绎史卷一百五十八

译钦定《四库全书》。《绎史》卷一百五十九上。灵壁县知县马骕撰。名物训诂【上】。瑞玉。《尔雅》说：璲，是瑞玉。十块玉合称为区。【《说文》说：玉石之美，有五种德性：温润有光泽，是仁德的表现；纹理从外部显现，可以知道内部，是义德的表现；声音舒缓高扬，专一而传播得远，是智德的表现；不弯曲而折断，是勇德的表现；锋利而不伤害，是洁德的表现。两块玉相合为一珏。】璆琳，是玉。圭，大的长一尺二寸，叫作玠。璋，大的长八寸，叫作琡。璧，大的长六寸，叫作宣。边肉是孔的两倍，叫作璧；孔是边肉的两倍，叫作瑗；边肉和孔相等，叫作环。【《说文》说：把上端削成尖形就是圭，半个圭就是璋。璧是瑞玉，形圆；璜是半璧；琮是瑞玉，大的长八寸，形状像车釭。《礼》说：天子使用完整纯玉；上公使用駹，即四块玉中夹一块石；侯使用瓉，即三块玉中夹两块石；伯使用埓，即玉和石各占一半。】《白虎通》说：天子刚开始建立王业，诸侯都来朝见，为什么？因为要接受法度、禀受正确教化。《尚书》辑录说：“持五瑞朝见四岳。”这是说舜刚即位时，接见四方诸侯，合验符信。《诗经》说：“玄王桓拨，受小国是达，受大国是达。”意思是汤王拥有天下后，无论大小诸侯国都来朝见汤王，都通过礼义而相通。《周颂》说：“英武的诸侯，赐给他们这些福祉。”意思是武王讨伐纣王、平定天下后，诸侯来到京师会聚，接受法度。什么叫五瑞？就是圭、璧、琮、璜、璋。玉有一定的象征：君主的德性，干燥时不轻，湿润时不重，薄而不脆，锐利而不伤，有瑕疵也不遮掩，所以人君把它视为宝物。五种玉各有什么用途？大概璜用来征召，璧用来聘问，璋用来发兵，圭用来作为信物，琮用来发动土木工程。圭用来作为信物，为什么？圭的上端尖锐，象征万物都在上面显现。诚信没有比显现更明显的，所以用圭作为信物；万物开始显现，没有不从清洁开始的。圭的意思就是洁。上部尖锐属阳，下部方正属阴。阳尊贵，所以它的礼制顺序完备。它的位置在东方，象征阳气在上方显现。璧用来聘问，为什么？璧的中部为方、外部为圆，象征大地；大地之道安宁并产生财物，所以用璧进行聘问。中部方形象征阴德，方形；外部圆形象征阴依附于阳。阴德在内部盛大，所以在内部显现象征。它的位置在中央。璧的意思就是积聚，处在中央，所以具有天地的象征，可以据此发挥作用。内方象征地，外圆象征天。璜用来征召，为什么？璜是半块璧，位置在北方；北方阴气达到极点而阳气开始萌发，所以象征阴阳之气开始施行，征召万物，因此用它来征召。为什么不象征阳？因为阳气刚开始，万物微小，还不能显现。璜是横的，象征尊贵者的命令。阳气横布在黄泉之中，所以叫璜。璜的意思就是光；阳光所照到的地方，没有不发生运动的，象征君主威严命令所达到之处，没有人敢不服从；阳气所施行的地方，没有不受节制的。璋用来发兵，为什么？璋是半块圭，位置在南方；南方阳气达到极点而阴气开始萌发，兵事也属阴，所以用它来发兵。为什么不象征阴？因为阴气刚开始生起，万物尚且凝结，不能显现形象。璋的意思就是明；赏罚之道和使臣之礼，都应当彰明。南方时节，万物没有不显著的，所以称为璋。琮用来发动土木工程、聚集众人，为什么？琮的意思就是圣，象征万物的宗本和聚集，也象征圣德、功业的成就，所以用它来发动土木工程、召集众人。琮的位置在西方。西方阳气收敛功业于内，阴气从外显现成形；内圆象征阳，外直象征阴，外有牙棱而内向会聚，象征聚集，所以称为琮。琮也是王后、夫人的财用之玉。五种玉的用途并不只有一种，无法逐条列举，这里只是略举其重要用途。《说苑》说：天子以鬯作为贽礼。鬯是百草的根本，向上通达于天，向下通达于地，没有地方不能通达，所以天子以鬯作为贽礼。诸侯以圭作为贽礼。圭是玉，质地薄而不弯，锋利而不伤；内部有瑕疵，一定会在外部显现，所以诸侯以玉作为贽礼。卿以羔作为贽礼。羔就是羊，羊群居而不结党，所以卿以羔作为贽礼。大夫以雁作为贽礼。雁飞行有队列，体现长幼之礼，所以大夫以雁作为贽礼。士以雉作为贽礼。雉不能徒手捕食，关在笼中驯养后才会服从，所以士以雉作为贽礼。庶人以鹜作为贽礼。鹜就是鸭，鸭子没有别的心思，所以庶人以鹜作为贽礼。贽，就是用来表示信实的东西。《春秋繁露》说：凡是执持贽礼，天子用鬯，公侯用玉，卿用羔，大夫用雁。雁很像长者；长者处在百姓之上，必定显然有先后次序，必定整齐地排列有序。所以大夫用雁作为贽礼。羔很像天道。天道任用阳而不任用阴；王者之道任用德而不任用刑，这是顺应天道。羔有角却不用角，武备齐全却不使用，像喜好仁德的人；拿住它不鸣叫，杀死它不啼叫，像为义而死的人。羔从母羊那里吃奶，必定跪下接受，像知礼的人。所以“羊”这个字的含义，难道不与“祥”相近吗？因此卿以羔作为贽礼。玉很像君子。孔子说：“一个人遇事如果不说‘怎么办？怎么办？’，我也就没有办法帮助他了。”所以隐瞒疾病的人得不到良医，羞于发问的人，圣人也会舍弃他，因为这会远离功业而接近灾祸。玉不会这样：它纯洁而不遮蔽自己的缺陷，内部有瑕秽，必定在外部显现。因此君子不隐瞒自己的短处，不知道就发问，不能做到就学习，这是取法于玉。君子以玉自比：玉温润而不污浊，这是仁而极其清洁；锋利而不伤害，这是义而不加害；坚硬而不磨损，经过水也不受潮；看起来像普通石头，展开来又像石头，外形像石头，抓挠它也不能使它弯曲；洁白如素绢，却不接受污秽。玉的各种品德都具备，所以公侯以玉作为贽礼。鬯很像圣人：纯厚仁慈、淳正精粹，而且具有智慧的尊贵。天子选择自身的一切，都成为有德的言语；施行于事情的一切，都成为润泽；积累美善、阳和、芬芳而通达于天。鬯也取百种香草的根本，只是还没有把它们合为一体而使香气散发。鬯与天子一样，淳厚精粹而没有选择，所以天子用它作为贽礼，并且各自以相应的事奉上天。观察贽礼的意义，就可以看见它所象征的事情。

译《白虎通》说：臣下见君主，为什么有贽礼？贽是什么？就是信实，用来表达自己的诚意和忠悃。王者顺应臣子的心意制定礼制，区别尊卑以符合他们的心意。《曲礼》说：“卿用羔，大夫用雁，士用雉作为贽礼。”庶人的贽礼，是一只鸭；童子放下贽礼就退下。野外和军中没有贽礼，用帽缨拾取箭也可以。意思是一定要有表示信实的东西。疋，就是鹜。卿、大夫的贽礼，古代用麑鹿，现在用羔和雁。为什么？古文取其内在含义，说麑鹿得到美草就鸣叫相互呼唤；今文取其外在形态，说羔跪下吃奶，雁有行列。卿、大夫的贽礼改变了，君主和士的贽礼不变。为什么？君主最尊贵，所以用最美好的东西作为贽礼；士地位卑下，伏身守节、为义而死，只遵守专一的原则，所以不变。私下相见也有贽礼吗？有，因为用来表示相互尊敬年长者、和睦相处。朋友交往之间，包含五常之道，有互通财物的道义，有救济贫困、告知急难的心意；内心喜爱对方，想请他饮食，所以财币是用来表达至诚心意的。妇人的礼制，用枣、栗和腶脩；妇人没有专断之义，也没有统御众人的责任，职责在于供养、馈食等事，意义是一样的。因此王后、夫人用枣、栗、腶脩：枣取内修阴德之意，又取早起之意；栗取战栗自正之意。腶脩就是肉脯。子弟见父亲没有贽礼，为什么？因为是至亲，见面没有固定时间，所以没有贽礼。臣下侍奉君主，是以义相合；既然得到君主亲自供养，就要用贽礼表达自己的诚意，符合自己的心意，所以有贽礼。质文。《春秋繁露》说：《春秋》记载“王正月”。传说：这里所说的王，是谁？是文王。为什么先说王，后来才说正月？因为是王的正月。为什么称为王正月？回答说：王者必须先接受天命，然后才能成为王；王者必须改定正朔，改变服饰颜色，制定礼乐，使天下统一，这是为了彰明改换姓氏并不是继承仁德，也是为了表明自己是承受天命而来。王者接受天命成为王，制定这个月份以应对变化，所以制定法令来奉行天地，因此称为王正月。王者改制作法是怎样的？回答说：按照十二种颜色的历法，各自确定正色；颜色逆数三次后再循环，排除三色之前的称为五帝；五帝轮流以一种颜色居首，顺次计数。五帝循环之后，礼乐各按自己的法则、象征和适宜而制定，顺数四次又循环；都制定国号，迁移宫室和城邑，更改官名，制定礼制、创作乐章。汤接受天命后，按照天命变化改正，夏代建立殷的国号；当时正色称为统，所以亲近夏、虞，贬黜唐，称为帝尧；把神农称为赤帝，在下洛之阳建造宫室城邑，把相宫命名为尹；给帝舜制定爵号；轩辕称为黄帝；推尊神农为九皇；在丰地建造宫室城邑，把相宫命名为宰；创作武乐，制定文礼，以奉行天命。武王接受天命后，在鄗地建造宫室城邑，制定五等爵位，创作《象》乐，继承文王的事业以奉行天命。周公辅佐成王接受天命，在洛阳营建宫室，完成文王、武王的制度创制，制作音乐来奉事上天。殷汤之后被称为邑，是为了显示上天的变易，反复说明过去天子受命并非永恒不变，只有德行才能承受天命。《春秋》应合天意，记述新王之事。当时的王朝以黑色为正统，鲁国尚黑，贬抑夏，亲近周，所以宋国的乐舞应当亲近《韶》《武》之乐；又根据虞代的记录来制定亲近之乐，商代的公、伯、子、男应合并为一个等级。既然如此，它的大略说法是什么？答：三正以黑色为统。第一个正统以营室为日月朔所在，斗柄指向寅，天统之气开始流通并化育万物，万物显露萌芽，颜色为黑，所以朝正时穿黑衣，冠饰用黑色藻纹，正路车的车厢用黑色，马用黑色，大节缓帻尚黑，旗帜黑色，大宝玉黑色，郊祀用黑色牲畜，牺牲的角像卯，冠礼在东阶举行，婚礼在庭中迎亲，丧礼在东阶上停殡，祭祀用黑色牲畜，进献时以肝为贵，乐器以黑色为质。