绎史卷十一

译钦定四库全书。《绎史》卷十二，灵壁县知县马骕撰。篇名：夏禹受禅【附后启】。《吴越春秋》说：尧说：“好，就在这里巩固冀州。”于是称禹为伯禹，任官为司空，赐姓姒氏，统领各州诸侯，巡行十二部。尧去世后，禹服丧三年，像为父母去世服丧一样，白天哭、夜里泣，气息不能接续声音。舜推荐大禹，改任他为司徒，对内辅佐虞的政位，对外统领九州诸侯。《史记》说：当时天下人都归宗于禹，称赞他的明察、法度和音乐，把他视为山川神灵的主祭者。【《河图握拒记》】帝对禹说：“我告诉你九种方法和五种制胜的常道，可以用来战胜敌人；你能够遵从它们，军队就会兴盛。” 《尚书大传》说：舜在位第五年，演奏钟磬，讨论人的声音，进而涉及鸟兽，鸟兽都在面前发生变化。秋天奉养老人，春天供养孤儿；于是兴致勃勃地招来乐工，在大麓的旷野举行乐舞。办完事务回来，过了两年，才兴盛地作《大唐之歌》；歌唱了两年，光明显著，于是知道了称王的世道。舜有不世之德，便招来宾客，以禹为主人，开始演奏《肆夏》，用孝道迎纳宾客。让舜成为宾客、禹成为主人。乐正上前赞颂说：“请推重太室的礼义：唐成为虞的宾客，这种礼制至今遍及四海；禹成就了这种变化，它将流传到万世以后。”帝于是领唱：“祥云灿烂啊，礼仪绵延啊；日月光华，早晨之后又是一个光明的早晨啊。”八伯都上前叩首说：“光明的上天啊，星辰灿然罗列；日月光华，汇聚在一个人身上。”帝又唱道：“日月运行有常，星辰运行有序，四时依次顺行，万姓都诚信地对待我。”讨论音乐以配合上天之灵，并把政权转移给贤能善良之人，众人没有不听从的。鼓声铿锵地响起，舞姿高扬地展开；精华已经尽情表现，于是挽起衣裳离去。于是八方之风顺畅流通，祥云聚集；盘曲的龙在藏身处奋发伸展，蛟龙在深渊跃动，龟龙都从洞穴中出来，离开虞而侍奉夏。【 《玉海》引用宋代《符瑞志》说：舜在位十四年，钟、磬、笙、管的演奏还没有停止，天空便雷雨大作，狂风掀屋拔树，鼓槌和鼓散落在地，钟磬杂乱移动，舞人跌倒伏地，乐正狂奔而逃。舜于是手持玉璇和玉衡，笑着说：“天下多么光明啊，天下不是一个人的天下。”这不也表现在钟磬笙管的演奏中吗？于是把禹推荐给上天，让他代行天子的政事。当时和气普遍响应，庆云兴起；它像烟又不是烟，像云又不是云，浓密纷纭，疏散而盘曲。百官相互应和，歌唱庆云。舜于是仿照尧的旧例，在黄河边设置祭坛，一直举行到太阳偏西；祥光和美好的气息到来，一条黄龙背着图从祭坛旁出现，长三十二尺，宽九尺，身上有赤色文字和绿色交错的纹理。文字说应当把帝位禅让给禹。宋代《符瑞志》所记载的庆云歌，与《尚书大传》相同。

译《尚书》说：“考察古代的大禹：‘文命布施于四海，恭敬地承受帝位。’ 又说：‘君主能够艰难地守住君位，臣子能够艰难地守住臣职，政治才会得到治理，百姓才会勤勉修德。’帝说：‘好！确实像这样，这些嘉言没有被隐藏。田野中没有遗漏的贤才，万国都安宁。’他考察众人，舍弃自己而听从他人；不虐待无所依靠的人，不废弃困穷的人。只有帝能够做到。益说：‘啊！帝的德行广大而运行久远，既圣明又神妙，既有武功又有文德。’上天眷顾并降下命令，使他全部拥有四海，成为天下的君主。禹说：‘顺从善道就吉祥，违背它就凶险，正如回声应声、影子随形一样。’益说：‘啊，应该警戒！警惕戒备，不可使国家没有忧患准备；不要失去法度，不要沉溺于安逸，不要过度享乐。任用贤人不要三心二意，去除邪恶不要犹疑；疑惑的谋划不要实行，使各种志向都兴盛；不要违背正道来求取百姓的赞誉，不要违背百姓来满足自己的欲望；不要懈怠，不要荒废政事，这样四方夷族都会来称王归附。’禹说：‘啊，帝，请您记住！德行要落实为善政，善政在于养育百姓；水、火、金、木、土、谷六府都应修治，端正德行、便利民用、厚养民生三件事应当调和。九项功业有次序，九项次序建立后便应歌咏。用美善来劝戒他们，用威严来督责他们，用九歌来劝勉，使这些事业不致毁坏。’帝说：‘好！土地平治，天时顺成，六府和三事都确实得到治理，万世都将永远依赖它们，这就是你的功劳。’帝说：‘来，禹！我居帝位三十三年，年老疲倦于勤劳政事，你不要懈怠，替我统率我的民众。’ 禹说：‘我的德行不足以胜任，百姓不会依附我。’皋陶大力培植德行，德行于是降临，百姓都怀念他。帝啊，请您记住！