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绎史七十二

绎史卷五十九

史藏 · 纪事本末 · 已译 · 第 509–512 段

钦定四库全书绎史卷六十灵壁县知县马骕撰秦晋为成左传【宣公元年】晋欲求成于秦,赵穿曰:“我侵崇,秦急,崇必救之,吾以求成焉。”冬,赵穿侵崇,秦弗与成【公羊传】栁者,何?天子之邑也。曷为不系乎周?不与伐天二子也。○公羊崇作栁年】秦师伐晋,以报崇也,遂围焦。八年春,白狄及晋平,夏,会晋伐秦,晋人获秦谍,杀诸绛市,六日而苏【十五年】秋七月,秦桓公伐晋,次于辅氏。壬午,晋侯治兵于稷,以略狄土,立黎侯而还。及雒,魏颗败秦师于辅氏,获杜囘,秦之力人也。初,魏武子有嬖妾,无子。武子疾,命颗曰:“必嫁是。”疾病,则曰:“必以为殉。”及卒,颗嫁之,曰:“疾病则乱,吾从其治也。”及辅氏之役,颗见老人结草以亢杜囘,杜囘踬而颠,故获之。夜梦之曰:“余而所嫁妇人之父也,尔用先人之治命,余是以报【成公九年】秦人、白狄伐晋,诸侯贰故也【十一年】秦晋为成,将会于令狐。晋侯先至焉,秦伯不肯渉河,次于王城,使史颗盟晋侯于河东,晋郤犫盟秦伯于河西。范文子曰:“是盟也,何益?齐盟所以质信也,会所信之始也。始之不从,其可质乎?”秦伯归而背晋成【十三年】夏四月戊午,晋侯使吕相絶秦曰:“昔逮我献公及穆公相好,戮力同心,申之以盟誓,重之以昏姻。天祸晋国,文公如齐,惠公如秦,无禄,献公即世,穆公不忘旧德,俾我惠公用能奉祀于晋,又不能成大勲,而为韩之师,亦悔于厥心,用集我文公,是穆之成也。文公躬擐甲胄,跋履山川,逾越险阻,征东之诸侯,虞、夏、商、周之▯,而朝诸秦,则亦既报旧德矣。郑人怒君之疆埸,我文公帅诸侯及秦围郑,秦大夫不询于我寡君,擅及郑盟,诸侯疾之,将致命于秦。文公恐惧,绥静诸侯,秦师克还,无害,则是我有大造于西也。无禄,文公即世,穆为不吊,蔑死我君,寡我襄公,迭我殽地,奸絶我好,伐我保城,殄灭我费滑,散离我兄。弟挠乱我同盟,倾覆我国家。我襄公未忘君之旧勲,而惧社稷之陨,是以有殽之师,犹愿赦罪于穆公。穆公弗听,而即楚谋我。天诱其衷,成王陨命。穆公是以不克逞志于我。穆襄即世,康灵即位。康公,我之自出,又欲阙翦我公室,倾覆我社稷,帅我蝥贼以来荡摇我边疆。我是以有令狐之役。康犹不悛,入我河曲,伐我涑川,俘我王官,翦我羁马。我是以有河曲之战。东道之不通,则是康公絶我好也。及君之嗣也,我君景公引领西望,曰:「庻抚我乎?」君亦不恵,称盟利。吾有狄难,入我河县,焚我箕郜,芟夷我农功,防刘我边陲。我是以有辅氏之聚。君亦悔祸之延,而欲徼福于先君献穆,使伯车来命我景公曰:「吾与女同好弃恶,复修旧德,以追念前勲。」言誓未就,景公即世。我寡君是以有令狐之会。君又不祥,背弃盟誓。白狄及君同州,君之仇雠,而我之昏姻也。君来赐命曰:「吾与女伐狄。」寡君不敢顾昏姻,畏君之威,而受命于吏。君有二心于狄,曰:「晋将伐汝。」狄应且憎,是用告我。楚人恶君之二三其德也,亦来告我曰:「秦背令狐之盟,而来求盟于我。」昭告昊天上帝,秦三公、楚三王曰:「余虽与晋出入,余唯利是视。」不谷恶其无成德,是用宣之以惩不壹。诸侯备闻此言,斯是用痛心疾首,昵就寡人。寡人帅以听命,唯好是求。君若恵顾诸侯,矜哀寡人,而赐之盟,则寡人之愿也。其承宁诸侯以退,岂敢徼乱?君若不施大惠,寡人不佞,其不能以诸侯退矣。敢尽布之执事,俾执事实图利之。秦桓公既与晋厉公为令狐之盟,而又召狄与楚,欲道以伐晋。诸侯是以睦于晋。晋栾书将中军,荀庚佐之;士燮将上军,郤锜佐之;韩厥将下军,荀防佐之;赵旃将新军,郤至佐之;郤毅御戎,栾鍼为右。孟献子曰:「晋帅乘和,师必有大功。」五月丁亥,晋侯以诸侯之师及秦师战于麻隧,秦师败绩。

译钦定《四库全书》。《绎史》卷六十,灵壁县知县马骕撰:《秦晋为成》。《左传·宣公元年》:晋国想同秦国求和,赵穿说:“我们侵袭崇国,秦国一定着急,崇国一定会得到救援;我们就可以借此求和。”冬季,赵穿侵袭崇国,秦国不肯同晋国讲和。《公羊传》说:柳是什么?是天子的城邑。为什么不把它系属于周王?因为不赞成讨伐天子的两个儿子。○《公羊传》把“崇”写作“柳”。这一年,秦军攻打晋国,以报复崇地之战,接着包围焦地。鲁宣公八年春,白狄同晋国讲和;夏季,会同晋国攻打秦国。晋国人俘获秦国间谍,在绛地市中杀死他,过了六天他又苏醒了。十五年秋七月,秦桓公攻打晋国,军队驻扎在辅氏。壬午日,晋侯在稷地整治军队,借机掠取狄人的土地,扶立黎侯后返回。到达雒地时,魏颗在辅氏击败秦军,俘获杜回;杜回是秦国的大力士。当初,魏武子有一个宠妾,没有儿子。武子病重时,命令魏颗说:“一定要把她嫁出去。”病得更加严重时,又说:“一定要让她为我殉葬。”武子死后,魏颗把她嫁了出去,说:“病重时神志混乱,我要听从神志清醒时的命令。”辅氏之战时,魏颗看见一个老人把草打结,用来绊倒杜回;杜回被绊倒,所以被俘。夜里,魏颗梦见那老人说:“我是你所嫁妇人的父亲。你采用了先人的清醒遗命,因此我来报答你。