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绎史九十七

绎史卷八十四

史藏 · 纪事本末 · 已译 · 第 702–703 段

钦定四库全书绎史卷八十五灵壁县知县马骕撰晋灭肥鼓【陆浑附伐鲜虞附】左传【昭公元年】晋中行穆子败无终及羣狄于大原崇卒也。将战,魏舒曰:“彼徒,我车,所遇又阨。以什共车,必克。困诸阨,又克。”请皆卒,自我始。乃毁车以为行,五乗为三伍。荀吴之嬖人不肯即卒,斩以徇。为五陈以相离,两于前,伍于后,専为右角,参为左角,偏为前拒,以诱之。翟人笑之,未陈而薄之,大败之【公羊传】此大卤也,曷为谓之大原?地物从中国,邑人名从主人。原者何?上平曰原,下平曰隰。【谷梁传】传曰:“中国,十二曰大原,夷狄曰大卤。号从中国,名从主人。”【年】晋荀吴伪会齐师者,假道于鲜虞,遂入昔阳。秋八月壬午,灭肥,以肥子緜臯归。晋伐鲜虞,因肥之役也【谷梁传】其曰“晋狄之也”,其狄之何?也不正其与夷狄交伐中国,故狄称之也。《春秋繁露》《春秋》曰:“晋伐鲜虞,奚恶乎晋而同夷狄也?”曰:“《春秋》尊礼而重信,信重于地,礼尊于身。何以知其然也?宋伯姬恐不礼而死于火,齐桓公疑信而亏其地,《春秋》贤而举之以为天下法,曰礼而信,礼无不答,施无不报,天之数也。今我君臣同姓适女,女无良心,礼以不答,有恐畏我,何其不夷狄也?公子庆父之乱,鲁危殆亡,而齐桓公之与彼无亲,尚来忧我,如何与同姓而残贼遇我?《诗》云:‘宛彼鸣鸠,翰飞戾天,我心忧伤,念彼先人,明发不寐,有懐二人。’人皆有此心也。今晋人不以其同姓忧我而强大厌我,我心望焉,故十三言之不好,谓之晋而已,是婉辞也。”【年】鲜虞人闻晋师之悉起也,而不警边,且不修备。晋荀吴自着雍以上军,侵鲜虞及中人,驱冲竞大获而归【十五年】晋荀吴帅师伐鲜虞,围鼓。鼓人或请以城叛,穆子弗许。左右曰:“师徒不勤而可以获城,何故不为?”穆子曰:“吾闻诸叔向曰:‘好恶不愆,民知所适,事无不济。’或以吾城叛,吾所甚恶也。人以城来,吾独何好焉?赏所甚恶!若所好何?若其弗赏,是失信也,何以庇民?力能则进,否则退,量力而行。吾不可以欲城而迩奸,所丧滋多。使鼓人杀叛人而缮守备,围鼓三月。鼓人或请降,使其民见曰:“犹有食色,姑修而城。”军吏曰:“获城而弗取,勤民而顿兵,何以事君?”穆子曰:“吾以事君也。获一邑而教民怠,将焉用邑?邑以贾怠,不如完旧。贾怠无卒,弃旧不祥。”鼓人能事其君,我亦能事吾君,率义不爽,好恶不愆。城可获而民知义,所有死命而无二心,不亦可乎?鼓人告食竭力尽,而后取之。克鼓而反,不戮一人,以鼓子防鞮归【国语·中行穆子率师伐翟,围鼔鼔人或请以城畔,穆子不受。军吏曰:“可无劳师而得城,子何不为?”穆子曰:“非事君之礼也。夫以城来者,必将求利于我。夫守而二心,奸之大者也。赏善罚奸,国之宪法。也许而弗予,失吾信也。若其予之,赏大奸也。奸而盈禄,善将若何?且夫翟之憾者,以城来盈,愿晋岂其无是?我以鼓教吾邉鄙贰也。”夫事君者,量力而进,不能而退,不以安贾贰。令军吏呼城儆,将攻之,未傅而鼓降。《淮南子·中行穆伯攻鼓,弗能下。餽闻伦曰:“鼓之啬夫,闻伦知之,请无罢武夫,夫而鼓可得也。”穆伯弗应。左右曰:“不折一防,不伤一防,而鼓可得也,君奚弗为?”使穆伯曰:“闻伦为人佞而不仁,若使闻伦下之,吾可以勿赏乎?若赏之,是赏佞人。佞人得志,是使晋国之武舍仁而为佞,虽得鼓,将何所用之?攻城者欲以广地也,得地二十不取者,见其本而知其末也。”一年】公如晋,及河,鼓叛晋。