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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绎史八十四

绎史卷七十二

史藏 · 纪事本末 · 已译 · 第 565–565 段

绎史卷七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卷

绎史》卷七十三灵壁县知县马骕撰:宋共姬之贞。

左传【成公八年】宋华元来聘,聘共姬也。夏,宋公使公孙夀来纳币,礼也【公羊传:纳币不书,此何以书?録伯姬也】衞人来媵共姬,礼也。凡诸侯嫁女,同姓媵之,异姓则否【公羊传:媵不书,此何以书?録伯姬也谷梁传:媵,浅事也,不志。此其志何也?九以伯姬之不得其所,故尽其事也年】二月,伯姬归于宋。夏季,文子如宋,致女,复命。公享之,赋《韩奕》之五章。穆姜出于房,再拜曰:“大夫勤辱,不忘先君以及嗣君,施及未亡人。先君犹有望也,敢拜大夫之重勤。”又赋《緑衣》之防章而入【公羊传:未有言致女者,此其言致女何?録伯姬也谷梁传:致者,不致者也。妇人在家,制于父;既嫁,制于夫。如宋致女,是以我尽之也。不正,故不与内称也。逆者防,故致女,详其事,贤伯姬也】晋人来媵,礼也【公羊传:媵不书,此何以书?録伯姬也谷梁传:媵,浅事也,不志。此其志何也?以伯姬之不得其所,故尽其事也公羊传:十年,齐人来媵,媵不书,此何以书?録伯姬也。三国来媵,非礼也。曷为皆以録伯姬之辞言之?妇襄公三人,以众多为侈也十年】或叫于宋大庙曰:“譆譆!出出!”鸟鸣于亳社,如曰:“譆譆!”甲午,宋大灾。宋伯姬防,待姆也。君子谓宋共姬:“女而不妇,女待人妇,义事也。”谷梁传:取防之日,加之灾上者,见以灾防也。其见以灾防奈何?伯姬之舍失火,左右曰:“夫人少辟火乎?”伯姬曰:“妇人之义,传母不在,宵不下堂。”左右又曰:“夫人少辟火乎?”伯姬曰:“妇人之义,保母不在,宵不下堂。”遂逮乎火而死。妇人以贞为行者也,伯姬之妇道尽矣。详其事,贤伯姬也。

左传》秋七月,叔弓如宋葬共姬也【公羊传》:外夫人防,不书葬,此何以书?隐之也。何隐尔?宋灾,伯姬防焉。其称諡何?贤也。何贤尔?宋灾,伯姬存焉。有司复曰:“火至矣,请出。”伯姬曰:“不可。吾闻之也,妇人夜出,不见傅母,不下堂。傅至矣,母未至也。”逮乎火而死。《谷梁传》:外夫人不书葬,此其言葬何也?吾女也,防灾,故隐而葬之也。《琴苑要録》:伯姬引者,保母之所作也。伯姬逮乎火而死,其母自伤行迟,悼伯姬之遇灾,援琴而歌曰:“嘉名洁兮,行弥彰;托节鼔兮,令躬丧。歍钦何辜,遇斯殃?嗟嗟奈何,罹斯殃】为宋灾故,诸侯之大夫防,以谋归宋财。冬十月,叔孙豹防晋赵武、齐公孙虿、宋向戌、衞北宫佗、郑罕虎及小邾之大夫防于澶渊。既而无归于宋,故不书其人。君子曰:“信其不可不慎乎!澶渊之防,卿不书,不信也。夫诸侯之上卿防而不信,宠名皆弃。不信之不可也,如是。《诗》曰:‘文王陟降,在帝左右’,信之谓也。又曰:‘淑慎尔止,无载尔伪’,不信之谓也。《书》曰:‘某人某人防于澶渊’,宋灾故尤之也。不书鲁大夫,讳之也。”

公羊传》:“宋灾故者,何?诸侯防于澶渊。凡为宋灾故也。防未有言其所为者,此言所为何?録伯姬也。诸侯相聚而更宋之所丧:曰‘死者不可复生,尔财复矣’。此大事也。曷为使防者?卿也。卿则其称人,何?贬。曷为贬?卿不得忧诸侯也【○公羊説是】

