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绎史四十七

绎史卷三十八

史藏 · 纪事本末 · 已译 · 第 349–350 段

左传【桓公二年】初,晋穆侯之夫人姜氏以条之役生大子,命之曰仇;其弟以千畞之战生,命之曰成师。师服曰:“异哉,君之名子也!夫名以制义,义以出礼,礼以体政,政以正民,是以政成而民聼。易则生乱。嘉耦曰妃,怨耦曰仇,古之命也。今君命大子曰仇,弟曰成师,始兆乱矣,兄其替乎?”恵之二十四年,晋始乱,故封桓叔于曲沃。靖侯之孙栾賔传之。师服曰:“吾闻国家之立也,本大而末小,是以能固。故天子建国,诸侯立家,卿置侧室,大夫有贰宗,士有隷子弟,庶人工商各有分亲,皆有等衰,是以民服事其上,而下无觊觎。今晋甸侯也,而建国,本既弱矣,其能乆乎?”恵之三十年,晋潘父弑昭侯,而纳桓叔,不克。晋人立孝侯。恵之四十五年,曲沃荘伯伐翼,弑孝侯。翼人立其弟鄂侯。鄂侯生哀侯。哀侯侵陉庭之田,陉庭南鄙啓曲沃伐翼。三年春,曲沃武公伐翼,次于陉庭。韩万御戎,梁▯为右,逐翼侯于汾隰,骖絓而止,夜获之,及栾共叔。国语》武公伐翼,杀哀侯。止栾共子曰:“苟无死,吾以子见天子,令子为上卿,制晋国之政。”辞曰:“成闻之,民生于三,事之如一:父生之,师敎之,君食之。非父不生,非食不长,非教不知。生之族也,故壹事之,唯其所在,则致死焉。报生以死,报赐以力,人之道也。臣敢以私利废人之道,君何以训矣?且君知成之从也,未知其待于曲沃也。从君而贰,君焉用之?”遂鬬而死。史记》哀侯八年,晋侵陉庭,陉庭与曲沃武公谋。九年,伐晋于汾旁,虏哀侯。晋人乃立哀侯子小子为君,是为小子侯。小子元年,曲沃武公使韩万杀所虏晋哀侯,曲沃益彊,晋无如之何。左传【七年】冬,曲沃伯诱晋小子侯,杀之【纪年,晋曲沃灭荀,以其地赐大夫原氏黯,是为荀叔】八年春,灭翼。冬,王命虢仲立哀侯之弟缗于晋。九年秋,虢仲、芮伯、梁伯、荀侯、贾伯伐曲沃【纪年,晋侯缗九年曲】【沃尚一军异于晋】诗「肃肃鸨羽,集于苞栩。王事靡盬,不能蓺稷黍。父母何怙?悠悠苍天,曷其有所?」「肃肃鸨翼,集于苞棘。王事靡盬,不能蓺黍稷。父母何食?悠悠苍天,曷其有极?」「肃肃鸨行,集于苞桑。王事靡盬,不能蓺稻梁。父母何尝?悠悠苍天,曷其有常【诗序「鸨羽,刺时也。昭公之后大乱五世,君子下从征役,不得养其父母,而作是诗也】左传【庄公十六年】王使虢公命曲沃伯,以一军为晋▯。史记曲沃武公伐晋侯缗,灭之,尽以其寳器赂献于周厘王。厘王命曲沃武公为晋君,列为诸侯,于是尽倂晋地而有之。曲沃武公已即位三十七年矣,更号曰晋武公。晋武公始都晋国,前即位曲沃,通年三十八年。武公称者,先晋穆侯曾孙也。曲沃桓叔孙也。桓叔者,始封曲沃,武公荘伯子也。自桓叔初封曲沃,以至武公灭晋也,凡六十七岁而卒,代晋为诸侯。武公代晋二年卒,与曲沃通年即位,凡三十九年而卒【○史文不厌详尽】诗岂曰无衣七兮?不如子之衣安且吉兮!岂曰无衣六兮?不如子之衣安且燠兮。有杕之杜,生于道左。彼君子兮,噬肯适我?中心好之。曷饮食之?有杕之杜,生于道周。彼君子兮,噬肯来游?中心好之。曷饮食之【诗序》「无衣」刺晋武公也。武公始幷晋国,其大夫为之请命乎天子之使而作是诗也。《有杕之杜》刺晋武公也。