绎史卷一百二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绎史》卷一百二十一灵壁县知县马骕撰靖郭君相齐。史记》田婴者,齐威王少子,而齐宣王庶弟也。田婴自威王时任职用事。宣王九年,田婴相齐。宣王卒,湣王即位三年,而封田婴于薛【纪年:梁惠王后元十三年,齐威王封田婴于薛。十月,齐城薛。十四年,薛子婴来朝。十五年,齐威王薨。○索隐:引此与史不同】战国策》齐王夫人死,有七孺子者,皆近薛公,欲知王所欲立,乃献七珥,美其一。明日视美珥所在,劝王立为夫人。韩非子靖郭君之相齐也,王后死,未知所置,乃献玉珥以知之。一曰:薛公相齐,齐威王夫人死,中有十孺子,皆贵于王。薛公欲知王所欲立,而请置一人以为夫人。王听之,则是説行而重于置夫人也;王不听,是説不行而轻于置夫人也。欲先知王之所欲置,以劝王置之。于是为十玉珥,而美其一,而献之。王以赋十孺子。明日坐视美珥之所在,而劝王以为夫人。靖郭君相齐,与故人乆语,则故人富;懐左右刷,则左右重。乆语懐刷,小资也,犹以成富,况于吏势乎?战国策》靖郭君谓齐王曰:「五官之计,不可不日听也。」而数览,王曰:「説吾而厌之。」今与靖郭君。韩非子田婴相齐,人有説王者曰:“终嵗之计,王不一以数日之间自听之,则无以知吏之奸邪得失也。”王曰:“善。”田婴闻之,即遽请于王而听其计。王将听之矣,田婴令官具押券斗石叅升之计。王自听计,计不胜听,罢食后复坐,不复暮食矣。田婴复谓曰:“羣臣所终嵗日夜不敢偷怠之事也,王以一夕听之,则羣臣有为劝勉矣。”王曰:“诺。”俄而王已睡矣,吏尽榆刀削其押券升石之计。王自听之,乱乃始生。成驩谓齐王曰:“王太仁,太不忍人。”王曰:“太仁,太不忍人,非善名耶?”对曰:“此人臣之善也,非人主之所行也。夫人臣必仁而后可与谋,不忍人而后可近也。不仁则不可与谋,忍人则不可近也。”王曰:“然则寡人安所太仁,安不忍人?”对曰:“王太仁于薛公,而太不忍于诸田。太仁薛公,则大臣无重;太不忍诸田,则父兄犯法。大臣无重,则兵弱于外;父兄犯法,则政弱于内。兵弱于外,政弱于内,此亡国之本也。”战国策齐将封田婴于薛,楚王闻之,大怒,将伐齐。齐王有辍志。公孙闬曰:“封之成与不,非左齐也,又将在楚。”闬説楚王,令其欲封公也,又甚于齐。婴子曰:“愿委之于子。”公孙闬谓楚王曰:“鲁、宋事楚而齐不事者,齐大而鲁、宋小。王独利鲁、宋之小,不恶齐大,何也?夫齐之削地而封田婴,是其所以弱也。愿勿止。”楚王曰:“善。”因不止。靖郭君将城薛,客多以谏。靖郭君谓谒者:“无为客通。”齐人有请者曰:“臣请三言而已矣,益一言,臣请烹。”靖郭君因见之。客趋而进曰:“海大鱼。”因反走。君曰:“客有于此。”客曰:“鄙臣不敢以死为戏。”君曰:“亡更言之。”对曰:“君不闻大鱼乎?网不能止,钩不能牵,荡而失水,则蝼蚁得意焉。今夫齐亦君之水也,君长齐,奚以薛为?夫齐虽隆薛之城,到于天,犹之无益也。”君曰:“善。”乃辍城薛【○韩非子同】靖郭君善齐貌辩。齐貌辩之为人也,多疵,门人弗説。士尉以证靖郭君,靖郭君不听,士尉辞而去。孟尝君又窃以谏靖郭君,大怒曰:“刬而类,破吾家。茍可慊齐貌辩者,吾无辞为之。”于是舎之上舍,令长子御之,旦暮进食。数年,威王薨,宣王立。靖郭君之交大不善于宣王,辞而之薛,与齐貌辩俱留无防何。齐貌辩辞而行,请见宣王。靖郭君曰:“王之不説婴甚,公往必得死焉。”齐貌辩曰:“固不求生也,请必行。”靖郭君不能止。齐貌辩行至齐,宣王闻之,藏怒以待之。齐貌辩见宣王曰:“子靖郭君之所听爱夫?”齐貌辩曰:“爱则有之,听则无有。王之方为太子之时,辩谓靖郭君曰:‘太子相不仁,过颐豕视,若是者信反,不若废太子,更立卫姬婴儿郊师。’靖郭君泣而曰:‘不可,吾不忍也。’若听辩而为之,必无今日之患也。”此为一。至于薛,昭阳请以数倍之地易薛,辩又曰:“必听之。”靖郭君曰:“受薛于先王,虽恶于后王,吾独谓先王何?且先王之庙在薛,吾岂可以先王之庙?与楚乎?又不肯听。辩此为二。宣王太息,动于顔色,曰:“靖郭君之于寡人,一至此乎?”寡人少殊不知,此客肯为寡人来靖郭君乎?齐貌辩对曰:“敬诺。”靖郭君衣威王之衣冠,舞其劒。宣王自迎靖郭君于郊,望之而泣。靖郭君至,因请相之。靖郭君辞,不得已而受之。七日谢病,强辞不得。三日而听。当是时,靖郭君可谓能自知人矣。能自知人,故人非之,不为沮。此齐貌辩之所以外生乐患,趣难者也【○鲍彪改威王为宣王,宣王为闵王,因史记之误也。