晋将伐鲜虞,故辞公【二十二年】晋之取鼓也,既献而反,鼓子焉,又叛扵鲜虞。六月,荀吴略东阳,使师伪籴者负甲以息扵昔阳之门外,遂袭鼓灭之,以鼓子防鞮归,使渉佗守之。国语》中行伯既克鼓,以鼓子宛支来,令鼓人各复其所,非寮勿从。鼓子之臣曰夙沙厘,以其孥行,军吏执之。辞曰:“我君是事,非事土也。名曰君臣,岂曰土臣?今君实迁,臣何頼于鼓?”穆子召之曰:“鼓有君矣,尔止事君,吾定而禄爵。”对曰:“臣委质于翟之鼓,未委质于晋之鼓也。臣闻之,委质为臣,无有二心。委质而策死,古之法也。君有烈名,臣无畔质,敢即私利以烦司寇,而乱旧法?其若不虞何?”穆子叹而谓其左右曰:“吾何徳之务,而有是臣也!”乃使行。既献言扵顷公,与鼓子田扵河隂,使夙沙厘相之。《左传【僖公二十二年】初,平王之东迁也,辛有适伊川,见被髪而祭于野者,曰:“不及百年,此其戎乎?其礼先亡矣。”秋,秦、晋迁陆浑之戎于伊川【昭公十七年】晋侯使屠蒯如周,请有事扵雒与三涂。

译《绎史》卷八十五,灵壁县知县马骕撰。晋灭肥、鼓【附记陆浑,附记攻伐鲜虞】《左传》【昭公元年】晋国中行穆子在大原击败无终和各部狄人,这是因为崇尚军队的缘故。将要交战时,魏舒说:“他们使用步兵,我们使用战车,所遇之地又狭窄。用十名步兵共同对付一辆车,一定能取胜;把他们困在狭窄处,也一定能取胜。”于是请求全军下车步战,从我开始。便毁坏战车作为步行装备,把五乘战车编为三伍。荀吴的宠臣不肯下车步战,便斩杀他以示众。布置五阵,使彼此分开:两伍在前,五伍在后,专门组成右角,三伍组成左角,偏阵作为前方拒敌之阵,以此诱惑敌人。翟人嘲笑这种阵势,还未列阵就逼近进攻,大败他们。【公羊传】说:这里是“大卤”,为什么称作“大原”?地名的物产依从中国,邑名依从当地主人。原是什么?上面的平地叫原,下面的平地叫隰。【谷梁传】说:传文称:“中国称作大原,夷狄称作大卤。称号依从中国,名称依从当地主人。”【年】晋国荀吴假装要会合齐军,向鲜虞借道,于是进入昔阳。秋八月壬午日,灭亡肥国,把肥子绵皋带回去。晋国攻打鲜虞,是因为肥国之战。【谷梁传】说:经文说“晋狄之”,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把晋国称作狄?因为不正当认定晋国与夷狄交往并攻打中国,所以把它称作狄。《春秋繁露》说,《春秋》记载:“晋国攻打鲜虞,为什么厌恶晋国而把它和夷狄同称?” 回答说:“《春秋》尊重礼而重视信,认为信比土地重要,礼比自身尊贵。怎么知道是这样呢?宋国伯姬害怕失礼而死于火灾,齐桓公疑虑是否守信而使土地受损,《春秋》却认为她和他贤明,举出来作为天下的法则,说:合乎礼而且守信,礼没有得不到回应的,施予没有得不到报答的,这是上天的规律。如今我们君臣同姓,去迎娶女子;女子却没有善心,在礼义上不作回应,反而害怕我们,这与夷狄有什么不同?公子庆父作乱时,鲁国危急将亡,而齐桓公与鲁国并无亲属关系,尚且前来忧虑救助我们;怎么能与同姓之国相处,却残害贼虐地对待我们?《诗》说:‘那鸣叫的斑鸠,奋翅飞到高天;我的心忧伤,思念先人,直到天明不能入睡,心中怀念那两位。’人人都有这样的心。如今晋人不因同姓而忧虑救助我们,反而强大起来压制我们,我心中对此失望,所以《春秋》十三处说得不好,只称作晋国而已,这是委婉的说法。”【年】鲜虞人听说晋军全部出动,却不警戒边境,也不修治防备。晋国荀吴从著雍率上军,侵入鲜虞和中人,驱逐冲击,争相掠取大量战利品后返回。【十五年】晋国荀吴率军攻打鲜虞,包围鼓国。鼓人有人请求献城反叛,穆子不答应。