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寰宇记卷一百七十一

译岸上。家牛见到它就害怕，人若想拦捕它，雷电便随即到来，当地俗称神女牛。又说，这种牛每次上岸与老虎争斗，牛角变软后便返回水中，重新变硬。铜柱，《岭表录》说：过去有韦公干任爱州刺史，郡中有汉代伏波将军所立的铜柱，用来标志疆界，该柱在本州境内。韦公干贪图铜柱的财利，想把它捶毁熔化后卖给胡商。当地人不知道铜柱是马援铸造的，只把它当作神物，哭着说：“使君如果真的毁坏它，我们这些人就会被海神杀死了！”韦公干不听，百姓奔走向都督韩约申诉；韩约发文书斥责他，韦公干才停止。风门山上有风门，常常吐风，当地俗称萧瑟岩。铜船湖，《交州记》说：九真有一个湖，距胥浦四十里。到了阴雨天，百姓看见有铜船从水面出现，又有一头牛从湖中出来；用鸡和酒祭祀后，捕到的鱼就比平常多一倍。如果不举行这种祭祀，渔人捕到的就只有牛粪而已。弱水，《交州记》说：九真郡西面有弱水，鸟毛落入其中都会下沉，水面宽七八里；远远看见对岸有人骑马，却都不能渡过。磬石出产于浮邱溪，又有流金涧，那里有许多金沙，能炼出火齐，形状像云母，层层叠叠，像黄金一样。鸟王像喜鹊，头上有毛冠，尾巴长一尺五寸，纯黑色。若想捕捉各种鸟，先选择一棵高树，砍去枝条，只保留上面的两根枝桠，用胶粘住；把鸟王放在下面，鸟王鸣叫，群鸟听到声音便争相聚集，有的衔来果实，有的送来防蚁之物，全都交给鸟王。群鸟一旦粘住胶，獠人之类便下树把它们收取。蚁漆，《吴录》说：居风县有蚁絮藤，人们观察土中便能知道有蚂蚁，于是挖开土，把木枝插在上面，蚂蚁便像生漆一样爬出，凝结后十分坚硬。潮鸡，《地舆志》说：爱州移风县有潮鸡，早晨鸣叫，声音清脆如吹号角；潮水到来时便鸣叫。又名林鸡，鸡冠分成四瓣，宛如芙蓉。赵妪，从前九真有一个女子名叫赵妪，乳房长五尺。她不嫁人，常常在山中聚集盗贼结党，攻打劫掠郡县。她们都穿金屐、戴金饰，住在象头山作战，以十多个少年男子作为侍从。后来刺史陆允平将她平定。雁随棺，稽虞韶任日南太守时，即翻的父亲。虞韶死后运棺回乡，有一只雁跟随棺木到达会稽，在墓旁栖息三年才离去。野女，日南有野女，成群出行，看不清她们的形貌，只时常看见她们露出白色身体，身上没有衣服。[兽名不明]，当地人称作“歌”。这种兽像猕猴但比猕猴大，手、脸和眼睛都与人没有区别，皮毛柔软细滑，可以做褥子。这种兽很讲仁义，行走时大兽在前，小兽在后。得到果实时，小兽先送给大兽，然后自己才吃。夷人和古堂□獠用药箭射它，射中一只必定能捕获两只。没有受伤的那只会拔下死兽身上的箭，再刺入自己，便会死去。□獠人多能变成老虎，他们家族世代相传有虎鬼，并世代奉祀。如果变成活老虎，巫师就杀鸡向树林祭祀，敲打竹弩使之发声，并念诵咒语。驩州 驩州为日南郡，郡治设在今九德县。这里是古代越裳氏国所在地，曾通过九重翻译与外界相通。秦代隶属象郡，西汉、东汉隶属九真郡。东吴设置九德郡，西晋、刘宋、南齐沿袭这一建置。隋代设置驩州，后来改为日南郡。唐高祖武德五年，设置南德州总管府，统辖德明、知驩、杜、源、七海、八州等州。南德州统辖六县。武德八年，改称九德。唐太宗贞观初年，改为驩州，后来又改为演州。贞观二年，设置驩州都督府，统辖驩、源、明、智、演、林、景、海八州。贞观十三年，废除明、源、海三州。唐玄宗天宝元年，改为日南郡。唐肃宗

