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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绎史六十四

绎史卷五十一下

史藏 · 纪事本末 · 已译 · 第 468–469 段

钦定四库全书绎史》卷五十二灵壁县知县马骕撰。卫元咺构讼。左传【僖公二十八年】卫侯闻楚师败,惧,出奔楚,遂适陈,使元咺奉叔武以受盟。或诉元咺于卫侯曰:“立叔武矣,其子角从公,公使杀之。”咺不废命,奉夷叔以入守。六月,晋人复卫侯,甯武子与卫人盟于宛濮,曰:“天祸卫国,君臣不协,以及此忧也。今天诱其衷,使皆降心以相从。也不有居者,谁守社稷?不有行者,谁扞牧圉?不协之故,用昭乞盟于尔大神,以诱天衷。自今日以徃既盟之后,行者无保其力,居者无惧其罪。有渝此盟,以相及也。明神先君是纠是殛。”国人闻此盟也,而后不贰。卫侯先期入,甯子先,长牂守门,以为使也,与之乗而入。公子歂犬、华仲前驱,叔武将沐,闻君至,喜,捉发走出,前驱射而杀之。公知其无罪也,枕之股而哭之。歂犬走出,公使杀之。元咺出奔晋【谷梁传:自楚,楚有奉焉。尔复者复中国也,归者归其所也。郑之名,失国也】卫侯与元咺讼,甯武子为辅,鍼庄子为坐,士荣为大士。卫侯不胜,杀士荣,刖鍼庄子。谓甯俞忠而免之,执卫侯归之于京师,寘诸深室。甯子职纳槖饘焉。元咺归于卫,立公子瑕。《公羊传》:“归之于者何?归于者何?归之于者,罪已定矣。归于者,罪未定也。罪未定则何以得为伯讨?归之于者,执之于天子之侧者也。罪定不定已可知矣。归于者,非执之于天子之侧者也。罪定不定未可知也。”卫侯之罪何?杀叔武也。何以不书?为叔武讳也。《春秋》为贤者讳。何贤乎叔武?让国也。其让国奈何?文公逐卫侯而立叔武,叔武辞立而他人立,则恐卫侯之不得反也,故于是已立,然后为践土之防治反卫侯。卫侯得反,曰:“叔武簒我。”元咺争之曰:“叔武无罪。”终杀叔武。元咺走而出。此晋侯也,其称人何?贬。曷为贬?卫之祸,文公为之也。文公为之奈何?文公逐卫侯而立叔武,使人兄弟相疑,放乎杀母弟者,文公为之也。自者何?有。力焉者也,此执其君,其言自何?为叔武争也【谷梁传:此入而执其不言入,何也?不外王命于卫也。归之于京师,缓辞也,断在京师也。自晋,晋有奉焉尔。复者,复中国也;归者,归其所也】左传【三十年】晋侯使医衍酖卫侯甯俞,货医,使薄其酖,不死。公为之请,纳玉于王,与晋侯皆十防。王许之,秋乃释卫侯。卫侯使赂周歂、冶厪曰:「茍能纳我,吾使尔为卿。」周冶杀元咺及子适、子仪。公入祀先君。周冶既服,将命,周歂先入,及门遇疾而死。冶厪辞卿【公羊传》:卫侯未至,其称国以杀,何道杀也?此杀其大夫,其言归何?归恶乎元咺也?曷为归恶乎元咺?元咺之事君也,君出则已入,君入则已出,以为不臣也。《谷梁传》:称国以杀,罪累上也,以是为讼君也。卫侯在外,其以累上之辞言之何也?待其杀而后入也。公子瑕累也,以尊及卑也。《史记》:晋欲假道于卫救宋,成公不许,晋更从南河度救宋,徴师于卫。卫大夫欲许,成公不肯。大夫元咺攻成公,成公出奔。晋文公重耳伐卫,分其地予宋,讨前过无礼及不救宋患也。卫成公遂出奔陈,二嵗如周求入,与晋文公防。