译钦定《四库全书》。《绎史》卷一百二十一,灵壁县知县马骕撰。靖郭君任齐国相国。《史记》记载:田婴是齐威王的小儿子,齐宣王同父异母的弟弟。田婴从齐威王时起任职掌权。宣王九年,田婴任齐国相国。宣王死后,湣王即位第三年,把田婴封在薛地。《纪年》记载:梁惠王后元十三年,齐威王把田婴封在薛地。十月,齐国修筑薛城。十四年,薛子婴来朝见。十五年,齐威王去世。○索隐说:引用这段记载同《史记》不同。《战国策》记载:齐王的夫人去世,有七个孺子都受到薛公亲近。薛公想知道齐王想立谁为夫人,于是献上七只耳饰,其中一只做得特别精美。第二天观察那只精美耳饰在哪个人那里,便劝齐王立她为夫人。《韩非子》记载:靖郭君任齐国相国时,王后去世,齐王还没有决定立谁,于是靖郭君献上玉耳饰,以此探知齐王的意向。另一种说法是:薛公任齐国相国时,齐威王的夫人去世,宫中有十个孺子,都受到齐王宠爱。薛公想知道齐王想立谁,便请求让其中一人担任夫人。齐王如果听从,这个劝说就能实行,而且他在立夫人这件事上有了更大的分量;齐王如果不听,说明这个劝说没有实行,他在立夫人这件事上就失去了分量。于是他想先了解齐王想立谁,再劝齐王立她为夫人。便制作十只玉耳饰,其中一只做得特别精美,献给齐王。齐王把耳饰分别赏给十个孺子。第二天坐在那里观察精美耳饰所在的人,便劝齐王立她为夫人。靖郭君任齐国相国时,如果同旧友长时间交谈,旧友就会富裕;如果怀揣左右近臣所送的刷子,左右近臣就会受到重视。长时间交谈、收受刷子,不过是小小的资助,却尚且能使人富裕,何况是官吏的权势呢?《战国策》记载:靖郭君对齐王说:“五官的事务,不可以不每天听取。”齐王多次阅览后说:“你劝说我,我已经厌烦了。”如今这件事涉及靖郭君。《韩非子》记载:田婴任齐国相国时,有人劝齐王说:“一年的政务,如果大王不在几天之内亲自听取一次,就无法知道官吏的奸邪和政务的得失。”齐王说:“好。”田婴听说后,立即请求齐王听取政务。齐王正要听取,田婴命令官吏准备好押券、斗、石、参、升等各种计量账目。齐王亲自听取政务,事务多得听不完,停止进食后又坐下来继续听,连晚饭也不再吃。田婴又说:“群臣一年到头、日夜不敢懈怠的事务,大王用一个晚上听取,就会使群臣受到劝勉。”齐王说:“好。”不一会儿齐王已经睡着,官吏全都用刀削改押券以及升、石等计量账目。齐王亲自听取这些事务,混乱于是开始发生。成驩对齐王说:“大王太仁慈,太不忍心伤害人。”齐王说:“太仁慈、太不忍心伤害人,难道不是美名吗?”成驩回答:“这是臣下的美德,不是君主应当实行的。臣下一定要仁慈,才可以同他谋划;一定要不忍伤害人,才可以亲近他。不仁慈,就不能同他谋划;过于忍心伤人,就不能亲近他。”齐王说:“那么寡人在哪些方面太仁慈、太不忍心伤害人?”成驩回答:“大王对薛公太仁慈,对诸田宗族又太不忍。对薛公太仁慈,大臣就没有威重;对诸田宗族太不忍,他们就会违法。大臣没有威重,军队对外就会削弱;宗室父兄违法,政令对内就会削弱。对外军力削弱,对内政令削弱,这就是亡国的根本。对薛公太仁慈,大臣就没有威重;对诸田宗族太不忍,他们就会违法。大臣没有威重,军队对外就会削弱;宗室父兄违法,政令对内就会削弱。对外军力削弱,对内政令削弱,这就是亡国的根本。” 《战国策》记载:齐国准备把田婴封在薛地,楚王听说后大怒,准备攻打齐国。齐王有意停止封地之事。公孙闬说:“封田婴能否成功,不在于齐国,也在于楚国。”