绎史卷二十七

译钦定《四库全书》《绎史》卷二十八，灵壁县知县马骕撰，《列国传世》。鲁【姬姓，侯爵。周公之子，鲁公伯禽受封于曲阜，传到隐公元年，成为《春秋》记事的开端。】《史记》：鲁公伯禽去世，子考公酋即位。【《帝王世纪》：伯禽在成王元年受封，在位四十六年，至康王十六年去世。汉书：鲁公伯禽推算即位四十六年，到康王十六年去世，所以传文说“燮父、禽父都侍奉康王”，即晋侯燮、鲁公伯禽都侍奉康王。其子考公就位，名酋。○又说名为“酋”，是因为各家关于名字的说法有时不同，以下同此。考公在位四年去世，弟弟熙即位，这就是炀公。【《汉书》：考公即位四年，炀公熙即位。】○“及”是说兄弟相继即位，以下同此。炀公修筑茅阙门，在位六年去世，儿子幽公宰即位。【《世本》：炀公迁徙鲁都。《汉书》：炀公即位六十年，儿子幽公宰即位。】幽公在位十四年，幽公的弟弟杀死幽公，自立为君，这就是魏公。【《汉书》：幽公即位十四年，传位给微公茀。】魏公在位五十年去世，儿子厉公擢即位。【《汉书》：微公即位五十年，儿子厉公擢即位，名翟。】厉公在位三十七年去世，鲁人拥立他的弟弟具，这就是献公。【《汉书》：厉公即位三十七年，献公具即位。】献公在位三十二年去世，儿子真公濞即位。【《汉书》：献公即位五十年，儿子慎公执即位，名嚊；《帝王世纪》作献公三十六年。】真公在位十四年时，周厉王无道，逃奔彘地，共和执政；共和二十九年，周宣王即位；宣王在位三十年，真公去世，弟弟敖即位，这就是武公。【《汉书》：慎公即位三十年，武公敖即位。】武公九年春，武公带着长子括和小儿子戏，向西朝见周宣王。《国语》：鲁武公带着括和戏去见周王，周王拥立戏。樊仲山父劝谏说：“不能这样立他。他不合顺序，必定会违犯；违犯王命，必定被诛杀。所以发布命令不能不合顺序。命令不能施行，政事就不能建立；即使命令施行却不合顺序，百姓将会抛弃上级。臣下侍奉君上，年少侍奉年长，这才叫顺理。现在天子册立诸侯，却立他们的小儿子，这是教导人们违逆。如果鲁国遵从，诸侯都仿效，王命将会有所阻塞；如果鲁国不服从而诛杀它，就是自己诛杀王命。这件事，诛杀也错，不诛杀也错，请天子仔细考虑。”周王仍然立戏为君。鲁侯回国后去世，戏即位，鲁人杀死懿公而拥立伯御。三十二年，宣王讨伐鲁国，拥立孝公。诸侯跟随宣王，因此与鲁国不和。史书【前面已经说过】：武公回国后去世，戏即位，这就是懿公。【《汉书》：武公即位二年，儿子懿公戏被立。】懿公在位九年，懿公哥哥括的儿子伯御和鲁人进攻并弑杀懿公，拥立伯御为君。【《汉书》：懿公即位九年，哥哥的儿子伯御即位。】伯御即位十一年，周宣王讨伐鲁国，杀死其君伯御，于夷宫拥立称，这就是孝公。【《汉书》：伯御即位十一年，叔父孝公称即位。《列女传》：孝公称的保母是寡妇臧氏。伯御攻杀懿公后自立，寻找公子称，想把他杀死。保母便给自己的儿子穿上称的衣服，让他睡在称所睡的地方；伯御杀了这个孩子，保母于是抱着称逃出。到第十一年，鲁国大夫都知道称在保母那里，于是请求周天子杀伯御、立称为君，这就是孝公。】○孝公的儿子是彄，从此才成为臧氏。这里说是“臧氏之寡”，是错误的。《国语》：宣王想得到一个能够教导、训诫诸侯的国君。樊穆仲说：“鲁侯孝。”周王说：“你凭什么知道？”樊穆仲回答：“他严肃恭敬地尊奉神明，敬重侍奉老人；处理赋税、施行刑罚，一定询问先王遗留下来的训诫，并参考旧有的典章，从不超越所问的范围，也不违犯所咨询的事情。”周王说：“这样看来，他能够教化治理自己的百姓了。”于是就在夷宫任命鲁孝公。《史记》：孝公二十五年，诸侯背叛周王；犬戎杀死幽王。二十七年，孝公去世，儿子弗湟即位，这就是惠公。【《汉书》：孝公即位二十七年，儿子惠公皇即位。】○《年表》：惠公名弗生。惠公在位四十六年去世，长庶子息代理国政，行使君主的职权，这就是隐公。【《汉书》：惠公即位四十六年，儿子隐公息即位。】从伯禽到《春秋》开始，共经历三百八十六年。《世本》：隐公名息姑。齐【姜姓，侯爵。太公望受封于营丘，传到僖公九年，进入《春秋》记载。】《史记》：太公望去世一百多年后，儿子丁公吕伋即位。丁公去世，儿子乙公得即位。乙公去世，儿子癸公慈母即位。【《世本》作祭公慈母，《古史考》作祭公慈心。】癸公去世，儿子哀公不辰即位。【《世本》作哀公不臣。】《诗》说：“鸡已经叫了，早朝的人已经满了。不是鸡在叫，是苍蝇的声音。东方已经明亮，早朝的人已经齐集。不是东方已经明亮，是月亮发出的光。