译乾元元年，恢复为驩州。驩兜被流放到崇山，就是这里。原来统辖四个县。九德、浦阳、越裳、怀驩 四至八到 东北到东京[缺字]；东北到西京，陆路一万四千里。北到长安，陆路一万三千六百里。东到防海福禄州，一百零二里。东到大海，一百五十里。西到羁縻暑州，一百四十里。北到演州，一百五十里；又到爱州，六百零三里。西南到文单国，行程十五日，约七百五十里。东南到环王国，行程十日，约五百里。北到化州，五百二十里。西北到灵□江，四百七十里。西南到羁縻常州三百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二里、六百三里〕 四百七十里；西南到羁縻常州三百里。户口

译唐代开元年间有九千六百一十九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户〕 风俗 《郡国志》说：厐山洞人离开时把两颗牙齿作为装饰，在胸上刻画花纹。山中设集市，每十天举行一次交易。铸铜制作器物，大小像盘子。把名为“旁旁”的东西作为货币。朱吾以南，又有狼野人，居住时没有房屋，靠树栖宿，吃生肉，以采香为业，与人交易，就像上古帝王时代的人。又有狼□，把身体裹起来，仍以没有遮蔽身体的衣服为耻；夜间同商人交易，在暗中嗅闻金子，便能知道金子的好坏。姓氏 [缺字]人物：无。土产 旧时进贡象牙、药用犀角、金箔、黄屑、沉香、斑竹。九德县有十一乡，是州治所在地，也是古代越裳氏国。秦代开拓百越，这里属于象郡。汉武帝元鼎六年，开拓交趾以南地区，设置日南郡，治所在朱吾，辖北景、卢容、西卷、象林五县。吴代从日南郡分置九德郡。晋、宋、齐沿袭。隋代改为驩州，废九德郡改为县，就是如今的州治。后汉派马援讨伐林邑蛮人，马援从交趾出发，沿海边行进，开辟偏僻道路以避开海上险难；从荡昌昌向南到九真郡，又从九真以南依山砍木，开通陆路到日南郡，再向南行四百多里到林邑国，再向南行二千多里有西屠夷国。马援到达该国后，在象林日南边界铸造两根铜柱，与屠夷划分疆界，以记载汉朝德业的盛大。当时有几十人因为不能返回，留在铜柱下面；到隋代已有三百多家，南方蛮人称他们为马留人。水路从南安府向南，经南海航行三千多里到林邑，计算起来，距交州铜柱五千里。有镇龙山、瀑布山。《交州记》说：陶横在土穴中筑城，挖掘时得到一件东西，白色，形状像蚕蛹，没有头，长数丈，粗达十围，柔软而能活动；剖开腹部，肉像猪油，于是把它做成羹，味道香美。陶横吃了一杯，于是三军都吃了起来。浦阳县在驩州东南五里，有四乡，是晋代旧县。有上里山、安龙山。越裳县在驩州东北七十里，有二乡，吴代设置。唐武德五年，在县中设置明州，分置万安、引明、定远三县，隶属明州。又从日南郡的文谷县分置智州，辖文谷、新镇、阙员、金宁四县。贞观十三年废除明州，越裳县隶属智州。后来又废除智州，将越裳县隶属驩州。怀驩县，里数不详，有三乡。隋代称咸驩县，属九真郡。唐武德五年，在县中设置驩州，辖安人、扶演、相景、四源四县，治所在安人。贞观元年改为演州。贞观十三年，省并相景县入扶演县。贞观二十六年，废除驩州，所辖四县废入咸驩县，后来改为懐驩县。《真元录》说此县已经废除。有长山、长江水、勾蛇。勾蛇会吃人的腹部；想杀死这种蛇，必须确保它已经死亡，如果没有死，它就会追赶报复人，始终不会停止。即使在人群中前往捕杀它，也万无一失。又说，钩蛇长数丈，尾端有钩，能把岸上的人以及牛马钩取来吃掉。居风母，《交州记》说：居风母像猿，看见人时好像感到羞惭，低下头便能把人打死；得到风就会重新活过来。