绎史卷六

译钦定《四库全书》《绎史》卷七，灵壁县知县马骕撰写《高阳纪》。《大戴礼记》说：黄帝生昌意，昌意生高阳，这就是帝颛顼。昌意娶蜀山氏之女，蜀山氏的女儿称为昌濮氏，生下颛顼。【《山海经》说：黄帝的妻子雷祖生昌意，昌意降居若水，生韩流。韩流头部高耸，耳朵谨厚，面孔像人，嘴像猪，身体像麒麟，大腿宽大，脚像小猪，娶淖子为妻，名叫阿女，生颛顼。○韩流也有版本写作干荒。《帝王世纪》说：帝颛顼是高阳氏，黄帝的孙子、昌意的儿子，姓姬。母亲叫景仆，是蜀山氏的女儿，昌意的正妃，称为女枢。金天氏末年，女枢在若水生颛顼。【《诗含神雾》说：瑶光星像彩虹一样贯穿月亮，月色正白，女枢感应而生颛顼。《宋符瑞志》说：女枢看见瑶光星像彩虹一样贯穿月亮，在幽房宫中受到感应，于若水生颛顼。颛顼出生时头戴干戈，有圣德。《白虎通》说：颛顼头上戴着午形，这叫清明，表示节候转移，大概是象征招摇星和瑶光星。《潜夫论》说：赤帝颛顼，其相貌为骈干。○《新论》写作“骿骭”。《拾遗记》说：昌意在河边遇到一条背负玄玉图的黑龙，当时有一位老人对昌意说：“你生的儿子一定符合水德而称王。”过了十年，颛顼出生，手上有像龙一样的纹理，也有玉图的形象。当天夜里，昌意仰望北辰星，看见它降下化为老人。】昌意虽然是黄帝的嫡子，但因为德行较差，降居若水，成为诸侯。颛顼出生后十年便辅佐少昊，二十岁登上帝位。《吕氏春秋》说：我曾经有机会学习黄帝用来教导颛顼的道理。天上有大圆，地下有大方；你若能效法它们，就可以成为百姓的父母。《鬻子》说：从前帝颛顼十五岁时辅佐黄帝，二十岁时治理天下。他治理天下，向上沿用黄帝的道统并实行，学习黄帝的道统并坚持不变。《帝王世纪》说：颛顼平定九黎之乱，用水德来命名官职。南正重主管天事，使神有所归属；北正黎主管地事，使民有所归属。于是民与神不相混杂，万物各有秩序。颛顼最初定都穷桑，后来迁往商丘。《汉书·颛顼帝春秋外传》说：少昊衰微时，九黎败坏德行，颛顼承受其政，于是任命重、黎。苍林是昌意的儿子。金生水，所以颛顼属于水德，天下称为高阳氏。周代失传了他的乐章，所以《易》没有把他列入五行的次序。《古史考》说：颛顼帝以孟春正月为岁首，当时正定正朔，正值立春，五星聚集在天上的营室。天称为作时，地称为作昌，人称为作乐。鸟兽万物无不应和，所以颛顼这位圣人被尊为历法的宗主。《吕氏春秋·帝颛顼》说：帝颛顼出生于若水，实际居住在空桑，后来登上帝位。由于天意相合，正和之风于是运行，声音像和乐、凄清、铿锵。颛顼帝喜爱这种声音，便命飞龙创作，仿效八方之风的声音，命名为《承云》，用来祭祀上帝。又命鱓先作为乐舞的倡导者，鱓于是仰卧，把尾巴浸入水中，用尾巴敲击腹部，发出英美的声音。【《帝王世纪》说：命飞龙仿效八风之声，制作《五英》之乐祭祀上帝。《乐纬》说：颛顼的乐曲叫《五茎》。】《新书·帝颛顼》说：最高的道理不可逾越，最高的义理不可改变。因此，后世应当反复遵循前人的足迹；所以向上沿用黄帝的道统而实行，学习黄帝的道统而奖赏它，只增加而不削减，天下也就太平了。颛顼说：功劳没有比去除恶行、实行善行更美的，罪过没有比舍弃善行、实行恶行更大的。因此，我并不只是喜爱善、厌恶恶而已，而是以善承接善，以恶承接恶。我每天都更加谨慎，大概做到这些就够了。《淮南子》说：按照帝颛顼的法令，妇女在道路上遇到男子而不主动避让的，就在四通八达的街道上驱逐她。《史记》说：帝颛顼高阳，是黄帝的孙子、昌意的儿子。