晋使人鸩卫成公,成公私于周主鸩,令薄得不死。已而周为请,晋文公防入之卫,而诛元咺。卫君瑕出奔。○史载事莾莾多舛,经云「杀元咺及公子瑕」,此言奔非矣】国语·温之防,晋人执卫成公,归之于周。晋侯请杀之,王曰:“不可。夫政自上下者也,上作政而下行之,不逆,故上下无怨。今叔父作政而不行,无乃不可乎?夫君臣无狱,今元咺虽直,不可聼也。君臣皆狱,父子将狱,是无上下也,而叔父聼之,一逆矣。又为臣杀其君,其安庸刑?布刑而不庸,再逆矣。一合诸侯而有再逆政,余惧其无后也。不然,余何私于卫侯?”晋人乃归卫侯。温之防,晋人执卫成公,归之于周,使医鸩之,不死,医亦不诛。臧文仲言于僖公曰:“夫卫君殆无辠矣,刑五而已,无有隠者。隠乃讳也。大刑用甲兵,其次用斧▯中刑用刀锯,其次用鑚笮;薄刑用鞭扑,以威民也。故大者陈之原野,小者致之市朝,五刑三次,是无隠也。今晋人鸩卫侯,不死亦不讨其使者,讳而恶杀之也。有诸侯之请,必免之。臣闻之,班相恤也,故能有亲。夫诸侯之患,诸侯恤之,所以训民也。君盇请卫君以示亲于诸侯,且以动晋。夫晋新得诸侯,使亦曰:‘鲁不弃其亲,其亦不可以恶。’”公说,行玉二十瑴,乃免卫侯。自是晋聘于鲁,加于诸侯一等,爵同则厚其好货。卫侯闻其臧文仲之为也,使纳赂焉,辞曰:“外臣之言,不越境,不敢及君。”

译钦定四库全书 《绎史》卷五十二,灵壁县知县马骕撰。卫元咺发动诉讼。《左传》【僖公二十八年】:卫侯听说楚军战败,害怕了,逃奔楚国,后来又到了陈国,派元咺奉叔武接受盟约。有人向卫侯控告元咺说:“他已经拥立叔武了;他的儿子角跟随您,您命令杀了他。”元咺没有废弃卫侯的命令,奉叔武进入卫国守卫。六月,晋人恢复卫侯的君位,宁武子与卫人相盟于宛濮,说:“上天给卫国降下灾祸,使君臣不和,才有今天的忧患。如今上天启发我们的内心,使大家都放下成见、彼此服从。若没有留在国内的人,谁来守卫社稷?若没有出行在外的人,谁来保卫牧场边疆?因为不和的缘故,我们明白地向你们的大​​神请求盟约,以求上天启发内心。从今天盟约以后,出行在外的人不要吝惜自己的力量,留在国内的人不要害怕自己的罪过。谁改变这项盟约,就让祸患连累到他;明神和先君将查究并惩罚他。”国人听到这番盟约,后来才不再有二心。卫侯提前入国,宁武子先行,长牂守门,因为他是使者,便与卫侯同车入城。公子歂犬、华仲在前面引路,叔武正在洗浴,听说君主到来,十分高兴,披散着头发跑出来;前驱射箭把他杀死。卫侯知道叔武无罪,便让他的头枕在自己的大腿上哭泣。歂犬逃走,卫侯派人把他杀了。元咺逃奔晋国。【《谷梁传》:从楚国回来,是因为楚国有人奉送他。‘复’是恢复中原之位,‘归’是归还到他原来的地方;记载郑国的名称,是因为郑国已经失去国家。】卫侯与元咺打官司,宁武子担任辅佐审理的人,针庄子担任陪审,士荣担任大士。卫侯败诉,杀了士荣,砍断针庄子的脚;认为宁俞忠诚,赦免了他。晋人拘捕卫侯,把他押送到京师,关在深室中。宁子负责给他送入袋装的稀粥。元咺回到卫国,拥立公子瑕。《公羊传》说:“‘归之于’是什么意思?‘归于’又是什么意思?说‘归之于’,表示罪行已经确定;说‘归于’,表示罪行还没有确定。罪行未定,为什么能作为霸主替天子讨伐的对象?