额。如今命令臣把宅第迁到外面,这是因为有关官吏按等级发布迁徙命令,恐怕不合适吧?请让我按照司徒规定的等级迁移宅第。”鲁公也没有采纳。《左传》【文公十五年】:齐国有人替孟氏谋划说:“鲁国是你们的亲属,把棺材装饰好,放在堂阜,鲁国一定会取回去。”他们便照办了。卞地人把这件事报告给鲁国,惠叔仍然毁坏自己的宅第来请求,站在朝廷上等待命令。鲁国答应了,便取回棺材并停殡。齐人把它送来,史书记载:“齐人归还公孙敖的丧柩,是因为顾念孟氏并且关乎国家的缘故。”安葬时,防仲去看共仲的葬礼,声己没有去看,只在堂上挂帷幕哭泣。防仲想不哭,惠伯说:“为亲人服丧是最后的情义,即使开始时没有做好,最后仍然可以做好。”史佚曾说:“兄弟之间要尽力成全美德,救助困乏,庆贺善行,哀吊灾祸,祭祀时恭敬;丧事中的悲哀虽然各有不同,也不要断绝亲亲相爱的道理。只要你不失去道义,又何必怨恨别人?”防仲听后高兴起来,率领兄弟们为他哭丧。后来,公孙敖的两个儿子来到鲁国,孟献子很喜爱他们,声名传遍国内。有人诬陷说:“他将要杀死您。”孟献子把这话告诉季文子。两个儿子说:“先生因为爱护我们而闻名,我们却因为将要杀死先生而闻名,这不是离礼太远了吗?远离礼义,不如去死。”一个在句鼆攻门,一个在戾丘攻门,二人都死了。【《公羊传》:为什么不说他们来鲁国?这是鲁国方面的说法,表示他们受到胁迫才归来,实际上是被挟持着来的。】礼书说,父母的仇人,不能与他共处天下。庄公与齐国交战,是为了报父仇。既然是父仇人的女儿,难道还可以娶吗?纳币、亲自迎娶等礼仪,全都逾越了礼制。又在柱子上涂丹,在椽子上刻花纹,奢侈地营造美观,这究竟是什么心思呢?难怪齐人讥刺说“展示我的外甥啊”。从前文姜死后,鲁国才安定;至于哀姜的淫乱,也并不比文姜少。庆父和叔牙是同母兄弟,季友和庄公是同母兄弟。庆父长期窥伺君位,叔牙帮助他。不久发生弑君的器械之乱,成季子用药毒死叔牙,不公开陈尸示众,是因为把他当作亲人。他杀死亲人,是为了国家。叔牙死后,庆父失去帮手,祸乱大概很快就会停止。可是姜氏公然淫乱,必定要拥立庆父,于是杀死子般,又杀死闵公,接连两年弑杀两位国君。周公的祭祀几乎断绝,已危如一线。假如叔牙还在,又会怎样呢?庆父不死,鲁国的灾难就不会停止;季子不回国,鲁国就不得安宁。齐桓公仗义杀死哀姜,僖公得以即位,就像上天为他开启了道路。振兴公室、讨伐乱臣逆臣,如果没有季子,我还能归依谁呢?季氏有安定鲁国的功劳,所以世代担任执政。那两个兄弟同心作恶、相互助成,国家既有常法,就用它们来彻底灭绝;他们的后代也这样断绝,实在是应当的。鲁国政权旁落,还兼有拥立后嗣之事。公孙敖凭借庶长子的身份,在僖公时期率军奉行霸主的命令,还没有显出专擅国政的迹象。到了文公时期,他专擅政权的形势终于形成了。他是罪人的后代,幸而没有被废黜,突然取得政权,专门防御诸侯。此后,行父、得臣等人率军修筑城邑,三家的势力像鼎的三足一样并立。这是由孟氏首先造成的。穆伯逃到莒国,是为了顺从己氏的私欲而抛弃国君的命令。假如当时追究他的罪过,借此消除孟氏世代的权势,同时也震慑庆父的恶行,那另外两家也会知道畏惧了。可是鲁国人做不到。孟氏势力巩固,三家就都巩固;孟氏奢侈,三家也都奢侈。鲁国政权离开公室,难道没有原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