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绎史六十五

绎史卷五十二

史藏 · 纪事本末 · 已译 · 第 470–471 段

钦定四库全书绎史》卷五十三灵壁县知县马骕撰鲁栁下惠之贤左传【僖公二十六年】夏,齐孝公伐我北鄙,卫人伐齐,洮之盟故也。公使展喜犒师,使受命于展禽。齐侯未入竟,展喜从之,曰:“寡君闻君亲举玉趾,将辱于敝邑,使下臣犒执事。”齐侯曰:“鲁人恐乎?”对曰:“小人恐矣,君子则否。”齐侯曰:“室如悬罄,野无青草,何恃而不恐?”对曰:“恃先王之命。昔周公、太公股肱周室,夹辅成王。成王劳之,而赐之盟,曰:‘世世子孙无相害也。’载在盟府,太师职之。桓公是以纠合诸侯,而谋其不协,弥缝其阙,而匡救其灾,昭旧职也。及君即位,诸侯之望曰:‘其率桓之功。’我敝邑用不敢保聚。曰:‘岂其嗣世九年而弃命废职,其若先君何?’君必不然,恃此以不恐。”齐侯乃还。国语》齐孝公来伐,臧文仲欲以辞吿病焉,问于展禽。对曰:「获闻之,防大教小,防小事大,所以御乱也。不闻以辞。若为小而崇,以怒大国,使加已乱,乱在前矣,辞其何益?」文仲曰:「国急矣,百物唯其可者,将无不趋也。愿以子之辞行赂焉,其可乎?」展禽使乙喜以膏沐犒师,曰:「寡君不佞,不能事疆埸之司,使君盛怒,以暴露于敝邑之野,敢犒舆师。」齐侯见使者曰:「鲁国恐乎?」对曰:「小人恐矣,君子则不。」公曰:「室如悬磬,野无青草,何恃而不恐?」对曰:「恃二先君之所职业。昔者成王命我先君周文公及齐先君大公曰:『女股肱周室,以夹辅先王,赐女土地,质之以牺牲,世世子孙无相害也。』今君来讨敝邑之辠,其亦使听从而释之,必不泯其社稷。岂其贪壤地而弃先王之命,其何以镇抚诸侯?恃此以不恐。」齐侯乃许为平而还。《说苑》昔者齐无故起兵攻鲁,鲁君患之,召其相曰:「为之奈何?」相对曰:「夫栁下恵少好学,长而嘉智,主君试召使于齐鲁。」君曰:「吾千乗主也,身自使于齐,齐不聼。夫栁下恵特布衣韦带之士也,使之又何益乎?」相对曰:「臣闻之,乞火不得不望其炮矣。今使栁下惠于齐,纵不觧于齐兵,终不愈益攻于鲁矣。」鲁君乃曰:「然乎?」相即使人召栁下恵来,入门袪衣不趋。鲁君避席而立曰:「寡君所谓饥而求黍稷,渇而穿井者,未甞能以欢喜见子。今国事急,百姓恐惧,愿借子大夫使齐。」栁下恵曰:「诺。」乃东见齐侯。齐侯曰:「鲁君将惧乎?」栁下恵曰:「臣君不惧。」齐侯忿然怒曰:「吾望而鲁城芒若类夫亡国,百姓发屋伐木以救城郭。子曰不惧,何也?」栁下恵曰:「臣之君所以不惧者,以其先人出周封于鲁,君之先君亦出周封于齐,相与出周南门,刳羊而约曰:『自后子孙敢有相攻者,令其罪若此刳羊矣。』臣之君固以刳羊不惧矣。不然百姓非不急也。」齐侯乃觧兵三百里,夫栁下恵特,布衣韦带之士,至觧齐释鲁之难,奈何无贤士圣人乎?吕氏春秋》齐攻鲁,求岑鼎。鲁君载他鼎以徃齐侯弗信而反之。为非,使人告鲁侯曰:「栁下季以为是,请因受之。」鲁君请于栁下季,栁下季答曰:「君之赂以欲岑鼎也,以免国也。臣亦有国于此,破臣之国以免君之国,此臣之所难也。」于是鲁君乃以真岑鼎徃也。春秋繁露》昔者鲁君问于栁下惠曰:“我欲攻齐,如何?”