成公九年,秦国人和白狄攻打晋国,是因为诸侯怀有二心。十一年,秦晋讲和,准备在令狐会盟。晋侯先到,秦伯不肯渡河,驻扎在王城,派史颗在河东同晋侯结盟,晋国的郤犫在河西同秦伯结盟。范文子说:“这个盟约有什么好处?结盟是为了确立信用,会盟是建立信用的开始。开始都不遵守,怎么能确立信用呢?” 秦伯回国后背弃了同晋国的和约。成公十三年夏四月戊午日,晋侯派吕相同秦国断绝关系。吕相说:“从前到我献公以及穆公时,两国彼此友好,同心协力,以盟誓来申明,又用婚姻加以巩固。上天降祸给晋国,文公逃往齐国,惠公逃往秦国。没有福禄,献公去世了,穆公不忘旧日的恩德,使我们的惠公得以奉守晋国的祭祀;后来又不能成就大功,反而发动韩原之战,心中也感到后悔,于是接纳我们的文公回国,这些都是穆公的成全。文公亲自披甲戴盔,跋涉山川,越过险阻,征服东方诸侯,又让虞、夏、商、周的后裔前来秦国朝见,这也已经报答了过去的恩德。郑国人因恼怒君王侵犯边境,我文公率领诸侯和秦军包围郑国。秦国大夫不向我国国君询问,擅自同郑国结盟,诸侯都痛恨这件事,准备以死力攻打秦国。文公恐惧,安抚诸侯,使他们安定下来,秦军得以回国而没有受到损害;这就是我国对西方所作的重大贡献。没有福禄,文公去世,穆公却不哀悼,轻蔑地对待我国死去的国君,欺凌我国襄公,反复侵扰崤地,破坏我们的友好关系,攻打我们的保城,消灭我们的滑国,离散我们的兄弟,扰乱我们的同盟,倾覆我们的国家。我国襄公没有忘记君王过去的功勋,又害怕国家覆亡,因此发动崤之战,仍然希望穆公能够赦免秦国的罪过。” 穆公不听,反而同楚国谋划攻打我国。上天诱使他的内心发生变化,楚成王去世,穆公因此不能实现对我国的意图。穆公、襄公相继去世,康公即位。康公是我国外甥,却又想削弱、剪除我国公室,倾覆我国国家,率领我国的叛臣前来动摇边疆。因此有令狐之战。康公仍不悔改,进入我国河曲,攻打涑川,俘获王官,剪除羁马。因此有河曲之战。东方道路不通,是康公断绝我国友好的结果。到了君王继承君位时,我国景公引颈西望,说:“或许能安抚我吧?”君王却也不施恩,只说结盟有利。我国遭遇狄人之患,狄军进入河县,焚烧箕、郜,毁坏我国农业收成,侵扰刘地和边疆。因此有辅氏之战。君王也后悔祸患不断,想向先君献公、穆公求福,派伯车来命令我国景公说:“我同你一起友好相处,弃恶修好,恢复旧日的德义,以追念过去的功勋。”誓言还没有完成,景公就去世了。我国国君因此举行令狐会盟。君王又不吉祥,背弃盟誓。白狄同君王处在同一州,既是君王的仇敌,也是我国的姻亲。君王来赐命说:“我同你一起攻打狄人。”我国国君不敢顾念姻亲,畏惧君王的威势,只得接受命令。君王却对狄人怀有二心,说:“晋国将要攻打你们。”狄人回应并且憎恨秦国,因此把这件事告诉了我国。楚国人厌恶君王三心二意,也来告诉我国说:“秦国背弃令狐之盟,又来向我们求盟。”于是向昊天上帝、秦国三位公、楚国三位王昭告说:“我虽然同晋国往来,但只看重利益。”我厌恶它没有一贯的德行,所以把这些事公布出来,以惩罚它的不专一。诸侯都听到了这些话,因此痛心疾首,亲近寡人。寡人率领他们听从命令,只求友好。君王如果顾念诸侯,怜悯寡人,赐给我们盟约,那就是寡人的愿望。承受安定诸侯的命令而退兵,难道敢于招致祸乱吗?君王如果不施加大恩,寡人虽然没有才德,也不能率诸侯退兵。谨敢把这些全部告诉执事,希望执事认真考虑其中利害。秦桓公既然已经同晋厉公订立令狐之盟,却又召集狄人与楚国,想引导他们攻打晋国,诸侯因此亲近晋国。晋国的栾书统率中军,荀庚辅佐;士燮统率上军,郤锜辅佐;韩厥统率下军,荀防辅佐;赵旃统率新军,郤至辅佐;郤毅驾驭兵车,栾鍼为车右。孟献子说:“晋军将帅和睦,军队一定会建立大功。” 五月丁亥日,晋侯率诸侯军队同秦军在麻隧交战,秦军大败。

获秦成差及不更女父师遂济泾及侯丽而还迓晋侯于新楚 【襄公九年】秦景公使士雃乞师于楚将以伐晋楚子许之子囊曰不可当今吾不能与晋争晋君类能而使之举不失选官不易方其卿让于善其大夫不失守其士竞于教其庻人力于农穑商工皁▯不知迁业韩厥老矣知防禀焉以为政范匄少于中行偃而上之使佐中军韩起少于栾黡而栾黡士鲂上之使佐上军魏绛多功以赵武为贤而为之佐君明臣忠上让下竞当是时也晋不可敌事之而后可君其图之王曰吾既许之矣虽不及晋必将出师秋楚子师于武城以为秦援秦人侵晋晋饥弗能报也 【十年】晋荀防伐秦报其侵也 【十一年】秦庶长鲍庶长武帅师伐晋以救郑鲍先入晋地士鲂御之少秦师而弗设备壬午武济自辅氏与鲍交伐晋师己丑秦晋战于栎晋师败绩易秦故也 【十二年】秦嬴归于楚楚司马子庚聘于秦为夫人宁礼也 【十四年】夏诸侯之大夫从晋侯伐秦以报栎之役也晋侯待于竟使六卿帅诸侯之师以进及泾不济叔向见叔孙穆子穆子赋匏有苦叶叔向退而具舟鲁人莒人先济郑子蟜见卫北宫懿子曰与人而不固取恶莫甚焉若社稷何懿子说二子见诸侯之师而劝之济济泾而次秦人毒泾上流师人多死郑司马子蟜帅郑师以进师皆从之至于棫林不获成焉荀偃令曰鸡鸣而驾塞井夷灶唯余马首是瞻栾黡曰晋国之命未是有也余马首欲东乃归下军从之左史谓魏庄子曰不待中行伯乎庄子曰夫子命从帅栾伯吾帅也吾将从之从帅所以待夫子也伯游曰吾令实过悔之何及多遗秦禽乃命大还晋人谓之迁延之役栾鍼曰此役也报栎之败也役又无功晋之耻也吾有二位于戎路敢不耻乎?