武公寡特,兼其宗族而不求贤以自辅焉】左传》十八年春,虢公、晋侯朝王。王飨醴,命之宥,皆赐玉五瑴、马三匹。非礼也。王命诸侯,名位不同,礼亦异数,不以礼假人【二十三年】晋桓、荘之族偪,献公患之。士蒍曰:“去富子,则羣公子可谋也。”己公曰:“尔试其事。”士蒍与羣公子谋,谮富子而去之【二十四年】晋士蒍又与羣公子谋,使杀游氏之二子。士蒍告晋侯曰:“可矣,不过二年,君必无患【二十五年】晋士蒍使羣公子尽杀游氏之族,乃城聚而处之。冬,晋侯围聚,尽杀羣公子。二十六年春,晋士蒍为大司空。夏,士蒍城绛,以深其宫【史记:“士蒍説公曰:‘故晋之羣公子多不诛,乱且起。’乃使尽杀诸公子而城聚都之,命曰绛。”始都绛。○按左氏云“桓、荘之族”,而史曰“故晋之公子”,又城聚与城绛为二,而史曰“命聚为绛”,皆马迁之疎】

译《左传》桓公二年记载:起初,晋穆侯的夫人姜氏在条地战役时生下太子,给他取名仇;她的弟弟在千畞战役时出生,给他取名成师。师服说:‘君主给儿子取这样的名字真奇怪!名称用来确定名分,名分产生礼制,礼制用来体现政治,政治用来端正百姓,因此政治成功,百姓就会听从。名分一改变,混乱就会产生。好的配偶称为妃,怨恨的配偶称为仇,这是古代命名的原则。如今君主给太子取名仇,给弟弟取名成师,已经开始预示动乱了;哥哥恐怕要衰败吧?’惠公二十四年,晋国开始动乱,所以把桓叔封在曲沃。靖侯的孙子栾賔继承辅佐他。师服说:‘我听说国家建立时,根本应大而枝末应小,这样才能稳固。因此天子建立诸侯国,诸侯建立卿大夫之家,卿设置侧室,大夫有贰宗,士有隶属的子弟,庶人、工商各有亲疏等级,人人都有等级差别,所以百姓服事上级,下面没有觊觎之心。如今晋国是甸侯,却另行建立封国,根本已经削弱了,怎么能够长久?’惠公三十年,晋国潘父弑昭侯,迎纳桓叔,没有成功。晋人拥立孝侯。惠公四十五年,曲沃荘伯进攻翼地,弑杀孝侯。翼人拥立他的弟弟鄂侯。鄂侯生哀侯。哀侯侵夺陉庭的田地,陉庭南部边境的人启发曲沃进攻翼地。三年春,曲沃武公进攻翼地,驻军于陉庭。韩万驾驭战车,梁弘担任车右,追赶翼侯到汾水低湿地,翼侯的骖马被绊住而停止,夜间被俘,并一同俘获栾共叔。《国语》说:武公进攻翼地,杀死哀侯。他留下栾共子,说:‘只要你不死,我就带你去见天子,让你做上卿,掌管晋国政事。’栾共子推辞说:‘我听成这样说过:人出生于三种恩德之中,对这三者应当一心事奉:父亲生养我,老师教导我,君主供给我生活。没有父亲就不能出生,没有供养就不能成长,没有教导就不能明白道理。生育是根本,所以应专心事奉;恩德所在,就应当为之赴死。以死报答生育,以力量报答恩赐,这是人的道义。我怎敢因个人利益而废弃人的道义?君主将凭什么教导天下呢?况且君主知道我会跟随您,却不知道我在曲沃将受到怎样的待遇。我若跟随君主又怀有二心,君主还要我做什么?’于是与武公交战而死。《史记》说:哀侯八年,晋国进攻陉庭,陉庭同曲沃武公谋划。九年,武公在汾水旁进攻晋国,俘虏哀侯。晋人于是拥立哀侯的儿子小子为君,这就是小子侯。小子元年,曲沃武公派韩万杀死被俘的晋哀侯,曲沃因此更加强盛,晋国对此毫无办法。《左传》记载:【鲁庄公七年】冬,曲沃伯诱骗晋小子侯,将他杀死。【《纪年》记载:晋国曲沃灭掉荀国,把荀地赐给大夫原氏黯,这就是荀叔。】八年春,灭掉翼。冬,周王命虢仲拥立哀侯的弟弟缗为晋侯。