栁下恵对曰:“不可。”退而有忧色曰:“吾闻之也,谋伐国者,不问于仁人也,此何为至于我?”国语》海鸟曰爰居,止于鲁东门之外二日。臧文仲使国人祭之。展禽曰:「越哉,臧孙之为政也!夫祀,国之大节也,而节政之所成也。故慎制祀以为国典。今无故而加典,非政之宜也。夫圣王之制祀也,法施于民则祀之,以死勤事则祀之,以劳定国则祀之,能御大灾则祀之,能扞大患则祀之。非是族也,不在祀典。昔烈山氏之有天下也,其子曰柱,能殖百谷百蔬。夏之兴也,周弃继之,故祀以为稷。共工氏之伯九有也,其子曰后土,能平九土,故祀以为社。黄帝能成命百物,以明民共财。颛顼能脩之,帝喾能序三辰以固民,尧能单均刑法以仪民,舜勤民事而野死,鲧鄣洪水而殛死,禹能以徳脩鲧之功,契为司徒而民辑,冥勤其官而水死,汤以寛治民而除其邪,稷勤百谷而山死,文王以文昭,武王去民之秽。故有虞氏禘黄帝而祖颛顼,郊尧而宗舜;

译钦定《四库全书》。《绎史》卷五十三,灵壁县知县马骕撰:鲁国柳下惠的贤德。《左传》记载:【僖公二十六年】夏季,齐孝公进攻我国北部边境,这是因为卫人进攻齐国,违背了洮地盟约的缘故。鲁僖公派展喜犒劳齐军,并让他接受展禽的教诲。齐侯还没有进入鲁国境内,展喜跟随他,说:“我国国君听说君王亲自举动玉趾,将要屈尊来到敝邑,所以派下臣来犒劳您的属下。”齐侯说:“鲁人害怕吗?”展喜回答:“小人害怕,君子却不害怕。”齐侯说:“城内房屋空虚得像悬挂着的磬,田野里连青草也没有,你们凭什么不害怕?”展喜回答:“凭借先王的命令。从前周公、太公作为周王室的股肱,辅佐成王。成王慰劳他们,并赐给他们盟约,说:‘世世代代的子孙不要互相伤害。’这些话载在盟府中,由太师掌管。齐桓公因此会合诸侯,谋求解决诸侯之间的不协调,弥补他们的缺失,救助他们的灾祸,彰明了先代的旧职。等到君王即位,诸侯的期望是:‘希望您继承齐桓公的功业。’因此我国不敢聚众自守,只说:‘难道您即位九年就要抛弃先王的命令、废弃先代的职责吗?那将怎样面对您的先君?’君王一定不会这样,我们正凭借这一点而不害怕。”齐侯于是退兵。《国语》记载:齐孝公来进攻鲁国,臧文仲想用言辞来说明鲁国的困窘,便向展禽询问。展禽回答:“我听说过:大国防御小国,小国侍奉大国,这是用来抵御祸乱的。我没有听说可以只靠言辞。如果小国自以为强大,因而触怒大国,使大国加重自己的祸乱,那么祸乱已经在眼前了,言辞又有什么益处?”臧文仲说:“国家危急了,各种东西只要有用,我们都将尽力采用。希望用您的言辞前去送贿赂,可以吗?”展禽让乙喜带着膏油、沐浴用品去犒劳齐军,说:“我国国君没有才能,不能侍奉边境官员,使君王十分愤怒,竟在敝邑的野外风餐露宿,所以冒昧来犒劳贵军。”齐侯见到使者,问:“鲁国害怕吗?”使者回答:“小人害怕,君子却不害怕。”齐侯说:“城内房屋空虚得像悬挂着的磬,田野里没有青草,你们凭什么不害怕?”使者回答:“凭借两位先君所承担的职责。从前成王命令我国先君周文公和齐国先君太公说:‘你们作为周王室的股肱,辅佐先王;我赐给你们土地,并用牺牲作保证,世世代代的子孙不要互相伤害。’如今君王来讨伐敝邑的罪过,也应当使我们听从命令后就释放我们,必定不会使我们的国家灭亡。