法律规定不刑罚孕妇和新产妇，本月不杀生；听朔时废止刑法。这些德行都保存了二王后代的制度。亲近赤统，所以一天分为平明，平明时朝正。第二个正统是白统，如何呢？答：白统以虚宿为日月朔所在，斗柄指向丑，天统之气开始蜕变万物，万物开始发芽，颜色为白，所以朝正时穿白衣，冠饰用白色藻纹，正路车的车厢用白色，马用白色，大节缓帻尚白，旗帜白色，大宝玉白色，郊祀用白色牲畜，牺牲的角像茧，冠礼在堂上举行，婚礼在堂上迎亲，丧礼在楹柱之间停殡，祭祀用白色公牲。进献时以肺为贵，乐器以白色为质；法律规定不刑罚孕妇，本月不杀生，听朔时废止刑法。这些德行都保存了二王后代的制度。亲近黑统，所以一天分为晨鸣，晨鸣时朝正。第三个正统是赤统。赤统如何呢？答：赤统以大节缓帻尚赤，旗帜赤色，大宝玉赤色，郊祀用赤色牲畜，骍色牺牲，角像栗，冠礼在房中举行，婚礼在门户迎亲，丧礼在西阶上停殡，祭祀用骍色公牲，进献时以心为贵，乐器以赤色为质；法律规定不刑罚孕妇和有身孕者，怀孕藏养幼胎的本月不杀生，听朔时废止刑法。这些德行都保存了二王后代的制度。亲近白统，所以一天分为夜半；夜半时朝正，表明改正朔的意义，是奉行元始而兴起。古代的君王受天命而称王，便改定制度、称号，确定正月和服色，然后在郊外祭告天地以及远近群臣、祖先和父祖；随后把制度公布给天下诸侯，在诸侯宗庙中接受他们的报告，再告祭社稷、宗庙、山川；之后使各种感应归于一体，掌握三统的变易。近处的夷族和远方地区没有生杀之事，只有中国如此。然而三代改定正朔，必定依据三统；天下称为三统五端，这是教化四方的根本。天开始废止旧制、开始施行新制，地必须等待其中正之气，所以三代必定居于中国，效法天而奉守根本，掌握端绪和要领，以统治天下、朝会诸侯。因此朝正的意义是：天子穿纯一统色的衣服，诸侯穿本统颜色的衣服，边缘和纽结用相应颜色；大夫、士以冠饰参验其统色；近处夷族戴缓帻，远方各自穿本族服装来朝见，用来彰明天统的意义。

译所谓统摄三正，是说“正”就是端正；统摄而使天之气到达，万物都应和而端正，正统端正了，其余一切也都端正。每年最重要的月份在正月。按照端正的原则，端正根本，末端就会响应；端正内部，外部就会响应；一切行动举措无不随之变化，可以说这就是奉行正道。所以君子说：“武王大概就是在正月即位的吧。”《春秋》说“杞伯来朝”，王者之后本来称公，杞国为什么称伯？《春秋》在上面贬抑夏，在下面保存周，因为《春秋》应当实行新王之事。所谓《春秋》应当作为新王，是怎么回事？答：王者的法度必须先端正名号；贬降王号，称为帝；把被贬王者的后代封在小国，使他们奉祀；保存二王之后，则封给大国，使他们穿本国服色，行本国礼乐，以宾客身份来朝。因此同一时代称帝的有五个，称王的有三个，用来彰明五端、贯通三统。于是有的人推尊神农为九皇，改轩辕的称号为黄帝；又保存帝颛顼、帝喾、帝尧的帝号；贬抑虞，称舜为帝舜；记录五帝，把他们封在小国；向下保存禹的后代于杞，保存汤的后代于宋；土地方圆百里，爵号都称公，使他们穿本国服色，行本国礼乐，以先王之后的宾客身份来朝见。《春秋》记述新王之事，改变周代制度，应当确定黑统，而把殷、周列为王者之后。王者之后，贬抑夏，改称禹为帝。记录他的后代并封在小国，所以说贬抑夏、保存周。因为《春秋》应当作为新王，所以不把侯爵视为与王者之后同等。称子，又称伯，是因为什么而显示其为小国呢？黄帝以前的先祖，以及谥号为四帝之后的说法，谥号是什么意思？答：帝号必须保存五代。帝号开始取法天的颜色，到了第五代又循环返回。因此周人奉轩辕为王，只是承接天皇的最初称号，所以称黄帝。又说帝号尊贵而谥号卑下，所以四帝的后代用谥号称呼；帝是尊贵的称号。记录他们却封以小国，为什么呢？因为远方者称号尊贵而土地小，近处者称号卑下而土地大，这是亲疏之义。所以王者有不改变的，有经过两代再循环的，有经过三代再循环的，有经过四代、五代、九代再循环的。能够明白天地、阴阳、四时、日月、星辰、山川、人伦，并且德行与天地相配的，称为皇帝。上天保佑他并把他当作儿子，所以号称天子。因此圣王在生时称天子，死后迁葬，仍保存为三王；被贬抑、灭亡的，列为五帝；再往下至附庸，贬为九皇；再往下极至普通百姓。合而言之，有一个系统称为三代。所以即使是纯粹的土地神庙位次和祝祷牲畜，仍然列在郊祀之中，世代以宗庙相承。因此说，声名、魂魄施行于无穷之境，寿命没有疆界。什么叫作两代循环、四代循环？《春秋》记郑忽，为什么直呼其名？答：伯、子、男是同一等级，文辞中没有贬抑。为什么说是同一等级？答：周代爵位有五等，《春秋》只分三等。《春秋》为什么分三等？答：王者据制度分别取法商、夏、质、文。商代尚质，主宰天；夏代尚文，主宰地；《春秋》主宰人，所以是三等。主宰天而效法商代称王，其道趋向阳逸，亲亲而多仁厚质朴，所以立嗣给儿子，厚待母弟，妾因生子而尊贵。婚冠礼中，给儿子命字，以父系区别。夫妇相对而坐进食，丧礼区分葬制，祭礼先用臊肉，夫妻在昭穆中分列不同位置。爵位设三等，士的俸禄分两品。郊宫、明堂的屋宇取圆形，高大、严整而华美；祭器取圆形，玉厚九分，白藻五丝；衣制宽大上等，冠饰高严而圆；鸾舆尊贵，车盖取法天，排列天象，悬四鸾；乐舞设置鼓，使用锡制舞具，舞容充满圆形之意；先献毛血，后奏乐；刑罚端正而多有隐讳，对亲属多有避讳。封土坛在上位，主宰地而效法夏代称王，其道趋向阴进，尊尊而多节义，所以立嗣给孙子，厚待世子，妾不因生子而获得尊贵称号。婚冠礼中，给儿子命字，以母系区别。夫妇相对而坐进食，丧礼区别葬制，祭祀先用熟食，妇人随从丈夫列入昭穆。爵位设五等，士的俸禄分三品。郊宫、明堂的屋宇取方形，低矮而朴实；祭器取方形，玉厚八分，白藻四丝；衣制宽大下垂，冠饰低下退让；鸾舆低下，取法大地；排列周代天象，悬二鸾；乐器设置鼓，使用纤细的舞具。舞姿充满方形之意，先烹牲后奏乐；刑罚端正而效法天，多隐讳亲属，多有赦免；封土坛在下位，主宰天而效法质朴之制称王，其道趋向阳逸，亲亲而多质朴，重视亲爱，所以立嗣给儿子，厚待母弟，妾因生子而尊贵。婚冠礼中，给儿子命字，以父系区别。夫妇相对而坐进食，丧礼先采用简疏的夫妇葬制，祭礼中夫妇在昭穆中分列不同位置。爵位设三等，士的俸禄分两品。郊宫、明堂内圆外椭圆，屋宇形制如倾斜的圆椭形；祭器椭圆，玉厚七分，白藻三丝；衣服前襟较长，冠饰圆转；鸾舆尊贵，车盖完备，取法天并排列天象，悬四鸾；乐依次击鼓，使用羽籥；舞姿充满椭圆之意；先奏玉声，后烹牲；刑罚端正而多有隐讳亲属，多有赦免；封土坛在左位，主宰地而效法文制称王，其道趋向阴进，尊尊而多礼文，所以立嗣给孙子，厚待世子，妾不因生子而获得尊贵称号。婚冠礼中，给儿子命字，以母系区别。夫妇同坐进食，丧礼合葬，祭礼先用秬鬯，妇人随丈夫列入昭穆。爵位设五等，士的俸禄分三品。郊宫、明堂内方外衡，屋宇平直而横展；祭器也横正，制作采用逸机之制；玉厚六分，白藻三丝；衣服后襟较长，冠饰平直并垂流苏；鸾舆低下，取法大地，排列周代天象，悬二鸾；乐悬置鼓，使用万舞；舞姿充满横展之意；先烹牲后奏乐；乐正刑罚，文字端正公正；封土坛在左位，四种法则分别施行于相应位置。因此祭祖取法先帝；四种法则如同四时，终而复始，穷尽则返回根本。四种法则承受上天的施与，符合圣人的王法；性命形体显现在先祖身上，大大彰明于王者和君主。所以，上天将授予舜，让他主宰天而效法商代之制称王，祖先赐姓为姚氏。舜出生时，形体高大而头圆明亮，有两个童子般的异征；天性长于天文。上天将授予禹，让他主宰地而效法夏代之制称王，祖先赐姓为姒氏。禹出生时头发从背部长出，身材修长，脚长而行动迅速；先迈左脚，随后右脚，左脚劳作、右脚安逸；天性长于行走，熟习地理，明白水道。上天将授予汤，让他主宰天而效法质朴之制称王，祖先赐姓为子氏。相传契的母亲吞下玄鸟卵而生契；契出生时先从胸部生发，天性长于人伦。到汤时，身体修长而头小，左脚偏短而右脚便利，右脚劳作、左脚安逸；天性长于天光，质朴易直而纯厚仁慈。上天将授予文王，让他主宰地而效法文制称王。祖先赐姓为姬氏。相传后稷的母亲姜原踩踏天的足迹而生后稷；后稷生长在邰地，播种五谷。到文王时，形体宽广修长，长有四个乳房，脚大；天性长于地上的文理和形势。因此帝派禹、皋陶考论姓氏，知道殷的德性属阳德，所以以“子”为姓；知道周的德性属阴德，所以以“姬”为姓。因此殷代改用文书，开始以男书为周；王以女书，姬也如此。这就是天道，各自依照同类而行动；如果不是圣人，谁能明白呢？○天人之理和数的推演精密严密；这篇文字大概属于《管子·幼官》一类，可惜残缺不全，不能全部理解。五行

