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寰宇记卷一百八十一

译《志》说：“婼羌国沿着南山分布，西面有葱岭遗留下来的族种，有的称戎，有的称羌，户口非常多。” 古代这里不设君臣，也没有相互统属的首领；某一部落强盛时，就分出族种，各自成为酋豪；弱小时就依附于别人，彼此劫掠侵扰，以力量强大者为雄长。只规定杀人偿命，没有其他禁令。他们的军队长于在山谷作战，短于在平地作战，不能持久，却勇于突然冲击；把战死看作利害得失，始终不认为这是吉祥之事。四至 向西到葱岭，达数千里；北面与各国相接，不知道道路的远近和地域的宽窄。距离阳关一千八百里，距离长安六千三百里。土俗物产 居处没有定所，随着水草迁徙；土地不适合种植五谷，以畜牧业为生。他们的氏族没有固定名称，有时用父亲的名字和母亲的姓氏作为部族称号。娶继母，收娶寡嫂，风俗就是这样。因此国内没有鳏夫寡妇，族类繁衍旺盛。《广志》说：“羌人最为强壮。”他们性情鲁钝，喜欢多娶妾，子孙众多。一人所生的子女有几十个，有的达到一百人。女子嫁给富有的人，聘礼可达一百头牛犊。女子披着大幅华美毛毡，作为盛装。一张狗皮可以制成几十匹皮料，非常能耐寒受苦。楼兰国 楼兰国在婼羌西北，汉代时同汉朝通使。国王治所在扜泥城【注：扜音“乌户”】。城周一千五百七十步。起初，汉武帝因张骞的话，想打通通往大宛的道路，一年之中派出的使者常常有十多批。楼兰、姑师位于道路要冲，因此深受其苦【注：每次都要供给使者，承受劳役和费用，所以厌烦这件事】○他们攻击劫掠汉朝使者王恢等人，汉将赵破奴等率领属国骑兵【注：指归属汉朝的外国军队】○以及郡兵数万人进攻他们，俘获楼兰王，于是又攻破姑师。于是汉朝设置亭障，一直延伸到玉门。楼兰投降并进贡后，匈奴听闻此事，派兵攻打楼兰。楼兰于是把一个儿子送到匈奴作人质，把另一个儿子送到汉朝作人质。后来贰师将军李广利攻打大宛，皇帝下诏，趁便带兵捕获楼兰王，把他押到朝廷责问。楼兰王回答说：“小国处在大国之间，如果不同时隶属于两边，就无法自安，希望迁国进入汉地。”皇帝认为他说得有道理，遣他回国。楼兰王死后，另立国王。楼兰国处在最东面的边缘，靠近汉地，位于白龙堆附近，缺少水草，常常负责派人带路、背水、运粮，迎送汉朝使者，又经常被汉朝官吏士卒侵扰，因此受到惩罚后认为同汉朝交往不利。后来又受到匈奴反间【注：反音“居苋”切】○多次阻拦并杀害汉朝使者。当时皇帝派平乐监傅介子前往刺杀楼兰王，把首级悬挂在北阙，于是立其弟屠耆为王，并把该国改名为鄯善。新王亲自请求天子说：“我长期在汉地，如今回国后势单力薄，而前王还有儿子在国内，恐怕会被他杀害。国内有伊循城，那里土地肥沃，希望汉朝派一名将领屯田积粮，使我能够依靠汉朝的威势。”于是汉朝派司马一人、吏士四十人在伊循屯田，以镇守安抚他。后来又设置都尉，伊循设置官署就是从这里开始的。鄯善位于汉朝道路的要冲，向西通往且末【注：且音“此余”切】○沿路七百二十里；从且末向前，全部种植五谷，土地、草木、牲畜以及制造兵器，大略都同汉地相同。此后再没有听到有关它的记载。到魏代后期太武帝时，该国被沮渠安周攻打，国王向西逃到且末，且末于是臣属于他。西魏大统八年，该国国王的兄长鄯米率众归附中原。四至 东到长安六千一百里，西北到车师一千九百里，西北到安西都护治所一千八百里，到山国一千三百多里。