记住这件事就在于此，放下这件事也就在于此；美好的言语在于此，确实实行也在于此，只有帝才应该记住功业。帝说：‘皋陶！这些臣民没有谁敢干犯我的正道。你担任士，要明察五刑，以辅助五教，希望达到我的治理。’刑罚的目的在于达到没有刑罚，百姓协调守中，这才是你的大功啊！皋陶说：‘帝的德行没有过失，面对下属简约，统御众人宽厚；刑罚不牵连后代，赏赐延及后世；过错即使大也可以宽宥，故意犯罪即使小也要施刑；罪行有疑问就从轻，功劳有疑问就从重；与其杀死无罪的人，宁可失于不合常法。’这种爱惜生命的德行，深入百姓心中，因此百姓不触犯官府。帝说：‘让百姓顺从我的愿望来治理四方，像风吹草动一样，都是你的美德造成的。’帝说：‘来，禹！洪水使我受到警戒，能成就诚信、完成功业，只有你贤能；你能勤劳于国，能节俭于家，不自满自夸，只有你贤能。你不自夸，天下就没有人同你争能；你不自我炫耀，天下就没有人同你争功。我勉励你的德行，嘉奖你的大功，上天的历数已经落在你身上，你最终将登上大君之位。人心危险，道心幽微；只有专精而不二，才能确实把握其中正道。’ 没有根据的话不要听，没有询问众人的谋划不要采用；值得爱戴的不是君主，值得敬畏的不是百姓；众人若没有大君，依靠谁呢？君主若没有众人，也没有谁同他守护国家。要敬慎啊！谨慎对待你的职位，恭敬地修养那些可使人称愿的德行。四海百姓困穷，上天赐予的禄位就会永远断绝。言语可以带来吉祥，也可以挑起战争；我的话不再重复。禹说：‘请用多次占卜来选择有功之臣。’只听从吉兆。帝说：‘禹，官员占卜时，先判断自己的心志，再把命令交给大龟。我心中已经先作决定，询问谋划后众人也都同意；鬼神大概会依附，龟卜筮占也都相合，不必重复占卜便已得吉。’禹叩首拜谢，坚决推辞。帝说：‘不要推辞，只有你能与此相合。’正月初一早晨，禹在神宗接受任命，率领百官，像帝尧当初那样行事。《尚书大传》说：王后元年，帝命令大禹在上帝面前行步察验。当时举行盛大祭祀，六种气候失调在下界造成灾害，因此知道这是不敬畏而触怒神灵。若六种失调发生，能够像这样共同抵御，辅佐帝而不发生差错，神灵就不发怒，五福于是下降，在下界显明。若六种失调发生，却不能这样共同抵御，六种侵伐已经到来，六种祸患便降临。禹于是共同开明自己的德行，接受上天美好的命令。于是采用五事，建立君王的中道。第一件叫作貌。容貌举止不恭敬，叫作不肃；它的过失是狂妄，所受惩罚是经常下雨，所导致的极端结果是恶。此时便有服饰妖异、龟类灾变、鸡祸，下体生长在上体的疾病，以及青色的灾异和祥瑞。这是金气侵扰木气。第二件叫作言。言语不顺从正理，叫作不治；它的过失是僭越，所受惩罚是经常晴旱，所导致的极端结果是忧患。此时便有诗歌妖异、甲虫灾变、狗祸、口舌疾病，以及白色的灾异和祥瑞。这是木气侵扰金气。第三件叫作视。观察不明察，叫作不哲；它的过失是荼毒，所受惩罚是经常温热，所导致的极端结果是疾病。此时便有草木妖异、无毛虫类灾变、羊祸、眼病，以及赤色的灾异和祥瑞。这是水气侵扰火气。第四件叫作听。听闻不聪敏，叫作不谋；它的过失是急躁，所受惩罚是经常寒冷，所导致的极端结果是贫困。此时便有鼓的妖异、猪祸、耳病、黑色的灾异和祥瑞。这是火气侵扰水气。第五件叫作思。内心思虑如果不能包容，叫作不圣；它的过失是昏暗，所受惩罚是经常刮风，所导致的极端结果是凶险、夭折。此时便有脂烛在夜间出现的妖异、花木灾变、牛祸、心腹疾病，以及黄色的灾异和祥瑞。这是金、木、水、火四气侵扰土气。君王不能建立中道，叫作不建；它的过失是昏暗，所受惩罚是经常阴天，所导致的极端结果是衰弱。此时便有射箭妖异、蛇虫灾变、马祸、下民攻伐上位者的疾病，日月运行错乱，星辰逆行。只有五种位置重新建立，才可以排除这些失调。排除失调的时间是：二月、三月主管貌；四月、五月主管视；六月、七月主管言；八月、九月主管听；十月、十一月主管内心思虑；十二月和正月主管王极。凡是六种失调发生在年、月、日的早晨，便由王后承受；发生在年、月、日的中午，便由正卿承受；发生在年、月、日的傍晚，便由庶民承受。三辰依次相继出现；其次接受灾异的是星辰，没有相同的次序，这属于离异、逢迎，不是失调，是少有的功劳。以高处防御貌的失调，以终止忿怒的言语防御言的失调，以迅速的观察防御视的失调，以警惕的听闻防御听的失调，以反省内心过失防御思的失调，以宗庙和开端防御王极。