虫声嗡嗡，我愿和你一同入梦。早朝将要结束了，你快回来吧，不要让我厌恶你。”【《诗序》说：《鸡鸣》是思念贤妃的诗。哀公荒淫怠慢，所以陈述贤妃和贞女早晚警戒君主、相互成就的道理。】“你的容貌多么美好啊，来到峱山之间；我们并驾追赶两只雄鹿，你向我作揖，说我聪慧。你的仪态多么美好啊，来到峱山道路上；我们并驾追赶两只牡鹿，你向我作揖，说我美好。你的样子多么盛美啊，来到峱山南面；我们并驾追赶两只狼，你向我作揖，说我善良。”【《诗序》说：《还》是讽刺荒淫的诗。哀公喜好田猎，追逐禽兽而不知满足，国人受其影响，遂成风俗；把熟悉田猎的人称为贤，把善于驰逐的人称为好。】“在门屏处等候我，耳塞用白色玉石制成，还用美玉花装饰。在庭中等候我，耳塞用青色玉石制成，还用美玉装饰。在堂上等候我，耳塞用黄色玉石制成，还用美玉花装饰。”【《诗序》说：《著》是讽刺当时的诗。当时君主不亲自迎亲。】“东方的太阳升起了，那位美丽的女子在我的屋中，在我的屋中，踩着我的脚来到我身边。” “东方的月亮升起了，那位美丽的女子在我的门内，在我的门内，踩着我的脚来到我身边。”【《诗序》说：《东方之日》是讽刺衰败的诗。君臣失去正道，男女淫奔，不能用礼制教化。】“东方还没有明亮，就把衣裳颠倒穿。颠倒穿衣，是因为国君召唤。东方还没有亮，就把下衣和上衣颠倒穿。颠倒穿衣，是因为国君下令。折取柳枝围住园圃，狂妄的人惊恐不安，不能分辨早晚，不是早来就是晚来。”【《诗序》说：《东方未明》是讽刺没有节制的诗。朝廷的起居没有节度，号令发布没有时间，挈壶氏不能掌管自己的职务。】○郑玄《诗谱》把这五首诗都归于哀公，但《著》以下三篇的序文没有说是哀公，恐怕未必如此。《史记》：哀公在位时，纪侯向周王诬陷他，周王烹杀哀公，拥立他的弟弟静，这就是胡公。【《纪年》：周夷王三年，周王召集诸侯，诛杀齐哀公昴。】

译《礼记》：太公受封于营丘，到第五代，历代君主都归葬于周。君子说：“人应当以自己的音乐歌颂其所由产生的地方，礼制不忘本。古人有话说：狐狸死了，头还要朝向自己的土丘，这是仁。”【 ○《檀弓》。《史记》：胡公迁都到薄姑，正值周夷王时期。哀公的同母弟弟山怨恨胡公，于是带领自己的党羽和营丘人袭击并杀死胡公，自立为君，这就是献公。献公元年，把胡公的儿子全部驱逐，于是迁出薄姑，定都并治理临菑。九年，献公去世，儿子武公寿即位。二十六年，武公去世，儿子厉公无忌即位。厉公暴虐，因此胡公的儿子重新进入齐国，齐人想拥立他，于是同他一起攻杀厉公。胡公的儿子也在战斗中死亡，齐人便拥立厉公的儿子赤为君，这就是文公，并诛杀了七十名参与杀厉公的人。文公十二年去世，儿子成公脱即位。【《世本》：成公名说。】成公九年去世，儿子庄公购即位。【《世本》：庄公名赎。】六十四年，庄公去世，儿子厘公禄甫即位。厘公九年，鲁隐公开始即位。【 ○《史记》中的“僖”字都写作“厘”。燕【姬姓，伯爵。召公受封于燕，传到第九世惠侯。春秋时期，燕国弱小而偏远，到简公时才见于经传。】《史记》：从召公以下传九世到惠侯。燕惠侯正处于周厉王逃奔彘地、共和执政时期。惠侯去世，儿子厘侯即位。三十六年，厘侯去世，儿子顷侯即位。二十四年，顷侯去世，儿子哀侯即位。哀侯二年去世，儿子郑侯即位。郑侯在位三十六年去世，儿子缪侯即位。缪侯在位七年，正是鲁隐公元年。宋【子姓，公爵。微子启受封于商丘，弟弟微仲继承其位，传到穆公七年，进入《春秋》记载。】《史记》：微子开去世，弟弟衍即位，这就是微仲。微仲去世，儿子宋公稽即位。宋公稽去世，儿子丁公申即位。丁公申去世，儿子湣公共即位。湣公共去世，弟弟炀公熙即位。炀公即位后，湣公的儿子鲋祀杀死炀公而自立，说：“我本来就应当即位。”这就是厉公。厉公去世，儿子厘公举即位；二十八年，厘公去世，儿子惠公覸即位，在位三十年。惠公去世，儿子哀公即位。哀公元年去世，儿子戴公即位，在位三十四年。戴公去世，儿子武公司空即位，在位十八年。武公去世，儿子宣公力即位，在位十九年。宣公去世，弟弟和即位，这就是穆公。卫【姬姓，侯爵。康叔受封于朝歌，传到桓公十三年，进入《春秋》记载。】《史记》：康叔去世，儿子康伯伐即位；康伯去世，儿子考伯即位；考伯去世，儿子嗣伯即位；嗣伯去世，儿子▯伯即位；▯伯去世，儿子靖伯即位；靖伯去世，儿子贞伯即位；贞伯去世，儿子顷侯即位。《诗》说：“柏舟漂荡在水面，也漂荡在水流中。我忧思深重，难以入睡，仿佛有难以排遣的忧愁。