谷梁传》防不言其所为,其曰“宋灾”,故何也?不言灾故,则无以见其善也。其曰“人”,何也?救灾以众,何救焉?更宋之所丧财也。澶渊之防,中国不侵伐夷狄,夷狄不入中国,无侵伐,八年善之也。晋赵武、楚屈建之力也【○谷梁説亦是】列女传》:伯姬者,鲁宣公之女,成公之妹也。嫁于宋恭公,三月庙见,当行夫妇之道。伯姬以恭公不亲迎,故不肯聼命。宋人告鲁,鲁使大夫季文子如宋,致命于伯姬。十年,恭公卒,伯姬寡。至景公时,伯姬尝遇夜失火,遂逮于火而死。诸侯闻之,莫不悼痛,以为死者不可以生,财物犹可复,故相与聚防于澶渊,偿宋之所丧。《春秋》善之。《春秋》之于宋共姬也,来聘,书纳币,书归宋,书致女,书衞、晋、齐人之来媵,又具书言之,尽文之繁,中有大美存焉。伯姬不幸而死于火,女而不妇,《春秋》悯之,记其防复,记其葬。女以贞顺为徳也,伯姬兼之矣。为原始要终以録之。《诗》无鲁风,伯姬不几冺乎?纪叔姬之义,宋伯姬之贞,犹幸其存于《春秋》也。