译《白虎通》说：“五行是什么？就是金、木、水、火、土。说‘行’，是要说明它们作为上天运行之气的意义。大地承受上天，就像妻子侍奉丈夫、臣子侍奉君主一样。说它们的地位卑下，是因为卑下者亲自从事事务，所以专属于一行，尊奉上天。水位于北方。北方是阴气在黄泉之下，承担养育万物的地方。水的含义是濡润，阴气变化而滋润，承担生养木。木在东方。东方是阴阳之气开始发动、万物开始生长的地方。木的含义是触发，阳气发动跳跃。火在南方。南方是阳气在上、万物枝条下垂的地方。火的含义是委随，说的是万物布施；火又有变化之义，因为阳气当令，万物随之变化。金在西方。西方是阴气开始兴起、万物受到禁止的地方。金的含义是禁制。土在中央，主管吐纳、包容万物。土的含义是吐生。春天生长，夏天长大，秋天收获，冬天收藏；土之所以不单独命名一个时令，是因为土是地的别名。它在五行中最尊贵，所以不亲自居于某一时令的职分。五行的性质为什么有的向上、有的向下？火属阳，尊贵所以向上；水属阴，卑下所以向下；木属少阳，金属少阴，具有中和之性，所以能够弯曲或伸直，也能顺从改变。土的范围最大，包容万物；将要生出的使它出生，将要归藏的也不嫌弃其清浊，供万物依托。五行为什么是二阳三阴？答：土尊贵，尊贵者配天；金、木、水、火则由阴阳自然相配。五行为什么轮流当王？答：因为它们相互转化、相互生成，所以有终始次序：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因此木当令时，火为相，土为死，金为囚，水为休。王所胜制的，便处于死、囚之位；所以当王者反而休息。木王而火相，怎么知道火是臣？土为什么死？因为子为父报仇。五行之子，谨慎地使物归于母。木王时，火为相；金使火受损，火便烧炼金。金生水，水灭火，这是报复的道理。火生土，土便伤害水，没有什么能够抵御。五行为什么相互伤害？这是天地的性质：众多胜过少数，所以水胜火；精纯胜过坚硬，所以火胜金；刚强胜过柔弱，所以金胜木；专一胜过分散，所以木胜土；充实胜过空虚，所以土胜水。火是阳君的象征，水是阴臣的含义。臣为什么能胜君？这是说无道之君，所以受到众阴的伤害，就像纣王一样。若使水得以施行，金来助益，土来响应，想温就温，想寒就寒，又怎么能得到伤害火的结果呢？” 有人说：“五行各自还有阴阳。木生火，为什么火反而烧伤自己的母体木？”答：金能胜木，火想替木伤害金；金坚硬强固，难以消灭，所以母体以退让自身来帮助火烧金，这是为了成全子代的意思。又因为阳道彼此不能分离，所以形成两者都盛；火死之后，子代才接续它。木为什么当令七十二日？答：土在四季各当令十八日，合计九十日为一时。木等五行各当令九十日。土为什么在四季当令？因为木没有土不能生，火没有土不能旺，金没有土不能成，水没有土不能高。土扶助微弱、补助衰败，历经运行而成就五行之道；所以五行轮流当令，也必须有土。土在四季当令而居中央，不单独命名一个时令。怎么知道五行同时开始运行？答：从丑时终结之义可以知道它们相互生成。传文说：五行一同兴起，各自以名称区别。阳气产生，阴气杀灭；火中没有生物，水中反而有生物。为什么生物在水中而不在火中？因为火的阴气在内部，所以不能生育。水、火各只有一种，金、木却有多种，为什么南北各只有一种，东西却不止一种？因为南北是阴阳的极点，达到极点所以各为一；东西不是极点，所以不止一类。水和木可以食用，金、火、土不能食用。木属阳，阳气施行生养，所以可以食用；火是阴气在内，金属阴而吝啬收敛，所以不能食用。” 火和水为什么能杀人？水是盛大的气，所以进入人体便能杀人。火的阴气在内，所以杀人的力量比水更强。金、木之气微弱，所以不能自行杀人。火的内部不能进入，是因为阴气在内；进入就会杀人。水、土的阳气在内，所以可以进入其中。金、木的气微弱而精密，不能进入。水、火不能经过人工加工而作为人所用，金、木则可以。为什么？火是盛阳，水是盛阴；气势盛大而不改变，所以不能加以人工加工来供人使用。金、木不能自行完成，所以必须经过人工加工才能为人所用。五行的性质是火热、水寒，有温水而没有寒火。为什么明臣可以成为君，而君不能反过来成为臣？五行常在，而火却有时消亡，为什么？水是太阴，刑杀之气，所以常在；金是少阴，木是少阳，气微而没有变化，所以也常在。火是太阳，精微之气，是人君的象征；象征尊贵，所以常常隐藏，就像天子居于九重宫禁之内，由臣下护卫一样。火藏在木中，是依托仁德。木自身生出金，但必须由人取出，才能形成器用；阴气卑下，不能自行完成。木为什么浮，金为什么沉？这是子从母生的意义。肝为什么沉，肺为什么浮？因为有见识者尊重自己的母体。” 另一种说法是：木畏惧金，金的妻子是庚，木承受庚的变化。木效法本体柔软、可以弯曲伸直，所以浮；肝效法其变化而直，所以沉。五行都遵循同样的道理。天子为什么内在明察而外表昏昧，人为什么外表明察而内在昏昧？答：这是因为天与人希望彼此相向而治理。五行有五种，时令却有四个，为什么？四时是时令，五行是节度，所以木当令就称为春，金当令就称为秋。土尊贵而不任具体职事，君主不居于某一部门，所以时令只有四个。子为什么不肯禅让？答：这是效法四时。火为什么不兴土而兴金？答：这是父死子继的法则。父死子继，效法什么？效法木终而火王。兄长死后由弟弟继承，效法什么？效法夏承接春。善行惠及子孙，效法什么？效法春天生长，等待夏天再使万物长大。惩恶只及自身，效法什么？效法秋天杀伐，不等待冬天。君主年幼而臣子摄政，效法什么？效法土在孟、季之间当令。儿子为父报仇，效法什么？效法土胜水、水胜火。儿子顺从父亲，臣子顺从君主，妻子顺从丈夫，效法什么？效法大地顺从上天。男子不离开父母，效法什么？效法火不离开木。女子离开父母，效法什么？效法水流离金。娶妻时亲自迎亲，效法什么？效法太阳落下、阳气下降而阴气上升。君主把权力让给臣子，效法什么？”}],

译效法月亮三十日运行一周，以此说明它所完成的功劳。称赞善行归于君主，过错归于自己，效法什么？效法阴阳共同排列、共同生长：阳称为生，阴称为杀。臣子有功归于君主，效法什么？效法把光明归于太阳。臣下效法君主，效法什么？效法金制正木。儿子劝谏父亲，效法什么？效法火揉直木。臣下劝谏君主，君主不听就离去，效法什么？效法水向下滋润而上达。君子疏远儿子而亲近孙子，效法什么？效法木远离火而接近土。亲属和臣下劝谏而不相离，效法什么？效法水、木的枝叶彼此不分离。父亲替儿子隐瞒，效法什么？效法木藏火。儿子替父亲隐瞒，效法什么？效法水逃离金。君主拥有众多百姓，效法什么？效法天上有众多星辰。王者赏赐时先亲近者、后疏远者，效法什么？效法天降雨时高处先得到。长幼次序，效法什么？效法四时有孟、仲、季。朋友关系，效法什么？效法水汇合流动、彼此承接。父母生子并养育长大，效法什么？效法水生木，木逐渐长大。子女奉养父母，效法什么？效法夏天养育长大的树木，这是火养母。不能因为父亲的命令而废弃君主的命令，效法什么？效法金不畏土而畏火。阳气舒缓，阴气急速，效法什么？效法太阳运行迟缓，月亮运行迅速。有分土而没有分民，效法什么？效法四时各有分界，而它们所生养的事物彼此贯通。比如说东方，东方是天下万物生长的地方。君主娶一人而配九女，效法什么？效法九州，象征上天的施予。不娶同姓，效法什么？效法五行须是不同类别才能相互生成。子女守丧父母，效法什么？效法木不见水就会憔悴。守丧三年，效法什么？效法三年一闰，天道运行一周。父亲为儿子服丧，丈夫为妻子服丧，效法什么？效法一年之中万物有终有始，天气也随之变化。人到六十岁关闭房事，效法什么？效法六月阳气衰退。人有五脏六腑，效法什么？效法五行和六合。人的眼睛，效法什么？效法日月带来光明。太阳照耀白昼，月亮照耀黑夜，人的眼睛不能轮换着照明，效法什么？效法太阳也会轮流当令。王者监护二王之后，效法什么？效法木需要金来端正，需要水来滋润。明王先赏赐、后惩罚，效法什么？效法四时先产生、后杀伐。【《释名》说：五行就是五种气，在各自的方位施行。金，就是禁，它的气刚强严厉，能够禁制。木，就是冒，花叶自行覆盖。水，就是准，能够使物体平正。火，就是化，能够消化万物；也有毁坏之义，物进入其中都会毁坏。土，就是吐，能够吐生万物。祥应 《白虎通》说：王者改换姓氏而兴起，必定登封泰山，这是为了教告上天、报告天命。开始接受天命时，改定制度以应合天意；天下太平、功业完成后举行封禅，以报告太平。为什么一定在泰山举行？因为那里是万物交替会合的地方。为什么一定在山上？借山势高来向上天报告，顺应同类。所以登山封土，是增加山的高度；下禅于梁甫山，是使根基广厚。刻石记载称号，是彰显自己的功业事迹，也让后世效法。上天以高为尊，大地以厚为德，所以增加泰山的高度来比拟上天，增厚梁甫的根基来报答大地，彰明天地所授予的命令，功业完成、事情办成，对天地有所增益，就像高处更加高、厚处更加厚一样。有人说封土用金泥银绳，有人说用石泥金绳。封土上加盖印玺，所以孔子说：登上泰山，观察改换姓氏的王者，能够数出的有七十多个。封有广大之意，禅是彰明把成功之业传承下去。梁甫是泰山旁边的山名。为什么要在梁甫举行禅礼？因为三皇在绎绎山举行禅礼，表明自己功成而离去，让有德者居处其位。绎绎有无穷之意。五帝在亭亭山举行禅礼，表示制度审慎周详、德行彰明。三王在梁甫山举行禅礼，是因为梁有诚信之义，甫有辅佐之义，表示辅佐天地之道而推行。天下太平才举行封禅，是为了向上天报告；为什么一定在岱宗举行？因为要明确表示改换姓氏。刻石记号，是为了表明把功业记载在历代王者之中。燎祭是报答上天的意义，望祭山川是祭祀群神。《诗经》说：多么光明盛大的周啊，登上那高山。说的是周代太平后封禅泰山。又说：高山和大岳，确实像河水一样汇聚。说的是望祭山川，百神前来归附。