与士鞅驰秦师,死焉。士鞅反,栾黡谓士匄曰:「余弟不欲徃,而子召之。余弟死,而子来,是而子杀余之弟也。」弗逐,余亦将杀之。士鞅奔秦。于是齐崔杼、宋华阅、仲江会伐秦,不书,惰也。向之会亦如之。卫北宫括不书于向,书于伐秦,摄也。秦伯问于士鞅曰:「晋大夫其谁先亡?」对曰:「其栾氏乎?」秦伯曰:「以其汰乎?」对曰:「然。栾黡汰虐已甚,犹可以免,其在盈乎?」秦伯曰:「何故?」对曰:「武子之德在民,如周人之思召公焉,爱其甘棠,况其子乎?栾黡死,盈之善未能及人,武子所施没矣,而黡之怨实章,将于是乎在。」秦伯以为知言,为之请于晋而复之【国语·诸侯伐秦及泾,莫济。晋叔向见叔孙穆子曰:「诸侯谓秦不恭而讨之,及泾而止,于秦何益?」穆子曰:「豹之业及《匏有苦叶》矣,不知其它。」叔向退,召舟虞与司马曰:「夫苦匏不材于人,共济而已。」鲁叔孙赋《匏有苦叶》,必将渉矣。具舟除隧,不共有法。是行也,鲁十九人以莒人先济,诸侯从之。年】夏四月丁未,郑公孙虿卒,赴于晋。大夫范宣子言于晋侯,以其善于伐秦也。六月,晋侯请于王,王追赐之大路,使以行礼也。会于夷仪之嵗,齐人城郏。其五月,秦晋为成。晋韩起如秦涖盟,秦伯车如晋涖盟,成而不结。二十六年春,秦伯之弟鍼如晋修成。叔向命召行人子员,行人子朱曰:「朱也当御。」三云,叔向不应。子朱怒曰:「班爵同,何以黜朱于朝?」抚劒从之。叔向曰:「秦晋不和久矣,今日之事,幸而集,晋国赖之;不集,三军暴骨。子员道二国之言,无私。子常易之,奸以事君者,吾所能御也。」拂衣从之,人救之。平公曰:「晋其庻乎?吾臣之所争者。」大师旷曰:「公室惧卑,臣不心竞而力争,不务德而争善,私欲已侈,能无卑乎【国语·秦景公使其弟鍼来求成,叔向命召行人子员,行人子朱曰:「朱也在此。」叔向曰:「召子员。」子朱曰朱也当御叔向曰:「肸也,欲子员之对客也。」子朱怒曰:「皆君之臣也,班爵同,何以黜朱也?」抚劒就之。叔向曰:「秦晋不龢久矣。今日之事,幸而集,子孙飨之;不集,三军之士暴骨。夫子员道賔主之言,无私;子常易之,奸以事君者,吾所能御也。」拂衣从之,人救之。平公闻之曰:「晋其庶乎?吾臣之所争。」昭公者,大师旷侍曰:「公室惧卑,其臣不心竞而力争。」元年】秦后子有宠于桓,如二君于景。其母曰:「弗去,惧选。」癸卯,鍼适晋,其车千乘。

译晋军俘获秦国的成差和不更女父。秦军统帅师遂渡过泾水,经过侯丽后返回,在新楚迎接晋侯。襄公九年,秦景公派士雃向楚国请求援军,准备攻打晋国。楚共王答应了。子囊说:“不可以。现在我国不能同晋国争战。晋君任用贤能,举用人才没有失当;官职和方针不轻易改变;他的卿大夫都谦让贤能;士人都不失职守;普通百姓致力于农耕;商人、工匠和皂隶也不改换本业。韩厥虽然年老,却懂得政治纲要,仍然主持政事;范匄比中行偃年轻,中行偃却推举他,让他辅佐中军;韩起比栾黡年轻,栾黡和士鲂却推举他,让他辅佐上军;魏绛功劳很多,又认为赵武贤能,便让赵武做自己的副手。君主明察,臣下忠诚;上位者谦让,下位者争相建功。在这种时候,晋国不可抵挡。只能事奉它,然后才可以行动,请君王考虑。”楚王说:“我已经答应秦国了。即使不能战胜晋国,也一定要出兵。”秋季,楚王驻军武城,作为秦国的援军。秦军侵入晋国,晋国饥荒,不能报复。十年,晋国荀防攻打秦国,以报复秦国的侵袭。十一年,秦国庶长鲍、庶长武率军攻打晋国,以援救郑国。鲍先进入晋境,士鲂抵御他,秦军很少而晋军没有防备。壬午日,秦武从辅氏渡河,同鲍会合攻打晋军;己丑日,秦晋在栎地交战,晋军大败,这是因为晋军改变了秦国原有的作战方式。十二年,秦嬴归嫁楚国;楚国司马子庚到秦国聘问,这是为夫人举行宁礼。十四年夏,诸侯大夫跟随晋侯攻打秦国,以报复栎地之战。晋侯驻扎在边境,让六卿率诸侯军队前进。到了泾水却不渡河。叔向见叔孙穆子,穆子赋《匏有苦叶》。叔向退下后准备船只。鲁军、莒军先渡河,郑国子蟜见到卫国北宫懿子,说:“同别人结盟却不能坚定地信守,招来祸患没有比这更大的了;把国家怎么办呢?”懿子醒悟了。两人见到诸侯军队,劝他们渡河。军队渡过泾水后驻扎下来,秦国人在泾水上游投毒,晋军士卒很多死亡。郑国司马子蟜率郑军前进,诸侯军队都跟随他。到达棫林,不能同秦国讲和。荀偃下令说:“鸡鸣时驾车,填塞水井,铲平灶台,只看我的马头指向哪里。”栾黡说:“晋国的命运还没有到这种地步。我想让马头向东。”于是返回,下军也跟着他。左史对魏庄子说:“难道不等待中行伯吗?”庄子说:“夫子命令我跟随统帅。栾伯就是我的统帅,我将跟随他;跟随统帅,正是等待夫子的办法。”伯游说:“我的命令确实错了,后悔也来不及了。让秦国俘获了这么多人。”于是下令全军大退。晋国人称这次为“迁延之役”。栾鍼说:“这次战役本来是为了报复栎地的失败,结果又没有功劳,这是晋国的耻辱。我在戎车上有两个职分。” “难道不感到羞耻吗?”他同士鞅驱车追赶秦军,死在了那里。士鞅返回后,栾黡对士匄说:“我的弟弟不想去,是你召他去的。