这个国家居住在山地，所以称为山国。距离阳关一千六百里。土俗物产。土地沙碱贫瘠，田地很少，依靠寄田和邻国供给粮食。邻近国家盛产玉石，也有芦苇、柽柳、胡桐、白草；白草是牛马喜欢吃的。胡桐也像梧桐，虫蛀树木后流出的泡沫状汁液，俗称胡桐泪，说它像眼泪，可以用来焊接金银。人们随着牲畜追逐水草而居，有骡马，骆驼很多；能够制造兵器，同婼羌相同。且末国。且末国，汉代时同汉朝通使。国王治所在且末城，国王名安末深盘。梁武帝普通五年，派使者进贡。《梁书》称它为末国。该国西北有数千里的流沙，夏季有热风，是行旅的祸患。热风还没有到来时，骆驼先知道，便鸣叫着聚集在一起，把口鼻埋入沙中；人们把这当作预兆，随即用毛毡遮盖口鼻。热风来势迅疾，很快便过去；如果不防备，必定会危险死亡。四至 距离长安六千八百二十里，西北到都护治所二千二百五十里，北面连接尉犁、丁零，东面连接白题，西面连接波斯、精绝，南面到小宛，大约三日路程。

译土俗物产 当地有葡萄和各种果实。当地人都剪发，穿毛毡衣和小袖衣。制作衣服时开领并缝合，前方多有牛、羊、骡、驴。扜弥国 扜弥国，汉代时同汉朝通使。国王治所在扜弥城，有三千三百零四户。后汉称该国为拘弥，居住在宁弥城，也称宁弥城。顺帝永建年间，被于阗王放前攻破，杀死国王兴。阳嘉初年，炖煌太守徐由派疏勒出兵攻打于阗，击破于阗，于是立拘弥王。灵帝熹平年间，又被于阗攻破，杀戮掠夺几乎殆尽，只剩一千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口〕 四至 距离长安九千三百里，东北到都护治所三千五百五十三里，南面与渠勒相接，东北与龟兹相接，西北与姑墨相接，向西通往于阗四百里。龟兹国 龟兹国又名邱兹，也称屈茨，汉代时同汉朝通使。国王治所在延城，今名伊逻卢城；都城在白山以南二百里【注：隋代《西域图记》说，白山又名阿羯山，常有火和烟，就是出产烱砂的地方】○有七千户。宣帝时，乌孙公主派女儿来到京师学习弹琴。龟兹王绛宾请求娶她为妻，说能够娶到汉朝外孙女，便成为汉朝的姻亲，希望同公主的女儿一起入朝。元康初年，绛宾夫妇前来朝贺，国王和夫人都被赐予印绶。夫人号称公主，喜爱汉朝的衣服制度，回国后修建宫室，设置道路，出入时有人传呼，敲击鼓钟都仿照汉朝礼仪。外国胡人都说：“驴不是驴，马不是马，像龟兹王所说的騘。”后汉光武帝时，龟兹王名▯，被莎车王贤杀死，连同族人一起被灭。莎车王派他的儿子则罗为龟兹王，龟兹国人杀死则罗，匈奴立龟兹贵族身毒为王，从此龟兹归属匈奴。魏文帝初年、晋武帝太康年间，都曾派使者朝贡。龟兹曾被焉耆灭掉，后来后裔又恢复国家。惠帝、怀帝末年，中原动乱，龟兹派使者向张重华进贡土产。到孝武帝太元七年，前秦国主苻坚派将领吕光率军讨伐并平定龟兹，吕光立龟兹王白纯的弟弟震为王后返回，俘获龟兹乐【注：今名屈茨】○从此同中国不再往来。到了后魏、北周、隋朝，都派使者进献土产。使者说：“男女都剪发并垂到头下；刑罚方面，杀人者处死，强盗则砍断手臂，并截去一只脚。赋税按照土地租税征收，没有田地的人则缴纳金、银或钱。婚姻、丧葬风俗同焉耆大致相同，只是气候稍微温暖一些。土地多产稻、粟、菽、麦，盛产铜、铁、□砂、蓝绿、雄黄、胡粉、安息香、良马、□牛，又出产细毛毡、氍毹。