有果下牛，产于九德。果下牛高三尺。汉代乐浪郡也有果下马，同样高三尺。又有他纶木，可以用来制作衣裳和褥子。大象怀孕要五年才生一胎，受伤时群象会互相扶持带走。大象死后面向南方跪拜，鸣叫三遍，用木头覆盖尸体。公象死亡后，母象便把泥土涂在身上，不吃不喝，眼泪直流。搪牛，形状像牛但比牛大，身体黑色，头白色，角长二丈，可以用来制作酒器。駃牛，《异物志》说日南有很多駃牛，一天能走几百里。又出产香木，名叫蜜香，就是沉香。还有木斯香、花草花，外国人拿它们制作头饰。陆州 陆州为玉山郡，治所在乌雷县。秦代属象郡，汉代以来属交趾郡。梁代分置黄州和宁海郡。隋灭陈后，废除郡，将黄州改为玉州。隋炀帝初年，废除州，将其地并入宁越郡的玉山县。唐武德五年设置玉州，辖海安、海平二县。贞观二年废除玉山州。上元二年重新设置，改为陆州，以州界内的山命名。天宝元年改为玉山郡，乾元元年恢复为陆州。原辖县三个 乌雷、华清、宁海 四至八到 西北到东京[缺字]；西北到西京七千六百里，西北到长安七千九百里。东到廉州界三百里，南到大海，里数不详。西到武安州三百七十里，北到恩平县郡七百五十二里。东南到海，里数不详；西南到本郡宁海县二百四十里。西北到苏茂郡一百三十里，东北到宁越[缺字]六百里。户口。唐代开元年间有四百九十四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户〕 风俗 当地人以采珠、煮海为业，都是蛮獠、乌浒等夷人居住的地方，不编入户籍。以部落首领的名义登记户口；大的部落有数百口人，合为一户，[缺字]缴纳布五匹、米一百斛，作为固定赋税。以笙为号，跳舞时[字形不明]，敲钟，乐器形如琵琶而有三弦，名为[字形不明]。[缺字]

译人物：无。土产 珍珠、玳瑁、鼊皮、翡翠毛、甲香。乌雷县南北长四十里，有一乡，也是州治所在地。华清县在州城郭下，有一乡；旧称玉山县，唐天宝年间改名。宁海县在乌雷县西三百一十里，是汉代旧安县；唐至德二年改为宁海县。有越王石、防牱山。福禄州 福禄州为福禄郡，治所在安远县。当地风俗与九真郡地区相同，后来被生獠占据。唐龙朔三年，智州刺史谢法成招抚生獠昆明、比楼等七千多个部落。总章三年设置福禄州，让他们居住在这里。天宝元年改为福禄郡，至德二年改为唐林郡，乾元元年恢复为福禄州。原辖县三个 柔远、唐林、福禄 土产 进贡白蜡、紫绯、骐麟竭、无名异。柔远县有一乡，是州治所在地，原名安远，唐至德二年改为柔远。唐林县有一乡。福禄县有一乡。以上三个县与福禄州同时设置。长州 长州为文阳郡，治所在文阳县。土地与九真郡相同。唐初设置长州，天宝元年改为文阳郡，乾元元年恢复为长州。辖四县，每县各有一乡。文阳、铜蔡、长山、其常。以上四县与长州同时设置。四至。北到东京[缺字]；北到西京九千九百里，北到长安一万二千里。户口 唐代有六百四十八户。土产 进贡黄金。武峩州 武峩州为武峩郡，治所在武峩县。土地与安南府相同。唐代设置为粤州，天宝元年改为龙水郡，乾元元年恢复为粤州。辖四县。龙水、崖山、东玺、天河。以上四县与粤州同时设置。芝州为忻城郡，治所在忻城县。土地与交州相同。唐代设置芝州，天宝元年改为忻城郡，乾元元年恢复为芝州，是最偏远险恶的地方。原辖县一个 忻城 以上五州只有《通典》记载。考《开元贞元及郡国郡县岭南海图志记略》，其中完全没有这些郡州的记载。汤州 汤州为汤泉郡，治所在汤泉县。