我的弟弟死了,你却回来,这就是你杀死了我的弟弟。如果不把你赶走,我也将杀死你。”士鞅逃奔秦国。于是齐国崔杼、宋国华阅、仲江会合攻打秦国,史书没有记载,是因为他们怠惰。先前的会盟也同样没有记载。卫国北宫括在向地的会盟中没有被记载,在攻打秦国一事中却被记载,是因为他有所拘束。秦伯问士鞅:“晋国大夫中谁会先灭亡?”士鞅回答:“恐怕是栾氏吧。”秦伯说:“因为他奢侈吗?”回答说:“是的。栾黡奢侈暴虐到了极点,但还可以免祸;恐怕在栾盈身上吧?”秦伯问:“为什么?”回答说:“武子的德行留在百姓心中,就像周人思念召公一样,爱护他留下的甘棠,何况是他的儿子呢?栾黡死后,栾盈的善行还没有达到百姓,武子施与百姓的恩德已经消失,而栾黡留下的怨恨却显著起来,祸患恐怕就要发生在这里。”秦伯认为他说得有道理,便替他向晋国请求,使他得以回国。《国语》说:诸侯讨伐秦国到了泾水,都没有渡河。晋国叔向见叔孙穆子,说:“诸侯说秦国不恭敬而讨伐它,到了泾水却停下,这对秦国有什么益处?”穆子说:“我的事业已经止于《匏有苦叶》了,不知道其他事情。” 叔向退下,召来舟虞和司马说:“苦匏对人没有用,只能共同渡河而已。鲁国叔孙赋《匏有苦叶》,一定是要渡河了。”于是准备船只,清除道路,不再按照原来的法令行事。这次出征,鲁国十九人率莒人先渡河,诸侯随后跟上。某年夏四月丁未日,郑国公孙虿去世,讣告送到晋国。大夫范宣子对晋侯说,因为公孙虿善于攻打秦国。六月,晋侯向周王请求,周王追赐他大路车,让他用来举行礼仪。会于夷仪的那一年,齐国人修筑郏城。这年五月,秦晋讲和。晋国韩起到秦国主持盟礼,秦伯车到晋国主持盟礼,虽然讲和却没有结成正式盟约。二十六年春,秦伯的弟弟鍼到晋国修好。叔向命人召行人子员,行人子朱说:“子朱也应当接待他。”叔向连续说了三次,子朱都没有得到回应。子朱恼怒说:“我们的爵位等级相同,为什么在朝廷上排斥我?”于是按剑跟随。叔向说:“秦晋不和已经很久了,今天的事情幸而能够成功,晋国将依赖它;如果不能成功,三军将暴尸荒野。子员传达两国国君的话,没有私心。你却想改变他,靠奸邪来侍奉国君,是我所能抵制的。”说完拂袖跟随,旁人救下了子朱。平公说:“晋国大概还有希望吧?” “因为我的臣下所争执的,正是国事。”大师旷说:“公室恐怕要降低地位了。臣下不是用心谋求国事,却用力争夺;不是致力于德行,却争夺名声。私欲已经过度,怎么能不卑微呢?《国语》说:秦景公派他的弟弟鍼来求和,叔向命令召行人子员。行人子朱说:‘我也在这里。’叔向说:‘召子员。’子朱说:‘子朱也应当接待客人。’叔向说:‘我是想让子员答对客人。’子朱怒说:‘都是国君的臣子,爵位等级相同,为什么排斥我?’于是按剑上前。叔向说:‘秦晋不和已经很久了。今天的事情,幸而成功,子孙可以享有它;如果不成功,三军将士会暴尸荒野。子员传达宾主双方的话,没有私心;你却想改变他,靠奸邪侍奉国君,是我所能抵制的。’说完拂袖跟随,旁人救下了子朱。平公听说后说:‘晋国大概还有希望吧?我的臣下所争的,正是国事。’昭公时,大师旷侍奉在旁,说:‘公室恐怕要降低地位了,因为臣下不用心谋国,却只用力争夺。’昭公元年,秦国后子受到桓公宠爱,待遇如同两位国君在景公时的待遇。他的母亲说:‘如果不离开,恐怕会遭到选择祸患。’癸卯日,鍼逃往晋国,随行车千乘。

书曰:「秦伯之弟鍼出奔晋,罪秦伯也。」后子享晋侯,造舟于河,十里舍车,自拥及绛,归取酬币,终事八反。司马侯问焉曰:「子之车尽于此而已乎?」对曰:「此之谓多矣。若能少此,吾何以得见?」女叔齐以告公,且曰:「秦公子必归。臣闻君子能知其过,必有令图。令图,天所赞也。」后子见赵孟,赵孟曰:「吾子其曷归?」对曰:「鍼惧选于寡君,是以在此。将待嗣君。」赵孟曰:「秦君何如?」对曰:「无道。」赵孟曰:「亡乎?」对曰:「何为?一世无道,国未艾也。国与天地有与立焉,不数世滛,弗能毙也。」赵孟曰:「天乎?」对曰:「有焉。」赵孟曰:「其防何?」对曰:「鍼闻之,国无道而年谷和熟,天赞之也,鲜不五稔。」赵孟视防曰:「朝夕不相及,谁能待五?」后子出而告人曰:「赵孟将死矣!主民翫嵗而愒日,其与防何【国语】秦后子来奔,赵文子见之,问曰:「秦君道乎?」对曰:「不识。」文子曰:「公子辱于敝邑,必避不道也。」对曰:「有焉。」文子曰:「犹可以久乎?」对曰:「鍼闻之,国无道而年谷龢熟,鲜不五稔。」文子视日曰:「朝夕不相及,谁能俟五?」文子出,后子谓其徒曰:「赵孟将死矣!夫君子宽恵以恤后,犹患不济。今赵孟相晋国,以主诸侯之盟,思长世之德,歴逺年之数,犹惧不终其身。今忨日而防嵗,怠偷甚矣,非死逮之,必有大咎。」冬,赵文子卒。公羊传:秦无大夫,此何以书?仕诸晋也。曷为仕诸晋?有千乘之国,而不能容其母弟,故君子谓:之出奔也,《谷梁传》诸侯之尊,弟兄不得以属通。其弟云者,亲之也。亲而奔之,恶也。”《楚辞注》秦伯有齧犬,弟鍼欲请之。秦伯不肯与鍼,以百两金易之,而又不听。因逐鍼而夺其爵禄也】子干奔晋,从车五乘。叔向使与秦公子同食,皆百人之饩。