他沉静深远而富有谋略，通达事理而明晓政务；培养人才，使他们各任其职；掌握时序，以象征上天；依循鬼神来制定义理；调理阴阳之气来施行教化；洁净诚信地举行祭祀。他的疆域北到幽陵，南到交阯，西到流沙，东到蟠木。凡有生命和无生命之物、大小神灵，只要是日月照耀之处，没有不磨砺自己而归属他的。【《真诰》说：颛顼的父亲居住在弱水之乡。颛顼亲身巡行陶七河的渡口，这就是玄黄。他凭借万灵使天下信服归顺，监察众神以引导万物，役使、驾驭各种元气，召来雷电。于是乘坐结元之辇，周游八方之外。各个有洞台的山、阴宫的丘陵，都迁来安息之石加以封镇。又把羽山的铜铸成宝鼎，各国在洞山各献一只。所谓神峰，并不只是句曲一山。】《拾遗记》说：颛顼在位时，各种奇异祥瑞和福祉无不聚集。不奉行正朔的国家，越山渡海也都来朝见。帝于是向四方神灵作揖，群臣手执圭玉，以礼仪朝见百官，各有班次秩序。接受文德的人赐给钟磬，接受武德的人赐给干戈。有浮金铸成的钟、沉明石制成的磬，用羽毛轻拂，声音便能传到百里之外。有石头浮在水面上，轻得像浮萍水藻，取来制成磬，不用再磨琢。在朝会万国的时候，便演奏《含英》之乐，声音清越而细密，能使云间的羽毛落下。鲸和鲵在水中游动翻涌，海水风平浪静。有一把曳影剑，能腾空伸展；如果四方发生战争，这把剑便飞起，指向那个方向进行攻伐。没有使用时，它总在匣中，发出龙虎般的吟声。溟海以北有勃鞮国，那里的人都穿羽毛衣服，没有翅膀却能飞行，正午也没有影子，寿命一千岁。他们以黑河的水藻为食，饮用阴山的桂脂，凭风飞翔，乘着波浪来到中国。天气暖和时，羽毛衣服便逐渐自行脱落。帝于是改用文豹皮作装饰；他们进献黑玉环，颜色像纯黑漆，又进贡玄驹一千匹。帝用这些马驾铁轮车，奔驰于遥远特殊的地域。那些人依凭风势漂过黑河，返回自己的国家。《博物志》说：防双民从前是高阳氏的后代，有同胞兄妹成为夫妻，帝把他们流放到这片荒野，他们相抱而死。神鸟用不死草覆盖他们，七年后男女都复活，长着一个脖子、两个头、四只手，这就是防双民。《拾遗记》说：暗河以北有紫桂树成林，果实像枣，群仙都吃它。韩终采药诗四句说：‘暗河的桂树，果实大如枣；得到而食用，便能后天而老。’

译《帝王世纪》说：颛顼在位七十八年，享年九十八岁，在岁星位于鹑火之年去世，葬在东郡顿丘广阳里。【《皇览》说：颛顼陵在东郡濮阳顿丘城门外的广阳里中。《山海经》说：汉水发源于鲋鱼山，帝颛顼葬在山的阳面，九位嫔妃葬在阴面，有四条蛇守卫。大荒之中、黄河之间有附禺山，帝颛顼和九位嫔妃葬在那里。那里有久、文贝、离瑜、鸾鸟、凤凰、大物、小物、青鸟、琅鸟、玄鸟、黄鸟、虎豹、熊罴、黄蛇、视肉、璇瑰、瑶碧，都从山中出而守卫陵墓。】《史记》说：帝颛顼生子名穷蝉。颛顼去世后，玄嚣的孙子高辛即位，这就是帝喾。【《春秋命历序》说：颛顼就是高阳氏，传了二十代，共三百五十岁；也有人说传了十代。】《大戴礼记》说：颛顼生老童，老童生重黎和吴回。吴回氏生陆终。陆终娶鬼方氏之女为妻，生下六个儿子，怀孕后不能正常分娩，三年后剖开左胁，六个孩子才出生。第一个叫樊，就是昆吾；第二个叫惠连，就是参胡；第三个叫籛，就是彭祖；第四个叫莱言，就是云郐人；第五个叫安，就是曹姓；第六个叫季连，就是芈姓。昆吾是卫氏的祖先；参胡是韩氏的祖先；彭祖是彭氏的祖先；云郐人是郑氏的祖先；曹姓是邾氏的祖先；季连是楚氏的祖先。【《史记》说：高阳生称，称生卷章，卷章生重黎；吴回又名吴囬，吴回生陆终；陆终生六个儿子，剖腹而生。长子为昆吾，次子为参胡，三子为彭祖，四子为防人，五子为曹姓，六子为季连，姓芊，楚国是他的后代。