难道您会贪图土地而抛弃先王的命令吗?那样又凭什么安抚诸侯呢?” “我们凭借这一点而不害怕。”齐侯于是答应讲和,退兵而去。《说苑》记载:从前齐国无故出兵攻打鲁国,鲁君忧虑这件事,召见相国说:“对此怎么办?”相国回答:“柳下惠年轻时喜好学习,长大后赞赏智慧,请君王试着召他出使齐国。”鲁君说:“我是拥有千乘的国君,亲自出使齐国,齐国尚且不听。柳下惠不过是平民中穿布衣、系皮带的士人,让他去又有什么用?”相国回答:“我听说,向人求火而没有得到,就不能指望得到他的炮燔。现在让柳下惠出使齐国,即使不能解除齐军的进攻,终究也不会使齐国更加进攻鲁国。”鲁君说:“真的吗?”相国立即派人召柳下惠来。柳下惠进门时撩起衣服,却没有快步趋行。鲁君离开席位站起来,说:“寡人正如饥饿时寻求黍稷、口渴时挖井一样,从来没有能够用欢悦的态度接见您。如今国事危急,百姓恐惧,希望借助大夫出使齐国。”柳下惠说:“好。”于是向东去见齐侯。齐侯说:“鲁君将要害怕了吧?”柳下惠说:“我的国君不害怕。”齐侯愤怒地说:“我看到你们鲁国的城池,荒芜得像亡国的样子,百姓拆屋伐木来修补城郭。你却说不害怕,为什么?”柳下惠说:“我的国君之所以不害怕,是因为他的先人从周王那里受封到鲁国,您的先君也从周王那里受封到齐国,二人一起走出周王宫的南门,剖开羊作约,说:‘从今以后,子孙中若有人敢互相攻打,就让他的罪过像这只被剖开的羊一样。’ “我的国君本来就因为剖羊之约而不害怕。否则,百姓并不是不感到危急。”齐侯于是退兵三百里。柳下惠不过是一个穿布衣、系皮带的士人,却能解除齐国进攻、鲁国受难的危机,怎么能说没有贤士圣人呢?《吕氏春秋》记载:齐国攻打鲁国,索要岑鼎。鲁君装载另一只鼎前往,齐侯不相信,又把它退还。齐侯为了说明这不是岑鼎,派人告诉鲁侯说:“柳下季认为这是真鼎,请依靠他来接受这只鼎。”鲁君向柳下季请教,柳下季回答:“君王用财物来诱骗我,是想得到岑鼎,以免除国家的祸患。臣也有自己的国家在这里,如果毁掉臣的国家来保全君王的国家,这是臣难以做到的事。”于是鲁君才把真正的岑鼎送去。《春秋繁露》记载:从前鲁君问柳下惠:“我想攻打齐国,怎么样?”柳下惠回答:“不可以。”退下后面带忧色,说:“我听说,谋划攻打国家的人,不会向仁人询问;这件事为什么竟然来问我呢?” 《国语》记载:有一种海鸟叫爰居,停留在鲁国东门外两天。臧文仲让国人祭祀它。展禽说:“臧孙这样处理政事,真是荒谬啊!祭祀是国家的大节,也是政令得以成立的重要事项。因此应当慎重制定祭祀制度,把它作为国家的典章。如今无缘无故增加祭祀项目,不合乎治国之道。圣王制定祭祀制度,是因为有人把法令施行于百姓,所以祭祀他;有人死后仍勤勉于职事,所以祭祀他;有人以劳绩安定国家,所以祭祀他;有人能够抵御大灾,所以祭祀他;有人能够抵挡大患,所以祭祀他。不是这类人,就不在祭祀典章之中。从前烈山氏拥有天下时,他的儿子叫柱,能够种植各种谷物和蔬菜。夏朝兴起后,周弃继承了这项功业,所以祭祀他们,把他们作为稷神。共工氏成为九州的霸主时,他的儿子叫后土,能够治理九州土地,所以祭祀他,把他作为社神。