左右说:“军队不劳苦就可以取得城邑,为什么不这样做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年、八月〕 穆子说:“我听叔向说过:‘好恶不违背常理,百姓就知道应当趋向哪里,事情没有不能成功的。’有人凭城来反叛,是我非常厌恶的。别人带着城来投降,我又有什么可喜爱的呢?竟然奖赏我最厌恶的事!如果说这就是所喜爱的吗?如果不奖赏他,又是失信,凭什么庇护百姓?力量足够就前进,不足就后退,要估量力量而行动。我不能为了想得到城邑,就亲近奸诈之人;这样丧失的东西会更多。”于是让鼓人杀死叛乱者,修缮防守设施,包围鼓国三个月。鼓人有人请求投降,使他们的百姓出来看,说:“还有粮食和气色,暂且修治城防。”军吏说:“已经攻取城邑却不夺取,使百姓劳苦、使军队困顿,凭什么侍奉君主?”穆子说:“我正是用这种方式侍奉君主。得到一座城邑却教会百姓懈怠,将来要城邑有什么用?如果把城邑当作诱使人懈怠的奖赏,不如保全旧有的城邑。以奖赏诱导懈怠,最终不会有士卒;抛弃旧有的城邑也不吉祥。”鼓人能够侍奉他们的君主,我也能够侍奉我的君主;遵循义理而不差错,爱憎合乎常理。城邑可以取得而百姓懂得义理,所有人都拼死效命而没有二心,不也是很好吗?鼓人报告粮食已经耗尽、力量已经用完,这以后才攻取鼓国。攻克鼓国后返回,没有杀戮一人,把鼓子鸢鞮带回去。【国语·中行穆子率军攻打翟人,包围鼓国。鼓人有人请求献城反叛,穆子不接受。军吏说:“可以不劳军队就得到城邑,您为什么不这样做?”】〔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人、十五年〕 穆子说:“我听叔向说过:‘喜爱和厌恶都不违背常理,百姓就知道应该趋向哪里,事情没有办不成的。’有人凭借城邑来叛乱,这是我非常厌恶的事。别人把城邑送来,我难道偏偏有什么可喜爱的吗?如果奖赏我非常厌恶的事,那我所喜爱的又是什么呢?如果不奖赏他,就是失信,又凭什么庇护百姓?力量能够做到就进攻,否则就退却,要衡量力量而行事。我不能因为想得到城邑就接近奸邪之人,那样失去的东西会更多。于是让鼓地人杀死叛乱者,修缮守备,包围鼓地三个月。鼓地人有人请求投降,让他们的百姓出来看,说:‘我们还剩下粮食和气力,暂且修整并加固城池。’军吏说:‘已经夺得城池却不取下,劳苦百姓而使军队疲惫,凭什么侍奉君主?’穆子说:‘我正是为了侍奉君主。夺得一个城邑,却教百姓懈怠,将来还要城邑做什么?把城邑当作助长懈怠的资本,不如保全原有的城邑。助长懈怠却没有最终结果,抛弃原有的东西是不吉祥的。’鼓地人能够侍奉他们的君主,我也能够侍奉我的君主;率循义理而不违背,喜爱和厌恶也不违背常理。城邑可以夺取而百姓知道义理,所有人都抱定死战的决心而没有二心,不也是可以的吗?鼓地人报告说粮食已经耗尽、力量已经用尽,穆子这才攻取了鼓地。攻克鼓地后返回,没有杀戮一人,把鼓子防鞮带了回来。【《国语·中行穆子率师伐翟,围鼔 鼔人或请以城畔,穆子不受。军吏曰:‘可无劳师而得城,子何不为?’】” 穆子说:“这不是侍奉国君的礼法。拿城邑来归附我的人,必定要向我求取利益。守着城邑却怀有二心,是最大的奸邪。奖赏善人、惩罚奸邪,是国家的法令。既然答应了却不给,是失去我的信用;如果给了,就是奖赏大奸。奸邪之人满受俸禄,善人将怎么办?况且翟人之所以怀恨,是因为献城求利;难道晋国就没有这种情形吗?我这是用击鼓来教训我国边境之人不要怀有二心。”侍奉国君的人,应当估量自己的力量而进取,力量不足就退让,不能以安逸作为怀有二心的借口。