秦代属象郡地区。唐代设置汤州，天宝元年改为温泉郡，乾元元年恢复为汤州。辖三个县，每县各有一乡。汤泉、绿水、罗韶。以上三个县与汤州同时设置。演州 演州，郡名为演水，现州治在忠义县。唐武德五年，在驩州的懐驩县设置驩州。贞观元年，改称演州。贞观二十六年，撤销演州，并入咸驩县。原辖县三 忠义县一乡；怀驩县在州西二十五里，三乡；龙池县共二百二十里，二乡。四至 北到东京【缺字】；北到西京【缺字】，一万一千四百里。北到长安，一万二千里。北到爱州，二百五十里。南到驩州，一百五十里。东北到海，六百里。林州 林州，郡名为林邑。隋代称林邑郡，唐贞观九年，为安抚林邑，设置林州，寄治于驩州南界；现在已经废除，州名也不存在了。原辖县三，没有户口数，距长安一万二千里。林邑　金龙　海界 林邑县，是州治所在地。汉武帝开拓百越，在交趾郡以南三千里设置日南郡，辖四县，郡治在朱吾。林邑就是日南郡的象林县，在日南郡东界四百里。后汉灵帝时，中原发生丧乱，象林县人区连杀死象林郡、县的官吏，自称林邑王。后来有个叫范雄的人，接替区连，世代相传，于是成为林邑国。那里开辟土地，让百姓面向太阳居住。晋武帝时，苑氏前来进贡。东晋末年，林邑攻陷日南郡，通知交州刺史吉蕃，请求以日南郡北界的横山作为边界。后来又攻陷九真郡，从此屡次防备交趾南界。到了唐贞观年间，林邑王前来修好并进贡，于是把驩州南部侨置为林邑郡，用羁縻办法控制它；这并不是正式的林邑国本土。金龙县，隋文帝时，派大将军刘方率领一万多人，从交趾向南讨伐林邑，将其击败。林邑王梵志逃走，刘方收取其宗庙中的神主十八个，都是用金铸成的，又把当地人全部俘虏，使其土地空虚，于是班师。因为刘方获得了金龙，便以此作为县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户〕 海界县 以上三县都是贞观九年设置的。景州 景州，郡名为北景。隋代称北景郡，唐贞观二年设置南景州，寄治于驩州南界；贞观八年改称景州，也已经废除，州名不再存在。原辖县三，没有户口数。北景　由文　朱吾 北景县，是汉代县名，隶属日南郡，在安南府以南三千里。所谓北景，是因为太阳在表的北面，日影在表的南面。晋将灌▯改造后，林邑王范佛攻破其国，于是在当地五月五日立表，太阳在表北，影子在表南九寸一分。所以从北景以南，都是建造北向的房屋来面向太阳。“北”字有时单写作“匕”。由文县，唐贞观二年设置。朱吾县，是汉代日南郡的治所。前代志书记载：“朱吾县人不以粮食为主食，城邑中鱼类资源丰富，以鱼为生。”朱吾在日南郡境内，这里是侨置的名称。笼州 笼州，郡名为扶南，现州治在武勒县。唐贞观十二年，清平公李引节派笼州大同县人龚固兴招抚慰问生蛮，设置笼州。天宝元年，改称扶南郡。乾元元年，恢复为笼州。扶南国在日南郡以南的大海西部大岛中，距日南郡约七千多里，在林邑国西南三千里。扶南国王在贞观年间派使者入朝进贡，朝廷于是设置笼州招抚招纳他们，远取扶南之名，并不是正式的扶南国土地。原辖县七 武勒、武礼、罗龙、扶南、龙额、武观、武江，以上七县与州同时设置。四至 东到邕州八百里。户 总计管辖三千六百六十七户。环州 环州，郡名为正平，现州治在正平县。唐贞观十二年，清平公李引节开拓生蛮，设置环州，以环王国作为州名来源。天宝元年，改称正平郡。乾元元年，恢复为环州。原辖县八 正平县一乡，福零县一乡，龙源县，思恩县一乡，歌良县、武石县二乡，饶县、勉县二乡，防都县。以上八县与州同时设置。四至 正南方防南，到宜州二百里。德化州 德化州，唐永泰二年，在安南府西界、防牱南界设置。原辖县二 德化　归义 以上二县与州同时设置。郎茫州 郎茫州，唐永泰二年，在南安府西界设置。原辖县二 郎茫　古勇 以上二县与州同时设置。龙武州 龙武州，唐永泰二年，在南安西界设置。原辖县二 龙邱　福宇 以上二县与州同时设置。以上七州原属安南都护府。《太平寰宇记》卷一百七十一。