天下太平、符瑞所以纷纷到来，是因为王者承受正统而治理天下，使阴阳调和；阴阳调和，万物有序，祥和之气充满天地，所以各种符瑞一同到来，都因应德行而出现。德行达到天，北斗、天极明亮，日月有光，甘露下降；德行达到地，嘉禾生长，蓂荚出现，秬鬯涌出；太平因德行达到文章礼乐的外在表现，景星出现，五纬运行合乎轨道；德行达到草木，朱草生长，树木连理；德行达到鸟兽，凤凰飞翔，鸾鸟起舞，麒麟到来，白虎出现，九尾狐出现，白雉下降，白鹿出现，白鸟飞下；德行达到山陵，景云出现，芝草果实茂盛，山陵出现奇异丹砂，土丘生出萐莆，山中出现器车，泽中出现神鼎；德行达到深渊泉源，黄龙出现，醴泉涌通，黄河出现龙图，洛水出现龟书，长江出现大贝，海中出现明珠。德行达到八方，祥和之风到来，嘉美之气适时而至，钟律调和，音调施行，四夷受到教化，越裳前来进贡。孝道达到极致，就有萐莆出现；萐莆是树名，叶子比门扇还大，不摇动也能自行扇风，使饮食清凉，可以帮助供养。继嗣平安明达，宾连便生在房屋门户之间。宾连是树名，枝干连续相承，所以生在房屋门户之间，象征继承后嗣。日历与节度相合，蓂荚便生在台阶之间。蓂荚是树名，初一日生一荚，到十五日长满；十六日起每天脱落一荚，所以荚生于台阶，形似日月运行。贤者和不肖者的职位不相逾越，平路便生在庭院中。平路是树名，官位得到合适的人便生长，失去合适的人便枯死。九尾狐是因为狐狸死时头朝向山丘，不忘根本；它还表示安定时不忘危险。一定是九条尾巴，是因为九妃各得其所，子孙繁衍。为什么在尾巴上显示？是为了表明后代将要兴盛。景星是大星；即使月亮有时不出现，景星也常出现，可以供夜间照明，对人民有益。甘露是甘美的露水，降下后万物没有不茂盛的。朱草是红色的草，可以染成绛色，用来区别尊卑。醴泉是甘美的泉水，形状像甜酒，可以用来奉养老人。嘉禾是大禾。成王时，三株禾苗在不同田垄中生长，却合成一个穗，穗大得几乎装满车，长得几乎充满箱子。百姓有人得到后进献给成王。成王询问周公，周公说：三株禾苗合成一个穗，天下将要合为一体吗？后来果然有越裳氏经过重重翻译前来朝贡。【《孝经纬》：在泰山封禅，考核功绩后焚燎祭告；在梁甫举行禅礼，刻石记载称号。】

译《说文》说：麒是仁兽，麕身、牛尾、一角；麟是雌麒。【《尔雅》说：麟，麕身、牛尾、一角。《宋符瑞志》说：麒麟是仁兽，雄的叫骐，雌的叫麟；不剖胎、不破卵便会出现。麕身牛尾，狼头，一角，黄色，马蹄；怀有仁德、负载义理。声音合于钟吕，行走合于规矩，不踩踏活虫，不折断活草，不吃不义之物，不饮污池，不进入坑阱，不行经罗网。明王举止有仪才会出现。雄的鸣叫说“逝圣”，雌的鸣叫说“归和”；春天鸣叫说“扶幼”，夏天鸣叫说“养绥”。《博雅》说：麟，狼头肉角，怀仁抱义；声音合于钟吕，行走合于规矩，回转合于矩法；游行必选择土地，飞翔必在停留之后；不踩活虫，不折活草，不群居，不结伴远行，不进入陷阱，不落入罗网。文采彰显而有条理。《春秋感精符》说：麟有一角，说明天下共同奉有一个王。王者不剖胎、不破卵，麟便出现在郊外。凤是神鸟。天老说：凤凰的形象，前面像鸿雁，后面像麒麟，颈像蛇，尾像鱼，额头像鹳，思维像鸳鸯，身有龙纹，背像龟，颔像燕，喙像鸡，五色齐备；出现在东方的君子之国，翱翔于四海之外，经过昆仑，饮用砥柱之水，在弱水洗濯羽毛，不停宿于风穴；出现时天下大安宁。【《尔雅》说：鶠是凤，雌的叫皇。《春秋演孔图》说：凤是鹑火之禽，是阳气的精华，只有德行才能招致它，是神鸟。《淮南子》说：三皇时凤凰来到庭院，三代时来到门前，周室时来到水泽；德行越浇薄，停留之处越远，德行越精纯，来到之处越近。】《宋符瑞志》说：凤凰是仁鸟，不剖胎、不破卵便会出现；有时飞翔，有时聚集。雄的叫凤，雌的叫凰。蛇头、燕颔、龟背、鳖腹、鹤颈、鸡喙、鸿雁般的前身、鱼尾，青色头部，双翼并列。站立像鹭，思维像鸳鸯；头上承载德，背上负有仁，颈上承担义，胸中怀抱信，脚下践履正道，尾部系着武德。小声合于钟，大声合于鼓。伸长脖颈、振奋双翼，五种光彩全部显现。兴起八风，降下时雨。进食有节制，饮水有仪法；去时有文采，来时有嘉祥；游行一定选择地方，饮水不会随意落下。它的鸣声，雄的叫“节节”，雌的叫“足足”。早晨鸣叫叫“发明”，白天鸣叫叫“上朔”，傍晚鸣叫叫“归昌”，黄昏鸣叫叫“固常”，夜间鸣叫叫“保长”。它欢乐时，徘徊往来，声音和谐悦耳。只有凤凰能够穷尽万物之理，通达上天的福祉，表现各种形状，通晓王道，统率五音，成就九德，兼备文武，端正天下诸国。因此得到凤凰的形象，一次经过，二次飞翔，三次聚集，四次在此居住春秋，五次终身居住。【《博雅》说：凤凰鸡头、燕颔、蛇颈、鸿雁身、鱼尾、双翼，具备五色。头部的纹理叫德，翼上的纹理叫顺，背上的纹理叫义，腹部的纹理叫信，胸部的纹理叫仁。雄鸟鸣叫“即即”，雌鸟鸣叫“足足”；黄昏鸣叫“固常”，早晨鸣叫“发明”，白天鸣叫“保长”，傍晚鸣叫“上翔”，聚集鸣叫“归昌”。翳鸟、鸾鸟、鹔鵊、鸑鷟、鸪筩、鵕防、广昌、鹪明，都是凤凰一类。《论语谶》说：凤凰有六种象征、九种内涵。六种象征是：头象征天，眼象征日，背象征月，翅象征风，脚象征地，尾象征纬星。九种内涵是：口含天命，眼睛合乎法度，耳朵聪敏通达，舌头能屈能伸，颜色光彩，冠短而周全，距锐利如钩，声音激越高扬，腹部纹理像门户。○宋均注：纬，是五纬星。度，是天体运行的度数。《乐叶图》说：惩罚性的五种凤凰中，五色齐备而作为祥瑞的只有一种，作为妖孽的有四种。其余四种都像凤凰，合在一起却是妖异。第一种叫鹔鹴，鸠嘴、圆眼，身负义、头戴信，胸前承礼、胸中怀仁，背负智慧；它出现，是徭役之事的感应。第二种叫发明，乌嘴、大翅、大颈，身负仁、头戴智，胸前承义、胸中怀信，背负礼；它出现，是丧葬之事的感应。第三种叫焦明，长嘴、疏翅、圆尾，身负义、头戴信，胸前承仁、胸中怀智，背负礼；它出现，是水灾的感应。第四种叫幽昌，眼睛尖小、头小、身体大、足胫细，像鳞片和叶子；身负智、头戴信，背负礼，胸中怀仁；它出现，是旱灾的感应。《尔雅》说：龟俯首的是灵龟，仰首的是谢龟；前面遮盖各种果实，后面遮盖各种猎物；向左看的不类，向右看的不若。一种叫神龟，二种叫灵龟，三种叫摄龟，四种叫宝龟，五种叫文龟，六种叫筮龟，七种叫山龟，九种叫水龟，十种叫火龟。【《说文》说：龟是旧物，外有骨而内有肉。从“它”字，龟头与它头相同。天地的性情是肩膀宽而无雄；龟鳖一类以蛇为雄，字形象征脚、甲、尾的形状。《博雅》说：爪龟。】《说苑》说灵龟的纹理：五色像玉，又像金；背部属阴而朝向阳，上部隆起象征天，下部平坦效法地，盘曲延展象征山；四趾转动运行，响应四时；纹理彰显，象征二十八宿；蛇头龙翼，左边的精气象征太阳，右边的精气象征月亮。经过千年变化，下面的气向上贯通，能够知道吉凶、存亡的变化；安静时诚然如此，行动时便显现出来。【《宋符瑞志》说：灵龟就是神龟。王者德泽深厚清明，渔猎山川顺应时令，灵龟便出现，五色鲜明。三百岁时浮游在荷叶上，三千岁时常游于卷耳之上，知道存亡，明察吉凶。禹降低宫室规格时，灵龟出现并带来玄龟书，那是上天的符命。王者德行达到深渊泉源，洛水便出现龟书。】《说文》说：龙是鳞虫之长，能够幽隐，能够显明；能够变细，能够变大；能够变短，能够变长。春分时登上天空，秋分时潜入深渊。【《宋符瑞志》说：黄龙是四种龙的首领。不竭泽捕鱼，王者德行达到渊泉，黄龙便游于池中。它能高能低，能细能大，能幽隐能显明，能短能长，忽然出现又忽然消失。赤龙所负河图，是大地的符命；王者德行达到渊泉，黄河便出现龙图。《博雅》说：有鳞的叫蛟龙，有翼的叫应龙，有角的叫龙，无角的叫螭龙。龙能高能低，能小能大，能幽隐能显明，能短能长；深渊幽深，是它藏身之处，螭龙和合而收敛光芒。《方言》说：尚未升天的龙叫蟠龙。】

译《说苑》说：神龙，高处显得明亮高远，下面深邃幽深；迫近天光，显著而高大。它时有时无，变化微妙；文采斐然，形成篇章。处于虚无时精微，调和运行时神灵，在变化中嬉游。诚信啊，君子，这就是神灵的表现。【《宋符瑞志》】龙马是仁马，是河水的精华，高八尺五寸，颈长有翼，身体两旁有下垂的毛，鸣声有九种哀音。腾黄是神马，颜色黄色；王者有德、能够驾驭四方时便出现。白马长着朱红色鬃毛，王者任用贤良时便出现。泽马在王者慰劳百姓时到来。腰防是神马，与飞兔相同，也各自随所在方位而来，用来彰明君主的德行。‘▯’是幽隐的兽；有明王在位便会来，为当时辟除灾害。角端每天能行一万八千里，又通晓四夷的语言；明君圣主在位，通达外方幽远之事时，便带着书信到来。天鹿是纯粹灵异的兽，五色光彩照耀而通明；王者之道完备时便出现。周印是神兽之名，是星宿变化的征兆；王者德盛时便出现。獬豸能够辨知曲直，诉讼审判公平时便出现。白虎在王者不暴虐时出现；白虎仁慈，不伤害万物。白象在人君自我节制、生活有节度时到来。白狢在王者仁慈而有智慧时到来。白鹿在王者明察而恩惠施及臣下时到来。白麞在王者刑罚得当时到来。银麂在刑罚适宜、百姓不作奸非时到来。白兔在王者敬重老人时出现。赤兔在王者德行盛大时到来。赤熊在奸佞之人被远离、奸猾之事平息时进入国中。三角兽在先王法度得到修治时到来。一角兽在天下统一太平时到来。六足兽在王者谋议能够听取众庶意见时到来。比肩兽在王者德泽施及孤儿寡妇时到来。