于是命军吏在城下呼喊警戒,将要进攻鼓城;军队尚未接近城墙,鼓人就击鼓投降。《淮南子》说:中行穆伯进攻鼓城,不能攻下。馈闻伦说:“鼓城的啬夫,我闻伦了解他,请不要使武士疲劳,只要让我去,鼓城就可以得到。”穆伯没有答应。左右说:“不毁坏一处城防,不伤害一名士卒,就可以得到鼓城,您为什么不这样做?”穆伯说:“我听说闻伦为人谄佞而不仁。假如让闻伦攻下鼓城,我难道可以不赏他吗?如果赏他,就是赏赐谄佞之人。谄佞之人得志,就是让晋国的武士舍弃仁义而学习谄佞;即使得到鼓城,又有什么用呢?攻城是为了扩张土地;得到二十座城而不取的人,是看到了根本,因而知道后果。”一年后,晋公到晋国,行至黄河,鼓城背叛了晋国。晋国将要讨伐鲜虞,所以推辞鲁公。【二十二年】晋国夺取鼓城后,已经献俘又把鼓子放回去;鼓子于是又背叛晋国,投奔鲜虞。六月,荀吴巡视东阳,派军队假装成买粮的人,背着铠甲在昔阳城门外休息,随后袭击鼓城,将鼓灭掉;带着鼓子防鞮归来,派涉佗镇守那里。《国语》说:中行伯攻克鼓城后,带着鼓子宛支归来,命令鼓人各自回到原来的住处,非其僚属不得跟随。鼓子的臣子夙沙厘带着家属出行,军吏把他抓住。他辞说道:“我侍奉的是我的国君,并不是侍奉土地。名义上叫作君臣,难道能说是土地的臣子吗?如今国君确实迁徙了,我还依赖鼓城做什么?”穆子召见他说:“鼓已经有国君了,你留下来侍奉国君,我会为你确定俸禄和爵位。”他回答说:“我在翟人的鼓城交付了忠诚,并没有在晋人的鼓城交付忠诚。我听说,既然交付忠诚做臣子,就不能有二心;交付忠诚后至死不变,是古代的法则。国君有显赫的名声,我作为臣子没有背叛的凭据,怎敢为了私利而使司寇烦劳,扰乱旧有法令?如果这样做,遇到意外又怎么办?”穆子叹息着对左右说:“我究竟修了什么德,竟有这样的臣子!”于是让他离去。献俘之后,穆子向顷公进言,把鼓子安置在黄河以南的田地中,让夙沙厘辅佐他。《左传》【僖公二十二年】记载:当初,周平王东迁时,辛有到伊川,看见有人披散头发在野外祭祀,说:“不到一百年,这里恐怕就要成为戎人的地方了吧?他们的礼仪已经先亡失了。”秋季,秦国和晋国把陆浑之戎迁到伊川。【昭公十七年】晋侯派屠蒯到周,请求在雒水和三涂山一带办事。

苌▯谓刘子曰:“客容猛,非祭也,其伐戎乎?陆浑氏甚睦于楚,必是故也。君其备之。”乃警戎备。九月丁卯,晋荀吴帅师渉自棘津,使祭史先用牲于雒。陆浑人弗知,师从之。庚午,遂灭陆浑,数之以其贰于楚也。陆浑子奔楚,其众奔甘鹿,周大获。宣子梦文公携荀呉而授之陆浑,故使穆子帅师献俘于文宫【淮南子》中行缪伯手抟虎而不能生也,盖力。定公优而克不能及也。【三年】秋九月,鲜虞人败晋师于平中,获晋观虎,恃其勇也【五年】晋士鞅围鲜虞,报观虎之役也【哀公】六年春,晋伐鲜虞,治范氏之乱也。春秋二百余年之际,与戎狄相终始。齐、晋之霸也,先制戎狄。然戎犹散处,而或弱;狄则聚居,而独彊。僖、文之世,尤狄人不逞之会也。自晋襄公败狄于箕,晋之狄患少息。然齐、宋、鲁、卫之郊,为祸尤剧。狄固未尝深挫也。逮宣公之世,狄势始分,赤狄、白狄竝见于经,而诸夏之制狄者不一书矣。赤狄之种曰潞,曰甲氏,曰留吁,曰廧咎如;白狄之种曰肥,曰鼔,曰鲜虞。赤狄盛而晋用,白狄赤狄灭而晋难。白狄狄以晋用而分,分而衰,衰而灭矣。白狄见赤狄之灭,知为晋绐,是以同秦伐晋。晋出鋭师,一败之于交刚,再败之大原,毁车为行,兵不厌诈。制狄之法,晋若独操其胜焉。方狄之彊也,长驱至箕;既败之后,其去渐逺。逮厉、平两胜以来,狄之要害尽在晋之腹内。祝驼所谓“疆以戎索”,籍谈所谓“戎狄与邻”,者至此其地多为晋有矣。昔也灭赤狄而及廧咎,如今也败白狄而及鲜虞。惧或滋蔓,勿俾遗种,而肥、鼓与国亟行殄艾。晋之谋狄,可谓不遗余力哉!惟是灭鼓以后,四伐鲜虞,师出无功,岂一邑之小,反能亢我大国乎?晋霸日衰,専臣擅命,中行、赵氏贪以自封,故中山用兵以来,逺人携贰,是以义弗克胜也。故曰:齐桓纵狄而霸盛,晋人治狄而霸衰。晋之末造,诸夏尽失,而师老。鲜虞平、昭、顷、定之业,所由日蹶而不复起也。