赵文子曰:“秦公子富。”叔向曰:“底禄以德,德钧以年,年同以尊,公子以国,不闻以富。且夫以千乘去其国,彊御已甚。”《诗》曰:“不侮鳏寡,不畏彊御。”秦、楚匹也。使后子与子干齿,辞曰:“鍼惧选楚公子不获,是以皆来,亦唯命。且臣与羇齿,无乃不可乎?”史佚有言曰:“非羇何忌。”国语》秦后子来仕,其车千乘;楚公子干来仕,其车五乘。叔向为大傅,实赋禄。韩宣子问二公子之禄焉,对曰:“大国之卿,一旅之田;上大夫,一卒之田。夫二公子者,上大夫也,皆一卒可也。”宣子曰:“秦公子富,若之何其钧之也?”对曰:“夫爵以建事,禄以食爵,德以赋之,功庸以称之。若何其以富赋禄也?夫绛之富商,韦藩木楗,以过于朝,唯其功庸不称,而能金玉其车,文错其服,能行诸侯之贿,而无寻尺之禄,无大绩于民,故也。且楚、秦匹也,若之何其囘于富也?”乃均其禄。左传【五年】秦后子复归于秦,景公卒故也【公羊传》何以不名?秦者夷也,匿嫡之名也。其名六,何嫡得之也年】大夫如秦,葬景公礼也。秦晋兵争六十九年,始于殽,而终于十三国之伐。其在秦穆之世,与晋襄交兵者五,而殽与彭衙书败。秦康之世,与晋灵交兵者三,而令狐、河曲书战。秦共之世,与晋灵交兵者一。秦桓之世,与晋成交兵者一。与晋景交兵者二。与晋厉交兵者一。秦景之世,与晋悼交兵者三。秦歴五君,晋歴六君,干戈日寻,疆埸暴骨,兵连祸结,未有如二国者也。自献、穆修好,再世为婚,恵文得国,咸资秦力。城濮之役,秦之龙盾、虎▯悉用辅行,是以大破楚頵。文公以覇,秦之于晋,亦云多矣。穆弗能终,而衅兆于围郑,怨结于败殽,两国之易玉帛而兴戎也。穆、襄咸有讥焉。自是以后,兵争不已。秦康公,晋甥也,渭阳之诗,克念舅氏。而即位以来,日与晋构难。夫非舅氏之国,与晋实不能亲。秦既求君于其国,又变计而击之,令狐、河曲渐为仇雠。于是二国之怨弥深,秦楚之交始合矣。共公初立,晋人欲修秦好。赵穿曰:「我侵崇,秦必救之。夫求成而伐其与国,召戎速宼,何成之有焉?」晋于是乎为失计矣。及桓公之立,晋宜释怨以结好,乃平白狄以伐秦,闲其婚姻而益其怨雠。秦能甘心乎?晋于是乎再失计矣。辅氏以来,秦楚益固,故盟蜀之役,秦人先诸侯而首从。白狄介在两大之间,戎性无常,唯利是视,何婚姻之可恃哉?令狐怀疑,要盟不信,麻隧大举,禽其将帅。秦虽不竞,而虎视西戎,徘囘俟隙,未尝一日忘报晋也。吕相之絶秦也,以殽责穆,以令狐、河曲责康,以辅氏责桓,其辞多文,秦人不能对。至于背盟召狄,是用怀诈以取败。虽二国之曲直,经无明文,要以欲求成而加兵,既从盟而食言,狙诈相尚。秦之共、桓,晋之灵、成、景、厉,其政固兄弟也。

译史书说:“秦伯的弟弟鍼出奔晋国”,这是归罪于秦伯。后子设宴招待晋侯,在黄河上架设舟桥,行十里便舍弃车乘,从雍地一直到绛地,返回取来酬宾的礼币,整个礼仪反复八次。司马侯问他:“您的车乘到这里就全部用完了吗?”他回答:“这已经算很多了。如果还能少一些,我凭什么能够来相见呢?”女叔齐把这件事告诉晋公,并且说:“秦国公子一定会回国。我听说君子能够知道自己的过错,就一定会有好的谋划;好的谋划,是上天所赞助的。”后子见赵孟,赵孟说:“您为什么不回去?”回答说:“鍼害怕在我国国君那里遭到祸患,所以来到这里,将等待新君即位。”赵孟说:“秦君怎么样?”回答说:“没有道义。”赵孟说:“秦国会灭亡吗?”回答说:“为什么会呢?一个时代没有道义,国家还不会立即衰败。国家同天地一样有长久存在的根基,不是经过几代放纵淫乱,不能灭亡。”赵孟说:“这是天意吗?”回答说:“有天意。”赵孟说:“期限有多长?”回答说:“鍼听说,国家没有道义而年成丰收,往往很少有不到五年的,这是上天在帮助它。”赵孟看着太阳说:“早晨和晚上都不能相互赶上,谁能等到五年呢?”后子出来后告诉别人说:“赵孟将要死了!主持百姓的人贪玩岁月、苟且偷日,怎么能等待天意呢?《国语》说:秦国后子来奔,赵文子见他,问道:‘秦君有道吗?’ 文子回答说:“不知道。”文子说:“公子屈尊来到敝邑,一定是要避开无道之国吧。”对方回答说:“确有此意。”文子说:“还能够长久吗?”对方回答说:“鍼听说过:国家虽然无道,但年年粮食都能调和成熟,很少有撑不过五个收成年的。”文子看了看太阳说:“早晚之间已经来不及了,谁能等到五年呢?”文子出去后,后子对他的同伴说:“赵孟要死了!君子以宽厚仁惠来救济后世,尚且还担心事情不能成功。如今赵孟辅佐晋国,主持诸侯的盟会,思考流传久远的德行,盘算长远岁月的数目,还担心不能活到那时。如今却贪图眼前时日而防备岁月流逝,懈怠苟且得太厉害了;如果不是死亡很快追上他,也必定会有大祸。”冬季,赵文子去世。《公羊传》说:“秦国没有大夫,这里为什么记载他?因为他到晋国做官。为什么说他到晋国做官?因为秦国拥有千乘之国,却不能容纳他的同母弟弟,所以君子说这是他的出奔。”《谷梁传》说:“诸侯尊贵,兄弟之间不能以亲属关系相通。称他为‘弟’,是为了表示亲近。亲近的人却出奔了,这是罪恶。”《楚辞注》说:“秦伯有一条咬人的狗,弟弟鍼想求取它。秦伯不肯给鍼,鍼用百两黄金换它,秦伯又不答应,于是驱逐鍼,并夺去他的爵位和俸禄。”