神鸟是赤色神灵的精气，能够辨知声音的清浊和谐；虽然呈赤色，却具备五彩，鸣声像鸡，合于五音，声音肃穆和谐；喜悦时鸣叫起舞，安乐地居于幽隐之处，风俗顺从教化时便到来。白雀在王者爵禄分配公平时到来。白乌在王者对宗庙肃敬时到来。苍乌在贤明君主对万民实行孝慈、不喜好杀生时到来。三足乌在王者慈爱孝顺天地时到来。同心鸟在王者德泽施及远方、四夷和合时到来。比翼鸟在王者德泽施及高远之处时到来。小鸟生大鸟，在王者开辟土地时到来。比目鱼在王者德泽施及幽隐之处时出现。嘉禾是五谷之长；王者德盛时，周代德行表现为二苗同秀，商代德行表现为三苗同穗，夏代德行表现为同一本而穗各异；异本…… 同样开花；巨鬯是三禺所产的禾，一粒谷壳中有两粒米，王者修治宗庙时便出现。朱草是草木的精华，世上有圣人的德行时便生长。福草在宗庙肃敬时生长，生于宗庙之中。芝草在王者慈爱仁厚时生长，食用它能使人超脱尘世。华平的枝条平直端正，王者有德时生长；德行刚强时枝条上仰，德行柔弱时枝条下垂。平露形如伞盖，用来察看四方政事；国家政治不平，它就随方位倾斜。宾连枝叶宽广通达，生在房屋之中；王者管理后妃有节制时便生长。木连理在王者德泽纯厚和洽、八方合为一体时生长。威蕤在王者礼制完备时生长于殿前。威香在王者礼制完备时常常生长。芝英在王者亲近老人、奉养有道时生长。甘露在王者德行达到大和、和气盛大时降下。柏树承受甘露，表示王者敬重老人；竹子承受甘露，表示王者尊重贤者、爱护老人而不遗漏细微之处，竹席也承受甘露。醴泉是水的精华，甘美；王者修治政事时便出现。浪井不用开凿便自行形成，王者清静无为时便得到感应。山车是山中所藏精气的表现；山中不收藏金玉，山泽按时开放，山海的富饶足以供给天下，山便形成山车。根车，是德泽达到山陵时出现的祥瑞。象车，是山的精气；君王德泽流布周遍四境时出现。金车，君王孝道达到极致时出现。神鼎，是质朴与文采的精华，能知吉凶，能变重轻，不用烧火便沸腾，五味自然生成；君王德盛时出现。玉罋，不用汲取便自行充满；君王清廉自守时出现。丹甑，五谷丰熟时出现；黑丹从山陵中产生，君王修行至孝时出现。玉马，君王精心尊崇贤者时出现。玉鸡，君王至孝时出现。玉英，五常同时修治时出现。金胜，国家平定盗贼、四夷宾服时出现。地珠，君王不把财物当作珍宝时，地下便生出珠子。明月珠，君王不穷尽捕取甲壳鳞介之物时出现。珊瑚钩，君王防守诚信时出现。璧流离，君王不隐瞒过错时到来。碧石，是供玩赏的东西；君王弃绝玩好之物时出现。紫达，君王实行仁义时出现。大贝，君王不贪恋财宝时出现。鸡骇犀，君王轻视难以得到的珍物时出现。金人，君王有盛大德行时游于后池。延嬉，君王实行孝道时到来。《易·坤灵图》说：圣人接受天命，祥瑞先在黄河出现；祥瑞到来时，圣人杀龙。龙不可以杀，这些都是感应阴阳之气而来。君子得到众人的帮助，祥瑞先在陆地出现；祥瑞到来时，君子从地中掘出蛇。陆地不如河，蛇不如龙。《礼·斗威仪》说：君王以木德而王，如果政治达到升平，庙中就生出幅草，南海进献苍乌。君王以金德而王，如果政治讼狱公平，芳桂常生，麒麟出现在郊外。君王以水德而王，形貌为黑色、大耳；如果政治和平，景云就会出现，北海进献有文彩的狐狸。君王以火德而王，如果政治和平，梓树常生，南海进献骏马。君王以土德而王，如果政治太平，山车垂着钩，凤凰聚集在苑林。《孝经援神契》说：君王奉行俭约，台榭不奢侈，尊敬侍奉老人，白雀就会出现。德泽达到上天，北斗星明亮，日月有光，甘露降下。德泽达到大地，嘉禾生长，蓂荚出现，秬鬯产生。德泽达到八方极远之地，景星出现。德泽达到草木，朱草生长，树木连理。德泽达到鸟兽，凤凰聚集，鸾鸟起舞，麒麟到来，白虎出现，九尾狐出现，白头雉出现，白鸟降下。德泽达到山陵，景云出现。德泽达到深泉，黄龙出现，醴泉涌出，黄河出现龙图，洛水出现龟书。善于奉养老人，芝草就茂盛。龟策

译《白虎通》说：天子以下直到士，都有蓍草和龟，因为要慎重处理事务、判决疑难，表示不独断专行。《礼·三正记》说：天子的龟长一尺二寸，诸侯一尺，大夫八寸，士六寸。龟属阴，所以数取偶数。天子的蓍长九尺，诸侯七尺，大夫五尺，士三尺。蓍属阳，所以数取奇数。为什么首先谋议于卿士？因为先要把人的事情全都做到，思考后仍不能得到答案，考虑后仍不能知晓，然后才询问蓍龟。圣人独自能够预见先知，却还一定要询问蓍龟，为什么？是表示不独断专行。有人说：清微之事没有端绪，不是圣人所能完全达到的，圣人也会对此疑惑。《尚书》说“你就有所疑问”，说的是武王。干草和枯骨，种类很多，并不只有一种，为什么偏偏用火灼龟？因为龟是天地之间长寿的东西，所以询问它。龟的意义是长久，蓍的意义是年长，也都是久长的意思。对龟叫作卜，对蓍叫作筮。为什么卜是赴告、灼烧后显现兆象；筮是取信，显现卦象。《尚书》说卜三龟，《礼·士冠经》说“在庙门外筮问”。筮是画出卦象，为什么一定要在庙里？因为要把道义归托给智慧和地位最尊贵的先祖，所以借先祖来询问。卜在春秋举行，为什么有人认为应当面向西方？因为东方是蓍草筮问的地方。卜时面向西方，卜完退下后面向东方，在东方询问蓍草，以体现以少者询问年长者的意义；戴皮弁和素帻，是以质朴的仪式来求问。有人说：天子占卜用九人，诸侯七人，大夫五人，士三人。用蓍不能见到吉凶，为什么还要再用卜？因为蓍属于阳道，变化很多，变化于是形成；龟则用荆木之火灼烧。为什么？《礼·杂记》说：“龟是阴中的老者，蓍是阳中的老者。”龙若没有水便不居处，龟若没有火便不显兆，这是以阳气发动阴气。一定用荆木，是取其与“究”同音。蓍龟损坏后要埋掉吗？因为重视它们，不想让人冒犯尊贵者。《周官》说：“凡是国家的大事，先筮后卜。凡卜问，君王察看龟甲的兆体，大夫察看兆色，士察看兆墨。凡人卜问事情，要察看火势高扬，以使龟甲起兆。凡取龟，在秋季；灼攻龟甲，在冬季。”【《逸礼》：天子的龟一尺二寸，诸侯八寸，大夫六寸，士民四寸。龟是阴类动物中的老者，老者先知，所以君子举事一定要考察它。】《史记》说：自古以来，圣王将要建立国家、接受天命、兴办事业时，哪有不珍视卜筮来帮助成就善政的？唐、虞以前的事已经无法记载了。自夏、商、周三代兴起以来，各自都依据祥瑞。涂山的兆示，使夏启承继了世业；飞燕的卜兆顺利，因此殷兴起；百谷的筮卦吉利，因此周王兴起。君王决定各种疑难，参照卜筮，以蓍龟作出判断，这是不可改变的原则。蛮夷、氐、羌虽然没有君臣的秩序，也有通过卜问来决断疑难的做法，有的用金石，有的用草木。各国风俗不同，但都可以借此进行战争攻伐、推演用兵以求取胜利，各自信奉自己的神灵，用来预知未来的事情。大略听说夏、殷想要卜问时，便取来蓍龟，卜筮完毕就弃置不用，认为龟若收藏起来便不灵验，蓍草用久了便不神验。到了周王室的卜官，常常珍藏蓍龟，而且对大小、先后各有崇尚；总的说来，它们归根到底是同一类东西。有人认为，圣王遇到事情无不确定，判断疑难无不明察；他们设置考察神灵、寻求询问的方法，是因为后世衰微，愚昧者不向智者学习，人们各自安于自己的教化，分裂成各自闭塞的群体，道术散失而无边际，所以把判断推归于最微妙之处，以求精神上的纯洁。又有人认为，这是昆虫所长的本领，圣人不能与之争；它们判定吉凶、分别是非，往往很能符合人的情况。周公卜问三龟，武王的病便痊愈；纣王暴虐无道，元龟却不显兆。晋文公将要确定襄王的王位，卜得黄帝的兆象；鲁僖公接受彤弓之命；晋献公贪恋骊姬的美色，卜问时兆象呈现有口的形状，他的祸患最终延续了五代。楚灵王将要背弃周王室，卜问而龟兆相逆，最终遭受干溪之败。兆象在内心确实有所感应，而当时的人又能从外部明察到它，可不说是内外两方面相合吗？君子认为，轻视卜筮、认为没有神明，是违背人道；盲目信从祥瑞，又会使鬼神不能处于正位。所以《尚书》讲考察疑难的五种谋略，卜筮占其中两种；五种占验要听从多数，说明既要承认它们的作用，又不能专门依靠它们的道理。我到江南，观察当地的行事，询问当地老人，他们说：“龟要到一千年才会游到莲叶上，蓍草一百茎共生于一根；而且它们生长的地方，没有虎狼等猛兽，也没有有毒的虫草。江边人家曾经蓄养龟，给它饮食，认为龟能导引气息、使气机通达，有助于扶助衰老、延年养老，难道不可信吗？”【 ○《史记·龟策列传》传文说：“地下有伏灵，地上有菟丝；地上有捣蓍，地下有神龟。所谓伏灵，在菟丝下面，形状像飞鸟。雨刚停，天气清朗宁静而无风时，夜里把菟丝拔去，立即用火把照这个地方；火把熄灭，就记下它的位置，用四丈新布围绕放置。天亮便挖取，挖到四尺至七尺深就能得到；超过七尺便得不到。伏灵，是千年松树的根，吃了它便不会死。听说蓍草长满一百茎时，下面一定有神龟守护，上面常有青云覆盖。传说天下太平、王道得到彰显时，蓍草的茎长一丈。如今成丛生长而满一百茎的蓍草，取蓍的人已经不能达到中古的法度，不能得到满百茎、长一丈的蓍草。取到八十茎以上、蓍长八尺，就已经很难得了。民间喜欢用卦的人，取到六十茎以上、长度满六尺的，就可以使用了。记载说：能够得到名龟的人，财物会归于其家，必定大富，达到千万。有一名北斗龟，二名南辰龟，三名五星龟，四名八风龟，五名二十八宿龟，六名日月龟，七名九州龟，八名玉龟，共有八种名龟。龟图各有文字，文字刻在腹下，大意是说‘这是某一种龟’。”