说‘归之于’,是把他拘押在天子身边;罪行定与未定已经可以知道。说‘归于’,不是把他拘押在天子身边,罪行是否确定还不知道。”卫侯的罪是什么?是杀叔武。为什么不记载?是替叔武避讳。《春秋》替贤者避讳。叔武哪里贤明?因为他让国。他怎样让国?文公驱逐卫侯,拥立叔武;叔武推辞君位而让别人即位,是担心卫侯不能回来,所以先让别人即位,然后在践土会盟中安排让卫侯返回。卫侯得以回来后,说:“叔武篡夺了我的君位。”元咺为他争辩说:“叔武没有罪。” 卫侯最终还是杀了叔武,元咺逃走。这里说“自晋”,为什么称作“人”?是贬低晋侯。为什么贬低他?因为卫国的祸患是晋文公造成的。文公怎样造成的?文公驱逐卫侯而拥立叔武,使兄弟互相猜疑,最终发生杀死同母弟的事,都是文公造成的。“自”是什么意思?是有力量参与其中的意思。这里说拘捕他的君主,为什么说“自”?因为这是为叔武争辩。【《谷梁传》:这里说进入并拘捕他,却不说“入”,为什么?因为不把周王的命令用于卫国。说押送到京师,是缓和的说法,表示审断将在京师进行。说“自晋”,是因为晋国有人供养他;“复”是恢复中原之位,“归”是归还到原处。】《左传》【僖公三十年】:晋侯派医衍给卫侯下毒,宁俞贿赂医衍,使毒药减轻,卫侯没有死。鲁公替他请求,把玉献给周王,又和晋侯各送十珏,周王答应了,秋季才释放卫侯。卫侯派人贿赂周歂、冶厪说:“如果能让我回国,我就让你们做卿。”周冶杀了元咺以及他的儿子子适、子仪。卫侯入国后祭祀先君。周冶已经穿好朝服,正要接受命令,周歂先进去,到门口时突然发病而死。冶厪推辞不接受卿位。【《公羊传》:卫侯还没有回来,为什么说卫国杀人?这是什么杀法?这是杀自己的大夫。为什么说‘归’?是把罪归到元咺身上。为什么把罪归到元咺身上?元咺侍奉君主,君主出奔他就入国,君主入国他就出奔,因此认为他不守臣道。《谷梁传》:称卫国杀人,是把罪责牵连到上位者,因为这是对君主提起诉讼。卫侯在国外,为什么用牵连上位者的说法?因为要等到他杀人之后才让他回国。公子瑕也受到牵连,是因为尊贵者牵连到卑贱者。《史记》:晋国想借道卫国去救宋国,卫成公不答应;晋国改从南河渡河去救宋国,又向卫国征调军队。卫国大夫想答应,成公不肯。大夫元咺攻打成公,成公出奔。晋文公重耳讨伐卫国,把卫国土地分给宋国,以惩罚卫国先前无礼以及不救宋国的过错。卫成公于是逃奔陈国,两年后到周国请求回国,并与晋文公会见。晋国派人给卫成公下毒,成公私下向周王说明中毒之事,周王让毒药减轻,使他没有死。后来周王替他请求,晋文公同意让他回到卫国,并诛杀元咺。卫君瑕逃奔。○《史记》记载这件事很粗略,错误很多。《春秋》说“杀元咺及公子瑕”,这里说他们逃奔,是错误的。】《国语·温之会》:晋人拘捕卫成公,把他押送到周国。晋侯请求杀死他,周王说:“不可以。政令是由上而下施行的;上面制定政令,下面执行而不违逆,所以君臣上下没有怨恨。如今叔父制定政令却不能施行,难道不是不可以吗?君臣之间不应有诉讼,如今元咺即使理直,也不能听从。君臣可以诉讼,那么父子之间也将诉讼,这样就没有上下关系了;叔父若听从元咺的话,这是第一次违背。又替臣下杀死君主,刑罚还怎么施行?公布刑罚却不能贯彻,这是第二次违背。一次会合诸侯却有两次违背政令,我担心以后没有人再来归附。