黄帝能够使万物各得其性命,使百姓明白并共同享有财物;颛顼能够修治这些事业;帝喾能够安排日月星辰,使百姓安定;尧能够极力公平地施行刑法,以作为百姓的准则;舜勤于民事,死在荒野;鲧堵塞洪水而被处死;禹能够用德行修治鲧未完成的功业;契任司徒,使百姓和睦;冥勤勉履行官职,死于治水;汤以宽厚治理百姓,除去他们的邪恶;稷勤于种植百谷,死于山中;文王以文德彰明天下;武王除去百姓的污秽。因此有虞氏禘祭黄帝,以颛顼为始祖,在郊外祭祀尧,以舜为宗祖;

夏后氏禘黄帝而祖颛顼,郊鲧而宗禹;商人禘舜而祖契,郊冥而宗汤;周人禘喾而郊稷,祖文王而宗武王。幕能帅颛顼者也,有虞氏报焉;杼能帅禹者也,夏后氏报焉;上甲防能帅契者也,商人报焉;髙圉大王能帅稷者也,周人报焉。凡禘、郊、宗、祖、报,此五者,国之典祀也。加之以社稷、山川之神,皆有功烈于民者也。及前哲令徳之人,所以为明质也;及天之三辰,民所以瞻仰也;及地之五行,所以生殖也;及九州名山川泽,所以出财用也。非是,不在祀典。今海鸟至,已不知而祀之,以为国典,难以为仁且知矣。夫仁者讲功,而知者防物。无功而祀之,非仁也;不知而不问,非知也。今兹海其有灾乎?夫广川之鸟兽,恒知而避其灾也。是嵗也,海多大风,冬煗。文仲闻栁下季之言曰:「信吾过也。」季子之言不可不法也。使书以为三防。列女传》栁下恵防鲁三黜而不去,妻曰:“无乃渎乎?”栁下恵曰:“油油之民将防于害,吾能已乎?且彼为彼,我为我。彼虽裸裎,安能汚我?油油然与之防。”仕于下位。栁下既死,门人将诔之。妻曰:“将诔夫子之徳邪?则二三子不如妾知之也。”乃诔曰:“夫子之不伐兮,夫子之不竭兮,夫子之信诚而与人无害兮,屈柔从容不彊察兮,防耻救民徳弥大兮,虽遇三黜终不蔽兮,恺悌君子永能厉兮。嗟呼惜哉乃下世兮,庶几遐年今遂逝兮,呜呼哀哉魂神泄兮。夫子之諡宜为恵兮。”门人从之,以为诔,莫能窜一字【风俗通》栁下恵不枉道以事人,故三黜而不去。孔子谓之不恭。《符子》邻人谓展禽曰:“鲁聘夫子,夫子三黜无忧,何也?”禽曰:“春风鼔,百草敷蔚,吾不知其茂;秋霜降,百草零落,吾不知其枯。枯茂非四时之悲欣,荣辱岂吾心之忧喜。”《淮南子》栁下恵见饴曰:“可以养老。”盗蹠见饴曰:“可以黏牡。”见物同而用之异。《韩诗外传》栁下恵杀身以成其信○其事未闻】家语》鲁人有独防室者,邻之厘妇亦独防一室。夜暴风雨至,厘妇室壊,趋而托焉。鲁人闭户而不纳,厘妇自牖与之言:「子何不仁而不纳我乎?」鲁人曰:「吾闻男女不六十不同居,今子幼,吾亦幼,是以不敢纳尔也。」妇人曰:「子何不如栁下恵然?妪不建门之女,国人不称其乱。」鲁人曰:「栁下恵则可,吾固不可,吾将以吾之不可学栁下恵之可。」孔子闻之曰:「善哉!欲学栁下惠者,未有似于此者。期于至善而不袭其为,可谓智乎【毛诗传:「昔顔叔子独防于室,邻之厘妇亦独防于室。夜暴风雨至,而屋壊,妇人趋而至,叔子纳之,而使执烛,放于旦,蒸尽缩屋而继之,自以为避嫌之不审矣。」○按此与《家语》异】鲁国之无治也,世卿枋政,而公室不张。臧孙蔽贤,而展禽伏防于下位。属有疆埸之事,则谈言可以却彊敌,要信足以孚邻国。亦唯栁下恵是问。彼肉食者安徃乎?故恵之三黜,不足以损恵之圣,而鲁不用恵非恵之不幸,是鲁之不幸也。呜呼!