孔雀很多，成群飞翔在山谷之间；人们捕捉后饲养并食用它们【注：食音“嗣”】○繁殖生长像鸡鸭一样，王家常有一千多只。据说该国西北大山中有一种像油膏的东西流出，像河流一样，流行数里后进入地下，形状像醍醐，气味很臭。服用它，头发牙齿已经脱落的人能够重新生长；患麻风病的人服用后都能痊愈。”唐贞观二十年，将军阿使郍社尔讨伐龟兹，俘获其国王后返回，立其继承人素稽为王。命安西都护府治所设在龟兹城，这里的国王就是震的后代；同时兼有汉代姑墨、温宿、尉头三国的利益。四至 东到长安七千五百里，南面与精绝相接，东南与且末相接，西南与扜弥相接，北面与乌孙相接，西面与姑墨相接。当地能够铸造冶炼，习俗是有城郭。向东到都护治所乌垒城四百里。乌垒有一百一十户，与都护同治。其南三百里是渠犁，渠犁城设一名都尉，有一百三十户。东北面与尉犁土地相连。东南与且末相接，南面与精绝相接。昭帝在轮台屯田，那里同渠犁土地相连。东面有一条大河向东流，名叫计戍水。《汉书》说就是黄河。

译土俗物产 当地有城郭，能够铸造冶炼；刑法、赋税和风俗大略同焉耆相同，只是气候稍微温暖一些。土地多产稻、粟、菽、麦，盛产铜、铁、□砂、蓝绿、雄黄、胡粉、安息香、良马、细毛毡、氍毹、孔雀。乌垒城在该国以东三百五十里，是汉代都护治所。渠犁城在该国东南五百八十里，是屯田校尉治所。当地有水山、赤沙山、白山。隋代《西域图》说：白山又名阿羯山，常有火和烟，就是出产烱砂的地方。姑墨水如今名为越水。龟兹东川水在该国东 焉耆国。焉耆国，汉代时已经与中原相通。国王治理员渠城。注：员，音“于居”切。在白山以南七十里，有四千户。后汉明帝初年、永平末年时，有一万五千户，曾与龟兹共同攻陷都防陈睦。到和帝永元六年，都防班超调发各国军队讨伐焉耆，杀死其国王。班超于是立焉耆左侯元孟为王。到安帝时，西域背叛。延光年间，班超的儿子班勇任西域长使，又讨伐并平定了西域。晋武帝太康年间，焉耆王龙安派儿子入朝侍奉。龙安的夫人狯。注：狯，音“古迈”切。她是胡人的女儿，怀孕十二个月，剖开胁部生下一个儿子，名叫防，立为世子。防从小就勇猛杰出。龙安病重时，对防说：“我曾被龟兹王白山侮辱，你如果能替我雪耻，才是我的儿子。”防即位后，袭击并消灭白山，便占有了他的国家；又派儿子熙回本国做王。防有胆略，善于谋划，于是称霸西胡，葱岭以东没有不服从的。后来张骏派沙州刺史杨瑄率众治理西域，杨瑄任命部将张植为前锋军，进攻焉耆，推进到铁门驻扎。尚未抵达十多里，熙又率众先在遮留谷拦击他们。张植将到时，有人说：“汉高祖在栢仁受过惊惧，岑彭死在彭亡谷；如今到了遮留谷，恐怕将有伏兵。”张植单骑前去侦察，果然伏兵出动。张植击败伏兵，进军占据尉黎。熙向杨宣投降。吕光僭越称帝时，熙派儿子入朝侍奉。到后魏时，魏派成周公万度归讨伐焉耆；其王鸠尸卑那的军队大败，他单骑逃入山中。万度归把焉耆城中的人全部屠杀，四周各城也都投降。伏焉耆为国，疆域孤绝而不混乱，日久之后获得了许多珍奇玩物、异域诡奇难以命名的东西，以及数以万计的骆驼、马、牛等杂畜。到后周保定四年，其王派使者进献名马。隋大业年间，其王龙突骑支派使者进贡地方物产。唐贞观六年，又派使者进贡地方物产。其国王姓龙，是突厥的后代；兼并拥有汉代犁、危须、山三国的土地，以及鄯善的北部边界。四至。距长安七千三百里；西南到都防治所四百里；南到尉黎一百里；北面与乌孙相接；东距交河城九百里；西距龟兹九百里，沿途都是沙漠戈壁。