九年秋,虢仲、芮伯、梁伯、荀侯、贾伯联合讨伐曲沃。【《纪年》记载:晋侯缗九年,曲沃还只是晋国的一军,与晋国不同。】【曲沃仍只是晋国的一军,与晋国不同。】《诗经》说:“大雁急切地飞鸣,聚集在丛生的栎树上。王室的差事没有止境,不能种植黍稷。父母靠什么依靠?遥远的苍天啊,什么时候才能有归宿?”“大雁急切地飞鸣,聚集在丛生的酸枣树上。王室的差事没有止境,不能种植黍稷。父母靠什么得到食物?遥远的苍天啊,什么时候才能有尽头?”“大雁急切地飞行,聚集在丛生的桑树上。王室的差事没有止境,不能种植稻粱。父母靠什么尝到食物?遥远的苍天啊,什么时候才能有常定?”【《诗序》说:“《鸨羽》,是讽刺时政的诗。昭公以后,连续五代发生大乱,君子被迫参加征役,不能奉养父母,所以作了这首诗。”】《左传》【庄公十六年】记载:周王派虢公命令曲沃伯,以一军的身份担任晋侯。【《史记》记载:曲沃武公讨伐晋侯缗,灭掉晋国,把晋国全部的宝器贿赂进献给周厘王。厘王任命曲沃武公为晋君,使他列于诸侯之中,于是武公兼并了全部晋地并据有它。曲沃武公即位已经三十七年,改号为晋武公。晋武公开始定都晋国;此前即位于曲沃,合计在位三十八年。称为武公的,是晋穆侯的曾孙,曲沃桓叔的孙子。桓叔,是最初受封于曲沃的人;武公是庄伯的儿子。从桓叔初封曲沃,到武公灭掉晋国,共六十七年,武公死后,取代晋国成为诸侯。】武公取代晋国后的第二年去世;如果把他在曲沃即位的年份也算在内,共在位三十九年后去世。【 ○《史记》的文字并不嫌过于详尽。《诗经》说:“难道说没有衣服吗?有七章的衣服;却不如您的衣服安适而吉祥!难道说没有衣服吗?有六章的衣服;却不如您的衣服安适而温暖!有一棵孤生的杜树,长在道路左边。那位君子啊,难道肯到我这里来吗?我心中喜爱他,拿什么饮食招待他?有一棵孤生的杜树,长在道路旁边。那位君子啊,难道肯来这里游玩吗?我心中喜爱他,拿什么饮食招待他?”【《诗序》说:《无衣》是讽刺晋武公的诗。武公刚兼并晋国,他的大夫替他向天子的使者请求任命,因此作了这首诗。《有杕之杜》是讽刺晋武公的诗。武公孤立专断,兼并自己的宗族,却不寻求贤人来辅佐自己。】《左传》【庄公十八年】春,虢公、晋侯朝见周王。周王用甜酒宴请他们,命令给予他们宽赦,并各赐玉五瑴、马三匹。这不合礼制。周王命令诸侯时,诸侯的名分和地位不同,礼仪的等级和数量也应不同,不能不合礼制地把礼物借给别人。【二十三年】晋国桓叔、庄伯的族人势力逼近,晋献公为此忧虑。士蒍说:“除掉富子,就可以谋划对付其他公子了。”献公说:“你试着办理这件事。”士蒍与众公子谋划,诬陷富子而把他驱逐。【二十四年】晋国士蒍又与众公子谋划,派人杀死游氏的两个儿子。士蒍告诉晋侯说:“可以了,不超过两年,君主一定没有忧患了。”【二十五年】晋国士蒍让众公子把游氏一族全部杀死,然后修筑聚邑,把他们安置在那里。冬,晋侯包围聚邑,把众公子全部杀死。二十六年春,晋国士蒍担任大司空。夏,士蒍修筑绛城,使宫室更加深固。【《史记》说:士蒍劝晋献公:“过去晋国的众公子没有被诛杀,祸乱将要发生。”于是派人把公子全部杀死,并修筑聚邑让他们居住,命名为绛。】晋国开始定都绛。○考察《左传》说“桓叔、庄伯的族人”,而《史记》说“过去晋国的公子”;又说修筑聚邑和修筑绛城是两回事,而《史记》却说“把聚邑命名为绛”,这些都是司马迁的疏略。