昆吾氏在夏代曾任侯伯，桀时被汤灭掉；彭祖氏在殷代曾任侯伯，殷末被灭。《风俗通》说：陆终娶鬼方氏之女，名叫女嬇，大概怀孕三年不能生育，剖开左胁生出三人，剖开右胁又生出三人。】《山海经》说：颛顼生老童，老童生祝融，祝融生太子长琴。长琴居住在揺山，开始创作乐曲。又说：颛顼生老童，老童生重和黎；帝命重向上疏通天界，命黎向下疏通地界，于是产生噎，噎居住在西极，负责运行日月星辰。又有一个人叫吴回，左边奇异，右边没有手臂。《世本》说：彭祖姓籛，名铿；在商代任守藏史，在周代任柱下史，享年八百岁。○《论语疏》引《神仙传》说：彭祖是颛顼的玄孙。殷末时已经七百六十七岁，却仍未衰老。他年轻时喜好恬静，不参与世俗事务，不经营名声，不装饰车马服饰，只把养生修身作为自己的事情。王令让采女向彭祖询问道术。彭祖说：“想要举身升天、进入天上的仙官之列，应当使用金丹；其次应当爱护保养精神，服食药草便可以长生。”我出生时父亲已经去世，三岁时母亲去世；又遇到犬戎之乱，在西域流离一百多年；此外还早早丧失四十九位妻子，失去五十四个儿子，多次遭受忧患，和气受到损伤，恐怕不能度过此世，于是离去，不知到哪里去了。后来七十多年，有人在流沙国以西听说见过他。○原文文字很多，这里不全部记录。《列仙传》说：彭祖是帝颛顼的孙子、陆终的第二个儿子，从夏代一直到殷末，活了八百多岁，常吃桂芝，善于导引和行气。历阳有彭祖仙室，前代人曾在此祈祷，风雨无不立即应验。《易林》说：彭祖有九个儿子，依靠德行而不陷危殆，像南山的松柏一样，长久享受美好福分。《楚辞注》说：彭铿喜爱调和滋味，善于烹调雉羹，能够侍奉帝尧。帝尧认为味道美，便享用他的食物，因此使他长寿。彭祖活到八百岁，仍然后悔自己不够长寿，遗憾自己枕头太高，睡觉时视线太远。○《庄子注》说：年老时用手杖，唾液也能吐得很远。《山海经》说：有个国家叫淑士，是颛顼的儿子。那里有一种人长着三张脸，是颛顼的儿子；三张脸共用一只手臂，这种三面人不会死。又有颛顼国，生伯服，以黍为食。有季禺国，是颛顼的儿子，以黍为食。有中防国，是颛顼的儿子，以黍为食。有叔歜国，是颛顼的儿子，以黍为食，役使四种鸟、虎、豹、熊、罴。有人长着翅膀，叫苗民；苗民是颛顼生驩头、驩头生出的后代，姓厘，以肉为食。○考察可知：驩兜和苗民，传说没有说他们是父子，也不是高阳氏的后代，这里恐怕有脱误。《搜神记》说：从前颛顼氏有三个儿子，死后成为疫鬼：一个住在江水，成为疟鬼；一个住在若水，成为魍魉鬼；一个住在人家的宫室中，喜欢惊吓儿童，成为小鬼。因此每年正月命方相氏率领人举行大傩，驱逐疫鬼。〔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岁〕 颛顼是黄帝的孙子，也是少昊氏兄弟的儿子。根据《史记》，他继承黄帝而即位；根据《帝王世纪》，他继承少昊而即位。少昊这一代既不能抹去，那么《帝王世纪》的说法可信吗？然而《史记》的错误在于轻信史料而疏略，《帝王世纪》的错误在于牵强合会、附会解释。颛顼辅佐黄帝，以及黄帝教导颛顼的事，见于《鬻子》《吕览》，都是接近古代的书。《帝王世纪》受颛顼二十岁即位之说牵制，于是说他出生于金天氏末年，十岁辅佐少昊。如果认为《鬻子》不可信，那么其中“二十岁治理天下”的话也都可以废弃，为什么要把两种说法分开对待？我无法替它解释。最难知道的，是帝王的谱系；最没有证据的，是上古的年纪。《史记》把昌意列在玄嚣之下，怎么知道他是黄帝的嫡子？昌意降居若水，就像帝挚继承帝位、尧接受唐的封号一样，封建之制由来已久，怎么知道这是因为他的德行低劣？三代以前，史书只表示世代；共和以后，才开始记载年数。年数本来就有不可强行知道的部分。如果一定认定颛顼在位七十八年、享年九十八岁，就不得不围绕他二十岁即位勉强解释，这是皇甫氏的局限。