该国靠近海边，水中多鱼盐，蒲草芦苇也有丰富的资源；四面都有大山，道路险峻狭窄，容易防守。海水曲折流入四山之内，环绕该城三十多里。土地、风俗和物产。当地风俗是：男子剪发，女子穿短襦，穿大袴；婚姻习俗与华夏相同。军队使用弓、刀、铠甲和矟。人死后都焚烧尸体，然后下葬；服丧制度满七日便除服。当地习俗崇奉天神。气候寒冷，土地肥沃，田地适宜耕种；粮食有稻、粟、菽、麦；牲畜有骆驼、马、牛、羊。养蚕不是为了取丝，只取绵絮。当地崇尚葡萄酒，也喜爱音乐。“激瀎山、沙山、遮留谷、激瀎薮、结屑水”以上，都是焉耆山的名称。尉黎城在该国南面一百里处，是旧尉黎国。危须城在该国东面一百里处，是旧危须国。黑山城在该国东南面一百六十六里处。楼兰城在黑山城以东。于阗国。于阗国，汉代时已经与中原相通。在葱岭以北二百多里，有三万二千户；风俗、物产与龟兹大略相同。后汉建武末年，莎车王贤势力强盛，攻取并吞并于阗，把于阗国王俞林迁为骊归王，任命莎车将军居德为于阗王。明帝永平年间，居德死后，于阗将领休莫霸自立为王。休莫霸死后，其兄长的儿子广德即位。后来广德灭掉莎车，于阗国势力转而强盛。从精绝向西北直到疏勒的十二国，都服从于阗；鄯善也开始强盛。从此，南道葱岭以东只有于阗一国最大。后汉、魏、后魏、梁、后周、隋以及唐贞观年间，都派使者与它交往。于阗王不让人看见自己的头发，现在当地有说法认为：如果看见国王的头发，当年一定歉收。从汉孝武帝到唐代，中原的诏令、书信、符节，都得到传递保存并相互传授，恭敬地保存着。现在于阗还兼有汉、戎、卢、扜弥、渠勒、皮山、精绝五国的土地。四至。距长安九千七百里；东北到都防治所三千九百里；南面与婼羌相接；北面与姑墨相接；东北距龟兹一千四百里；东距鄯善一千五百里；该国向西通往皮山国，四百里；距朱俱波国一千里；西北到疏勒国一千五百里。

译土地、风俗和物产。这里水涝和沙石很多，气候温暖，土地肥沃，适宜种稻、麦和葡萄。有水流出玉石，名叫玉河。国人擅长铸造铜器。居民区叫西山城，有房屋、市场和瓜果蔬菜，与中国相同。国王居住的房屋用朱色彩绘装饰。当地人恭敬，相见时便跪坐，一膝着地。书写时以木作笔，以玉作印；国人得到文书后，先把印章戴在头上，然后才拆封。从高昌以西各国的人，大多深目高鼻，只有于阗一国的相貌不太相同，颇似华夏人。这里有两片海域：该国西部的水都向西流入西海，东部的水向东流入盐泽，也就是蒲菖海。葱岭南河，有人说就是黄河，向北流七百里，汇入戍水。于阗河略经沙门谷。阿耨达山在该国南面，据《汉书》说黄河河洲出于此山。考察起来，这条河一名首防河，也叫树防河，有人说就是黄河，向北流七百里汇入戍水；戍水又名计首水，正是与葱岭南河一同流入盐泽的水。有人说阿耨达山就是昆仑山。卑品故城在该国东南，是旧戎卢国的都城所在地。《汉书·西域传》说，戎卢国王治理卑品城。宁弥故城、精绝故城、皮山城。比摩寺在该国以西五百里，当地传说这里是老子化身成佛的地方。起初老子来到这里，白天升天，向众人辞别，说：“我暂时游于天上，防将来还会下凡转生。”后来他从天竺国出来，化身为胡王太子，自称为佛，于是建立了这座寺。疏勒国。疏勒国，汉代时已经与中原相通。国王治理疏勒城，俗名也是疏勒城；都城在白山以南一百多里，有一千五百户。