译钦定《四库全书》。《太平寰宇记》卷一百七十二上。宋代乐史撰写。四夷总序 《周礼》说，司徒用土圭测量土地的深度，校正太阳的影长，以寻找天下的中央。太阳在南方时影子短，天气多暑热；太阳在北方时影子长，天气多寒冷；太阳在东方时影子到了傍晚才出现，风多；太阳在西方时影子早晨便出现，阴气多。太阳运行到中点时的影长为一尺五寸，称为地中，是天地相合之处、四时交汇之处、风雨调和之处、阴阳和谐之处。这样万物丰盛安宁，才建立王国。李淳风说：现在洛阳告成县用土圭测量天地的中心。由此看来，四夷距离中原的远近，也可以这样推知。《尔雅》说：东到泰远，西到邠国，南到濮鈆，北到祝栗，称为四极。【注】都是指四方极远的国家。〔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日〕 ○觚竹、北户、西王母、日下，称为四荒。【注】觚竹在北方，北户在南方，西王母在西方，日下在东方，都是荒昧之地的国家，位置次于四极。○九夷、八狄、七戎、八蛮，称为四海。【注】九夷在东方，八狄在北方，七戎在西方，八蛮在南方，位置次于四荒。○距离齐州以南、面向太阳的地方，称为丹穴。【注】岠，就是距离、离开。齐，就是中央。○北方以北斗极星为标志的地方，称为空桐。【注】“戴”就是背负、承受。○东方到太阳升起的地方，称为太平；西方到太阳落下的地方，称为太防。【注】太防就是防泥。○太平之人仁厚，丹穴之人聪智，太防之人守信，空桐之人勇武。【注】这是地气使他们如此。○这是五方之人的性情。《太演十二次分野图》说：天下山河的形势，分布在两条界线上。北戒的地形，从三危山开始。【注】三危县在沙州炖煌县。○经过积石山，背靠终南山。【注】积石山在鄯州龙支县，终南山在长安县。○沿地脉北侧向东直到太华山。【注】今为华州郑县。○越过黄河，连接雷首山。【注】此山在今浦州河东县。○从砥柱山直到王屋山。【注】今为洛阳王屋县。○经过太行山。【注】今为泽州晋城县。○于是向西北抵达常山。【注】常山在今镇州【缺字】的右方；再向东转，沿秦地边塞城垣到达秽貊、朝鲜，这叫北纪，是用来限制中原与外部地区的。所以星象传说称它为北戒，有时也称为胡门。南戒的地形，从岷山开始。【注】在茂州汶山县。○经过嶓冡山。【注】在今梁州金牛县。○背靠终南山地脉的南侧，向东直到太华山。【注】在华州。○抵达商山。【注】在商州。○以熊耳山为阻隔，连接外方山。【注】熊耳山在虢州卢氏县。○桐柏山向南分出的一支，起自上洛。向南越过长江、汉水。【注】桐柏山在唐州。○经过武当山、荆山，直到衡阳山。【注】武当山在均州，荆山在襄州南潭县，衡阳山在衡州。○于是向东转，经岭徼到达东敺。【注】今为福州。经过闽中，这叫南纪，是用来限制蛮夷的。星象传说称它为南戒，也称为越门，是华夏与夷狄之间的大界线。《尚书》所说五服的制度是：以王城为中心，面向外五百里为甸服，再向外五百里为侯服，再向外五百里为绥服，再向外五百里为要服，距王城总共二千里；再向外五百里为荒服。