应在相应月份依照礼制祭祀它们，三祭便依次遵行祀礼。礼文说：大祀称为某某，四方之祀称为播；国家各自依次举行祭祀。祭祀时说：愿你们这些神灵，使盛大祭祀与六种失调相合；不要有差错，不要有偏倾，不要有任何不正。如果百姓有不敬重政事的，就要聚集并责罚他们；六种失调和六件政事的征兆，是上天悬示给我们百姓的，谁也不敢不敬重上下和君王的祭祀。【 《玉海》引用此文，认为“容”应当是“睿”。郑氏说：“王”指禹，这是禹开始摄政、成为君主的那一年。宋代《符瑞志》说：洛水中出现神龟，背上有六十五个字，这就是《洪范》；这就是所说的“洛水出书”。《邵子经世》说：这一年九州重新划分。【《尚书》】帝说：“唉，禹！如今有苗不服从，你前去征讨。”

译禹于是会合诸侯，在军队面前宣誓说：“众多将士都整肃听命，请听我的命令。愚昧的有苗昏昧迷乱、不恭敬，轻侮傲慢、自以为贤，违背正道、败坏德行；君子在野，小人在位，百姓被抛弃而不能得到保护，上天降下灾祸。因此我率领你们这些将士，奉行天命讨伐罪人；你们还要同心协力，必能建立功勋。”过了三十天，有苗仍然违抗命令。益劝告禹说：“只有德行能够感动上天，没有远方不能达到；自满会招来损失，谦虚会得到益处，这就是天道。”帝尧起初在历山前往田间，每天向上天和父母号哭，背负罪责、引咎自责，恭敬地去见瞽瞍，恭敬谨慎、战战兢兢，瞽瞍也确实顺从。至诚能够感动神灵，何况对有苗呢？”禹拜受这番善言，说：“好！”于是撤回军队，整顿军旅。帝舜大力施行文德，在两阶之间舞干羽之舞。七十天后，有苗来归服。【 前编说：征讨有苗是在舜在位三十五年。《韩诗外传》说：舜在位时，有苗不服；它之所以不服，是因为南面有衡山，北面有岐山，右边靠着洞庭湖水，左边靠着彭泽水，凭借这些险阻自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十七年〕 因为有苗不服，禹请求讨伐它，但舜不答应，说：“我用教化劝导他们还没有用尽办法。”长久地进行教化劝导后，有苗请求归服，天下人听说此事，都轻视禹的义举而赞美舜的德行。【《吕氏春秋》】三苗不服，禹请求进攻，舜说：“用德行就可以。”施行德政三年，三苗便服从。孔子听说后说：“通晓德行的实质，那么孟门、太行也不再成为险阻。”所以说：“德行传播得多么迅速，就像驿站传递命令一样。”【《随巢子》】从前三苗大乱，上天命令诛灭它们。夏后在玄宫接受天命，有大神长着人的面孔、鸟的身体，降临来辅佐禹；司禄使粮食增加，百姓不饥；司金使财富增加，国家充实；司命使寿命增加，百姓不夭折。禹于是战胜三苗，神和百姓都不违背他，四方归附，开辟土地而称王。【《墨子》】从前三苗大乱，上天命令诛灭它们。白日出现妖异，三天降血雨；龙生在宗庙，狗在市场上哭；夏天冰冻，土地裂开直到泉水，五谷发生变化，百姓于是大为震动。高阳于是命令禹到玄宫，禹亲自拿着上天的祥瑞诏令去征讨有苗。四方雷电诱导并警戒，有一个人面鸟身的神人，像瑾玉一样侍立，手持箭矢，显示有苗的祥兆；苗军大乱，后来终于接近败亡。禹既已战胜三苗，就磨治山川，区别万物上下，建立最高的制度；神和百姓都不违背他，天下于是安定。这就是禹征讨有苗的原因。【《史记》】帝舜把禹推荐给上天作为继承人，过了十七年，帝舜去世。三年丧期结束后，禹辞让并避开舜的儿子商均，居住在阳城；天下诸侯都离开商均而朝见禹。禹于是登上天子之位，面向南方接受天下朝见，国号称为夏，后姓为姒氏。【《吴越春秋》】舜去世后把帝位禅让给禹，禹服丧三年，身体枯槁，面色黧黑；他把帝位让给商均，退居阳山之南、阴河之北。万民不归附商均，追随到禹所居之处，样子像受惊的鸟，仰天惊呼，又像受惊的鱼潜入深渊；他们白天歌唱，夜里吟咏，登高呼喊说：‘禹抛弃了我们，我们将把谁奉为君主？’禹服丧三年期满，因怜悯百姓而不得已登上天子之位。《符子》说：舜在洞庭的旷野把天下禅让给夏禹。宋代《符瑞志》说：夏道将要兴盛时，草木繁茂，青龙停留在郊外，祝融之神降临崇山；禹于是接受舜的禅让，登上天子之位。《诗含神雾》说：大禹兴起时，黑风会合于纪。 《春秋演孔图》说：文命的征候是黑龙驾云。禹登上天子之位后，尧的儿子丹朱、舜的儿子商均都各有疆土，用来奉祀先祖；穿自己的服饰，使用自己的礼乐，以宾客身份朝见天子。