绎史卷八十五<史部,纪事本末类,绎史》>

译苌弘对刘子说:“客人的仪容显得勇猛,不像是来祭祀的,难道是要讨伐戎人吗?陆浑氏同楚国十分亲近,一定是因为这个缘故。您应当有所防备。”于是整顿戎人的防务。九月丁卯日,晋国的荀吴率军从棘津渡河,派祭史先在雒水边使用牲畜祭祀。陆浑人没有察觉,晋军跟随祭史而进。庚午日,晋军于是灭掉陆浑,以陆浑背叛晋国、亲附楚国来责问它。陆浑子逃奔楚国,陆浑民众逃到甘鹿,周王得到大量俘获。宣子梦见文公牵着荀吴,把陆浑交给他,所以派穆子率军到文宫献俘。《淮南子》说:中行缪伯亲手搏虎,却不能活捉它,大概是因为力量不够。定公的优伶虽然勇猛,却不能达到这种程度。【三年】秋九月,鲜虞人在平中击败晋军,俘获晋将观虎,观虎自恃勇力。【五年】晋国的士鞅包围鲜虞,是为了报观虎被俘之仇。【哀公】六年春,晋国讨伐鲜虞,是为了处理范氏之乱。《春秋》二百多年间,始终同戎狄相对抗。齐国、晋国称霸时,首先制服戎狄。然而戎人仍然分散居住,有的势力较弱;狄人则聚居在一起,单独强盛。僖公、文公时期,尤其是狄人不得志而屡次发动进攻的时期。自从晋襄公在箕地击败狄人以后,晋国所受的狄患稍稍平息。然而齐、宋、鲁、卫的郊外,狄人的祸害仍然尤其严重,狄人本来就没有遭受过彻底挫败。到了宣公时期,狄人的势力才开始分裂,赤狄、白狄同时见于《春秋》,而诸夏制服狄人的事也不再一一记载。赤狄的部族有潞、甲氏、留吁、廧咎如;白狄的部族有肥、鼓、鲜虞。赤狄强盛时,晋国借以用兵;白狄和赤狄灭亡后,晋国也遭遇了困难。白狄因为晋国的攻伐而分裂,分裂后衰弱,衰弱后灭亡。白狄看到赤狄被灭,知道自己被晋国欺骗,所以联合秦国讨伐晋国。晋国出动精锐部队,第一次在交刚击败白狄,第二次在大原击败白狄;毁掉车辆改用步行,说明用兵并不厌弃诈术。制服狄人的办法,晋国似乎独自掌握了胜势。狄人强盛时,长驱直入直到箕地;失败以后,退去得越来越远。到了厉公、平公两次取胜以后,狄人的要害之地全都在晋国腹地之内。祝驼所说的“以戎人的方式划定疆界”,籍谈所说的“戎狄与我们相邻”,到这时,那些地方大多已经归晋国所有了。从前晋国灭掉赤狄,并牵连廧咎如;如今又击败白狄,并牵连鲜虞。担心祸患滋长蔓延,所以不让它们留下后代,于是肥、鼓等国也迅速一并消灭。晋国谋划制服狄人,可以说是不遗余力了!只是灭掉鼓城以后,四次讨伐鲜虞,军队出动却没有功绩,难道一个小小的城邑,反而能抗拒我们这个大国吗?这是因为晋国的霸业日益衰落,专权的大臣擅自发号施令,中行氏、赵氏贪图私利来扩张自己的封邑;自从对中山用兵以来,远方之人携带二心,所以在道义上不能取胜。因此说:齐桓公放纵狄人,所以霸业兴盛;晋国人治理狄人,却使霸业衰落。晋国末期,诸夏各国全都丧失,军队也疲惫不堪。鲜虞使晋平公、晋昭公、晋顷公、晋定公时期的事业,正是因此日益败坏,再也不能振兴。《绎史》卷八十五。《史部·纪事本末类·绎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