译这里只略记它的大意，不抄录龟图。取这种龟不一定要满一尺二寸，百姓得到长七八寸的，也可以视为珍宝。如今珠玉宝器虽然深深收藏起来，只要显出光彩就一定会出现。这就是所谓神明吗？所以玉从山中出产而树木滋润，深渊中生珠而水草不枯，是因为受到润泽的影响。明月珠出于江海，藏在蚌中，由蚗蠪伏守。君王得到它，便能长久拥有天下，四夷宾服。能够得到一百茎蓍草，并得到它下面的龟来卜问的人，所说百句话百句应验，足以决断吉凶。江南嘉林中有神龟。嘉林，是没有虎狼的兽地，没有鸱枭的鸟地，没有毒虫毒草，野火烧不到，斧斤砍不到的地方，这就叫嘉林。龟在其中，常常栖息在芳香莲花之上，左胁上刻有文字：“甲子重光。得到我的人，平民可以成为有土地的君主；已经位居诸侯的人，得到我便可成为帝王。”在白蛇盘绕的林中寻找它，要斋戒等待；它会像有人来告知一样出现，于是用醮酒、披散头发的仪式去寻找，住三夜便能得到。由此看来，难道不是很奇异吗？所以能不敬重龟吗？南方老人用龟支撑床脚，经过二十多年。老人死后，搬动床，龟还活着，并没有死。龟能够运行气息、导引身体。有人问：龟神奇到这种程度，那么太卜官得到活龟，为什么总是杀死它来取龟甲呢？近世江上有人得到名龟，蓄养在家中，因而大富。他和别人商量想把龟送走，有人教他把龟杀掉而不要送走，说送走它会使人家破败。龟托梦说：“把我送回水中，不要杀我。”那家人最终还是杀了它，杀龟之后本人死亡，家中也没有得到好处。百姓与君王所遵循的道理不同，百姓得到名龟，从其情状看似乎不应杀它。按照往古的故事说，古代明王圣主却都把龟杀掉而加以使用。【 ○褚少孙补传 书契 《说文》说：古代庖牺氏统治天下时，抬头观察天上的象，低头观察地上的法则，察看鸟兽的纹理和土地适宜种植的情况；近处取法于自身，远处取法于万物，于是开始创作《易》的八卦，用来垂示法则和象征。到了神农氏用结绳来治理事务，统摄各种事情，百业逐渐繁杂，虚伪也开始萌生。黄帝的史官仓颉看见鸟兽蹄迹，知道纹理可以相互区别，于是最初创制了书契。百工因此得到治理，万物因此得到辨察，大概是取法于《夬》卦。《夬》卦说扬于王庭，是说文字在君王朝廷中宣扬教化、彰明变化；君子因此施予恩禄于下民，若居有德而自守则应当戒惧。仓颉最初造字，大概依照类别描摹形状，所以称为“文”。后来增加形声相配的构造，就称为“字”。“字”的意思，是说孳生繁衍而逐渐增多。把文字写在竹帛上，称为“书”。“书”的意思，是如实记录。从五帝三王时代直到后来，字体不断改变，封禅泰山的七十二代，没有一种完全相同。《周礼》说：八岁进入小学，保氏教导国子，先教六书。一是指事，指事是看就可以识别、仔细观察就可以看见的字，如“上”“下”。二是象形，象形是描画事物形状，随着形体曲折，如“日”“月”。三是形声，形声是以事物为名，取声譬配合而成，如“江”“河”。四是会意，会意是合并同类、会合意义，用来指示意旨，如“武”“信”。五是转注，转注是建立同一部类、以同义相互承受，如“考”“老”。六是假借，假借是本来没有这个字，依照声音借来寄托事情，如“令”“长”。到了周宣王时的太史籀，写有大篆十五篇，与古文有些不同。到孔子书写六经、左丘明撰述《春秋传》，都使用古文，其中的意义还能够说明。后来诸侯以武力相争，不受周王统一，厌恶礼乐妨害自己，于是都废弃典籍，天下分为七国。田地的田畴大小不同，车道的轨距不同，律令法制不同，衣冠制度不同，语言声调不同，文字形体不同。秦始皇最初兼并天下，丞相李斯于是上奏请求统一文字，废除不合秦文的字体。李斯作《仓颉篇》，中车府令赵高作《爰历篇》，太史令胡母敬作《博学篇》，都取法史籀的大篆，有的稍加省略改造，这就是所谓小篆。当时秦朝焚烧毁灭经书，清除旧典，大量兴发隶役，征发劳役和戍守官吏，狱讼事务繁多，起初产生了隶书，以求简便易写，古文也因此断绝。秦代玺印文字有八种字体：一是大篆，二是小篆，三是刻符，四是虫书，五是摹印，六是署书，七是殳书，八是隶书。【 ○《字源》说：太昊时代开始有文字，黄帝把它改变为古文；又说庖牺氏创作龙书。】炎帝创作穗书，仓颉改变古写，依据鸟迹创作鸟迹篆，少昊创作凤书，高阳创作蝌蚪书。○古文见于法帖的，录在左边以备考察】苍颉书 夏禹书 史▯书　　　　　　　　　　【 ○这是大篆】孔子书

译李斯书 【 ○这是小篆】程邈书□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神，得一，以灵谷，得一，以盈，万物得一，以生，侯王得一，以为，为天下正，其致之□无以清，将恐歇【 ○这是隶书】《释名》说：三坟，“坟”是“分”的意思，论述天地人的分别，以及天地人治理的道理，其体制有三类。五典，“典”是镇定的意思，制定法则来镇定上下，其等级有五类。八索，“索”是“素”的意思，记载圣王孔子的法则；像孔子这样圣而不王，制定这种法则的有八类。九丘，“丘”是区域的意思，区别九州的土地和教化所适宜施行的事情。这些都是三王以前上古羲皇时代的书。如今都已亡佚，只有《尧典》保存下来。【《尚书序》说：伏羲、神农、黄帝的书称为三坟，讲大道；少昊、颛顼、高辛、唐、虞的书称为五典，讲常道；八卦的学说称为八索，是探求其中的意义；九州的记载称为九丘。“丘”是聚集的意思，是说九州所有的土地以及各地适宜的风气，都汇集在这些书中。】《尔雅》说：简，叫作毕；不律，叫作笔；灭，叫作防。【《释名》说：版，是“般”的意思；“般”是平整宽广的意思。札，是“栉”的意思，编排起来像梳子，竹齿彼此相接。简，是“间”的意思，编成篇章后每篇都有间隔。椠，是长三尺的版；“椠”是渐渐的意思，说它逐渐变长。牍，是“睦”的意思，手持它进见，是为了表示恭敬和亲睦。籍，是登记的意思，用来登记疏列人的姓名和户口。簿，是说可以用来登记稠密的事项。《博雅》说：防，叫作▯牒；牍，叫作牑；牏，是版；篇章，叫作防程；▯，叫作防；簧，叫作牌；籍，也叫籍；笧，叫作简；筁，叫作簿；书，就是如实记录；书记，就是记录之事；▯，是著录。】兵戎 《史记》说：兵，是圣人用来讨伐强暴、平定乱世、扫除险阻、拯救危急的手段。连含血戴角的野兽，受到侵犯尚且会抵抗，何况人怀有爱憎喜怒之气呢？喜悦就产生爱心，愤怒就加以毒害，这是性情的规律。从前黄帝有涿鹿之战，用来平定火灾；颛顼有讨伐共工的战阵，用来平定水害；成汤有讨伐南巢的战争，用来消灭夏的祸乱。政权交替兴起、衰亡，胜利者掌握政事，这是承受天命的结果。从此以后，名士接连兴起：晋国任用咎犯，齐国任用王子；吴国任用孙武，申明军队的约束，赏罚一定兑现，称霸诸侯，并兼用各国人才。虽然比不上三代的诰誓，但本人受宠、君主尊崇，在当时显扬，难道不能说是荣耀吗？怎么能和世俗儒生那样不明白大体、不权衡轻重，竟然说只应实行德化而不当用兵呢？大则遭受困辱、失去守卫，小则受到侵犯、削弱，于是仍执意不改，这种做法可以吗？所以家庭中不能废除教子时的鞭笞，国家不能废弃刑罚，天下不能停止诛伐。只是使用有巧拙，施行有顺逆而已。夏桀、殷纣，徒手能搏击豺狼，双足能追赶四匹马，勇力并不小；百战百胜，诸侯畏服，权势也不轻。秦二世把军队长期驻扎在无用之地，连续在边疆用兵，力量并不弱。他与匈奴结怨，又把祸患牵连到越地，势力并不小。等到他的威势耗尽、权势达到极点，连里巷百姓都成了敌国，祸患产生于穷兵黩武而不知满足，贪求所得的心永不停息。《汉书》说：人取法于天地的形体，怀有五常的本性，聪明精纯，是有生命之物中最有灵性的。爪牙不足以供给嗜好欲望，奔走不足以避开利害，没有毛羽来御寒防暑，所以必将役使万物来供养自己，凭借智慧而不依靠力量；这就是人所凭借而显得尊贵的地方。因此没有仁爱就不能形成群体，不能形成群体就不能胜过万物，不能胜过万物就无法获得足够的供养；群居却供养不足，争斗之心就会产生。上古圣人卓然先行敬让博爱的德行，众人的心意喜悦而归从他；众人归从而形成群体，这就成为君。众人归附并不断前往，这就成为王。《洪范》说：“天子作民之父母，成为天下的王。”圣人取类比来端正名分，把君主称作父母，说明仁爱、德行和谦让是王道的根本。爱要以敬为辅助才不会败坏，德要依靠威严才能长久树立，所以制定礼来尊崇敬意，设置刑来彰明威严。圣人既然亲自明白人的聪慧本性，就一定要通晓天地的心意；制定礼制、创作教化、建立法令、设置刑罚，一举一动都因循民情而取法天地。所以说：“先王建立礼制，是取法上天的光明，顺应大地的本性。”刑罚、威严、监狱，仿效的是上天雷震、光耀和杀戮；温和、慈爱、惠施、和顺，仿效的是上天生殖、成长和养育。《尚书》说：“上天有秩序，因而有礼；上天讨伐有罪，因而有刑。” 所以圣人依据上天的秩序制定五礼，依据上天的讨伐制定五刑。最重的刑罚使用甲兵，其次使用斧钺，中等刑罚使用刀锯，再次使用钻凿，较轻的刑罚使用鞭扑。重罪的人在原野公开处死，轻罪的人送到市朝执行刑罚。这些制度的由来很久远。自黄帝有涿鹿之战，来平定火灾；颛顼有讨伐共工的战阵，来平定水害。唐、虞之际，政治达到极治，仍然流放共工，放逐讙兜，流窜三苗，诛戮鲧，然后天下才服从。夏有甘扈之战，殷、周又用兵平定天下。天下已经安定，就收藏干戈，施行文德教化，但仍设置司马官，建立六军之众，并依据井田制制定军赋。土地一里为一井，十井为一通，十通为一成，成的方圆十里。十成为一终，十终为一同，同的方圆百里。十同为一封，十封为一畿，畿的方圆千里。有税有租：税用来满足粮食，赋用来充足兵员。所以四井为一邑，四邑为一丘；一丘有十六井。每丘有戎马一匹、牛三头。四丘为一甸；一甸有六十四井，有戎马四匹、兵车一乘、牛十二头、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干戈装备齐全，这叫作乘马之法。