不是没有酒，让我饮酒游乐；我的心不是镜子，不能什么都容纳；我也有兄弟，却不能依靠。姑且前去诉说，却遇到他们发怒。我的心不是石头，不能任意转动；我的心不是席子，不能任意卷曲。我的仪态庄重完美，不能改变。忧愁的心情沉重，受到群小的怨恨。所遭受的忧患已经很多，所受的侮辱也不少。静下来思考，醒来便捶胸顿足。太阳啊，月亮啊，为什么交替地变得昏暗？心中的忧愁啊，就像没有洗过的衣服。静下来思考，不能振翅高飞。”【《诗序》说：《柏舟》是说有仁德却不得志。卫顷公时期，有仁德的人不得志，小人在身边。】《史记》：顷侯用厚重的财物贿赂周夷王，夷王下令封卫为侯。顷侯在位十二年，儿子厘侯即位。四十二年，厘侯让太子共伯余即位为君。共伯的弟弟和受到厘侯宠爱，得到很多财物。和用这些财物收买士人，趁机袭击共伯于墓地。共伯进入厘侯的墓道，自杀而死。卫人于是把他葬在厘侯旁边，谥号为共伯，并拥立和为卫侯，这就是武公。《诗》说：“柏舟漂荡，在河流中央。那头发垂在两旁的少年，实在是我的配偶；直到死，我发誓不改变。母亲啊，天啊，你们为什么不能体谅我？柏舟漂荡，在河流岸边。那头发垂在两旁的少年，实在是我唯一的配偶；直到死，我发誓不做邪恶之事。母亲啊，天啊，你们为什么不能体谅我？”【《诗序》说：《柏舟》是共姜发誓守节的诗。卫国世子共伯早死，他的妻子守义，父母想强迫她改嫁，她发誓不答应，所以写下这首诗来明确拒绝。】○这里说共伯早死，并不是说他即位后被和杀死。苏子《古史》说：武公是贤者，并没有夺取嫡位的事情，因此司马迁所记载的这一说法值得怀疑，便没有收录。《史记》：武公即位后，修治康叔的政事，百姓和睦并且聚集安定。《诗》说：“看那淇水弯曲处，绿竹长得多么茂盛。有文采的君子啊，好像经过切磋，又经过琢磨。庄重而威严，显赫而明朗；有文采的君子啊，终究不能忘记。看那淇水弯曲处，绿竹青翠。有文采的君子啊，耳塞晶莹，帽缝上的玉饰像星星一样。庄重而威严，显赫而明朗；有文采的君子啊，终究不能忘记。看那淇水弯曲处，绿竹密集如篓。有文采的君子啊，像金、锡一样精纯，像圭、璧一样美好。宽厚而舒缓，车上重较高耸；善于说笑，却不伤害人。”【《诗序》说：《淇奥》是赞美武公的德行。武公世代都有文采，又能听取规谏，以礼制约束自己，因此能够入朝辅相周王；人们赞美他，于是写了这首诗。】“宾客刚开始入席时，左右秩序井然，笾豆排列整齐，菜肴果品众多。酒已经调和，饮酒的人十分齐备。钟鼓已经设置，举杯互相酬答从容有序。大侯已经竖起，弓箭也已经张开。射箭的人已经聚齐，请展示你们射中的功夫。射中那靶心，愿你们获得酒爵。吹笙奏籥，乐声和谐地演奏。盛大地欢乐以祭祀先祖，使各种礼仪完备。各种礼仪已经齐备，盛大而繁多。赐给你纯厚的福禄，子孙享受安乐。享受安乐，就是各自演奏自己的技艺。宾客于是拿起酒器传递，主人也进入；又斟满那安康之爵，以演奏当时的乐章。”

译“宾客刚开始入席时，温和而恭敬。还没有醉时，仪态庄重端正。说是已经醉了，仪态便轻浮放纵。离开座位走动，频频舞蹈，姿态飘逸。还没有醉时，仪态谨慎严肃；说是已经醉了，仪态便轻薄失态。这就叫已经醉了，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和次序。宾客已经醉了，便又号叫又喧闹，扰乱我的笾豆，频频舞蹈，姿态颠倒。这就叫已经醉了，不知道自己的过错。帽子歪斜，舞蹈不停，姿态丑陋。醉了以后便出去，一同接受福禄；醉了却不出去，这叫损害德行。饮酒本来很美好，关键在于保持良好的仪态。凡是这种饮酒，有的醉，有的不醉。既然设置了酒监，又有人辅佐酒史；那些醉了却不能保持美好仪态的人，不醉反而觉得可耻。不要顺从那些醉人的话，不要让人过分懈怠。不是该说的话不要说，不是依据正道的话不要讲。听从醉人的话，甚至会使人拿出小羊来赌誓。连三爵酒的礼数都辨认不清，何况敢再多喝呢？”【《诗序》说：《宾之初筵》是卫武公讽刺当时风气的诗。幽王荒废政事，亲近小人，饮酒没有节制，天下都受其影响，君臣上下沉溺于酒而放纵。武公入朝以后，作了这首诗。韩诗序说：《宾之初筵》是卫武公饮酒后悔过的诗。○朱熹说：应当采用《韩诗序》的说法。“仪态庄重谨慎，正是德行的边角。” “人们也有这样的话：没有一个聪明人不显得愚拙。普通人的愚拙，只是因为确实有病；聪明人的愚拙，则是因为违背正道。没有比人更强的力量，四方都会接受他的教导。有觉悟的德行，四方都会顺从。