昭侯,文侯之子也。桓叔,文侯之弟也。曲沃之封,邑大于国。潘父作难于内,而昭侯弑焉。既而孝侯、鄂侯、荘伯弑之。哀缗、小子、侯武公弑之,遂以幷晋。曲沃之无道也,六弑其君矣。周室播迁,王纲废堕,弗能正罪讨逆,而反助之。天子陵夷于上,奸回亦何惧之有?未防而并叛王矣。三世济恶,骄恣罔忌,方改夏朔,岂假周命?缗侯立而旋亡。天王受其寳赂,齐桓初霸,威未及逺。周之衰也,何可问也?夫唐叔,成王之介弟也。翦桐受封,至文侯九世耳。骊山之乱,用能以王室懿亲戡定国难,其遗烈匪逺也。奈何以骨肉肇乱,祸成耦国?椒聊扬水,民乐为谋。传不云乎?「不有废也,其何以兴?」抑亦盛衰之有定数,奚命名之果足以招尤邪?

绎史卷三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绎史卷四十灵壁县知县马骕撰鲁庆父之乱【三桓始事】吕氏春秋·东野稷以御见荘公,进退中绳,左右旋中规。荘公曰:“善,以为造父不过也。”使之驹百而少及焉。顔阖入见荘公,曰:“子遇东野稷乎?”对曰:“然,臣遇之,其马必败。”荘公曰:“将何败?”少顷,东野之马败而至。荘公召顔阖而问之曰:“子何以知其败也?”顔阖对曰:“夫进退中绳,左右旋中规,造父之御无以过焉。乡臣遇之,犹求其马,臣是以知其败也【○家语作东野毕,定公顔回】鲁君闻顔阖得道之人也,使人以币先焉。顔阖守闾鹿布之衣,而自饭牛。鲁君之使者至,顔阖自对之。使者曰:“此顔阖之家邪?”顔阖对曰:“此阖之家也。”使者致币,顔阖对曰:“恐聼谬而遗使者罪,不若审之。”使者还反审之,复来求之,则不得已,故若顔阖者,非恶富贵也,由重生恶之也。世之人主多以富贵骄,得道之人其不相知,岂不悲哉!故曰:“道之真以持身,其绪余以为国家,其土苴以治天下。”由此观之,帝王之功,圣人之余事也,非所以完身养生之道也【慎子鲁荘公铸大钟,曺刿入见曰:“今国褊而钟大,君何不图之。”已上附荘公事】【公羊传·荘公二十二年》:“及齐髙傒盟于防。齐髙傒者,何?贵大夫也。曷为就吾防者而盟?公也。公则曷为不言公?讳与大夫盟也。公如齐,纳币。纳币不书,此何以书?讥。何讥尔?亲纳币,非礼也】【谷梁传》不言公髙傒伉也,纳币大夫之事也。礼有纳采,有问名,有纳徴,有告期,四者备而后娶,礼也。公之亲纳币,非礼也,故讥之。《公羊传》二十二年,公至自齐桓之盟,不日,其防不致,信之也。此之桓国何?以致危之也。何危尔?公一陈佗也】左传》二十三年,夏,公如齐观社,非礼也。曹刿谏曰:「不可。夫礼,所以整民也。

译昭侯是文侯的儿子,桓叔是文侯的弟弟。曲沃的封地比晋国本土还大。潘父在国内发动变乱,昭侯因此被杀。后来孝侯、鄂侯、庄伯也被杀。哀侯、缗、小子侯又被武公杀死,于是武公便兼并了晋国。曲沃一方如此无道,已经六次杀死晋国国君了。周王室迁徙流离,王纲废弛,不能纠正罪行、讨伐叛逆,反而帮助了曲沃。天子的威势在上面日渐衰微,奸邪之徒又有什么可怕的呢?没有防备多久,他们就一同背叛周王了。三代连续作恶,骄横放纵而无所顾忌,正要改用夏历的正朔,哪里还会借助周王的命令?缗侯即位后很快就灭亡了。周天子接受曲沃的宝物贿赂,齐桓公刚刚建立霸业,威势还没有达到远方。周王室衰微到这种地步,还有什么可追究的呢?