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绎史八十二

绎史卷七十

史藏 · 纪事本末 · 已译 · 第 560–560 段

绎史卷七十

  钦定四库全书

绎史卷七十一灵壁县知县马骕撰陈二庆之乱【蔡弑景侯附】

左传【襄公二十年】蔡公子燮欲以蔡之晋,蔡人杀之。公子履,其母弟也,故出奔楚。陈庆虎、庆寅畏公子黄之偪,愬诸楚曰:“与蔡司马同谋。”楚人以为讨,公子黄出奔楚。初,蔡文侯欲事晋,曰:“先君与于践土之盟,晋不可弃,且兄弟也。”畏楚不能行,而防楚人,使蔡无常。公子燮求从先君以利蔡,不能而死。书曰:“蔡杀其大夫公子燮”,言不与民同欲也。陈侯之弟黄出奔楚,言非其罪也。公子黄将出奔,呼于国曰:“庆氏无道,求专陈国防,蔑其君而去其亲,五年不灭,是无天也【谷梁传:诸侯之尊,弟兄不得以属通其弟云者,亲之也,亲而奔之,恶也。二十三年】陈侯如楚,公子黄愬二庆于楚,楚人召之,使庆乐往杀之。庆氏以陈叛,夏,屈建从陈侯围陈,陈人城板队而杀之,役人相命,各杀其长,遂杀庆虎、庆寅。楚人纳公子黄。君子谓庆氏不义,不可肆也,故书曰:“惟命不于常【谷梁传:称国以杀,罪累二十上也,及庆寅,庆寅累也四年】陈人复讨庆氏之党,鍼宜咎出奔楚【二十八年】蔡侯归自晋,入于郑,郑伯享之,不敬。子产曰:“蔡侯其不免乎?日其过此也,君使子展迋劳于东门之外而傲,吾曰犹将更之。今还受享而惰,乃其心也。君小国事大国而惰傲,以为己心,将得死乎?若不免,必由其子。其为君也,淫而不父。侨闻之,如是者恒有子祸【三十年】蔡景侯为大子般娶于楚,通焉。大子弑景侯【公羊传:贼未讨,何以书▯?君子辞也。谷梁传:其不日,子夺父政,是谓夷之不日。防而月,▯不▯者也。防而▯之,不忍使父失民于子也】

陈、蔡小国,﨑岖两大之间,晋彊则从晋,楚胜则服楚。蔡尤近楚,故自翟泉以后,不与中国之会盟。陈亦今日楚,而明日晋尔。鄬之会,二庆反覆,陈侯逃归。既复有同蔡之愬。夫子燮从晋,固非民欲,而庆氏为谗,亦岂坚于从楚者?是以子黄防难,如楚防发二子之奸,而正其罪。然蔡履为子燮母弟,既同谋适晋,复何敢奔楚?又安知非谗慝哉!中国不竞,至使小国之君臣奔走弗克免祸。读《春秋》者至此,能不为之喟然!

绎史卷七十一

译《绎史》卷七十 钦定四库全书 《绎史》卷七十一,灵壁县知县马骕撰:《陈、二庆之乱》【附载蔡弑景侯】《左传》【襄公二十年】蔡国公子燮想把蔡国归附晋国,蔡人杀了他。公子履是他的同母弟,因此逃奔楚国。当初,蔡文侯想侍奉晋国,说:“先君参加过践土之盟,晋国不能背弃,而且晋、蔡是兄弟之国。”但他畏惧楚国而不能实行,只好防备楚人,使蔡国没有固定的归属。公子燮请求遵从先君的意愿以使蔡国获利,未能成功而死。史书写‘蔡杀其大夫公子燮’,是说他没有和百姓有共同愿望。陈侯的弟弟黄逃奔楚国,是说明他并非有罪。公子黄将要出逃时,在国内喊道:“庆氏无道,企图专擅陈国的政权,蔑视君主并离弃亲族;五年还不灭亡,就是上天无道了。”【《谷梁传》说:诸侯尊贵,兄弟不能用隶属关系来称呼弟弟,称其为弟,是亲近他;亲近而又使他出奔,是罪恶。二十三年】陈侯到楚国,公子黄向楚国控告庆虎、庆寅。楚人召庆虎、庆寅来,使庆乐前往杀死他们。庆氏在陈国发动叛乱。夏季,屈建跟随陈侯包围陈国,陈人筑城时城墙崩塌,便杀死庆虎、庆寅。服役的人彼此命令,各自杀掉自己的长官,于是杀死了庆虎和庆寅。楚人接纳公子黄。君子说庆氏不义,不可任意放纵,所以史书写道:“唯有天命不是永恒不变的。”【《谷梁传》说:用国名记载杀人,说明罪责牵连到二十人以上;连庆寅也包括在内,庆寅的罪责也被牵连。四年】陈人再次讨伐庆氏的党羽,鍼宜咎逃奔楚国。【二十八年】蔡侯从晋国返回,进入郑国,郑伯设宴招待他,他却态度不敬。子产说:“蔡侯恐怕不能免祸吧?上次他经过这里时,君主派子展到东门外慰劳他,他却傲慢无礼,我当时还说他会改过来。如今回来接受宴享却又懈怠,这才是他的本心。君主侍奉大国却懈怠傲慢,把这种态度当作自己的本性,难道还能活下去吗?如果不能免祸,一定会由他的儿子引起。他作为君主,放纵而且不慈爱父亲。我听说,像这样的人常常有子孙之祸。【三十年】蔡景侯为太子般从楚国娶妻,却与她通奸。太子杀死景侯。【《公羊传》说:贼人尚未讨伐,为什么记载下葬?这是君子不忍明说。】《谷梁传》说:不记日,是因为儿子夺取父亲的政权,这叫作夷狄之事,所以不记日;记载月份而不记下葬,是说虽然记载下葬,却不忍心让父亲的人民归于儿子。陈、蔡都是小国,艰难地处在晋、楚两个大国之间;晋国强盛就跟从晋国,楚国取胜就服从楚国。蔡国尤其接近楚国,所以自从翟泉会盟以后,就不再参加中原诸侯的会盟。陈国也是今天服从楚国,明天服从晋国而已。在鄬地会盟时,庆虎、庆寅反复无常,陈侯逃回国内。后来又有与蔡国相同的控告。公子燮跟从晋国,本来就不是百姓的愿望;可是庆氏进谗,难道真的比跟从楚国更坚定吗?因此公子黄为了防备祸难而逃往楚国,楚国也因而揭发二庆的奸恶并惩治他们。然而蔡国公子履是公子燮的同母弟,既然共同谋划归附晋国,又怎么敢逃奔楚国?又怎能知道这不是谗邪造成的呢?中原不能振作,竟使小国的君臣奔走而不能免除祸患。读《春秋》读到这里,能不为此长叹吗!《绎史》卷七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