公孙闬劝说楚王,使楚王想让田婴受封的意愿比齐王更强。田婴的儿子说:“愿意把这件事托付给您。”公孙闬对楚王说:“鲁国、宋国侍奉楚国,而齐国不侍奉,是因为齐国强大而鲁、宋弱小。大王只以鲁、宋弱小为利,却不厌恶齐国强大,这是为什么?齐国削减土地来封田婴,这正是它削弱自己的办法。希望大王不要阻止。”楚王说:“好。”于是没有阻止。靖郭君准备修筑薛城,门客很多人劝谏。靖郭君对传达宾客的人说:“不要替门客通报。”有个齐国人请求说:“臣只请求说三句话,多说一句,臣愿接受烹杀。”靖郭君于是召见他。门客快步上前,说:“大海里的大鱼。”说完转身就走。靖郭君说:“客人既然来了,就把话说完。”门客说:“鄙陋的臣子不敢拿生命开玩笑。”靖郭君说:“那就不要再说了。”门客回答:“大王没有听说过大鱼吗?网不能困住它,鱼钩不能牵住它;一旦它荡动而离开水,蝼蚁就能对它任意处置。如今齐国就是您的水,您长期掌管齐国,为什么还要薛地?齐国即使把薛城修得高耸入天,仍然没有益处。” 靖郭君说:“好。”于是停止修筑薛城。○《韩非子》记载相同。靖郭君认为齐貌辩很好。齐貌辩为人有很多缺点,门客们都不喜欢他。士尉把这些情况告诉靖郭君,靖郭君不听。士尉告辞离开。孟尝君又暗中劝谏靖郭君,靖郭君大怒说:“铲除你们这一类人,毁坏我的家族,只要能让齐貌辩满意,我没有什么不能做的。”于是把齐貌辩安置在上等客舍,让长子驾车侍奉他,早晚进献食物。几年后,齐威王去世,齐宣王即位。靖郭君同宣王的关系非常不好,便辞职到薛地去,齐貌辩也跟着他,没有发生什么阻拦。齐貌辩告辞要走,请求拜见宣王。靖郭君说:“大王非常不喜欢我,您去了一定会送死。”齐貌辩说:“我本来就不求生,请一定让我去。”靖郭君无法阻止。齐貌辩到了齐国,宣王听说后,压住怒气等待他。齐貌辩拜见宣王。宣王说:“你是靖郭君所听信、所宠爱的人吗?”齐貌辩说:“宠爱确实有,听信却没有。大王当初还是太子时,臣曾对靖郭君说:‘太子的相貌显示他不仁,超过下颌、像猪一样看人;像这样的人,确实会反叛。不如废掉太子,改立卫姬的儿子郊师。’靖郭君哭着说:‘不可以,我不忍心。’如果他听从臣的话实行,就一定不会有今天的祸患。” 这是第一件事。到了薛地,昭阳请求用数倍于薛地的土地交换薛地,齐貌辩又说:“一定要听从他。”靖郭君说:“薛地是先王赐给我的,即使我在后王那里受到厌恶,我独自拿什么去面对先王?况且先王的宗庙在薛地,我难道可以把先王的宗庙交给楚国吗?”他又不肯听从。齐貌辩说:“这是第二件事。”宣王长叹,脸色也变了,说:“靖郭君对寡人,竟然到了这种地步吗?”宣王说:“寡人年幼时有许多事情不知道,这位客人愿意替寡人把靖郭君请来吗?”齐貌辩回答:“谨遵命。”靖郭君穿上齐威王的衣冠,舞动他的剑。宣王亲自到郊外迎接靖郭君,望见他便流泪。靖郭君到达后,宣王便请求任命他为相国。靖郭君推辞不得,只好接受。过了七天,他以病为由谢绝,宣王强留他也无法辞去。三天后他开始听理政务。当时,靖郭君可以说是能够真正了解人。因为能够了解人,所以旧友即使非难他,也不能使他沮丧。这就是齐貌辩置自身于外、以快乐承担祸患、奔赴危难的原因。○鲍彪把威王改作宣王,把宣王改作湣王,是因为沿袭《史记》的错误。
今依原本校正。《吕览》“齐貌辩”作“剂貌辨”,“郊师”作“校师”,“靖郭”作“静郭”,“过颐豕视”作“过▯▯视”,“信反”作“倍反”,用字多异,然亦称威宣,不云宣闵,益徴史记之误,而鲍氏之妄改矣】