天子不把他们当臣下，表示不敢独自专有天下。《淮南子》说：夏后氏以松树作为社树，祭祀户神、埋葬墙神，设置翣；乐舞演奏《夏籥》九成，舞用六佾、六列，乐歌为《六英》，服色崇尚青色。《吕氏春秋》说：禹登位后为天下勤劳，日夜不懈，疏通大河，决开壅塞，凿通龙门，降低并疏通漻水来导引黄河，疏通三江五湖，使水流入东海，以便利百姓。于是命令皋陶创作《夏籥》九成，以彰明他的功业。【《春秋元命苞》】禹的时代，天上先出现草木在秋冬也不凋零的现象。禹说：木气胜盛；木气胜盛，所以崇尚青色，政事也取法木。《鬻子》说：禹治理天下，用五种声音来听取意见。他在门上悬挂钟、鼓、铎、磬，又设置鼗，以便得到四海贤士的意见。在簨虡上作铭文说：“教导我以道的，击鼓；教导我以义的，击钟；告诉我政事的，振铎；告诉我忧患的，击磬；告诉我狱讼的，挥鼗。”这叫作五声。因此禹曾经拿着一餐饭，七十次起身接见来人；到了中午还没有时间吃饱，说：“我还担心四海的贤士滞留在道路上。”所以四海的贤士都来了。因此禹在朝廷闲暇时，可以罗致贤爵之士。禹治理天下时，得到皋陶、杜子业、既子、施子黯、季子甯、然子湛、轻子玉七位大夫，让他们辅佐自己，治理天下，以天下之道治理天下。【《尚书中候·文命》】文命盛德，俊秀贤能的人在官任职，于是郊外生长祥瑞之草，山中涌出甘泉。《史记》说：帝禹即位后举用皋陶，推荐他并且把政事交给他。但皋陶去世，于是把皋陶的后代封在英、六，有的封在许。此后又举用益，让他掌管政事。《说文》说：从前太岳是禹心中倚重的臣子，所以把大吕封给他。〔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章〕 《淮南子》说：从前夏的鲧修筑三仞高的城，诸侯背叛他，海外也有反叛之心。禹知道天下将要叛乱，便毁坏城墙、填平城池，散发财物，焚烧铠甲兵器，用德政来施行教化；海外之人于是宾服，四方夷族进献贡职。在涂山会合诸侯，手持玉帛前来朝见的有一万个国家。【《博物志》】处士东鬼槐责备禹扰乱天下，侍奉禹后退隐，作了三章，说：强者进攻，弱者防守，敌人交战于城郭，这大概是禹开始的。《新书》说：大禹治理天下时，诸侯有一万人，而禹只有一个人，但他都知道各国的体制。大禹难道能够一见面就知道吗？难道能够一听闻就辨识吗？诸侯朝见会盟时，禹亲自接待他们，所以因此一个个都知道他们国家的情况。诸侯的士人每月朝见，禹亲自接见他们，所以因此一个个都知道他们国家的体制。然而大禹仍然非常恐惧：诸侯会见时，他问诸侯说：“诸侯认为我骄傲吗？”每月初一士人朝见时，他又问士人说：“各位大夫认为我奢侈吗？”如果听到有人认为我骄傲、奢侈，却不把这话告诉我，就是在教我走向残害自己的道路，毁灭天下的教化。所以我对别人最怨恨的，没有比这更大的了。【《帝王世纪》】禹接纳贤人，洗一次头要三次握住散发，吃一顿饭要三次起身。

译《荀子》说：禹见到耕田的人，便并排站立着向他们行礼；经过有十户人家的小邑，一定下车步行。《说苑》说：禹出行时见到罪人，便下车询问并为之哭泣。身边的人说：‘这个罪人不顺从正道，所以才落到这种地步。君王为什么为他悲痛到如此程度？’禹说：‘尧、舜时代的百姓，都把尧、舜的心作为自己的心。如今我作为君主，百姓却各自只以自己的心为心，所以我为此悲痛。’【《吴越春秋》】禹向南到会稽苍梧，见到一个被捆绑的人。禹抚摸他的背哭泣。益说：‘这个人触犯法律，本来就应该如此，您为什么为他哭呢？’禹说：‘天下有道，百姓不会遭受罪罚；天下无道，罪罚会牵连善人。我听说一个男子不耕田，就有人要挨饿；一个女子不养蚕，就有人要受寒。我作为帝，统治水土，调理百姓，使他们安居，得到适宜的生活。如今竟然触犯法律而落到这种地步，这是我的德行浅薄、不能教化百姓的证明，所以悲伤哭泣。’ 此处说禹在治水时为罪人哭泣，与《说苑》的记载不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七篇〕 《庄子》说：尧治理天下时，伯成子高被立为诸侯。尧把帝位传给舜，舜又传给禹。伯成子高辞去诸侯之位而去耕田。禹前去见他时，他正在野外耕作。