子干出奔晋国,随行车辆有五乘。叔向让他同秦国公子一同进食,两人所得的粮食都按百人的供给计算。赵文子说:“秦国公子很富有。”叔向说:“俸禄应当根据德行授予;德行相同,就根据年长;年岁相同,就根据尊贵。公子应当按照国家的地位来定,不应听说要按照财富来定。况且带着千乘之国离开自己的国家,说明他的强力控制已经太过分了。”《诗经》说:“不欺侮鳏夫寡妇,不畏惧强暴有力者。”秦国和楚国地位相等。叔向让后子和子干按年龄次序排列,后子推辞说:“鍼害怕在楚国公子中遭到选择而不能获用,所以我们都来到这里,也只能听从命令。况且我同羁旅之臣排列次序,恐怕不合适吧?”史佚曾说过:“没有羁旅身份,又有什么可忌讳的?” 《国语》说:秦国后子来晋国任职,随行车乘有千乘;楚国公子子干来晋国任职,随行车乘有五乘。叔向任太傅,实际负责核定俸禄。韩宣子询问两位公子的俸禄,叔向回答:“大国的卿,应有一旅之田;上大夫,应有一卒之田。这两位公子都是上大夫,给他们各一卒之田就可以了。”宣子说:“秦国公子富有,怎么能让他们俸禄相等?”回答说:“爵位是用来建立功业的,俸禄是用来供养爵位的,德行决定授予的等级,功劳和劳绩决定相称的俸禄。怎么能因为富有而授予俸禄呢?绛地的富商,驾着装饰华丽的车,车上有韦皮车篷和木制车楗,经过朝廷时很阔气;只是因为他们的功劳和劳绩并不相称,却能用金玉装饰车乘,用华美的纹饰装饰衣服,能够在诸侯间行贿,却没有寻尺之禄,对百姓也没有大功劳,原因就在这里。况且楚国和秦国地位相等,怎么能因为富有而偏重秦国呢?”于是给两位公子定了相等的俸禄。《左传·五年》:秦国后子又回到秦国,因为景公去世了。《公羊传》说:为什么不称他的名字?因为秦国属于夷狄,所以隐去嫡长子的名字。为什么又称他的名字?因为嫡子得到了这个名字。这一年,大夫到秦国去,是为景公举行葬礼的礼仪。秦晋两国交战六十九年,开始于崤地,终于十三国讨伐秦国。秦穆公时期,同晋襄公交战五次,其中崤地和彭衙之战记载了秦军失败。秦康公时期,同晋灵公交战三次,其中令狐、河曲记载为交战。秦共公时期,同晋灵公交战一次。秦桓公时期,同晋成公交战一次,同晋景公交战两次,同晋厉公交战一次。秦景公时期,同晋悼公交战三次。秦国经历五位君主,晋国经历六位君主,干戈不断,边境暴尸,战争相连、祸患交结,没有哪两个国家像它们这样。自晋献公、秦穆公修好以后,两代联姻,晋惠公、晋文公取得君位,都依靠秦国的力量。城濮之战中,秦国的龙盾、虎盾全都用来辅佐晋军,因此大破楚国。文公称霸,秦国对于晋国的帮助也很多。秦穆公未能把这种友好维持到底,围攻郑国时已经出现祸端,在崤地失败后结下怨恨,两国由交换玉帛转而兴兵交战。秦穆公、晋襄公都有可讥刺之处。从此以后,两国战争不断。秦康公是晋国的外甥,《渭阳》诗还能够追念舅父,可是他即位以来,却天天同晋国构成祸难。秦国既然在晋国请求国君,又改变计策反过来攻打晋国,令狐、河曲之战逐渐使两国成为仇敌。于是两国的怨恨更加深重,秦国和楚国的交往开始联合起来。晋共公刚即位,晋国人想同秦国修好。赵穿说:“我们侵袭崇国,秦国一定会救援它。既然想求和,却攻打秦国的盟国,这是招来战争、加速祸患,哪里能求成呢?”晋国因此犯了错误。到了秦桓公即位,晋国本应解除怨恨、结交友好,却反而同白狄讲和来攻打秦国,离间秦国的姻亲关系,使怨仇更加深重。秦国能甘心吗?晋国因此再次失策。辅氏之战以来,秦国和楚国更加牢固,所以蜀地会盟时,秦国人领先诸侯首先表示服从。白狄夹在两大国之间,戎人的性情反复无常,只看重利益,姻亲关系有什么可以依靠的呢?令狐会盟疑心重重,盟约没有信用;麻隧大举进攻,俘获秦国将帅。秦国虽然不能振作,却对西方戎人虎视眈眈,徘徊等待时机,从未有一天忘记报复晋国。吕相同秦国绝交,用崤地之战责备穆公,用令狐、河曲责备康公,用辅氏责备桓公,言辞文饰很多,秦国人无法答辩。至于秦国背弃盟约、召集狄人,正是因为怀有欺诈之心而招致失败。虽然两国的是非曲直,经书没有明文判定,但归根结底,都是想求和却加以用兵,既然参加盟约又背弃诺言,彼此都以狡诈相胜。秦国的共公、桓公,晋国的灵公、成公、景公、厉公,他们的政治作为确实如同兄弟一样。

晋悼公复覇,奋力攘楚,而兵挫于秦,岂秦彊而楚弱哉?昔文公亲秦以战楚,故力倍而功髙。今悼公争楚以伐秦,故势罢而志惰。下军违。命诸帅迁延,于是晋之报秦至此懈矣。晋既不急报秦,秦亦闭闗自守。山河四塞,不与晋争。盖兵戢于外,威蓄于内,养锐观时,将有大图。其后子孙终能幷六王而有天下,未必不肇基乎此也。

绎史卷六十