绎史卷一百二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绎史卷一百二十二灵壁县知县马骕撰周分东西【两周之争附】史记》考王封其弟于河南,是为桓公,以续周公之官职。桓公卒,子威公代立。威公卒,子惠公代立,乃封其少子于巩,以奉王号,东周惠公【帝王世纪》考:哲王封弟揭于河南,续周公之官,是为西周桓公。《世本》:西周桓公名揭,居河南;东周惠公名班,居洛阳】吕氏春秋:甯越,中牟之鄙人也。苦耕稼之劳,谓其友曰:“何为而可以免此苦也?”其友曰:“莫如学。学三十嵗则可以逹矣。”甯越曰:“请以十嵗,人将休,吾将不敢休;人将卧,吾将不敢卧。”十五嵗而周威公师之。矢之速也,而不过二里止也;歩之迟也,而百舎不止也。今以甯越之材,而乆不止,其为诸侯师,岂不宜哉【○説苑略同。汉书儒家▯越一篇】説苑:周威公问于甯子曰:“取士有道乎?”对曰:“有。穷者逹之,亡者存之,废者起之,四方之士则四面而至矣。穷者不逹,亡者不存,废者不起,四方之士则四面而畔矣。夫城固不能自守,兵利不能自保,得士而失之,必有其闲。夫士存则君尊,士失则君卑。”周威公曰:“士壹至如此乎?”对曰:“君不闻夫楚平王有士曰楚傒胥邱负客,王将杀之,出亡之晋,晋人用之,是为城濮之战。又有士曰苗贲皇,王将杀之,出亡走晋,晋人用之,是为鄢陵之战。又有士曰上解于,王将杀之,出亡走晋,晋人用之,是为两堂之战。又有士曰伍子胥,王杀其父兄,出亡走吴,阖闾用之,于是兴师而袭郢。故楚之大得罪于梁、郑、宋、卫之君,犹未遽至于此也。此四得罪于其士,三暴其民,骨一亡其国。由是观之,士存则国存,士亡则国亡。”子胥怒而亡之,申包胥怒而存之,士胡可无贵乎?庄子田开之见周威公,威公曰:“吾闻祝肾学生,吾子与祝肾逰亦何闻焉?”田开之曰:“开之操拔篲以侍门庭,亦何闻于夫子?”威公曰:“田子无让,寡人愿闻之。”开之曰:“闻之夫子曰:‘善养生者,若牧羊然,视其后者而鞭之。’”威公曰:“何谓也?”田开之曰:“鲁有单豹者,岩居而水饮,不与民共利,行年七十而犹有婴儿之色,不幸遇饿虎,饿虎杀而食之。有张毅者,髙门县簿,无不走也,行年四十而有内热之病以死。豹养其内而虎食其外,毅养其外而病攻其内,此二子者,皆不鞭其后者也。”吕氏春秋《晋太史屠黍见晋之乱也,见晋公之骄而无徳义也,以其图法归周。周威公见而问焉,曰:“天下之国,孰先亡?”对曰:“晋先亡。”威公问其故,对曰:“臣比在晋,也不敢直言。示晋公以天妖,日月星辰之行多以不当,曰:‘是何能为?’又示以人事,多不义,百姓皆郁怨,曰:‘是何能伤?’又示以邻国不服,贤良不举,曰:‘是何能害?’如是,是不知所以亡也。故臣曰:晋先亡也。”居三年,晋果亡。威公又见屠黍而问焉,曰:“孰次之?”对曰:“中山次之。”威公问其故,对曰:“天生民而令有别,有别人之义也,所异于禽兽麋鹿也,君臣上下之所以立也。中山之俗,以昼为夜,以夜继日,男女切倚,固无休息,康乐歌淫,好悲其主,弗知恶,此亡国之风也。臣故曰:中山次之。”居二年,中山果亡。威公又见屠黍而问焉,曰:“孰次之?”屠黍不对。威公固问焉,对曰:“君次之。”威公乃惧,求国之长者,得义莳、田邑而礼之,得史驎、赵骈以为谏臣,去苛令三十九物,以告屠黍。对曰:“其尚终君子之身乎?”曰:“臣闻之,国之兴也,天遗之贤人与极言之士;国之亡也,天遗之乱人与善谀之士。”威公薨肂,九月不得葬,周乃分为二【○説苑作屠余】史记》赵成侯七年,与韩攻周。八年,与韩分周以为两【括地志:史纪周显王二年,西周惠公封少子班于巩,为东周。其子武公为秦所灭。○正义引据此,东周之分在显王二年,即《赵世家》所谓分周为两者。《周本纪》无此事,是史疎也。《韩非子》:公子朝,周太子也。弟公子根甚有宠于君。君死,遂以东周叛,分为两国。《纪年》:魏惠成王十一年,东周惠公杰薨。后元八年,九鼎沦泗,没于渊】王赧时,东西周分治。王赧徙都西周【吕氏春秋》:周武君使人刺伶悝于东周,伶悝僵。令其子速哭曰:「以谁刺我父也?」刺者闻以为死也,周以为不信,因厚罪之】西周武公之共太子死,有五庶子,毋适立。司马翦谓楚王曰:「不如以地资公子咎为请太子。」左成曰:「不可。周不听,是公之知困,而交疏于周也。不如请周君,孰欲立,以微告翦。」翦请令楚贺之以地,果立公子咎为太子。