禹快步走到下风处，站在那里问道：“从前尧治理天下，您被立为诸侯；尧把帝位传给舜，舜又传给我，您却辞去诸侯之位而耕田，请问这是什么缘故？”子高说：“从前尧治理天下，不赏赐而百姓勤勉，不施刑罚而百姓畏惧。如今您用赏罚治理，百姓将不再仁厚；德行从此衰落，刑罚从此建立，后世的祸乱也从此开始。您为什么不离开呢？不要妨碍我的事情。”于是他勤勤恳恳地耕作，不再回头。【《符子》】禹把天下让给奇子。奇子说：“您说辅佐舜而辛劳，凿山通川，头上没有头发，大腿上没有汗毛；所以舜用劳苦来报答您。我生来安逸，不能承担您的劳苦。”【《世本》】禹建造宫室。【《禹时》】仪狄开始制作酒醪，调和五味。【《古今注》】伺风鸟，是夏禹制作的。【《汉书·杂家》】大▯三十七篇，相传说是禹所作。师古说：▯，是“禹”字的古写法。〔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日〕 《述异记》说：夏禹时，天空连续三天下金子。古诗说：“怎样才能让上天下金，使黄金便宜得像泥土一样。”说的就是这件事。大禹时，天上下稻米。古诗说：“怎样才能让上天下稻，供养我天下的百姓。”【〔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年、八年、八月〕 《吴越春秋》说：禹在位三年考核功绩，五年后政事确定，于是巡行天下，回到大越，登上茅山朝会四方，使群臣一同向中原诸侯显示。防风氏最后到达，禹把他斩杀以示众，向天下表示各地全都归属于禹。【《博物志》】穿胸国的传说说：从前禹平定天下，在会稽的郊野会合诸侯，防风氏迟到，禹把他杀了。夏德兴盛时，两条龙降临；禹让范成光驾御它们，巡视域外，周游之后返回，到了南海，经过防风氏之地。防风氏的两位臣子因为禹在涂山杀戮防风氏而来见禹，使禹发怒并射杀他们；突然狂风雷雨，两条龙升空离去。两位臣子害怕，便用刀刺穿自己的心而死。禹哀怜他们，于是拔出刀，用不死草为他们医治，于是成为穿胸之民。《纪年》说：八年春，在会稽会合诸侯，杀死防风氏；秋八月，帝在会稽去世。《史记》说：禹在江南会合诸侯，计量并考核功劳后去世，于是葬在那里，命名为会稽。“会稽”的意思就是会合计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尺、三尺〕 《越绝书》说：考察天地的规律和万物的纲纪，没有什么可以失去根本。神农尝遍百草，辨知水土的甘苦；黄帝制作衣裳；后稷使人从事耕作；制造器械，人的事务便完备了。培土施粪，种桑种麻，播种五谷，必须靠手脚劳作。大越海边的百姓，却独自采用鸟耕田法，田地有大小差别，进退都有秩序，没有人能够自行任意改变，这是什么缘故？回答说：禹开始时忧虑百姓、拯救水患，来到大越的茅山，在那里大规模会合，计量爵禄有德之人，封赏有功之人，又把茅山改名为会稽。等到他成为君王，巡行大越，接见老人，采纳诗书，审查权衡，校正斗斛。后来因病去世，葬在会稽；用芦苇作外椁，用梧桐作棺材，墓穴挖七尺深，上面不使泄露，下面不使接触水。坟坛高三尺，土阶三级，占地一亩。尚且认为让死者居住其中是快乐、让百姓营造它是辛苦，没有什么可以报答百姓的功劳，于是教百姓采用鸟耕法。一盛一衰，禹在位时，舜死在苍梧，象替百姓耕田。禹来到这里，也是有原因的；这也像翻覆的鼎。所谓覆釜，就是州土，是充实德行之意。禹认为它美好，便在此告成。禹知道时日已晚、年岁将尽，年次到了申、酉，于是请求把文字刻在下面，祭祀白马。禹井井然有法度，意思是说禹的葬礼依照法度，不烦劳众人。【《水经注》】会稽山上有禹庙。从前大禹东巡，在会稽去世，于是葬在那里；鸟替他耕耘，春天拔除草根，秋天啄食污秽。山东有一口井，深得看不见底，就是禹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寸〕 《墨子》说：禹向东到九夷施行教化，死在道路上，葬在会稽山。用三领衣衾、三寸厚的梧桐棺材，拿葛藤捆缚、交错缠绕，不合葬道旁，不把墓穴挖到地下深处，不使它达到泉水；上面不让气味泄出。葬好后，收集余土堆在上面，坟垄像参差耕作的田亩。【《吕氏春秋》】禹葬在会稽，没有改变百姓的劳役。【《淮南子》】禹葬在会稽山，农民不必改变田亩。《史记》说：夏后帝启，是禹的儿子；他的母亲是涂山氏的女子。【《世本》】禹娶涂山氏的女子，名叫女娲。《大戴礼记》作女防氏。