绎史卷七十三

译《绎史》卷七十二。钦定《四库全书》卷。《绎史》卷七十三,灵壁县知县马骕撰:宋共姬的贞节。《左传》【成公八年】:宋国的华元前来聘问,是为了聘娶共姬。夏季,宋公派公孙寿来鲁国纳币,这是合乎礼的。〈《公羊传》说:纳币通常不记载,这里为什么记载?是为了记载伯姬。〉卫国人来为共姬陪嫁,这是合乎礼的。凡是诸侯嫁女,同姓诸侯以女子陪嫁,异姓诸侯则不这样做。〈《公羊传》说:陪嫁通常不记载,这里为什么记载?是为了记载伯姬。〈《谷梁传》说:陪嫁是浅近的小事,不应记载。这里为什么记载?因为伯姬没有得到合宜的归宿,所以把事情全部记载下来。〉二月,伯姬嫁到宋国。夏季,季文子到宋国,送达鲁国的女儿,并回来复命。鲁公设宴招待他,他赋《韩奕》第五章。穆姜从内室出来,两次拜谢说:‘大夫辛苦劳顿,不忘先君以及嗣君,恩惠还施及我这个未亡人。先君仍然可以有所期待,我冒昧拜谢大夫深厚的勤劳。’季文子又赋《绿衣》的末章,然后入内。〈《公羊传》说:从来没有记载送达女子之事,这里为什么记载?是为了记载伯姬。〈《谷梁传》说:所谓送达,就是本来不应由鲁国送达。妇女在娘家受父亲控制,出嫁以后受丈夫控制。像这样由宋国送达女子,是因为鲁国把她的事完全办妥了。这是不合正礼的,所以不称‘内’,而称‘送达’;迎娶有礼,所以详细记载其事,以赞美伯姬。〉晋国人来为她陪嫁,这是合乎礼的。〈《公羊传》说:陪嫁通常不记载,这里为什么记载?】是为了记载伯姬。〈《谷梁传》说:陪嫁是浅近的小事,不应记载。这里为什么记载?因为伯姬没有得到合宜的归宿,所以把事情全部记载下来。〈《公羊传》说:鲁襄公十年,齐国人来陪嫁。陪嫁通常不记载,这里为什么记载?是为了记载伯姬。三个国家来陪嫁,是不合礼的。为什么都用‘记载伯姬’这样的说法呢?妇女有三位随嫁人员,人数太多就是奢侈。〉十年,有人在宋国太庙大声喊叫:‘嘻嘻!出去,出去!’鸟在亳社鸣叫,好像也在说:‘嘻嘻!’甲午日,宋国发生大火灾。宋伯姬被火围困,等待傅姆。君子评论宋共姬说:‘她虽是女子,却没有失去妇道;作为女子,等待侍奉她的傅姆,是合乎义的行为。’《谷梁传》说:在记载被火烧死的日期上加上灾祸,表示她是因灾而死。为什么说她是因灾而死呢?伯姬的居室失火,左右侍从说:‘夫人暂且躲避火灾吧?’伯姬说:‘妇女的义理是,傅母不在,夜里不能下堂。’左右又说:‘夫人暂且躲避火灾吧?’伯姬说:‘妇女的义理是,保母不在,夜里不能下堂。’于是被火烧到而死。妇女以贞节作为操守,伯姬的妇道已经完全尽到了。详细记载这件事,是为了赞美伯姬。《左传》:秋季七月,叔弓到宋国,为共姬送葬。〈《公羊传》说:外国夫人死亡,不应记载葬礼,这里为什么记载?是为了隐讳。隐讳什么?宋国发生火灾,伯姬因此死去。为什么称她的谥号?因为她贤德。贤在哪里?宋国发生火灾时,伯姬仍然守节。有司回报说:‘火已经烧到了,请出来。’伯姬说:‘不行。我听说,妇女夜间出行,如果没有见到傅母,就不能下堂。傅母已经来了,但保母还没有来。’于是被火烧死。〉《谷梁传》说:外国夫人不记载葬礼,这里为什么说葬?因为她是我们的女儿,又死于火灾,所以隐讳而为她记葬。《琴苑要录》说:伯姬所引用的话,是保母所作。伯姬被火烧死,她的母亲自责自己行动迟缓,哀悼伯姬遭遇灾祸,于是弹琴歌唱道:‘美好的名声纯洁啊,德行更加彰显;寄托节操击鼓啊,美好的身躯却丧失。呜呼,我有什么罪过,竟遭遇这样的灾殃?可叹啊,又能怎么办,竟遭受这样的灾殃!〉因为宋国发生灾祸,诸侯的大夫会合,谋划把宋国损失的财物送还。冬季十月,叔孙豹会同晋国赵武、齐国公孙虿、宋国向戌、卫国北宫佗、郑国罕虎以及小邾国的大夫,会合于澶渊。后来并没有把财物送给宋国,所以不记载这些人的姓名。君子说:‘确实不可不谨慎啊!’ 澶渊之会,卿不记载姓名,是因为不讲信用。诸侯的上卿会合却不守信,所受到的宠荣和美名全都被抛弃了。不守信是不可以的,就是如此。《诗》说:‘文王上升下降,都在上帝左右。’说的就是守信。又说:‘谨慎你的行为,不要带着你的虚伪。’说的就是不守信。《尚书》说:‘某人、某人在澶渊会合。’这是因为宋国遭灾而责备他们。不记载鲁国大夫,是为鲁国隐讳。《公羊传》说:‘宋国发生灾祸’是什么意思?是诸侯在澶渊会合。诸侯会合,都是为了宋国的灾祸。会合从来没有说出它的目的,这里为什么说出目的?是为了记载伯姬。诸侯相互聚集,补偿宋国所丧失的财物,说:‘死去的人不能复生,但你的财物可以恢复。’这是一件大事。为什么由参加会合的人来做?因为他们是卿。既然是卿,为什么称作‘人’?这是贬低他们。为什么贬低?因为卿不应当替诸侯忧虑。○《公羊传》的说法是对的。《谷梁传》说:会合没有说出它的目的,为什么说‘宋国发生灾祸’呢?如果不说灾祸的缘故,就无法显出这件事的善意。为什么称作‘人’呢?救灾要靠众人,他们救的是什么?是补偿宋国所丧失的财物。澶渊之会,使中原诸国不侵伐夷狄,夷狄也不进入中原;没有侵伐,八年之内都值得称善。这是晋国赵武、楚国屈建的力量。○《谷梁传》的说法也是对的。《列女传》说:伯姬,是鲁宣公的女儿、成公的妹妹。她嫁给宋恭公,三个月后在宗庙见面,按理应当履行夫妇之道。伯姬因为宋恭公没有亲自迎娶,所以不肯听从命令。宋国人告诉鲁国,鲁国派大夫季文子到宋国,把命令传达给伯姬。十年,恭公去世,伯姬守寡。到景公时,伯姬曾在夜间遇到失火,于是被火烧死。诸侯听说后,没有不哀悼痛惜的,认为死人不能复生,但财物还可以恢复,所以相互聚集在澶渊,补偿宋国的损失。《春秋》认为这是善举。《春秋》对宋共姬,从宋国来聘问、记载纳币、记载嫁到宋国、记载送达女子、记载卫国、晋国、齐国人前来陪嫁,又详细记载这些事情,文字虽然繁多,其中却保存着很大的美意。伯姬不幸死于火灾,虽是女子却没有失去妇道,《春秋》怜悯她,记载诸侯补偿宋国的损失,也记载她的葬礼。女子以贞节顺从为德,伯姬兼具这些品德。《春秋》从事情的起始写到结局,以便记载她。如果《诗经》没有鲁风,伯姬不是几乎要湮没了吗?记载叔姬的义行、宋伯姬的贞节,还好它们保存于《春秋》之中。《绎史》卷七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