深远的谋划确定了命令，长远的谋略及时发布。谨慎保持仪态，这是百姓的准则。如今却兴起迷乱的政事，颠覆自己的德行，荒废沉溺于酒。你们虽然沉溺于享乐，却不顾念继承先王的事业，也不广泛寻求先王能够共同遵守的明法；昊天不会赞许这样的行为。就像泉水流淌，不要相互牵连而一同灭亡。早起晚睡，洒扫宫廷内外，成为百姓的表率。修整你的车马、弓箭和兵器，用来戒备戎事，抵御远方的蛮方。安定你的人民，谨慎遵守诸侯的法度，用来防备意外。慎重地说出你的话，敬重你的仪态，没有什么不柔和美善。白玉上的斑点还可以磨去；言语上的斑点，却无法挽回。不要轻易发言，不要说只是一时苟且。没有人能按住我的舌头，话一旦说出就不能收回。没有一句话得不到回应，没有一种德行得不到报答。以恩惠对待朋友，也对待庶民和小民；子孙绵延不断，天下万民没有不承受恩惠的。看看你的朋友君子，和颜悦色，不要远离而有过失。即使在你的内室，也应当做到对着屋漏之神而无愧。不要说没有人看见，没人会知道我。神灵来临，无法测度，哪里还敢厌弃呢？” “使你的德行端正，使它善美。谨慎你的行为，不违背仪礼；不僭越，不伤害人，这样很少有不成为准则的。别人赠给我桃子，我用李子回报他。那没有角的小羊却长出了角，实在是欺凌小子的征兆。柔软的树木，用丝绳把它捆束。温和恭敬的人，是德行的根基。聪明的人，告诉他有益的话，他会顺着德行去实行；愚蠢的人，反而说我僭越。百姓各有自己的心意。唉，小子啊，你还不知道什么是善、什么是恶。我不是只用手牵着你，而是用话向你说明事情；我不是只当面命令你，而是用话提着你的耳朵。即使说你还不知道，你也已经抱有孩子了。百姓没有谁能够自满，谁能早早知道而晚年成就呢？昊天非常明察，而我的一生并不快乐。看看你那昏昧的样子，我心里十分悲惨。我谆谆教诲你，你却轻慢地听着；不是把这些话当作教导，反而把它当作虐待。即使说你还不知道，你也已经年老了。唉，小子啊，告诉你旧日的常道；听从我的谋划，也许可以避免大的悔恨。上天正处在艰难之中，说的是将要使国家灭亡。取譬并不遥远，昊天不会差错；你回转邪僻自己的德行，使百姓陷入大难。”【《诗序》说：《抑》是卫武公讽刺厉王，也用来警戒自己。○卫武公与厉王并非同时代，朱熹根据《国语》左史倚相的话，认为《诗序》说它讽刺厉王是错误的，说它用于自我警戒才是正确的。详见本注。】《史记》：五十五年，去世，儿子庄公扬即位。陈【嬀姓，侯爵。胡公满受封于陈，传到桓公二十三年，进入《春秋》记载。】《史记》：胡公去世，儿子申公犀侯即位；申公去世，弟弟相公臯羊即位；相公去世，申公的儿子突即位，这就是孝公。孝公去世，儿子慎公圉戎即位。慎公正处在周厉王时期。【 ○胡公传到第四代就遇到周厉王，由此可知这里的记载是错误的。】慎公去世，儿子幽公宁即位。《诗》说：“你的舞姿多么优美，在宛丘之上；确实有情意，却没有希望。咚咚地敲鼓，在宛丘之下；无论冬夏，都拿着鹭羽起舞。咚咚地击缶，在宛丘的道路上；无论冬夏，都拿着鹭羽舞具起舞。”《东门之枌》说：“东门的白榆树，宛丘的栎树，子仲家的女子，在树下婆娑起舞。美好的清晨，南方的原野，不纺织麻布，却在市集上婆娑起舞。美好的早晨将要过去，大家越过道路纷纷前往；看你像荍花一样美丽，送给我一把椒。”【《诗序》说：《宛丘》是讽刺幽公的诗，他淫乱荒废、昏昧混乱，游荡没有节制。《东门之枌》是痛恨乱象的诗。幽公淫乱，风俗教化受到影响，男女抛弃原来的职业，频繁聚集在道路上，在市井歌舞。】《史记》：二十三年，幽公去世，儿子厘公孝即位。厘公六年，周宣王即位。《诗》说：“横门之下，可以停留；泌水浩荡，可以用来解除饥饿。难道吃鱼一定要吃黄河的鲂鱼吗？难道娶妻一定要娶齐国的姜姓女子吗？难道吃鱼一定要吃黄河的鲤鱼吗？难道娶妻一定要娶宋国的子姓女子吗？”“东门的池水，可以用来浸泡麻；那位美丽善良的女子，可以和她相对唱歌。东门的池水，可以用来浸泡苎麻；那位美丽善良的女子，可以和她相对交谈。东门的池水，可以用来浸泡菅草；那位美丽善良的女子，可以和她相对说话。”“东门的杨树，叶子茂盛；约定黄昏相会，启明星光辉明亮。东门的杨树，叶子繁密；约定黄昏相会，明星明亮清晰。”【《诗序》说：《衡门》是诱导僖公的诗。僖公柔弱而没有立志，所以作诗诱导和扶助君主。《东门之池》是讽刺时政的诗，痛恨君主淫乱昏昧，希望以贤女来配君子。《东门之杨》也是讽刺时政的诗，婚姻失时，男女多不按礼亲迎，女子仍有不能到来的。】