译如今依照原本校正。《吕览》把“齐貌辩”写作“剂貌辨”,把“郊师”写作“校师”,把“靖郭”写作“静郭”,把“过颐豕视”写作“过▯▯视”,把“信反”写作“倍反”,用字多有不同;但同样称威王、宣王,不说宣王、湣王,这更加证明《史记》有误,也证明鲍氏擅自改动是错误的。” 《绎史》卷一百二十一。钦定《四库全书》。《绎史》卷一百二十二,灵壁县知县马骕撰。周朝分为东周、西周〔附录两周的争斗〕。《史记》记载:周考王把弟弟封在河南,称为桓公,以延续周公的官职。桓公去世,儿子威公代替他即位。威公去世,儿子惠公代替他即位,于是把自己的小儿子封在巩地,让他奉守王号,称为东周惠公。《帝王世纪》考证说:哲王把弟弟揭封在河南,延续周公的官职,这就是西周桓公。《世本》说:西周桓公名揭,居住在河南;东周惠公名班,居住在洛阳。《吕氏春秋》记载:甯越是中牟的乡野人。他苦于耕种的劳累,便对朋友说:“怎样做才能免除这种苦劳呢?”朋友说:“没有比学习更好的办法。学习三十年就可以通达了。”甯越说:“请给我十年;别人将要休息时,我不敢休息;别人将要睡觉时,我不敢睡觉。”十五年后,周威公拜他为老师。箭飞行很快,却不超过二里就停下;步行很慢,却能走一百舍而不停。如今凭甯越这样的才能,又长期不停地学习,他成为诸侯的老师,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吗?○《说苑》的记载大致相同。《汉书·儒家》有《甯越》一篇。《说苑》记载:周威公向甯子询问:“任用士人有方法吗?”甯子回答:“有。使困穷者通达,使逃亡者得以保存,使被废弃者重新兴起,四方的士人就会从四面到来。困穷者不能通达,逃亡者不能保存,被废弃者不能重新起用,四方的士人就会从四面背叛。城池坚固不能自行守卫,兵器锋利不能自行保全;得到士人却又失去他们,其中一定有原因。士人存在,君主就尊贵;士人失去,君主就卑下。”周威公说:“士人的作用真有这么大吗?”甯子回答:“君王没有听说过吗?楚平王有个士人叫楚傒、胥邱负刍,楚王将要杀他,他出逃到晋国,晋国任用他,这便发生了城濮之战。又有一个士人叫苗贲皇,楚王将要杀他,他出逃到晋国,晋国任用他,这便发生了鄢陵之战。又有一个士人叫上解于,楚王将要杀他,他出逃到晋国,晋国任用他,这便发生了两棠之战。又有一个士人叫伍子胥,楚王杀了他的父兄,他出逃到吴国,阖闾任用他,于是发兵袭击郢都。所以楚国即使得罪梁、郑、宋、卫诸国的君主,也还没有立即发展到这种地步;但楚王四次得罪士人,三次残暴地对待百姓,最终因此亡国。由此看来,士人存在,国家就存在;士人灭亡,国家就灭亡。”伍子胥因愤怒而使楚国灭亡,申包胥因愤怒而使楚国保存,士人怎么可以不受到尊重呢?”}], 由此看来,士人存在,国家就存在;士人灭亡,国家就灭亡。”伍子胥因愤怒而使楚国灭亡,申包胥因愤怒而使楚国保存,士人怎么可以不受到尊重呢?《庄子》记载:田开之拜见周威公。威公说:“我听说祝肾向先生求学,您又曾同祝肾交游,想必听到了什么吧?”田开之说:“我拿着扫帚在门庭侍候,又从夫子那里听到了什么呢?”威公说:“田先生不必推辞,我愿意听听。”田开之说:“我听夫子说:‘善于养生的人,就像牧羊一样,要看着它后面走得慢的羊,并用鞭子赶它。’”威公说:“这是什么意思?”田开之说:“鲁国有个叫单豹的人,住在岩洞里,饮用山水,不与民众争利,活到七十岁还保持着婴儿般的面色,却不幸遇到饿虎,被饿虎杀死吃掉。又有个叫张毅的人,住在高门大宅,身居县令属官之职,无论谁都来奔走依附,活到四十岁便因内热之病而死。单豹只调养内在,老虎却从外部吞食了他;张毅只调养外在,疾病却从内部侵害了他。这两个人都没有鞭策自己身后那一方面。” 《吕氏春秋》记载:晋国太史屠黍看到了晋国的混乱,也看到了晋公骄傲而没有德义,于是把晋国的地图和法令送归周国。周威公见到他,问道:“天下各国中,哪个会先灭亡?”屠黍回答:“晋国先灭亡。”威公问其中原因,他回答:“我先前在晋国时,也不敢直说。我把上天示警的灾异指给晋公看,日月星辰运行多有失常,他却说:‘这能造成什么呢?’