译那么，颛顼的年龄究竟怎样呢？回答说：这本来就无法知道。试加以考察，黄帝在位已经一百年，少昊继承他后，未必又有八十四年之久。也许颛顼曾见过黄帝，因此被任用并负责治理；他治理天下，怎么知道不在轩皇、少昊在位的时候呢？舜、禹的功业是在唐尧时代成就的，为什么一定要到二十岁才登上帝位呢？颛顼拥有天下，他的治道沿用黄帝；他的功业在于行善去恶；他的德行沉静深远、通达明察；他的治理效法上天、任用大地；他的法令使男女有别；他任命官职来处理民事，五正都能各尽其职；他平定九黎之乱，命重、黎隔绝天地之间的通道，使神人与人不再混杂，百姓因此安定地生活，祥瑞越来越多，教化遍及四海，没有不归附他的。以斗柄指向寅位作为历法元始，使四时得到端正，五星聚集在营室，万物应和。后世效法并实行这一套制度，长期没有差错。他创作《承云》之乐，使阴阳调和，用来祭祀上帝；其功德远远承接五运的终结，树立了帝王德行的极致。传记所记载的内容，像这样历历可考。至于他登位的早晚、享年的多少，姑且存疑不论。《绎史》卷七 钦定《四库全书》《绎史》卷八，灵壁县知县马骕撰写《高辛纪》。《史记》说：帝喾高辛，是黄帝的曾孙。帝喾的父亲叫蟜极，蟜极的父亲叫玄嚣，玄嚣的父亲是黄帝。玄嚣和蟜极都没有登上帝位，到高辛才即位。高辛是颛顼的族子。《大戴礼记》说：黄帝生玄嚣，玄嚣生蟜极，蟜极生高辛，这就是帝喾。【《白虎通》说：帝喾长着重叠的牙齿，取法月参星，安定法度，成就纲纪，掌握阴阳之理。《春秋元命苞》说：帝喾头戴干形之物，这叫清明。○《新论》写作“戴肩”。《帝王纪》说：没有记载帝喾的母亲。】《帝王世纪》说：帝喾是高辛氏，姓姬。他的母亲生下他时便看出他的神异，他自己说名叫夋。幼年时就有圣德，十五岁辅佐颛顼，三十岁登上帝位，定都于亳。《鬻子》说：从前帝喾十五岁时辅佐帝颛顼，三十岁时治理天下。他治理天下，向上沿用黄帝的道统并阐明它，学习帝颛顼的道统并实行它。《新书·帝喾》说：依据有道者的言辞来学习，是为了成就自己；依据机巧者的事情来学习，是为了学会机巧的行为；依据仁人的操守来学习，是为了实行仁。因此节制仁德所凭借的器度，以此修养自身，自己就专门具备了这些美德。所以向上沿用黄帝的道统并加以阐明，学习帝颛顼的道统并实行，天下也就太平了。帝喾说：德行没有比广泛爱护人民更高的，政事没有比广泛使人民获利更好的。因此，政务没有比诚信更重要，治理没有比仁爱更重要。我只谨慎遵守这两点而已。【《尚书璇玑钤》说：帝喾以前的事迹质朴简略，虽有形迹，却难以传述。】《帝王世纪》说：帝喾按照人事来设置官职，所以以勾芒为木正，以祝融为火正，以蓐收为金正，以玄冥为水正，以后土为土正。这是五行之官，分别任职治理，诸侯因此受到教化，天下都得到影响。《史记》说：重黎担任帝喾高辛的火正，功绩很大，使天下光明。帝喾命他称为祝融。共工氏作乱，帝喾派重黎诛讨，却没有完全平定。帝于是选择庚寅日杀死重黎，让他的弟弟吴回继承重黎之职，再任火正，称为祝融。《汉书·帝喾春秋外传》说：颛顼所建立的制度，帝喾继承了它。清阳是玄嚣的孙子。水生木，所以帝喾属于木德，天下称他为高辛氏。周代失传了他的乐章，所以《易》没有记载。周人以禘礼祭祀他。