《史记》：三十六年，厘公去世，儿子武公灵即位。武公十五年，去世，儿子夷公说即位。夷公三年，弟弟平公燮即位。二十三年，平公去世，儿子文公圉即位。文公元年，娶蔡国女子，生下子佗。十年，文公去世，长子桓公鲍即位。桓公二十三年，鲁隐公开始即位。蔡【姬姓，侯爵。蔡叔之子蔡仲受封，传到宣公二十八年，进入《春秋》记载。】《史记》：蔡仲去世，儿子蔡伯荒即位；蔡伯荒去世，儿子宫侯即位；宫侯去世，儿子厉侯即位；厉侯去世，儿子武侯即位；武侯去世，儿子夷侯即位。二十八年，夷侯去世，儿子厘侯所事即位。四十八年，厘侯去世，儿子共侯兴即位。共侯二年去世，儿子戴侯即位。戴侯十年去世，儿子宣侯措父即位。【一本作考父。】宣侯二十八年，鲁隐公开始即位。

译曹【姬姓，伯爵。叔振铎受封于曹，传到桓公三十五年，进入《春秋》记载。】《史记》：叔振铎去世，儿子太伯脾即位；太伯去世，儿子仲君平即位；仲君平去世，儿子宫伯侯即位；宫伯侯去世，儿子孝伯云即位；孝伯云去世，儿子夷伯喜即位。夷伯在位三十年去世，弟弟幽伯彊即位。幽伯在位九年，弟弟蘇杀死幽伯而代替他即位，这就是戴伯。三十年，戴伯去世，儿子惠伯兕即位。三十六年，惠伯去世，儿子石甫即位；他的弟弟武杀死石甫而代替他即位，这就是缪公。缪公三年，去世，儿子桓公终生即位。桓公三十五年，鲁隐公即位。杞【姒姓，侯爵。东楼公受封，传到武公二十九年，进入《春秋》记载。】《史记》：东楼公生西楼公，西楼公生题公，题公生谋娶公。谋娶公正处在周厉王时期。【 ○东楼公传三代便遇到厉王，尤其错误。】谋娶公生武公。武公在位四十七年去世，儿子靖公即位。靖公二十三年去世，儿子共公即位。共公八年去世，儿子德公即位。德公十八年去世，弟弟桓公姑容即位。【《世本》：共公生惠公；惠公在位十八年，生下成公和桓公；成公在位十八年，桓公即位，在位十七年。○史书漏掉了惠公一代，又把成公写成德公。】晋【姬姓，侯爵。叔虞受封于唐，其子燮改称晋。传到昭侯时，另封成师于曲沃，晋国分为两支。进入《春秋》后，又传两代，曲沃兼并晋国。】《史记》：唐叔的儿子燮即位，这就是晋侯。晋侯的儿子宁族即位，这就是武侯。武侯的儿子服人即位，这就是成侯。成侯的儿子福即位，这就是厉侯。厉侯的儿子宜臼即位，这就是靖侯。自靖侯以来，年代可以推算。唐叔到靖侯共五代，没有记载各自的年数。靖侯在位十八年去世，儿子厘侯司徒即位。《诗》说：“蟋蟀在堂，岁月已经接近年末。如今我若不快乐，日月就会过去。不要过分安逸，应当考虑自己的居处。喜好享乐不要荒废正事，贤良之士应当警惕。蟋蟀在堂，岁月已经流逝。如今我若不快乐，日月就会前进。不要过分安逸，应当考虑外在的事务。喜好享乐不要荒废正事，贤良之士应当勤勉。蟋蟀在堂，服役的车已经停息。如今我若不快乐，日月就会消逝。不要过分安逸，应当考虑忧患。喜好享乐不要荒废正事，贤良之士应当安然自守。”【《诗序》说：《蟋蟀》是讽刺晋僖公的诗。僖公节俭却不合礼制，所以作这首诗哀怜他，希望他及时按照礼制自我娱乐。这里明明是晋国，却称作唐国，是因为追溯其风俗：忧思深远、节俭而合乎礼制，仍有尧的遗风。】《史记》：十八年，厘侯去世，儿子献侯籍即位。献侯在位十一年去世，儿子穆侯费王即位。二十七年，穆侯的弟弟殇叔自立为君，太子仇出奔。四年，穆侯的太子仇率领部众袭击殇叔并即位，这就是文侯。三十五年，文侯仇去世，儿子昭侯伯即位。楚【芈姓，子爵。熊绎受封于楚蛮，传到武王十九年，进入《春秋》记载。】《史记》：熊绎生熊艾，熊艾生熊防，熊防生熊胜。熊胜让弟弟熊杨继承。熊杨生熊渠。【《新序》：楚国的熊渠子夜间行走，看见一块卧着的石头，以为是伏虎，拉弓射去，箭射入石中，箭羽几乎没入。低头看才知道是石头，再射一箭，箭折断了，石上却没有痕迹。熊渠子由此知道，只要诚心专一，金石也会被感动而裂开，何况人的内心呢？】熊渠生了三个儿子。周夷王时期，王室衰弱，诸侯有的不上朝，有的互相攻伐。熊渠很得江汉之间百姓的拥护，于是发兵攻打庸国、杨粤，抵达鄂地。熊渠说：“我是蛮夷，不使用中原的谥号。”于是立长子康为句亶王，中子红为鄂王，小儿子执疵为越章王，三人都在江上楚蛮之地。【《大戴礼记》：熊渠有三个儿子，长子的名字是无，康为句亶王；中子的名字是红，为鄂王；小儿子的名字是疵，为戚章王。《世本》：熊庸为句袒王，疵为就章王。】到了周厉王时期，厉王暴虐。熊渠害怕他讨伐楚国，也取消了王号，后来称为熊毋康。