若不是这样,我为什么要偏爱卫侯呢?”晋人于是放回卫侯。温之会时,晋人拘捕卫成公,把他押送到周国,并派医者给他下毒;卫成公没有死,医者也没有被诛杀。臧文仲对僖公说:“卫君大概没有罪了。刑罚有五等,已经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隐瞒就是避讳。大刑使用甲兵,其次使用斧钺,中刑使用刀锯,其次使用钻笮,轻刑使用鞭扑,用来威慑百姓。因此,大刑施于原野,小刑施于市朝;五刑分为三等,这就是没有隐瞒。如今晋人给卫侯下毒,他没有死,晋人也没有讨伐派毒的人,这是避讳且厌恶杀戮。只要有诸侯请求,一定会赦免他。臣听说,诸侯之间应当互相体恤,所以才能彼此亲近。诸侯有患难,诸侯互相体恤,这是用来教导百姓的。君王为什么不请求卫君,以此向诸侯表示亲近,并且打动晋国呢?晋国刚刚取得诸侯的拥护,也会说:‘鲁国不抛弃自己的亲属,晋国也不可以厌恶它。’”僖公很高兴,送上二十珏玉,于是卫侯获免。从此晋国到鲁国聘问,礼数比对其他诸侯增加一等;爵位相同的,就加厚赠送财物。卫侯听说这是臧文仲的功劳,便派人送来财物。臧文仲推辞说:“外臣所说的话,不能越过国境,不敢牵涉到君王。”

左传【三十一年】冬,狄围卫,卫迁于帝邱。卜曰:“三百年。”卫成公梦康叔曰:“相夺予享。”公命祀相,甯武子不可,曰:“鬼神非其族类,不歆其祀。”▯鄫何事?相之不享于此,乆矣。非卫之罪也。不可以间成王、周公之命祀,请改祀命【世夲成公徙濮阳三十二年】夏,狄有乱,卫人侵狄。狄请平焉,秋,卫人及狄盟【文公四年】卫甯武子来聘,公与之宴,为赋《湛露》及《彤弓》,不辞,又不答赋。使行人私焉,对曰:“臣以为肄业及之也。”昔诸侯朝正于王,王宴乐之,于是乎赋《湛露》,则天子当阳,诸侯用命也。诸侯敌王所忾,而献其功,王于是乎赐之彤弓一,彤矢百,玈弓矢千,以觉报宴。今陪臣来继旧好,君辱贶之,其敢干大礼,以自取戾。楚卫新昏,而晋文公欲覇,侵曹伐卫,以致楚师。卫成公惧其无礼,且不假道也。越在襄牛防,复适楚,奔走不遑寜防。故叔武摄位,元咺奉以受盟,而成公得反国焉。叔武之贤也,让位不获,防难赴盟。元咺之忠也,杀子不顾,卒安社稷。卫虽多难,頼二子缱绻,内外庶几克协,卫尚可无事也。成何不信,反覆懐疑?宛濮之口血未干,輙先期以入。叔武被杀,左氏曰:「歂犬射而杀之,非公意也。」公羊氏曰:「公怒武之簒也,咺諌不聼而杀之。」叔武之死虽莫可定,要以诉言入,则子角先死,凟盟违期,中懐虞诈,歂犬一矢,不可谓非成公之志也。虽然,骨肉肇难,罪诚在公;君臣构讼,罪又将在咺矣。晋人不察,为臣执君,天王曰:「君臣无狱,君臣皆狱,父子将狱。」晋犹不聼,而寘诸深室。咺则归而易君,斯举也,嘻已甚矣!薄酖不死,医亦不诛;纳赂复国,竟杀子瑕。曽几何时,而卫之兄弟君臣数相夷也?昔齐桓之覇也,存三亡国;今晋文一战,而曹卫之君几不保其社稷。是以罪晋者曰:「卫之乱也。」文公为之内难方息,而外廹彊狄,迁国图存,实甯子之长虑。非曰予得吉卜,遂弃先君之终焉允臧者也。或曰:甯武子之事君也,先无道而后有道。彼元咺之狱三载而弭,嗣是以来,国家无事。无道短而有道长,若是乎?贤者之有益于人国也。

绎史卷五十二