《史记》说：高辛出生便具有神异，自称其名；普遍施惠于万物而不归功于自身；耳聪而能知远，目明而能察微；顺应上天的义理，知道百姓的急难；仁慈而有威严，宽惠而守信用；修养自身，天下便归服；取得土地的财物而节省使用；安抚、教导万民，使他们从中获利并受到教诲；依据日月运行来迎送它们；明白鬼神而恭敬事奉它们。他的仪容庄重，德行高峻，行动合乎时宜，服饰像士人。帝喾持守中正而遍及天下，日月照耀之处、风雨到达之地，没有不顺从归服的。【《潜夫论》说：帝喾取代颛顼氏，号高辛；他的资质神异，德行恭敬严肃，迎送日月，顺应天道，能够安排日月星辰来便利百姓，创作《六英》之乐。】《吕氏春秋》说：帝喾命咸黑创作声歌，有《九招》《六列》《六英》。有倕制作鼙鼓、钟、磬、吹苓、管、埙、箎、鼗，并敲击钟。帝喾于是让人拍手，有的击鼙鼓，有的敲钟磬，有的吹苓，吹管和箎；又命令凤凰、天翟随着乐声起舞。帝喾非常高兴，于是用这些来使帝德安宁。【《帝王世纪》作：制作《六茎》之乐以安和帝德。《宋符瑞志》说：让鼓人拍击鼙鼓、敲击钟磬，凤凰拍翼起舞。《乐纬》说：帝喾的乐曲叫《六英》。】《玄中记》说：高辛时期，犬戎作乱。帝喾说：‘如果有人能够讨伐他们，我就把美女嫁给他，封给他三百户。’帝喾的狗叫槃瓠，离去三个月后杀死犬戎，带着犬戎的头回来。帝便把女儿嫁给它，但无法教导驯服，于是把它放到会稽东海之中，得到三百里土地，便封给它。它生的男孩是狗，女孩是美人，这就是犬封氏。【《搜神记》说：高辛氏时，有一个老妇人住在王宫，患耳病，医生为她治疗，从耳中取出一条大如茧的虫。老妇人把虫放在箩篱中，用盘子覆盖，不久虫化成一条狗，因此名叫盘瓠。当时戎吴强盛，多次侵犯边境，于是向天下招募能取来戎吴将军首级的人，赏赐黄金千斤，封邑万户，并赐给少女。后来盘瓠衔着一颗首级回来，走到王宫门前，国王察看，正是戎吴将军的首级。国王听说后启奏说：‘盘瓠为国家除害，是天命使然，不能因为它是狗便违背对天下的约定。’国王同意了。盘瓠带着女子上南山，进入山谷石室居住；过了三年，生下六男六女，彼此婚配。后来女子的母亲回来把事情告诉国王，国王派使者迎接这些男女。他们衣服简陋，语言难懂，蹲着饮食，喜欢山野而厌恶都城。国王顺从他们的意愿，赐给他们名山大泽，称为蛮夷。因此世人称他们为赤髀横裙，是盘瓠的后代。《拾遗记》说：丹丘国进献玛瑙瓮，用来盛放甘露。帝喾的德化遍及远方，甘露也因此充满其地。玛瑙属于石类，南方出产的最好。现在善于鉴别马的人，马死后会剖开它的脑子查看：脑色像血的，一天能走一万里，能够腾空飞行；脑色黄的，一天能走千里；脑色青的，嘶鸣声能传到数百里；脑色黑的，进入水中时毛鬣不湿，一天能走五百里；脑色白的，力气大而且易怒。如今制作器物多用红色玛瑙；若是人工制造，多半不能成器，也很粗拙。丹丘国的人听马鸣声便能辨别马脑的颜色。丹丘有夜叉、驹跋之鬼，能用赤马脑制成瓶、盂和乐器，制品都精巧轻丽。中原人若使用这些器物，魑魅便不能遇害他们。】《世本》说：帝喾占卜，认为他的四位妃子所生的儿子都能拥有天下。元妃是有邰氏的女儿，叫姜嫄，生后稷；次妃是有娀氏的女儿，叫简狄，生契；次妃是陈酆氏的女儿，叫庆都，生帝尧；次妃是訾陬氏的女儿，叫常仪，生帝挚。○《大戴礼记》把陈酆写作陈隆，把訾陬写作陬訾。《帝王世纪》又写作娵訾。《史记》说：帝喾娶陈锋氏的女儿，生放勋；又娶娵訾氏的女儿，生挚。帝喾去世后，挚继承帝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