绎史卷五十三

译夏后氏禘祭黄帝,以颛顼为始祖,在郊外祭祀鲧,以禹为宗祖;商人禘祭舜,以契为始祖,在郊外祭祀冥,以汤为宗祖;周人禘祭喾,在郊外祭祀稷,以文王为始祖,以武王为宗祖。幕能够统率颛顼,有虞氏报祭他;杼能够统率禹,夏后氏报祭他;上甲微能够统率契,商人报祭他;高圉、大王能够统率稷,周人报祭他们。禘、郊、宗、祖、报这五类祭祀,是国家的典章祭祀。再加上社稷、山川之神,都是对百姓有功绩的。还包括前代有智慧、有美德的人,因为他们可以作为明白的依据;包括天上的三辰,因为百姓需要仰望它们;包括大地的五行,因为它们使万物生长;包括九州的名山大川和湖泽,因为它们出产财物。不是这些,就不在祭祀典章之中。如今海鸟到来,尚且不知道它是什么,就祭祀它,把它列为国家典礼,很难说是仁爱而且明智。仁者考察功绩,智者防范异常。没有功绩却祭祀它,不是仁;不知道却不加询问,不是智。今年海上难道会有灾害吗?广阔水域中的鸟兽,通常都知道预先躲避灾害。这一年海上多大风,冬季温暖。文仲听到柳下季的话,说:“确实是我的过错。”柳下季的话不可不作为法则。于是让史官把这件事记载为三条戒防。《列女传》记载:柳下惠在鲁国做官,三次被罢黜却不离开。妻子说:“这样不也是太过分了吗?”柳下惠说:“百姓正忧愁地陷入祸害,我难道能够停止不管吗?况且,他是他,我是我。他即使赤身裸体,怎么能玷污我?我只是忧忧然地同他相处。”他在低微的职位上任职。柳下惠死后,门人准备为他作诔文。妻子说:“你们要赞颂夫子的德行吗?那么你们几个人还不如我了解他。”于是作诔文说:“夫子从不夸耀自己啊,夫子从不枯竭啊;夫子诚信真实,与人相处从不加害;委屈柔顺,从容不迫,不强行明察;面对耻辱而救助百姓,德行更加广大;即使三次被罢黜,始终没有被遮蔽;和乐平易的君子,永远能够砥砺自己。唉,可惜啊,您竟然离开人世;希望您长寿,如今却终于逝去。呜呼,悲哀啊,魂神已经离散。夫子的谥号应当称为‘惠’。”门人听从她的话,采用这篇诔文,没有人能够改动一个字。【《风俗通》:柳下惠不违背正道来侍奉人,所以三次被罢黜也不离开。孔子说他不恭敬。《符子》:邻人对展禽说:“鲁国聘用您,您三次被罢黜却不忧虑,为什么?”展禽说:“春风吹拂,百草繁茂,我不知道它们茂盛;秋霜降临,百草凋零,我不知道它们枯萎。” “草木枯萎或茂盛,并不是四时所产生的悲喜;荣辱难道是我内心的忧愁和喜悦吗?”《淮南子》记载:柳下惠见到饴糖,说:“可以用来养老。”盗跖见到饴糖,说:“可以用来黏住牡器。”看到的是同一种东西,用法却不同。《韩诗外传》:柳下惠牺牲自己来成全他的诚信。○这件事没有听说过。《孔子家语》记载:鲁国有一个独自住在房中的人,邻居家的寡妇也独自住在一间房里。夜里突然刮起暴风雨,寡妇的房屋坏了,便跑来请求寄居。鲁人关上门不接纳她,寡妇从窗户对他说:“您为什么这样不仁,不让我进屋呢?”鲁人说:“我听说男女不到六十岁不能同住。如今您年轻,我也年轻,因此不敢让您进来。”妇人说:“您为什么不能像柳下惠那样呢?他让失修的城门下的女子坐在自己膝上,国人也没有说他淫乱。”鲁人说:“柳下惠可以这样做,我本来做不到;我将以自己做不到的地方来学习柳下惠能够做到的地方。”孔子听说后说:“好啊!想学习柳下惠的人,没有比这个人更相似的了。目标在于达到至善,却不照搬他的行为,这难道不是智慧吗?”【《毛诗传》说:“从前颜叔子独自住在房中,邻居的寡妇也独自住在房中。夜里突然刮起暴风雨,房屋坏了,妇人跑来,叔子接纳了她,让她拿着蜡烛,直到天亮,雨水把屋顶完全冲坏,他又拆下屋材接续上去,自己认为避嫌考虑得不周密。” ○按:这段记载与《孔子家语》不同。鲁国不能治理,是因为世代的卿大夫把持政权,而公室不能振作。臧孙埋没贤人,展禽只能隐伏在低微职位上。每当边境发生事情,就只有柳下惠的谈论能够退却强敌,他的诚信足以使邻国信服。那些居高位、享受俸禄的人又到哪里去了呢?所以柳下惠三次被罢黜,不足以损害他的圣德;鲁国不用柳下惠,不是柳下惠的不幸,而是鲁国的不幸。唉!《绎史》卷五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