译《左传》记载:【僖公三十一年】冬季,狄人包围卫国,卫国迁都到帝丘。占卜说:“可以存在三百年。”卫成公梦见康叔说:“相夺去了我的祭享。”卫成公命令祭祀相,甯武子不同意,说:“鬼神不是同族,不会享用不属于其族类的祭祀。”(“▯鄫何事”四字文意不明。)相不在这里享受祭祀,已经很久了。这不是卫国的罪过。不能违背成王、周公所命定的祭祀制度,请改定祭祀的命令。【世本:卫成公迁都濮阳。三十二年】夏季,狄人发生内乱,卫人进攻狄人。狄人请求讲和。秋季,卫人与狄人结盟。【文公四年】卫国的甯武子来聘问,鲁文公设宴招待他,并赋《湛露》和《彤弓》,甯武子没有辞谢,也没有答赋。鲁文公派行人私下询问他,他回答说:“臣认为这是来学习礼乐之业的。”从前诸侯在正月朝见天子,天子设宴奏乐招待他们,于是赋《湛露》,表示天子当政,诸侯听命。诸侯抵御天子所痛恨的敌人,并献上战功,天子于是赐给他彤弓一张、彤箭一百支、黑弓黑箭一千,以表示觉察其功劳而报答宴礼。如今臣作为陪臣来延续旧日友好,君王屈尊赐宴,臣哪里敢冒犯大礼,使自己招来罪过呢?楚国和卫国刚刚通婚,而晋文公想要称霸,于是进攻曹国、讨伐卫国,以引来楚军。卫成公害怕晋国认为他无礼,而且晋军也没有借道。卫成公远在襄牛防,又再次前往楚国,奔走不暇安宁。因此叔武代理国政,元咺奉叔武接受晋国盟约,卫成公才得以返回本国。叔武是贤德的,让出君位却没有成功,仍在危难中赶赴盟会。元咺是忠臣,杀死自己的儿子也不顾惜,最终使国家安定。卫国虽然多灾多难,依靠这两人的深厚情谊,内外大致能够协调,卫国还可以无事。成公为什么不相信,反复疑虑呢?宛濮盟会的口血还没有干,卫成公就提前回国。叔武被杀,左氏说:“歂犬射杀了他,不是成公的本意。”公羊氏说:“成公因恼怒叔武篡位而杀他,元咺劝谏而不被听从,成公便杀了叔武。”叔武之死虽然无法确定究竟如何,但如果按照诉讼中的说法,既然子角先死,又亵渎盟约、违背日期,心中怀有欺诈,那么歂犬射出的那一箭,不能说不是成公的意图。即使如此,骨肉之间的祸难,罪确实在成公;君臣之间互相控告,罪又要归于元咺了。晋人没有察觉,反而替臣下拘捕君主。周天王说:“君臣之间不应有诉讼;如果君臣都成为诉讼中的罪人,父子之间也将发生诉讼。”晋国仍不听从,把成公安置在深室中。元咺却回国后改立君主,这一举动,实在太过分了!给成公灌下少量毒酒却没有毒死他,医者也没有被诛杀;元咺纳贿使成公复国,成公最终却杀了子瑕。相隔没有多少时间,卫国的兄弟、君臣竟多次互相残害!从前齐桓公称霸,保存了三个将要灭亡的国家;如今晋文公一战,却使曹、卫两国的君主几乎不能保全自己的国家。因此责备晋国的人说:“卫国的祸乱,是晋国造成的。”文公所造成的卫国内乱刚刚平息,外面又受到强大狄人的逼迫,迁徙国都以图生存,这实在是甯武子的深谋远虑。不能因为自己得到吉卜,就抛弃先君最终所选择的、确实美善的安排。有人说:甯武子侍奉君主,先前侍奉的是无道之君,后来侍奉的是有道之君。元咺的案件历经三年才平息,此后国家一直没有祸乱。无道的时间短,有道的时间长,难道不正是这样吗?这就是贤人对于国家的益处。《绎史》卷五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