钦定四库全书绎史》卷六十一灵壁县知县马骕撰:晋楚鄢陵之战。左传【成公七年】秋,楚子重伐郑,师于泛,诸侯救郑。郑共仲、侯羽军楚师,囚郧公钟仪,献诸晋。八月,同盟于马陵,寻虫牢之盟,且莒服故也。晋人以钟仪归,囚诸军府【九年】晋侯观于军府,见钟仪,问之曰:“南冠而絷者谁也?”有司对曰:“郑人所献楚囚也。”使税之,召而吊之,再拜稽首。问其族,对曰:“泠人也。”公曰:“能乐乎?”对曰:“先父之职官也,敢有二事?”使与之琴,操南音。公曰:“君王何如?”对曰:“非小人之所得知也。”固问之,对曰:“其为大子也,师保奉之以朝于婴齐,而夕于侧也。不知其他。”公语范文子。文子曰:“楚囚君子也,言称先职,不背本也;乐操土风,不忘旧也;称大子,抑无私也;名其二卿,尊君也。不背本,仁也;不防旧,信也;无私,忠也;尊君,敏也。仁以接事,信以守之,忠以成之,敏以行之。事虽大,必济。君盍归之,使合晋楚之成。”公从之,重为之礼,使归求成。十二月,楚子使公子辰如晋,报钟仪之使,请修好结成。十年春,晋侯使使籴茷如楚,报大宰子商之使也。秋,公如晋,晋人止公,使送葬。于是籴茷未反,冬,葬晋景公,公送葬,诸侯莫在,鲁人辱之,故不书,讳之也。十一年春,王三月,公至自晋。晋人以公为贰于楚,故止公。公请受盟,而后使归。郤犫来聘,且涖盟。夏季,文子如晋,报聘,且涖盟也。宋华元善于令尹子重,又善于栾武子。闻楚人既许晋籴筏成,而使归复命矣。冬,华元如楚,遂如晋,合晋楚之成【十二年】宋华元克合晋楚之成。夏五月,晋士爕会楚公子罢、许偃,癸亥,盟于宋西门之外,曰:“凡晋楚无相加戎,好恶同之,同恤菑危,备救凶患。若有害楚,则晋伐之;在晋楚亦如之。交贽徃来,道路无壅。谋其不恊而讨不庭,有渝此盟,明神殛之,俾队其师,无克胙国。”郑伯如晋,听成,会于▯泽,成故也。狄人闲宋之盟,以侵晋而不设备。秋,晋人败狄于交刚【谷梁传中国与夷狄不言战皆曰败之夷狄不日】晋郤至如楚聘且涖盟,楚子享之,子反相,为地室而县焉。郤至将登,金奏作于下,惊而走出。子反曰:「日云莫矣,寡君须矣,吾子其入也。」賔曰:「君不防先君之好,施及下臣,贶之以大礼,重之以备乐,如天之福,两君相见,何以代此?下臣不敢。」子反曰:「如天之福,两君相见,无亦唯是一矢以相加?遗焉用乐?寡君须矣,吾子其入也。」賔曰:「若让之以一矢,祸之大者,其何福之为?世之治也,诸侯闲于天子之事,则相朝也,于是乎有享宴之礼。享以训共俭,宴以示慈恵,共俭以行礼,而慈恵以布政,政以礼成民,是以息百官承事,朝而不夕。此公侯之所以扞城其民也。故诗曰:『赳赳武夫,公侯干城』。及其乱也,诸侯贪冒侵欲不忌,争寻常以尽其民,略其武夫以为己腹心股肱爪牙。故诗曰:『赳赳武夫,公侯腹心』。天下有道则公侯能为民干城而制其腹心,乱则反之。今吾子之言,乱之道也,不可以为法。然吾子主也,至敢不从?遂入,卒事。归以语范文子。文子曰:「无礼必食言,吾死无日矣。」夫冬,楚公子罢如晋聘且涖盟。十二月,晋侯及楚公子罢盟于赤棘【十五年】楚将北师,子囊曰:「新与晋盟而背之,无乃不可乎?」子反曰:「敌利则进,何盟之有?」申叔时老矣,在申,闻之曰:「子反必不免,信以守礼,礼以庇身,信礼之亡,欲免得乎?」楚子侵郑,及暴隧,遂侵卫,及首止。郑子罕侵楚,取新石。栾武子欲报楚,韩献子曰:「无庸,使重其罪,民将叛之,无民孰战?」十六年春,楚子自武城使公子成以汝隂之田求成于郑,郑叛晋,子驷从楚,子盟于武城夏四月,滕文公卒。郑子罕伐宋,宋将鉏乐惧败诸汋陂,退舍于夫渠,不儆,郑人覆之,败诸汋陵,获将鉏乐惧。宋恃胜也卫侯伐郑,至于鸣雁,为晋故也晋侯将伐郑,范文子曰:「若逞吾愿,诸侯皆叛晋,可以逞。若唯郑叛,晋国之忧可立俟也。」栾武子曰:「不可以,当吾世而失诸侯,必伐郑。」乃兴师。栾书将中军,士燮佐之;郤锜将上军,荀偃佐之;韩厥将下军,郤至佐新军;荀防居守。郤犫如卫,遂如齐,皆乞师焉。栾黡来乞师。孟献子曰:「有胜矣。」戊寅,晋师起。郑人闻有晋师,使告于楚。

译晋悼公重新称霸,奋力排斥楚国,却在秦国那里受挫,难道是秦国强而楚国弱吗?过去晋文公亲近秦国来攻打楚国,所以力量加倍而功劳很高;现在晋悼公争夺楚国来攻打秦国,所以形势疲弱而志气懈怠。下军违背命令,各位统帅迁延不进,于是晋国报复秦国的行动到了这里便松懈了。晋国既然不急于报复秦国,秦国也就闭关自守。它山河险要、四面有险,不同晋国争战。大概是把兵力收敛在外,把威势蓄积在内,养精蓄锐、观察时机,将要有更大的谋划。后来它的子孙终于兼并六国而拥有天下,未必不是从这里奠定了基础。《绎史》卷六十。钦定《四库全书》。《绎史》卷六十一,灵壁县知县马骕撰:《晋楚鄢陵之战》。《左传·成公七年》:秋季,楚国子重攻打郑国,军队驻扎在泛地,诸侯出兵救郑。郑国的共仲、侯羽同楚军作战,俘获郧公钟仪,把他献给晋国。八月,诸侯在马陵会盟,重申虫牢之盟,并且因为莒国已经服从。晋国人带钟仪回去,把他囚禁在军府。九年,晋侯到军府巡视,看见钟仪,问道:“戴着南方帽子而被拘禁的是什么人?”主管人员回答:“是郑国献来的楚国俘虏。”晋侯命令解开他的束缚,召见并慰问他。钟仪拜了两拜,叩头至地。晋侯问他的族属,回答:“我是乐官。”晋侯问:“会奏乐吗?”回答:“这是先父的职守,怎敢有别的事情?”晋侯让人给他琴,他便弹奏南方乐调。晋侯问:“楚王怎么样?”回答:“不是小人能够知道的。”晋侯坚持追问,他回答:“楚王做太子时,师保早晚侍奉他朝见婴齐,晚上侍奉在侧;其他事情我不知道。”晋侯把这些话告诉范文子。文子说:“这个楚国俘虏是君子。