毋康早死，熊渠去世，儿子熊摰红即位。摰红去世，他的弟弟杀死他的儿子而代替他即位，名叫熊延。【《古史考》：熊渠去世，儿子熊翔即位；长子摰有病，于是小儿子熊延即位。○这一说法与《史记》不同。宋均注《乐纬》说：熊摰有病，不能传位给他作继承人，另居夔地，后来便称为夔子。】熊延生熊勇。熊勇在位十年去世，弟弟熊严继位。熊严在位十年去世，留下四个儿子：长子伯霜，中子仲雪，次子叔堪，小儿子季徇。熊严去世，长子伯霜代立，这就是熊霜。熊霜在位六年去世，三个弟弟争夺君位，仲雪战死，叔堪逃到濮地避难，小弟季徇即位，这就是熊徇。二十二年，熊徇去世，儿子熊咢即位。熊咢在位九年去世，儿子熊仪即位，这就是若敖。二十七年，若敖去世，儿子熊坎即位，这就是霄敖。霄敖在位六年去世，儿子熊眴即位，这就是蚡冒。蚡冒在位十七年，蚡冒的弟弟熊通杀死蚡冒的儿子而代替他即位，这就是楚武王。【《韩非子》：楚厉王时有警报，设置击鼓作为同百姓共同防守的信号。有一次厉王饮酒醉过头而击鼓，百姓大惊。厉王派人制止说：“我是喝醉了，和身边人开玩笑，不小心击了鼓。”百姓都散去。几个月后，又有警报，击鼓后百姓没有赶来，于是重新发布明确的号令，百姓才相信。楚国人卞和在楚山中得到一块玉璞，献给厉王。厉王让玉工鉴定，玉工说：“这是石头。” 厉王认为卞和在欺骗自己，便砍断了他的左脚。厉王死后，武王即位，卞和又捧着那块玉璞献给武王。武王让玉工鉴定，玉工又说：“这是石头。”武王又认为卞和在欺骗自己，便砍断了他的右脚。武王死后，文王即位，卞和抱着玉璞在楚山下哭了三天三夜，眼泪流尽后继之以鲜血。文王听说后，派人问他原因，说：“天下被砍断双脚的人很多，你为什么哭得这样悲伤呢？”卞和说：“我不是为双脚被砍断而悲伤，而是悲伤宝玉被说成石头，贞洁之士被说成骗子；这就是我悲伤的原因。”文王于是派玉工剖治那块玉璞，果然得到宝玉，便命名为“和氏之璧”。○史书没有楚厉王这个人名，据此看来，这里所说的厉王应当是蚡冒。《琴操》称卞和得到玉璞，献给怀王；怀王死后，卞和又献给他的儿子平王。但平王其实是怀王的远祖，这是严重的错误。】吴【姬姓，子爵。太伯之后，周章已经成为吴君，周王因而封立吴国，传到寿梦时才开始强盛。鲁成公七年，见于《春秋》。】

译《史记》：周章去世，儿子熊遂即位；熊遂去世，儿子柯相即位；柯相去世，儿子彊鸠夷即位；彊鸠夷去世，儿子余桥疑吾即位；余桥疑吾去世，儿子柯卢即位；柯卢去世，儿子周繇即位；周繇去世，儿子屈羽即位；屈羽去世，儿子夷吾即位；夷吾去世，儿子禽处即位；禽处去世，儿子转即位；转去世，儿子颇高即位；颇高去世，儿子句卑即位；句卑去世，儿子去齐即位；去齐去世，儿子寿梦即位。秦【嬴姓，伯爵。周孝王开始封非子为附庸，传到襄公时，因护送平王东迁有功，才开始成为诸侯。其子文公在位四十四年，进入《春秋》记载。】《史记》：恶来革是蜚廉的儿子，早死，有一个儿子叫女防。女防生旁皋，旁皋生太几，太几生大骆，大骆生非子。因为造父受宠，他们都得到赵城，便以赵为姓。非子居住在犬丘，喜爱马和牲畜，善于饲养繁殖。犬丘人把这件事告诉周孝王。孝王召见非子，让他在汧水、渭水之间主管养马，马匹大量繁殖。孝王想让非子作为大骆的嫡子继承人；申侯的女儿是大骆的妻子，生下儿子成，已经确定为嫡子。于是申侯对孝王说：“从前我的先祖骊山之女嫁给戎胥轩，生下中潏，因为亲缘关系归附周室，守卫西部边疆。西部边疆因此和睦。现在我又把女儿嫁给大骆，生下嫡子成；申氏和大骆两次联姻，西戎全都服从，这正是成就王业的办法。大王请考虑。”于是孝王说：“从前伯翳替舜主管畜牧，牲畜繁殖很多，因此得到土地并被赐姓嬴。如今他的后代又替我繁殖马匹，我应当分给他土地，封为附庸，让他居住在秦邑，使嬴氏的祭祀得以延续，称作秦嬴；同时也不能废弃申侯的女儿作为大骆嫡妻的身份，以此安抚西戎。”秦嬴生秦侯。秦侯在位十年去世，儿子公伯即位。公伯在位三年去世，儿子秦仲即位。秦仲在位三年，周厉王无道，诸侯有的背叛他；西戎反叛，王室攻灭犬丘，杀灭大骆一族。周宣王即位后，便任命秦仲为大夫，征讨西戎。《诗经》说：“车声相连，白额的马。没有见到君子，只听寺人的传令。山坡上有漆树，低湿地里有栗树。既然见到了君子，便一同坐下鼓瑟。今天若不快乐，过些日子恐怕就老了。山坡上有桑树，低湿地里有杨树。既然见到了君子，便一同坐下鼓簧。今天若不快乐，过些日子恐怕就要死了。”【《诗序》说：“《车邻》，是赞美秦仲的诗。