我又把人事上许多不合义的地方指给他看,百姓都忧愁怨恨,他却说:‘这能造成什么伤害呢?’我又把邻国不服、贤能之人得不到任用的情形指给他看,他却说:‘这能造成什么祸害呢?’像这样,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灭亡。所以我说晋国先亡。”过了三年,晋国果然灭亡。威公又召见屠黍,问道:“哪一个接着灭亡?”屠黍回答:“中山国接着灭亡。”威公问其中原因,他回答:“上天生育人民,又使他们有所区别;这种人与人的伦理,是人与禽兽、麋鹿不同的地方,也是君臣上下关系得以建立的依据。中山国的风俗,把白天当作夜晚,把夜晚接续为白天,男女相互贴近依偎,根本没有休息;沉溺于享乐,歌舞淫靡,以悲哀自己的国君为乐,却不知道厌恶。这是亡国的风气。所以我说中山国接着灭亡。”过了两年,中山国果然灭亡。威公又召见屠黍,问道:“哪一个接着灭亡?”屠黍不回答。威公再三追问,他回答:“您接着灭亡。”威公于是害怕起来,寻访国内年长有德的人,找到义莳、田邑,以礼相待;又找到史驎、赵骈,任为谏臣;废除苛刻法令三十九项,把这些情况告诉屠黍。屠黍回答:“这大概能让您保全一生,成为君子吗?”威公说:“我听说:国家兴盛时,上天会把贤人和敢于直言的人赐给它;国家灭亡时,上天会把乱国之人和善于阿谀的人赐给它。”威公去世后,停柩九个月仍不能下葬,周国于是分裂为二…… ○《说苑》作“屠余”。《史记》记载:赵成侯七年,赵国与韩国攻打周国。八年,赵国与韩国把周国分为两部分。【《括地志》:据《史纪》记载,周显王二年,西周惠公把少子班封在巩地,成为东周。班的儿子武公被秦国灭掉。○《正义》据此引证说,东周分裂发生在周显王二年,也就是《赵世家》所说的“把周分为两国”。《周本纪》没有记载这件事,是史书的疏漏。《韩非子》说:公子朝是周太子,他的弟弟公子根很受国君宠爱。国君死后,公子根便以东周反叛,分裂为两个国家。《纪年》说:魏惠成王十一年,东周惠公姬杰去世。后元八年,九鼎沉入泗水,没于深渊。】周赧王时,东西周分开治理。周赧王迁都到西周。【《吕氏春秋》:周武君派人到东周刺杀伶悝,伶悝倒地。周武君命令他的儿子赶快哭,并说:“是谁刺杀了我的父亲?”刺客听见后,以为伶悝已经死了。周国认为刺客不可信,便重重治罪。】西周武公的嫡长子去世,有五个庶子,没有嫡子可以继立。司马翦对楚王说:“不如用土地资助公子咎,请立他为太子。”左成说:“不可以。周国如果不听从,这会使您的智谋陷入困境,并且同周国的交往疏远。不如请示周君,问他想立谁为太子,再秘密告诉我。”司马翦请求楚王用土地向周国表示祝贺,公子咎果然被立为太子。
战国策《周》共太子死,有五庶子,皆爱之而无适立也。司马翦谓楚王曰:“何不封公子咎而为之?”请太子左成谓司马翦曰:“周君不听,是公之智困而交絶于周也。不如谓周君曰:‘孰欲立也?’微告翦,翦令楚王资之以地。公若欲为太子,因令人谓相国御展子廧夫空曰:‘王类欲令若为之。’此健士也,居中不便于相国,相国令之为太子【○此策原在东周而史云西周,未知所据】司寇布为周最谓周君曰:“君使人告齐王以周最不肯为太子也,臣为君不取也。”函冶氏为齐太公买良剑,公不知善,归其剑而责之金。越人请买之千金,折而不卖。将死而属其子曰:“必无独知。”今君之使最为太子,独知之契也,天下未有信之者也。臣恐齐王之谓君实立果而让之于最,以嫁之于齐。君为多巧,最为多诈,君何不买信货哉?奉养无有爱于最也,使天下见之。东周与西周战,韩救西周。为东周谓韩王曰:“西周者,故天子之国也,多名器重寳。按兵而勿出,可以徳东周。西周之寳可尽矣。”东周与西周争,西周欲和于楚。韩齐明谓东周君曰:“臣恐西周之与楚韩寳令之为己,求地于东周也。不如谓楚韩曰:‘西周之欲入寳,持二端。’今东周之兵不急西周,西周之寳不入楚韩。楚韩欲得寳,即且趣我攻西周。西周寳出,是我为楚韩取寳以徳之也。