他说起先父的职守,是不忘本;弹奏本国乐调,是不忘故土;只称太子而不妄论楚王,是没有私心;说出两位卿的名字,是尊敬君王。不忘本,是仁;不忘故土,是信;没有私心,是忠;尊敬君王,是明敏。” 用仁来承接事务,用信来守住它,用忠来成就它,用明敏来推行它。事情即使重大,也一定能成功。君王何不释放他,使他促成晋楚两国的和好?”晋侯听从了,重新以厚礼相待,让钟仪回国请求和好。十二月,楚王派公子辰到晋国,报答释放钟仪之恩,请求修好结盟。十年春,晋侯派籴茷到楚国,答复楚国太宰子商的使者。秋季,鲁成公到晋国,晋国人扣留鲁成公,让他为晋景公送葬。当时籴茷还没有回来。冬季,安葬晋景公,鲁成公参加葬礼,诸侯没有人在场,鲁国人因此受到羞辱,所以《春秋》不记载此事,以示避讳。十一年春,周王历三月,鲁成公从晋国回到鲁国。晋国人认为鲁成公对楚国有二心,所以扣留他。鲁成公请求接受盟约,晋国这才让他回去。郤犫到鲁国聘问,并且主持盟礼。夏季,鲁国季文子到晋国,答谢聘问,并且主持盟礼。宋国华元同楚国令尹子重友好,也同晋国栾武子友好。他听说楚国人已经同意晋国籴茷提出的和约,并让他回国复命。冬季,华元先到楚国,随后到晋国,促成晋楚和约。十二年,宋国华元成功促成晋楚和约。夏五月,晋国士燮会见楚国公子罢、许偃。癸亥日,在宋国西门外结盟说:“凡是晋、楚两国,不得互相发动战争;彼此的好恶相同,共同救济灾祸和危难,共同准备救援凶患。” 如果楚国受到侵害,晋国就攻打侵害者;晋国受到侵害,也同样如此。双方互相交换信物,往来道路不得阻塞。谋划讨伐不和者和不服从者;如果有人改变这个盟约,明神将惩罚他,使他的军队覆灭,不能保有国家。郑伯到晋国,听从和约,在泽地会盟,因为这是为了完成和约。狄人离间宋国的盟约,趁晋国没有防备而侵入晋境。秋季,晋国人在交刚击败狄人。《谷梁传》说:中国同夷狄交战,不说“战”,都说“败之”,而且不记日期。晋国郤至到楚国聘问,并且主持盟礼。楚王设宴招待他,子反作傧相,在地下室中悬挂乐器。郤至将要登堂时,地下奏起金乐,他受惊逃了出来。子反说:“天已经快黑了,寡君还在等候,您还是进来吧。”宾客说:“君王没有忘记先君的友好,把恩惠施及下臣,赐给我隆重礼仪,又配备盛大的音乐,像上天降福一样;两国君王相见,还有什么能代替这种礼仪呢?下臣不敢这样做。”子反说:“既然像上天降福一样,两国君王相见,难道只是用一支箭彼此攻击吗?那还要音乐做什么?寡君还在等候,您还是进来吧。”宾客说:“如果以一支箭相让,那就是大祸,哪里称得上福呢?天下太平时,诸侯有空参与天子的事务,便相互朝见,于是才有宴享的礼仪。” 宴享是用来教导恭敬节俭,宴饮是用来表示慈爱恩惠;恭敬节俭用来实行礼,慈爱恩惠用来施行政令,政令借礼来成就百姓。因此百官停止日夜劳作而承办事务,早晨朝见而不必晚上再来。这是公侯用来保卫百姓的办法。所以《诗经》说:“勇武的士卒,是公侯的盾牌和城墙。”到了社会混乱时,诸侯贪婪侵夺、肆无忌惮,争夺微小利益而使百姓尽皆受害,又掠取武士,把他们作为自己的心腹、股肱和爪牙。所以《诗经》说:“勇武的士卒,是公侯的心腹。”天下有道时,公侯能够成为百姓的盾牌和城墙,并约束自己的心腹;天下混乱时则反过来。现在您的话,是导致混乱的道路,不能作为法则。不过您是主人,郤至怎敢不听从?于是进去了,礼事最终完成。郤至回去后把这些话告诉范文子。文子说:“没有礼义,必然会背弃诺言,我恐怕活不了多久了。”这年冬季,楚国公子罢到晋国聘问并主持盟礼。十二月,晋侯同楚国公子罢在赤棘会盟。十五年,楚国将要向北方出兵,子囊说:“刚刚同晋国结盟就背弃它,恐怕不可以吧?”子反说:“敌人有利可取就应当进攻,还谈什么盟约?”申叔时已经年老,住在申地,听说后说:“子反一定不能免祸。信用用来守礼,礼用来保护自身;信用和礼都亡失了,还想免祸,能做到吗?” 楚王侵入郑国,到达暴隧,接着又侵入卫国,到达首止。郑国子罕侵入楚国,夺取新石。栾武子想报复楚国,韩献子说:“不必这样做,让楚国加重罪责,百姓将会背叛它;没有百姓,谁来作战?”十六年春,楚王从武城派公子成用汝阴的田地向郑国求和。郑国背叛晋国,子驷跟从楚国,和楚国在武城结盟。夏四月,滕文公去世。郑国子罕攻打宋国,宋国将领鉏乐惧在汋陂被郑军击败,退驻夫渠,没有戒备;郑国人袭击他,又在汋陵击败宋军,俘获将领鉏乐惧。宋国依仗此前的胜利,卫侯攻打郑国,到了鸣雁,这是因为晋国的缘故。晋侯准备攻打郑国,范文子说:“如果只是满足我们的愿望,诸侯都会背叛晋国,这当然可以满足;如果只有郑国背叛,晋国的忧患很快就会到来。”栾武子说:“不可以。如果在我这一代失去诸侯,一定要攻打郑国。”于是发兵。栾书统率中军,士燮辅佐;郤锜统率上军,荀偃辅佐;韩厥统率下军,郤至辅佐新军;荀防留守。郤犫到卫国,随后到齐国,都请求出兵援助。栾黡也来请求援军。孟献子说:“已经有取胜的形势了。”戊寅日,晋军出发。郑国人听说晋军到来,派人把消息告诉楚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