秦仲开始强盛，喜好车马、礼乐和侍御之事。”】《史记》说：西戎杀死了秦仲。秦仲在位二十三年，死于戎人之手。他有五个儿子，长子叫庄公。周宣王于是召见庄公兄弟五人，给他们七千名士兵，让他们讨伐西戎，击败了西戎。于是又把秦仲的后代以及他们祖先大骆的土地犬丘赐给他们，并让他们兼有这些地方，任命庄公为西垂大夫。庄公住在原来的西犬丘，生了三个儿子，长子叫世父。世父说：“戎人杀了我的祖父秦仲，我如果不杀死戎王，就不敢再进入城邑。”于是带兵攻打戎人，把君位让给弟弟襄公，襄公成为太子。庄公在位四十四年，去世，太子襄公继位。襄公元年，把妹妹缪嬴嫁给丰王为妻。襄公二年，戎人包围犬丘，世父出击，被戎人俘虏，一年多后才被放回。世父在位七年时，周平王封襄公为诸侯，赐给他岐山以西的土地，说：“戎人无道，侵占掠夺了我们岐、丰的土地。秦国如果能攻打并驱逐戎人，就可以拥有这些土地。”并与他约定，封给他爵位。襄公于是开始建立国家，同诸侯往来，通行使者聘问和宴享的礼仪。秦襄公成为诸侯后，住在西垂，自认为是少皞之神的后代，便修筑西畤祭祀少皞。祭祀白帝，牲品用骝马、黄牛、羝羊各一头。【 ○《本纪》说各用三头。《诗经》说：四匹黑马多么肥壮，六根缰绳握在手中。公的宠臣，跟随公出猎。奉上当时所宜的牡兽，牡兽多么肥大。公说：“从左边驱赶它，放下箭便能射获。”在北园游猎，四匹马已经驯熟，轻车的鸾铃响着，车上载着长嘴短身的猎犬和善于奔跑的犬。【《诗序》说：《驷驖》是赞美襄公的诗，他开始奉命举行田猎，享受园囿游乐。】小车车厢很浅，车辕上缠着五道皮带。游环和胁驱相连，阴靷用白金续接。车上铺着有文饰的茵席，车毂长而通畅，驾车的是青黑色和白色相间的骐马。想起我的君子，他温润得像玉一样。他住在那木板屋里，使我的心忧乱。四匹公马多么肥壮，六根缰绳握在手中。骐马和骝马居中，黄马和黑马在两旁。龙纹盾牌相合，白金装饰着系盾的觼和络马颈的軜。想起我的君子，他温和地住在城邑中。什么时候才能相会？为什么我这样思念他？四匹浅色的马多么整齐，长矛的矛鐏用白金装饰。防护和砍伐都有准备，虎皮弓袋装饰着花纹。交错背着两张弓，用竹片闭束，用丝带捆缚。想起我的君子，睡时想他，醒时也想他。那位和善的人，品德声誉都很美好。【《诗序》说：《小戎》是赞美襄公的诗。襄公整备兵甲来讨伐西戎，当时西戎正强盛，征战不停，国人因此夸耀他们的车辆兵甲，妇人也能怜悯她们的丈夫。】终南山上有什么？有山楸树和梅树。君子来到这里，穿着锦衣、狐裘。脸色红润如涂丹，他真是位君子啊！终南山上有什么？有条树和棠树。君子来到这里，穿着绣有黻纹的衣服和绣裳。所佩玉佩发出铿锵声，愿他长寿，永远不被忘记。【《诗序》说：《终南》是告诫襄公的诗。襄公能够取得周地，开始成为诸侯，接受显贵的服饰，大夫赞美他，所以作此诗来告诫并勉励他。】芦苇一片苍苍，白露凝结成霜。所说的那个人，在水的另一边。逆着水流上行去找他，道路艰险而且漫长；顺着水流上行去找他，仿佛就在水中央。芦苇一片凄凄，白露还没有干。所说的那个人，在水边。逆着水流上行去找他，道路艰险而且陡峻；顺着水流上行去找他，仿佛就在水中的小洲。芦苇一片繁茂，白露还没有干。所说的那个人，在水边。逆着水流上行去找他，道路艰险而且曲折；顺着水流上行去找他，仿佛就在水中的小洲。【《诗序》说：《蒹葭》是讽刺襄公的诗，指他不能实行周礼，将无法巩固自己的国家。】《史记》说：十二年，秦国讨伐戎人，军队到达岐山。防生下了文公。文公元年，住在西垂宫。三年，文公率领七百名士兵向东打猎。四年，到达汧水、渭水交汇处，说：“从前周曾把我的祖先秦嬴封在这里，后来我祖先又被封为诸侯，于是占卜是否适宜居住，占卜结果说吉利，就在这里营建城邑。”文公梦见一条黄蛇从天而下，连接着地面，蛇口停在鄜衍。文公询问史敦，史敦说：“这是上帝的征兆，君主应当祭祀它。” 于是修筑鄜畤，用三牲在郊外祭祀白帝，并以白马为祭品。【 ○《本纪》记在十年。】十三年，开始设置史官来记载事情，百姓大多受到教化。