西周弱矣。”东周欲为稻,西周不下水,东周患之。苏子谓东周君曰:“臣请使西周下水,可乎?”乃往见西周之君曰:“君之谋过矣。今不下水,所以富东周也。今其民皆种麦,无他种矣。君若欲害之,不若一为下水,以病其所种。下水,东周必复种稻。种稻而复夺之,若是则东周之民可令一仰西周而受命于君矣。”西周君曰:“善。”苏子亦得两国之金也。宫他亡西周之东周,尽输西周之情于东周。东周大喜,西周大怒。冯雎曰:“臣能杀之,君予金三十斤。冯雎且使人操金与书,闲遗宫他,曰:「告宫他,事可成,勉成之;不可成,亟亡归。事乆且泄,自令身死。」因使人告东周之▯曰:「今夕有奸人当入者矣。」▯得而献东周,东周立杀宫他。周相吕仓见客于周君前,相工师籍恐客之伤己也,因令人谓周君曰:「客者辩士也,然而所以不可者,好毁人。」周文君免工师籍,相吕仓,国人不説也。君有闵闵之心,谓周文君曰:「国必有诽誉,忠臣令诽在已,誉在上。宋君夺民时以为台,而民非之,无忠臣以掩盖之也。子罕释相为司空,民非子罕而善其君。齐桓公宫中女市女闾七百,国人非之,管仲故为三归之家,以掩桓公非,自伤于民也。《春秋》记臣弑君者以百数,皆大臣见誉者也。故大臣得誉,非国家之美也。故众庶成强,增积如山。周君遂不免。」杜赫欲重景翠于周,谓周君曰:「君之国小,尽君之重寳珠玉以事诸侯,不可不察也。譬之如张罗者,张之于无鸟之所,则终日无所得矣;张于多鸟处,则又骇鸟矣。必张于有鸟无鸟之际,然后能多得鸟矣。今君将施于大人,大人轻君;施于小人,小人无可以求,又费财焉。君必施于今之穷士,不必且为大人者,故能得欲矣。」吕氏春秋·杜赫以安天下説周昭文君。昭文君谓杜赫曰:「愿学所以安周。」杜赫对曰:「臣之所言者,不可,则不能安周矣;臣之所言者,可,则周自安矣。此所谓以弗安而安者也。」公子防相周,申向説之而战。公子防訾之曰:「申子説我而战,为吾相也。」夫申向曰:「向则不肖,虽然,公子年二十而相见,老者而使之战,请问孰病哉?」公子防无以应。战国策》温人之周,周不纳客。即对曰:“主人也。”问其巷,而不知也。吏因囚之。君使人问之曰:“子非周人,而自谓非客,何也?”对曰:“臣少而诵诗,诗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濵,莫非王臣。’今周君天下,则我天子之臣,而又为客哉?”故曰:“主人。”君乃使吏出之。
绎史卷一百二十二<史部,纪事本末类,绎史》>
译《战国策·周策》记载:共太子去世,有五个庶子,周君都宠爱他们,却没有嫡子可以继立。司马翦对楚王说:“为什么不封公子咎,让他做太子呢?”请立太子的左成对司马翦说:“周君如果不听从,这就会使您的智谋陷入困境,并且同周国断绝交往。不如对周君说:‘您想立谁为太子?’然后秘密告诉我,我让楚王用土地资助他。如果您想让公子咎做太子,就派人对相国御展子廧夫空说:‘大王好像想让您来办这件事。’这个人是个强悍之士,留在宫中对相国不利,相国就会让他主持立太子之事。○这条计策原本记在东周,史书却说是西周,不知依据何在。】司寇布替周最对周君说:“您派人告诉齐王,说周最不肯做太子,我认为您这样做不可取。” 函冶氏曾替齐太公买到一把好剑,太公不知道它好,退还宝剑并责备他索要钱财。越人请求用千金买剑,函冶氏把剑折断,也不肯卖掉。临死前,他嘱咐儿子说:“千万不要让别人单独知道这把剑的价值。”如今您让周最做太子,这是只有您自己知道的约定,天下没有人相信它。我担心齐王会对您说,您实际上立公子咎为太子,却又把这件事推给周最,以便嫁祸给齐国。您多用巧计,周最多用诈术,您为什么不买来真正可靠的信物呢?对周最的奉养不要吝惜,要让天下人都看见。东周和西周交战,韩国出兵救援西周。有人替东周对韩王说:“西周原本是天子的国家,拥有许多有名的礼器和贵重宝物。您按兵不动,不要出兵,就可以用恩德使东周感服;西周的宝物就会全部落入您手中。”东周和西周争战,西周想同楚国讲和。