译一同方圆百里，登记的封域有万井；除去山川、低洼地、城池、邑居、园囿、道路，三千六百井，确定可以出赋六千四百井，有戎马四百匹、兵车百乘，这是卿大夫采地中最大的规模，也叫百乘之家。一封方圆三百一十六里，登记的封域有十万井，确定可以出赋六万四千井，有戎马四千匹、兵车千乘，这是诸侯中最大的规模，也叫千乘之国。天子的畿方圆千里，登记的封域有百万井，确定可以出赋六十四万井，有戎马四万匹、兵车万乘，所以称为万乘之主。戎马、兵车、徒卒，干戈平时都已准备好；春季整顿军旅以举行搜猎，夏季拔除军舍以观禾苗，秋季整治军队以举行狝猎，冬季大规模检阅以举行狩猎，都在农事空闲时讲习军务。五国为一属，属有属长；十国为一连，连有连帅；三十国为一卒，卒有正；二百一十国为一州，州有牧。连帅每年检查车辆，正每三年检查徒卒和群牧，五年进行一次大检查，检阅车辆和徒卒。这是先王为国家建立武备、充足兵力的大略。周道衰落，法度逐渐败坏，齐桓公任用管仲，国家富裕，百姓安定。齐桓公问行使霸道、使用军队的方法，管仲说：“您想安定军队编制、修治铠甲兵器，大国也会修治它们，小国也会准备防备，那么就很难迅速实现您的志愿了。” 于是管仲制定内政而把军令寄寓其中，所以军队编制在乡里确定，军政在郊外形成。把什伍彼此联结起来，使他们居处同乐、死生同忧、祸福共同承担；因此夜战时能听见彼此的声音，昼战时能互相看见，缓急之际足以相互赴死，这样教化就完成了。对外攘除夷狄，对内尊奉天子，从而安定诸夏。齐威公死后，晋文公接替他，也先安定自己的百姓，制定被庐之法，总率诸侯，轮流担任盟主。然而那时礼制已经颇有僭越差错，又随时苟且求合，专求迅速成功，所以不能充实王制。二伯之后，王道逐渐衰落，到鲁成公制定丘甲，鲁哀公实行田赋，搜狩、治兵、大阅等事都失去了正道。《春秋》记载并讥刺这些事，是为了保存王道。于是军队屡次出动，百姓疲惫困敝，没有舍生守节、为难而死的情义。孔子对此感到痛惜，说：“不教百姓作战，这就叫抛弃他们。”《春秋》以后，灭亡弱国、吞并小国，诸国并列成为战国，逐渐增加讲习武事的礼仪，却把它当作游戏娱乐，互相夸耀比较；秦国又把它改名为角抵，先王的礼制沉没在淫靡的娱乐之中了。雄杰之士趁机执掌权势、辅助时局，施行权谋诈术，互相倾覆。吴国有孙武，齐国有孙膑，魏国有吴起，秦国有商鞅，都擒敌制胜，著名于篇籍。当时，合纵连横，转相攻伐，轮流争强称雄。齐愍王认为技击之士强大，魏惠王认为武卒奋勇，秦昭王认为锐士能够胜过当世；各国正在争逐功名利禄，而游说之士把孙武奉为宗师。当时只有孙卿明白王道，并且非难他们说：“那些孙武之流，把利益放在首位，崇尚变化诈术，把这些施用于暴乱昏乱之世。这样的国家君臣之间有间隙，上下离心，政事谋划不善，所以可以施行变诈。仁人居于上位，受到下民仰望，就像子弟护卫父兄，又像手足保护头目，怎么能够抵挡呢？邻国看望我们，欢喜得像亲戚，芬芳得像椒兰；回头看自己的君上，却像看见被火烧灼的仇敌。人情难道肯替自己所厌恶的人，去攻打自己所喜爱的人吗？所以同样是桀攻打桀，也有技巧高低；同样是桀用诈术对付尧，却像鸡蛋投向石头。这有什么侥幸可言？《诗》说：‘武王载着旌旗，有人手持大钺，如烈火熊熊，没有谁敢阻挡我们。’这是说施行仁义、安抚百姓的人，在天下没有敌手。像齐国的技击之士，取得一个敌人的首级就得到金钱奖赏，事情小、敌人弱时还可以勉强使用；事情大、敌人坚强时，他们便涣散离去，这是亡国的军队。魏国的武卒，穿三属之甲，操十二石的弩，背着五十支箭，在上面放置戈，戴头盔、佩剑，携带三天粮食，中午时便能疾行百里。” 考核合格就免除他的户役，使他的田宅获利。这样一来，他的土地虽然广阔，赋税却一定很少；他的气力经过数年便会衰竭，这是危国的军队。秦人对待百姓很苛刻逼迫，驱使百姓如同劫持拘押，以困厄压制他们，使他们习惯于以赏庆为诱导，以刑罚引导，使百姓认为要从君上那里取得所希望的利益，除了作战便没有其他途径。功劳和赏赐相互递增，得到五个甲首便隶属五家，这是最有条理的做法。因此秦能连续四代在天下取胜，但全都是追逐赏赐、践踏利益的军队，不过是庸人徒众出卖自身的道路，并没有安定制度、珍惜节操的道理。所以即使土地广、兵力强，也总是小心恐惧天下一旦联合起来共同挤压自己。至于齐桓公、晋文公的军队，可以说已经进入有范围、有节制的境地了，但仍然没有以仁义为根本纲领。所以齐国的技击之士不能与之相遇，魏国的武卒不能与之抗衡，秦国的锐士不能与之对敌，齐桓公、晋文公的节制也不能与汤、武的仁义相比。因此说：善于用兵的人不摆阵，善于布阵的人不交战，善于交战的人不失败，善于失败的人不灭亡。至于舜整治百官，咎繇担任士，命令防御蛮夷、扰乱华夏者和盗贼奸邪，而刑罚无从使用，这就是所谓善于用兵而不摆阵。汤、武征伐时，陈列军队、向众人发誓，然后放逐禽灭桀纣，这就是所谓善于布阵而不交战。齐桓公向南使强大的楚国臣服，使它向周王室进贡；向北讨伐山戎，为燕国开辟道路；保存将亡的国家，接续已断的世系，功业居诸侯霸主之首，这就是所谓善于交战而不失败。楚昭王遭遇阖闾造成的灾祸，国家灭亡，自己出逃；父老为他送行，楚王说：“父老回去吧，何必忧虑没有君主呢？”父老说：“有像您这样贤明的君主。”于是共同跟随他，有人奔走到秦国求救，号哭请求援助；秦人怜悯他们，为此出兵。两国合力，终于击退吴军，昭王返回楚国，这就是所谓善于失败而不灭亡。至于秦国凭借四代胜利，占据山河险阻，任用白起、王翦这样的豺狼之徒，奋张爪牙，捕猎六国，兼并天下，穷尽用兵、极尽诈术，士民不归附，隶役之徒反过来成为敌人仇雠，迅速兴起、如云聚集，果然共同倾覆秦国，这就是下策。凡是用兵所应当做的，是保存将亡之国、接续已断之统、拯救乱世、除去祸害。所以伊尹、吕尚这样的将领，子孙拥有国家，与商、周一同延续到末世；如果只任用诈术和武力，纵容贪婪残暴，争夺城池而杀人充满城中，争夺土地而杀人遍满原野，那么孙武、吴起、商鞅、白起之流，都在生前被诛杀，功业在后世灭亡；报应的形势各自依照同类到来，道理就是如此。《说文》说：刀，是兵器，象形。防，是有枝杈的兵器。戈，是平头的防。殳，是用杸击打使人受伤的兵器。《礼》说：殳用层层竹片制成，有八个棱角，长一丈二尺，竖立在兵车上，由旅贲之士在前面开路。钺，是大斧。戚，也是钺。矛，是酋矛，竖立在兵车上，长二丈。盾，是瞂，用来护卫身体、遮蔽眼睛。

译《小尔雅》说：棘，是防。戈，是句孑，也是防。刀用来削磨的部分叫室；室又叫▯。▯珌，是▯的装饰。【《释名》说：刀，是“到”的意思，用来斩伐，到达目标，刀便击打它。刀的末端叫锋，是说像锋刃刺击一样毒利。刀的根部叫环，形状像环。刀鞘叫削，削是峭的意思，形状峭削，用来包裹刀体。刀鞘口的装饰叫琫，下端的装饰叫琕。防，是格的意思，旁边有枝，能够格挡。戈，是过的意思，刺击便使对方退避，钩引便控制对方，使其不能通过。矛，是冒的意思，刀下方覆盖着矛柄。矛头叫鐏，鐏是插入地中的意思。松椟长三尺，矛柄应当轻，所以用松木制作。椟，是快速刺击的意思。仇矛，是雠的意思，所砍伐的都被削平，如同讨伐仇雠。斨，是戕的意思，所砍伐的都被毁伤。▯矛，长九尺；▯是霍的意思，刺中后立刻破裂。殳，是矛殳殊的意思，长一丈二尺而没有刃，用来在车上撞击，使对象分裂。剑，是检的意思，用来防止非常之事。盾，是遯的意思，蹲伏在它后面躲避隐遯。《博雅》说：衭襓，是防剑的衣套。】拾，是室□，即剑鞘。剑珥叫镡】【鞞是防刀的削。龙渊、太阿、干将、镆防、莫门、断蛇、鱼肠、□钩、燕支、蔡伦属、鹿干、队堂、谿黑阳、钜阙、辟闾，都是剑。陈寳、孟劳、马氏白杨、剞劂、刘刀，都是刀。锬、鏦、▯、矟、▯、▯，都是矛；▯叫作鋋；▯、▯、蒲蘓、镕、铍，都是兵器。鏔孑、馒胡、釨、戛，都是戈防；戈的锋叫▯，戈的枝叫防；匽叫防；防、镦、釪、鐏，都是矛头。吴魁、干、瞂、樐、▯，都是盾；防甲、介、铠，都是铠甲；兜鞪叫作胄。】《尔雅》说：金镞而剪羽的箭叫鍭；骨镞而不剪羽的箭叫志。有边缘的弓叫弓，没有边缘的弓叫弭；用金装饰的叫铣，用蜃装饰的叫珧，用玉装饰的叫珪。【《释名》说：弓，是穹的意思，张开时呈穹隆状。弓的末端叫箫，是稍微弯曲的意思；又叫弭，用骨制成，平滑而能止息。弓的中央叫弣，是抚的意思，是人手持抚的地方。箫与弣之间叫渊，渊是回曲的意思。弩，是怒的意思，形势强劲如发怒；弩柄叫臂，像人的手臂；钩弦的部件叫牙，像牙齿；牙外侧叫郭，是牙的外廓；下部叫悬刀，形状如此；合称为机，是说像机关一样巧妙，也说像门户的枢机，开合有节。矢，是指的意思，表示有所指向而且迅疾；又叫箭，是前进的意思。矢的根部叫足，矢的形状像木，木的下部为根，根以根为足；又叫镝，镝是敌的意思，可以抵御敌人。齐人叫它镞，镞是族的意思，说它射中的地方都被灭族。关西称为釭，釭是交铰的意思，说箭上有交接的刃。