译《吴越春秋》说：禹三十岁还没有娶妻，行走到涂山，担心年岁将晚，错过婚姻礼制，于是说：“我娶妻一定会有征兆。”这时有一只九尾白狐来到禹面前。禹说：“白色，是我的服色；九条尾巴，是称王的征兆。”涂山的歌唱道：“缓缓而来的白狐啊，九条尾巴蓬松茂盛；我家有美好的夷女，来作宾客便会成为王；成家立室，我使他兴盛。天与人的交会，到这里就显明地实现了。”禹于是娶涂山氏女子，称她为女娇。【《吕氏春秋》】禹巡行治功时，见到涂山氏的女子；禹没有同她相遇，便巡察南方土地。涂山氏的女子于是让她的侍妾在涂山南面等待禹，自己作歌唱道：“等待人啊！”这实际是最初创作南方音乐；周公、召公后来取用它的声调，编为《周南》《召南》。《列女传·涂山氏长女》说：夏禹娶她为妃，后来生下启。辛、壬、癸、甲四日之间，启呱呱哭泣。禹离开家去治理洪水，三次经过自己的家门，都没有进去。涂山氏独自教导训诫启；到启长大后，他受到她德行的感化而遵从她的教诲，最终成就美好的声名。君子说涂山氏在教诲方面很坚强有力。【《楚辞注》】禹引导治理水道，娶嵞山氏的女儿，在台桑之地通行夫妇之道。禹治理水道时娶妻，是因为担心没有后嗣，所以在辛酉日娶妻，在甲子日离开，于是有了启。【《随巢子》】禹娶涂山氏后治理洪水，打通轘辕山，变成熊。涂山氏见到后，羞惭离去，走到嵩高山下，变成一块石头。禹说：“还我儿子！”石头向北裂开，启便从中出生。荒诞。〔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年、三年〕 《史记》说：十年，帝禹向东巡行，到达会稽后去世，把天下托付给益。三年丧期结束后，益把帝禹的儿子启让给帝位，自己避居箕山南面。禹的儿子启贤能，天下人心都归向他。禹去世时，虽然把帝位授给了益，但益辅佐禹的时间短，天下人还没有完全归服，所以诸侯都离开益而朝见启，说：“我们的君主，是帝禹的儿子。”于是启登上天子之位，这就是夏后帝启。〔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年、二年〕 《吴越春秋》说：启登上天子之位，在夏治理国家，遵循《禹贡》的美政，使用九州的土地种植五谷，多年不断。【《纪年》】帝启元年，癸亥，在钧台大规模宴飨诸侯。诸侯跟随帝启回到冀都，帝启又在璿台大规模宴飨诸侯。二年，费侯伯益出居自己的封国。《史记》记载：有扈氏不服从，启讨伐他们，在甘地大战，于是灭亡有扈氏，天下都来朝见。〔《淮南子》说：有扈氏因行义而亡。《楚辞注》说：禹把天下禅让给益，益在箕山南面避让启；天下人都离开益而归附启，拥立他为君。益因防备不足，不能即位；有扈氏反叛启，启率六卿讨伐他。有扈氏本来只是牧童，因何种际遇才成为诸侯呢？启攻打有扈氏时，亲自在他的床上将他击杀。〕 《吕氏春秋》说：夏后相与有扈氏在甘泽交战，没有取胜，六卿请求再次讨伐。夏后相说：“不可以。我们的土地并不少，人民也不算少；交战却不能取胜，是我的德行浅薄、教化不善。”于是他不坐重席，饮食不享用两种滋味，不张设琴瑟，不修治钟鼓，子女不加修饰，亲近亲族，尊敬年长者，尊重贤者，任用能人。一年后，有扈氏便服从了。〔 ○“相”应当作“启”，这件事也不同。《越绝书》说：益和禹一起做舜的臣子，舜把帝位传给禹，又推荐益，并把方圆百里的土地封给他。禹去世，启即位，明白王政，通晓君臣之义。益死后，启每年都准备美好的牺牲来祭祀他。经典说：“夏启善于用牺牲祭祀益”，说的就是这件事。〔《竹书纪年》说：益谋求启的君位，启杀了他。○这是好事者编造的。《山海经》说：夏后启的臣子叫孟涂，他在巴人那里主管神灵。有人到孟涂所在之处请求裁决，衣服上有血的人就被逮捕。这是请求获得生存。《刀剑录》说：夏后启在庚戌八年铸造一把铜剑，长三尺九寸，后来藏在秦望山腹中。剑上刻有二十八宿的文字，分正反两面：正面文字是星辰，背面记载山川、日月。《山海经》说：夏后开上天三次，得到《九辩》和《九歌》，并把它们带到天穆之野；那里高二千仞，开于是开始演奏《九招》。《楚辞注》说：《九辩》《九歌》是启创作的乐曲，说的是启能够修明禹的事业，陈列宫、商等音调，完备礼乐。