韩齐明对东周君说:“我担心西周会同楚、韩国联合,把宝物交给它们,让它们替自己向东周索取土地。不如对楚、韩国说:‘西周想送出宝物,但还在两边观望。’现在东周的军队不急于进攻西周,西周的宝物就不会送入楚、韩国手中。楚、韩国想得到宝物,就会催促我们进攻西周。西周宝物一旦出手,就是我们替楚、韩国取得宝物来施恩于它们;西周也就削弱了。”东周想修筑水渠种稻,西周却不让水流下来,东周为此忧虑。苏子对东周君说:“我请求让西周放水,可以吗?”于是前往拜见西周君,说:“您的谋划错了。现在不放水,实际上是在使东周富裕。如今东周百姓都种麦,没有别的种子了。您如果想使他们受害,不如放一次水,损害他们所种的麦。放水以后,东周一定会重新种稻;等他们种稻后再夺走水源。这样一来,东周百姓就会只能仰赖西周,听命于您了。”西周君说:“好。”苏子也因此取得了两国的金钱。宫他逃离西周投奔东周,把西周的全部内情都告诉东周。东周大喜,西周大怒。冯雎说:“我能杀掉他,请君王给我三十斤金。”冯雎将要派人带着金钱和书信,暗中送给宫他,信中说:“告诉宫他:事情可以办成,就努力办成;事情不能办成,就赶快逃回来。事情拖久了将会泄露,只会让自己丧命。”随后又派人告诉东周的侦察人员:“今晚有奸细要进来。”侦察人员抓住宫他,把他献给东周,东周立即杀了宫他。周相吕仓在周君面前接见宾客,相国工师籍担心宾客会伤害自己,于是派人对周君说:“这个宾客虽然是能言善辩的人,但不可任用,因为他喜欢诋毁别人。”周文君免去了工师籍的职务,任命吕仓为相,国人都不高兴。周君怀着忧闷的心情。有人对周文君说:“一个国家必然会有毁谤和赞誉,忠臣应当让毁谤归于自己,把赞誉归于君上。宋国国君夺取民众的农时来修筑高台,百姓因此非难他,只是没有忠臣替他掩饰。子罕辞去相位改任司空,百姓非难子罕,却赞美他的国君。齐桓公后宫中有女市、女闾七百人,国人非难他,管仲因此修建三归之家,把齐桓公的过错掩饰起来,并让自己承担百姓的怨恨。《春秋》记载臣下弑君的事有数百起,这些臣下都是曾经得到赞誉的大臣。所以大臣得到赞誉,并不是国家的美事。因此,众庶逐渐形成强势,势力越积越多,堆积得像山一样。周君最终还是没有免于祸患。”杜赫想让景翠在周国受到重用,便对周君说:“您的国家很小,却把所有贵重的珠玉都拿出来侍奉诸侯,这件事不可不慎重考虑。譬如张网捕鸟的人,把网张在没有鸟的地方,就会整天一无所获;把网张在鸟很多的地方,又会把鸟惊飞。一定要把网张在有鸟和无鸟的交界处,才可能捕到很多鸟。如今您把财物施给大人物,大人物会轻视您;施给小人物,小人物又没有什么可为您谋求的,反而耗费钱财。您一定要施给当今的困穷士人,不要专门施给将来必会成为大人物的人,这样才能实现您的愿望。” 《吕氏春秋·杜赫以安天下说周昭文君》记载:昭文君对杜赫说:“我希望学习使周国安定的方法。”杜赫回答:“我所说的方法如果不可行,就不能使周国安定;我所说的方法如果可行,周国自然会安定。这就是所谓以不安的办法来取得安定。”公子防做周国的相国,申向劝说他,想使他出兵。公子防责骂他说:“申先生劝我出兵,是想做我的相国。”申向说:“我固然是不肖之人,即使如此,公子二十岁就做了相国,却让年老的人替您出兵,请问究竟是谁有毛病呢?”公子防无法回答。《战国策·周策》记载:有个温地人来到周国,周国不接纳这个客人。他立即回答说:“我是主人。”官吏问他住在哪条巷子,他却不知道,于是官吏把他囚禁起来。周君派人问他:“你不是周国人,却自称不是客人,为什么?”他回答:“我年少时诵读《诗经》,其中说:‘普天之下,没有一处不是王的土地;四海之内,没有一个人不是王的臣民。’如今周君统治天下,我就是天子的臣民,又怎么会是客人呢?”所以我才说自己是“主人”。周君于是命令官吏把他释放。《绎史》卷一百二十二 〈史部,纪事本末类,《绎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