《国语》说，周穆王征讨犬戎，得到白狼、白鹿后回去，此后荒服之地便不再来朝。这样看来，二千里以外就是四夷以及蛮夷。猃狁聚居在焦获。【注】今为岐州。○后来秦、晋两国把陆浑之戎迁到伊川。【注】今为陆浑县。○这样他们便杂居在中原地区了，但其本来的地域，大概是四夷的后裔。古书说：东方称为夷，他们披散头发、身刺花纹，有些人不吃熟食。【注】“夷”就是觚。东方人喜爱生长，万物破土而出；因为居住在东方，所以称为东夷。东方有九种：一是▯菟，二是乐浪，三是髙骊，四是蒲饰，五是鸟臾，六是索家，七是东屠，八是倭人，九是天鄙，合称九夷。所谓文身，是用丹砂青色等在肌肤上刺绘花纹；所谓有些人不吃熟食，是因为当地地气温暖，即使不烧火煮食也不受害；这里说有不吃熟食的人，也就是说也有吃熟食的人。○南方称为蛮，有雕刻额头、交趾等习俗，有些人不吃熟食。【注】君臣一起在同一条河中洗浴，极其简慢无礼；“蛮”就是慢。蛮的类别有八种：一是天竺，二是咳苜，三是憔悴，四是破踵，五是穿胸，六是信耳，七是驹轵，八是旁春。所谓雕题、交趾，“题”就是额头，指用丹砂青色等雕刻头部；不仅雕刻额头，也有文身。所以仲雍居住在吴越，《左传》说那里断发文身。“趾”就是脚，意思是蛮人睡觉时头朝外、脚在内，彼此相交，所以称为交趾。这里不说披散头发，是因为他们把头发剪断了，所以这样解释。注说，雕文就是刻划肌肤，再用丹砂青色等涂染；交趾就是双脚相向。说洗浴时共用一条河，睡卧时则【缺字】；有些人不吃熟食，是因为地气温暖，不会因此得病。《汉书·地理志》说，越地风俗剪断头发、刺绘身体，是为了躲避蛟龙的伤害，所以刻划肌肤并用丹砂青色等涂染；由于东南都靠近海，所以都实行文身。《尔雅》说有六种蛮。○西方称为戎，他们披散头发、穿兽皮，有些人不以粮食为主食。【注】“戎”就是防守、攻伐；他们砍伐、杀生，所以称为戎。戎也有六种：一是侥侇，二是戎央，三是老白，四是耆▯，五是鼻息，六是天刚。穿兽皮而不以粮食为主食，是因为没有丝麻，只吃禽兽肉，所以穿兽皮。当地地气寒冷，五谷很少，所以有些人不以粮食为主食。《尔雅》正文说有七种戎，第七种是山仑。○北方称为狄，他们披着羽毛，住在洞穴中，有些人不以粮食为主食。【注】“狄”就是开辟、遥远，意思是那里的土地广阔开阔而且偏远，所以称为狄。狄的类别有五种：一是月支，二是貊秽，三是匃奴，四是单于，五是白屋。东方鸟类多，所以说穿羽衣；正北方羊多，所以说披羽毛。那里寒冷达到极盛，林木又少，所以住在洞穴里；五谷也少，所以不以粮食为主食。《尔雅》说有八种狄：第六是宣威，第七是宣靺鞨，第八是逹怛礼只；这里正文只列五种。○中原以及夷、蛮、戎、狄，都有安定的居所、调和的饮食、适宜的服饰和便利的器用，准备着各种器具。【注】他们的事情虽然不同，但各自都能自给自足。○五方之民语言不通，嗜好欲望也不同；应当使他们远离纷争，又使他们的需求得到沟通。东方称为“寄”。【注】这是说帝王设置传达四方之人的官职，东方称这种官职为“寄”。○南方称为“象”，西方称为“狄鞮”，北方称为“译”。【注】这些都是根据当地风俗对传译者的称呼，只是依照其职事类别而命名。“鞮”，就是传达他们的语言。现在冀州的郡中还有称为“狄鞮”的。○先王因此全面了解他们的情况，顺从他们的风俗，努力用德政安定他们的本性，而不用武力强迫他们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