唐叔是成王的同母弟弟。成王剪下桐叶封他为侯,到文侯已经九代而已。骊山之乱时,正因为有王室至亲的关系,才能平定国家的灾难;他们留下的功业并不遥远。为什么却要以骨肉亲属首先制造祸乱,使灾祸发展到足以与国家抗衡的地步?《椒聊》《扬水》这些诗,都是百姓以此为乐、以此谋划的反映。《左传》不是说过:“如果没有衰废,凭什么能够兴盛?”或者说,盛衰自有一定的命数,哪里是给它命名果真就足以招来祸患呢?《绎史》卷三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绎史》卷四十,灵壁县知县马骕撰:《鲁庆父之乱》【三桓开始掌权】《吕氏春秋》:东野稷凭借驾车的本领求见庄公,前进后退都合乎墨线,向左向右旋转都合乎圆规。庄公说:“好啊,即使造父也不会超过他。”于是让他驾车跑一百圈,却很少有能赶上他的。颜阖进宫拜见庄公,庄公说:“您遇见东野稷了吗?”颜阖回答:“遇见了。他的马一定会疲败。”庄公说:“将会因什么而疲败?”过了一会儿,东野稷的马疲败着跑来。庄公召见颜阖,问他说:“您凭什么知道他的马会疲败?”颜阖回答:“他的前进后退合乎墨线,左右旋转合乎圆规,即使造父驾车也不能超过他。刚才我遇见他时,他还在继续索求马的能力,我因此知道他的马一定会疲败。”【 ○《孔子家语》作“东野毕”,作“定公、颜回”。鲁国国君听说颜阖是得道的人,便派人先带着礼物去拜访他。颜阖住在闾巷里,穿着粗布衣服,亲自喂牛。鲁君的使者到了,颜阖亲自接待。使者问:“这里是颜阖的家吗?”颜阖回答:“这是我的家。”使者把礼物送给他,颜阖回答:“恐怕您听错了而使您获罪,不如先核实清楚。”使者回去核实后,又来寻找颜阖,却已经找不到了。所以像颜阖这样的人,并不是厌恶富贵,而是因为看重生命,所以厌恶富贵。世上的君主大多凭富贵骄傲自大,而得道的人却不被他们了解,难道不可悲吗?所以说:“道的真髓用来守持自身;它的余绪用来治理国家;它的糟粕用来治理天下。”由此看来,帝王建立功业,不过是圣人的余事,并不是用来保全自身、养护生命的道理。【《慎子》:鲁庄公铸造大钟,曹刿进见说:“如今国家狭小而钟却很大,君主为什么不考虑这件事呢?”以上附录于庄公的事迹。】【《公羊传·庄公二十二年》:“庄公在防地与齐国的高傒结盟。齐国的高傒是什么人?是尊贵的大夫。为什么到我国的防地来结盟?因为是庄公。既然是庄公,为什么不说‘公’?因为避讳国君与大夫结盟。庄公到齐国,亲自交纳聘礼。交纳聘礼本来不记载,这里为什么记载?是为了讥刺。讥刺什么?亲自交纳聘礼,不合礼制。”】【《谷梁传》:不说庄公与高傒相抗,是因为交纳聘礼是大夫的职责。礼制有纳采、问名、纳征、告期四项,四项完备后才迎娶,这是合礼的。国君亲自交纳聘礼,不合礼制,所以加以讥刺。《公羊传》:庄公二十二年,庄公从齐桓公的盟会回来。不记日期,是因为在防地没有报告归来,表示信任庄公。这里为什么记载庄公到齐国的事?因为用来表示对他的危险。为什么危险?因为庄公有二心,即陈佗那样的隐患。】《左传》:二十三年夏,庄公到齐国观看社祭,不合礼制。曹刿劝谏说:“不可以。礼,是用来整治人民的。因此,盟会用来训示上下的法则,制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