译十六年，文公率兵讨伐戎人，戎人败逃。于是文公收取周朝遗民及其土地，把岐山以东的土地献给周王。周王十九年，得到陈宝。【《汉书》说：文公在陈仓北面的山坡上得到一块像石头一样的东西，便为它建祠祭祀。它的神灵有时一年不来，有时一年来好几次。通常在夜间发出像流星一样的光辉，从东方来到祠城，形状像雄雉；声音隆隆，传说是野鸡在夜间鸣叫。用一牢牲祭祀它，名叫陈宝。《列异传》说：陈仓人挖地得到一件东西，像羊却不是羊，像猪却不是猪，认为奇怪，准备把它献上。路上遇到两个童子，童子对他说：“它名叫▯，常在地下，以死人脑为食。若把柏树东南方向的枝条插入它的头，就能杀死它。”▯也对童子说：“这两个童子名叫陈宝。得到雄的就能称王，得到雌的就能称霸。”于是陈仓人丢下▯，追赶两个童子。童子化成雉，飞入平林。陈仓人把此事告诉文公，文公发动大规模田猎，捕获雌雉。雌雉化成石头，文公把它放在汧水、渭水之间，建立祠庙，名叫陈宝。雄雉飞到南阳聚集。秦人想表明这是祥瑞，所以用它命名县。每逢陈县进献食物祭祀时，常有十多丈长的红光从雉县来，进入陈仓祠，里面发出像雄雉的声音。世俗称它为宝夫人祠。○▯有的本子写作“媦”。《搜神记》说：秦穆公得到它，到文公时才建立祠庙。文公是穆公的远祖，这种说法不对。又说后来光武帝在南阳起兵。】二十年，法律开始规定犯三族之罪。二十七年，讨伐南山的大梓树和丰地的大特牛。【《搜神记》说：武都故道有怒特祠，祠上长着梓树。秦文公派人砍伐它，树上总是刮起大风下起暴雨，树上的伤口随即合拢。文公于是又增派拿斧头的人，共四十人，仍然砍不断。士卒疲惫后停下来休息，其中一人脚受伤不能行走，躺在树下，听到鬼说：“树神说：辛苦了，攻伐作战的人。”一人说：“这有什么值得劳累的？”鬼又说：“秦国如果派三百个披散头发的人，拿朱丝围绕树身，穿赭衣、撒灰来砍伐你，你难道还能不困顿吗？”树神默不作声。第二天，那个生病的人把听到的话告诉文公。文公于是命人都穿赭衣，随着砍出的伤口撒灰，树便被砍断，树中有一头青牛出来，跑入丰水。后来青牛又从水中出来，骑兵追击它，却不能取胜。有一个骑兵跌倒在地，重新上马时发髻散开，头发披散下来，青牛害怕，于是钻入水中，不敢再出来。所以秦国从此设置旄头骑兵。】四十八年，文公去世，太子防，谥号为竫公。竫公的长子做太子，是文公的孙子。五十年，文公去世，葬在西山。竫公的儿子即位，这就是宁公。宁公二年，宁公迁居平阳，派兵讨伐荡社。三年，与亳交战，亳王逃到戎地，于是灭掉荡社。十二年，讨伐荡氏，夺取了它。宁公十岁即位，在位十二年去世，葬在西山，生有三个儿子，长子武公为太子。武公的弟弟德公，是同母鲁姬的儿子。出子时，宁公去世，大庶长弗忌、威垒、三父废掉太子，拥立出子为君。出子六年，三父等人又共同派人刺杀出子。出子五岁即位，在位六年后去世，三父等人于是重新拥立原来的太子武公。武公元年，讨伐彭戏氏，直到华山脚下，住在平阳，修筑宫室三年，诛杀三父等人，并诛灭他们三族，因为他们杀死了出子。十年，讨伐邽、冀的戎人，开始在那里设置县。十一年，开始设置杜、郑两县，灭掉小虢。二十年，武公去世，葬在雍地平阳，开始以活人殉葬，殉死者六十六人。武公有一个儿子，名叫白。白没有即位，武公立他的弟弟德公为君。德公元年，开始居住在雍城大郑宫，用三百牢牺牲祭祀鄜畤，占卜决定居住在雍地，后来子孙能够到黄河饮马。【《汉书》说：雍地的各种祠祀从此兴起。】二年，开始设置伏日，用狗来抵御蛊害。【《汉书》作“设置伏祠，在城邑四门杀狗，以抵御蛊灾”。】德公三十二岁时即位。即位二年，去世，生有三个儿子：长子宣公、次子成公、幼子穆公。长子宣公即位四年，修筑密畤。【《汉书》说：秦宣公在渭水以南修筑密畤祭祀青帝。】与晋国在河阳交战，战胜晋国。十二年，宣公去世，生有九个儿子，没有一个即位，于是立他的弟弟成公。成公即位四年，去世，生有七个儿子，也没有一个即位，于是立他的弟弟穆公。【《汉书》说：秦穆公即位后病卧五日不醒，醒来后说梦见上帝。上帝命令穆公平定晋国的乱事。史官把这些话写下，收藏在府库中，后世都说这是上天…… ○从宁公以下，春秋时期的事情因《春秋》经传没有文字记载，附录在这里。《史记》十二诸侯年表从共和开始，因为共和以前无法排列出确切年代。杞国有《世家》，却没有列入年表，难道不是因为它国小，地位卑微，不值得称述吗？然而杞国是神明的后代，在周代属于三恪，年表删去它是不对的；《通鉴目录》把它增补进去，是正确的。列国的事情，在《春秋》中记载得很详细，但幽王、平王以前却很少见。只是《世家》能够排列各国世系；而秦、晋、卫、齐、郑、陈的诗，列在《变风》中，也不能缺漏。因此我略加采集编纂，写在这一篇中。《绎史》卷二十八。〈史部，纪事本末类，《绎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