箭身叫干，说它挺直如干；两旁叫羽，像鸟羽，鸟必须有羽才能飞，箭必须有羽才能前进。齐人称箭羽为卫，用来导卫箭矢。箭的末端叫栝，栝是契合的意思，与弓弦相合；栝旁边叫义，形状像“义”。《博雅》说：▯叫作弹；师蕡是弦；彄叫作絠；拾、捍、韝、韘都是护手器；▯防、▯都是箭具；飞防、矰、笰，是箭；拔、箭，都是箭头；平题、钯、錍、钩肠、羊头、錊、鑪、镞、砮、镝，都是箭镞；机叫作牙。】《小尔雅》说：箭袋叫作弢。【《释名》说：容纳箭的器具，用皮制成的叫箙，是说柔软而可以使用；用竹编成的叫笮，是以相互迫挤为名；在马上使用的叫鞬，鞬是建立的意思，弓箭都竖立在其中。《博雅》说：鞬、防、櫜、韬、韣，都是收藏弓的器具；棚、医、皾、防、靫、韝，都是收藏箭的器具。】《方言》说：箭，从函谷关以东叫作矢；江淮之间叫作鍭。关西叫作箭。收藏箭和弩的器具叫箙；弓叫鞬，有的地方叫▯。刑法 《汉书》说：从前周朝的法制建立三种典制，用刑罚治理邦国，诘问四方。一是治理新建立的国家，使用轻典；二是治理安定的国家，使用中典；三是治理混乱的国家，使用重典。五刑是：墨刑五百条，劓刑五百条，宫刑五百条，刖刑五百条，杀刑五百条。这就是所谓治理安定国家使用中典。凡杀人者，倒毙在市中；受墨刑者使其守门，受劓刑者使其守关，受宫刑者使其守内宫，受刖刑者使其守园囿，受完刑者使其守积聚之物。他们的奴仆，男子收入罪隶，女子收入舂米之役。凡有爵位的人、七十岁以上的人和没有加冠的人，都不作为奴隶。周道已经衰落，周穆王昏乱荒怠，命令甫侯审度时势制定刑法，诘问四方。墨刑的条目一千，劓刑的条目一千，髌刑的条目五百，宫刑的条目三百，大辟刑的条目二百。五刑的条目共三千，大概多于治理安定国家的中典五百章。这就是所谓治理混乱国家使用重典。《春秋》时期，王道逐渐败坏，教化不能实行。子产辅佐郑国，铸造刑书。晋国叔向非难他说：“从前先王议论事情而制定制度，不制定刑法，是害怕百姓产生争斗之心；即使如此仍不能完全禁止。所以用道义来防范他们，用政令来纠正他们，用礼制来引导他们，用诚信来守护他们，用仁爱来奉行他们；制定禄位来劝勉他们遵从，严明刑罚来威慑他们的淫邪。还怕这样不够，所以用忠诚教诲他们，用行为规范引导他们，用事务教育他们，使他们彼此和睦，以敬意面对他们，以强力临御他们，以刚断裁决他们。还要寻求圣哲之上的人、明察的官吏、忠信的长官、慈惠的师长；这样百姓才可以任用驱使，而不会产生祸乱。百姓知道有刑法，就不会畏惧上级，人人都产生争斗之心，并且从刑书中寻找根据，侥幸求成，这就不可行了。夏朝有乱政而制定禹刑，商朝有乱政而制定汤刑，周朝有乱政而制定九刑。这三种刑法的兴起，都是在末世。如今您辅佐郑国，制定参刑，铸造刑书，将要用它来安定百姓，不是很难吗？《诗》说：‘以文王为法，文王的德行，每天安定四方。’又说：‘以文王为法，万邦因此产生信任。’像这样，哪里还需要刑法呢？百姓已经知道争端的依据了，将要抛弃礼制而从刑书中寻找根据，连锥刀末端这样细小的利益也会争个不休，混乱的诉讼越来越多，贿赂也一同盛行；到您这一世结束，郑国恐怕要败亡吧？”子产回答说：“如果像您说的这样，是我侨没有才能，不能顾及子孙；但我这是为了挽救时世。浅薄苟且的政事，从此会逐渐滋长。社会渐渐衰败，到了战国，韩国任用申子，秦国任用商鞅，实行连坐法，制定夷三族的诛罚，增加肉刑，大辟刑中有凿颠、抽胁、镬亨等刑罚。到秦始皇兼并吞灭战国诸侯后，便毁弃先王的法制，废除礼义之官，专门任用刑罚，亲自处理政务。白天裁断狱讼，夜里处理文书，按自己的期限决定事务，每天处理文书一石；于是奸邪之事一同产生，穿赭衣的囚徒堵塞道路，监狱多得像市场，天下人愁苦怨恨，最终溃散反叛秦朝。《尔雅》说：典，是常法；彝，是法；刑，是刑罚；范，是法式；矩，是常规；律，是法令；戛，是职守和秩序；常，是通常的法则。柯，是宪法；范，是法；辟，是法；律，是法；矩，是规矩；法，就是法制。辜，是罪；辟，是罪戾；辠，也是罪。

译《小尔雅》说：几，是蔡、模、臬、法。犯，是肆意突犯。肆，是放纵追逐。放，是投入、弃置。辟，是除去。讁，是责罚。俘，是惩罚。奸，是侵犯。【《博雅》说：闲，是桲楷式；祖，是枨肖容；拱，是捄术；臬，是井括的形状；楥，是略法；楷，是依据品式；防，是▯罚伐；畏，是▯、訧、蘖、蹙、戮、辠；囚，是拘累；刑，是侀；畏，是威；辟，是法。】容止 《说苑》说：人的仪容有五项。第一项是容貌。容貌，是男子用来表示恭敬、妇人用来显示姣好的仪态。行走、步行要合乎规矩，转身、转弯要合乎法度；站立时身体像磬一样弯曲，拱手时两臂像抱着鼓一样。凭这种仪容进入君主朝廷，就显得尊贵而严肃；进入宗庙，就显得恭敬而忠诚；进入乡里，就显得和顺；进入州里、族党之中，就显得和蔼亲近。《诗》说：“温和恭敬的人，是德行的根基。” 《韩诗外传》说：古代天子左边悬有五口钟，将要出行时撞击黄钟，右边五口钟都应和它。马的嘶鸣合乎音律，驾车者有文饰，御者有法度。站立时身体像磬一样弯曲，拱手时两臂像抱鼓一样；行走、步行合乎规矩，转折回旋合乎法度。然后太师演奏登车之乐，告知将要出行。进入时撞击蕤宾钟，用来整治容貌。容貌端正，脸色就整齐；脸色整齐，肌肤就安定。蕤宾发出声音，天鹅震动，马匹嘶鸣，直到裸虫、甲虫等虫类，都无不伸长脖子来听。在宫内的人都呈玉色，在宫外的人都发出金石般的声响。然后少师演奏登堂之乐，登席并告知已经进入。这是说音乐彼此和谐，万物同类相感、同声相应的道理。《诗》说：“钟鼓使人欢乐。”说的就是这个意思。《新书》说，志有四种：朝廷之志，深沉清明而严肃；祭祀之志，明白而深思，和顺安静；军旅之志，愤怒而含怨，精强而严厉；防守、法纪之志，深沉而戒备，忧虑而收敛。四种志表现在内心，四种颜色显露在外面，这就是志与脸色相互对应的常法。容态有四种：处于朝廷时的容态，端庄恭敬，整齐而严肃；祭祀时的容态，舒缓谨慎，恭敬而柔和；军旅时的容态，肃然严整，坚定而威猛；防守、法纪时的容态，忧惧震慑，像不敢回头。容态有一定的常法。目光有四种规则：朝廷中的目光端正，防守而平衡；祭祀时的目光，好像有所将要进行；军旅时的目光坚定直立，像虎张目；防守、法纪时的目光不张不弛，垂下而有纲纪。目光也有常法。言语有四种方式：言辞恭敬而坚定，是朝廷上的言语；文雅有条理，是祭祀时的言语；压低声音、曲折发声，是军旅中的言语；言语好像不足，是防守、法纪时的言语。言语也有常法。收住下颌，端正目光，肩膀平齐，背部端正；手臂像抱鼓一样，双脚相距二寸；脸面端正，收紧帽带；大腿端正，双足整齐；身体不摇动，肘部不乱动，这叫常立。稍微弯曲身体，叫共立；身体像磬一样弯曲，叫肃立；下垂佩玉，叫卑立。这些都是站立的容态。坐时采取常立的仪态，肘部不偏，双足不乱，目光平正，这叫常坐。稍微低头，目光看到尊者的膝部，叫共坐；抬头，目光不超出寻常范围，叫肃坐；低下头，弯曲肘部，叫卑坐。这些都是坐的仪态。行走采用稍微弯曲的仪态，手臂不摇摆，肩膀不上下起伏，身体仿佛没有固定姿态，自然而然地承受身体重量，这是行走的仪态。快步走也采用稍微弯曲的仪态，身体轻快如鸟张翼，肩形好像防守，脚步像射出的箭，这是趋行的仪态。转身采用稍微弯曲的仪态：开始转动时，庄重得像突然受惊；转回原处时，缓慢得像洗涤丝帛，这是转身的仪态。跪时采用稍微弯曲的仪态，右手向前下伸，左腿向前而起，双手有抑扬动作，各自遵守相应的规矩，这是跪的仪态。拜时身体像磬一样弯曲，吉事以左手在上，凶事以右手在上；随着身体向前举起，颈项保持平直而下拜，宁可快些，不可迟缓，背和颈的形状像屋顶的檐角，这是拜的仪态。拜下后尚未起身，叫伏的仪态。坐车时采取常坐的仪态，手抚车轼，目光看向五步之内，尽量不回头；回头也不超过车毂。小礼只动身体，中礼扶轼，大礼下车，这是坐车的仪态。站在车上时采取常立的仪态，右手拿缰绳，左臂弯曲；心中想着佩剑的绶带，尽量不回头；回头也不超过车毂。小礼扶着车身，中礼扶轼，大礼下车，这是站车的仪态。礼仪中，身披甲胄的人不拜，兵车上不凭轼行礼；不回头，也不说话，而是回身按轼来回应，这是武士的仪态。这是兵车上的仪态。至于站立时跛行，坐时偏斜，身体懈怠，心志骄傲，防守、察看时频频回头，容色不协调，动作不合尺度，胡乱咳嗽吐唾沫，说话急促、叹气而气息不顺，这些都在禁止之列。《释名》说：容，是作用，即合乎事情需要的作用。立，是林，像树林森然，各自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坐，是挫，指骨节弯曲。视，是察看是非。听，是安静；安静之后，所听到的才清楚。两脚向前叫行，行是抗，指抬脚向前。慢慢走叫步，步是捕，像有所侦察捕捉，务求安详。快速行走叫趋，趋是赴，指奔赴所到之处。快速趋行叫走，走是奏，指加速前往以奏报。奔，是发生变化，因有紧急变化而奔赴。仆，是跌倒，俯身跌倒向前。跪，是危险，双膝隐伏在地，身体处于危险不安的姿态。跽，是忌，见到所敬畏的人，不敢安坐。向大夫拜称为跌，是跌然屈折而下至地；妇人拜称为扶，是自己扶持着上下。《绎史》卷一百五十九上。《史部·纪事本末类·绎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