○《山海经》的说法荒诞，这个说法较为接近事实。《纪年》说：夏后开演奏《九招》。《归藏》说：从前那九种防备，是同帝王辩论、共同宫室的次序，这就是《九歌》。《纪年》说：十一年，放逐王季武观到西河；十五年，武观凭借西河反叛，彭伯寿率军讨伐西河，武观回来归顺。十六年，去世。○注文说：武观就是五观。观国的旧地，今为顿丘卫〔 〔县 ○前编说：启在位九年去世。从前尧年老时，舜代行天子政务。自从在文祖那里接受尧的终命以后，尧就没有政事可做了。到了舜即位三十三年，命禹总领军队；总领军队也就是代行帝位。不久有苗不服从，舜命令出征，以干、羽舞来施行德化。这说明舜仍然在行使天子的职权。像这样，他与尧不同，原因是什么呢？回答说：尧、舜禅让的用心相同，但时势不同。为什么呢？尧把帝位禅让给舜，是创始之举，在此以前从未有过。舜还在田野之中时，被提升考察并任职三年，尧就想把帝位让给他；舜不接受，于是尧命他代行帝位。当时尧只怕天下拥戴舜不专一，又想让天下忘掉自己，唯恐事情进行得不够快，所以巡视、守土、赏罚等各种大政，都全部交给舜办理，自己不再参与。等到施行恩泽已经很久，尧才去世。至于舜接受代行帝位之时，时间还不长。舜与禹，则都是侍奉帝尧的人。禹治理水土，对百姓施加的功劳最为切实；天下拥戴禹，就像拥戴舜一样。把帝位传给禹，尧帝以前的事情就可以作为先例。舜何必急于使百姓忘掉自己呢？现在假如有这样一个人：他的孩子得到一位慈母，他担心孩子不再依恋自己，于是已经主动避开。又假如有这样一个人：他的孩子已经依恋慈母，却仍然依恋自己，那么他又会回头顾念孩子。

译所以，有时避开，有时回顾，两个父亲的心意其实相同。尧、舜对待自己的百姓，也都是一样的，难道会有不同吗？商均虽然不贤，未必像丹朱那样傲慢、暴虐、愚妄、好争辩；但舜认为他的德行不如禹，最终没有把天下私授给自己的儿子，仍然亲自勤劳处理民事，最后在南方苍梧去世。舜不能对百姓漠然置之，就是如此。至于禹、益的事情，就与此不同了。夏朝接受天命才不久，继承帝位的儿子启又贤能，天意正盛，不能改变。况且益的德行还没有完全遍及天下，禹便去世了；天下人舍弃启，还能归附谁呢？有人却说：帝尧禅让给舜，共工、鲧等人不服；夏禹传位给儿子，有扈氏便反叛。难道当时的人情习惯于所见的旧例，或者借此来称说动乱吗？然而考察《甘誓》的言辞，不过是列举有扈氏威逼侮辱、怠慢废弃等罪过，借此恭敬地奉行上天的讨伐，明确赏罚；而在钧台举行大宴，又有涂山旧日功业的余烈。夏启扩大功业、承继家业，使国祚延续四百年；三代守成之主，确实应当把夏启列为首位。《绎史》卷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绎史》卷十三，灵壁县知县马骕撰。少康中兴。《史记》说：夏后帝启去世，儿子帝太康即位。帝太康丧失了国土，他的五个兄弟在洛水弯曲处等待，作《五子之歌》。〔《纪年》说：帝太康元年，癸未。帝即位，居住在斟鄩，在洛水北面打猎。羿进入斟鄩居住。《楚辞注》说：“夏王太康不遵循禹、启的乐法，反而制作淫靡的声乐，放纵情欲以自我娱乐，不顾患难，也不谋划后世，终于因此丧失国家；他的兄弟五 〔人都住在闾巷。〕 《尚书》说：太康尸居其位，因安逸享乐而败坏自己的德行，百姓都产生二心。于是他无节制地游乐，在有洛水以北打猎，百日仍不回来。有穷国的后羿趁百姓不能忍受，便在黄河边抵抗他。他的五个弟弟带着母亲跟随，等待在洛水的弯曲处。五人都怨恨太康，叙述大禹的训诫，作了歌。第一首说：“伟大的祖先有训诫：百姓可以亲近，不可轻视。百姓是国家的根本，根本牢固国家才安宁。我看天下的愚夫愚妇，其中任何一个都可能胜过我。一个人如果有三次过失，怨恨难道只在于别人明说吗？看不见的祸患更应预先谋划。我面对亿万百姓，戒惧得如同用腐朽的绳索驾驭六匹马。做君上的人，怎么能不敬慎呢！”第二首说：“训诫中有这样的话：内则沉溺女色，外则沉溺田猎，贪恋美酒，喜好音乐，建造高大的宫室，雕饰墙壁。以上事情只要有一项，未必不亡国。”第三首说：“只有那陶唐氏，拥有这片冀州土地；如今失去他的正道，扰乱他的纲纪，终于走向灭亡。”第四首说：“光明伟大的我的祖先，是万国的君主，有典章，有法则，留给子孙。关石和钧，王府本来都收藏着；如果荒废并丢失祖先的事业，就会覆灭宗族，断绝祭祀。”第五首说：“唉，我们要归向哪里？我心中怀着悲伤，万民都把我当作仇敌，我将依靠谁？我的心忧闷啊，脸皮虽厚也感到惭愧不安。” 不慎重修养自己的德行，即使后悔也来不及挽回。〔《尚书序》说：太康失去国家，他的五个兄弟在洛水弯曲处等待，作《五子之歌》。《纪年》说：四年，帝去世。○《路史》说：太康在位十九年失去政权，又过十年去世；《通鉴前编》沿用了这一说法。《史记》说：太康去世，弟弟中康即位，这就是帝中康。帝中康在位时，羲氏、和氏沉溺淫乱，废弃节令，扰乱日期。胤前去讨伐他们，作《胤征》。〔《纪年》说：帝仲康元年己丑，帝即位，居住在斟鄩。五年秋九月庚戌朔，发生日食。命令胤侯率军讨伐羲氏、和氏。《尚书》说：仲康开始统治四海，命胤侯掌管六师。羲氏、和氏废弃职守，在自己的封邑中沉溺于酒。胤侯奉王命出征。他告诫众人说：“唉，我的众将士！圣人有谋略训诫，可以明白地证明并安定国家。先王能够谨慎对待上天的警戒，臣民能够遵守常法；百官修治政务、辅佐君王，君主便能光明显赫。每年孟春，遒人拿着木铎在道路上巡行宣告；官长、属官互相规劝，百工从事自己的技艺来进谏；如果有人不恭敬，国家自有常刑。”当时羲氏、和氏颠覆自己的德行，沉溺酒中，背离官职，离开岗位，开始扰乱天时，远远抛弃自己的职责。到了季秋初一，星辰不在房宿会合。瞽人奏鼓，啬夫奔驰，庶人奔走。羲氏、和氏尸位于职，什么也没有听见、察觉，对天象昏昧迷乱，因而触犯先王的诛罚。政典说：“先于时令者杀无赦，迟于时令者杀无赦。”现在我率领你们，奉行上天的惩罚。你们众士要同心协力辅佐王室，希望帮助我敬慎地承受天子的威严命令。火烧昆冈，玉石一同焚毁。天官失德，其烈势超过猛火；要消灭首恶，胁从者不治罪。过去染上的污浊习俗，都一同革新。唉！威严能够胜过私爱，事情就一定成功；私爱能够胜过威严，事情就一定没有成效。你们众士务必努力戒慎！”〔《尚书序》说：羲氏、和氏沉溺淫乱，废弃时令、扰乱日期，胤前去讨伐他们，作《胤征》。《胤征》及《纪年》说：六年，赐予昆吾命令，让他担任伯。七年，帝去世。世子相出居商丘，依附邳侯。○《前编》说：仲康十三年去世。《经世》说：相即位，依附同姓诸侯斟灌、斟鄩氏，这与《纪年》不同。〕《后汉书》说：从前夏后氏的太康丧失国土，四方夷族背叛。等到后相即位，才讨伐畎夷，七年以后畎夷才来朝见。〔《纪年》说：帝相元年戊戌，帝即位，居住在商丘，讨伐畎夷。二年，讨伐风夷、黄夷。七年，于夷来朝。《古琴疏》说：帝相元年，条谷进贡梧桐和芍药，帝命羿在云和种植梧桐，命武罗伯在后苑种植芍药。武罗伯进谏说：“帝正在崇尚德行，喜爱奇异草木，恐怕会转移自己的嗜好；应当食用善于驾车的良马。”帝不听，于是武罗伯作《谊谏》。羿便砍伐梧桐制成琴进献给帝，帝很喜欢，命名为条谷。帝渐渐沉溺音乐，不听政事，被羿驱逐，居住在商丘，抚琴作《源水》之歌，歌词说：“源头的水涓涓流淌，不堵塞，也不阻滞。车毂既已破碎，怎能只把车辐增大？事情已经败坏，只能再次长叹。”〕 《帝王世纪》说：帝羿是有穷氏人，没有记载他的姓氏。相传他的先祖从帝喾以前世代掌管射正之职，到帝喾时，帝喾赐给他彤弓素矢，把他封在锄地，任命他为帝王的司射，历经虞、夏两代。羿向吉甫学习射箭，他的手臂很长，因此以善射闻名。到了夏朝衰落时，他从锄迁到穷石，借助夏民取代夏朝掌握政权。帝相迁到商丘，依附同姓诸侯斟鄩。羿倚仗自己善射，不治理民事，沉溺于田猎，抛弃贤臣武罗、伯姻、熊髠、尨圉，却信任寒浞。寒浞是伯明氏的谗子，伯明氏后来因谗而抛弃他，羿却任命他为自己的相。寒浞在桃梧杀死羿，把他的肉煮熟给他的儿子吃。羿的儿子不忍吃，死在穷门。于是寒浞取代夏朝即帝位。〔《楚辞注》说：传说河伯化为白龙在水边游走，羿看见后射中它，使它左眼失明。河伯向天帝申诉，天帝说：“让你深藏神灵之身，羿怎么能够侵犯你？如今你变成虫兽，被人射杀本来就是应该的。羿有什么罪呢？”羿打猎射杀封豕，用它的肉膏祭祀天帝，天帝仍不顺从羿的所作所为。羿梦见与洛水之神宓妃交接。《帝王世纪》说：羿与吴贺向北游历，吴贺让羿射麻雀。羿说：“是要使它活着，还是要杀死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