后汉明帝永平年间，龟兹王建攻杀疏勒王成，自立龟兹左侯兜题为疏勒王。汉朝派军司马班超劫持并捆绑兜题，立成的侄子忠为疏勒王。忠后来反叛，班超将他击杀。又有耿恭任戊己校尉，驻守车师后王金蒲城，被匈奴攻打；耿恭率众进入疏勒城。城中缺水，打井十五丈仍未得到水，官吏和士兵便挤取马粪中的汁液饮用。耿恭整理衣服，面向水井拜了两拜，为官吏祈祷。不久水泉涌出，于是命官吏士兵扬水给大家看，匈奴这才退去。元初年间，疏勒王安国死去，国人共同拥立他的舅父臣磐为王，国势逐渐强盛，户数达到二万一千。永建二年，派使者进贡。到灵帝建宁初年，被他的叔父和得杀死，汉朝也无法禁止。到后魏孝文帝末年和隋大业年间，都派使者与其交往。当地人手脚都有六根手指；生下的孩子如果不是六指，便不能养育成人。国王戴金狮子冠。唐贞观年间来朝贡，其国王姓裴，并兼有汉代莎车、捐休、楯三国的土地。考察杜环《经行记》说：拔汗那国在恒罗斯以南一千多里，向东隔山距疏勒二千多里，向西距石国一千里；城池有几十座，军队有几万人。唐天宝十年，唐朝把和义公主嫁给这个国家。四至。距长安九千三百里；东到都防治所二千二百里；南面有黄河；西面连接葱岭，葱岭又名雪山，在该国西北一百多里，是大河的发源地；东距龟兹一千五百里；西到防汗国一千里。注：防汗又名判汗，就是这个国家。处在大月氐、大宛、康居的道路上；南距莎车五百里，距朱俱波八九百里。注：《隋书》说，东北距突厥牙帐一千多里，东南距瓜州四千六百里，在于阗国以北一千五百里。土地、风俗和物产。当地多产稻、粟、甘蔗、麦、铜、铁、绵和雌黄。葱岭山又名雪山。乌飞谷。葱岭北河。乌论水。莎车故城北面与。距都防治所四千七百四十六里。《汉书》和《西域传》都说：“匈奴单于趁王莽之乱，侵夺了西域，只有莎车王不肯归附。”《魏略·西域传》说：“莎车国，现在已经并入疏勒。”《后魏书·西域传》说：“渠莎国，治理旧莎车城。” 迷密国。后魏书《西域传》说：迷密国都城是迷密城，在者至拔以西，距代一万二千六百里；正平元年派使者进献一峰黑骆驼。判汗国。判汗国又名防汗国，都城在葱岭以西五百多里，大概就是古代的渠搜国。《禹贡》说：“析支、渠搜，西戎即叙。”宋膺《异物志》认为渠搜在疏勒国以西。《西域志》说：“防汗国，就是古代的渠搜国。”现在考察该国距长安以西九千六百里，国王姓昭武，名阿利七；其先祖弃业为王，如今的王是阿利七的后代。唐高祖在位时，该国人防汗胡戏，后来这种表演盛行于宫廷；因为谏臣上疏，最终停止。土地、风俗和物产。当地有波罗林，林下有球场；又有野鼠遍布山谷。特别适宜种葡萄、庵罗果、香囊、桃和李。从这个国家到西海，居民全都住土屋，穿羊皮和叠布；男子、妇女都穿靴子。妇女不涂铅粉，只用青黛画眼。《太平寰宇记》卷一百八十一。

译钦定《四库全书》。《太平寰宇记》卷一百八十二。宋代乐史撰写。四夷十一。西戎三。乌孙国。乌孙国，汉代时已经与中原相通。大昆弥治理赤谷城。考察《西域记》说：乌孙在西域各戎族中最为奇异。现在的西戎人，红胡须、青眼，外貌像猕猴的，就是乌孙人的后裔。有十二万户。该国各王都称昆弥，也称昆莫。这里原本是塞人的土地。大月氐向西击破塞人，塞王向南越过悬度；大月氐于是占据了塞王的土地。后来乌孙昆莫击破大月氐，大月氐向西迁徙，臣属于大夏，乌孙昆弥、昆莫则居住在原地。昆莫、昆弥都是王号。乌孙还招回原来的乌孙人，其中有塞种人，也有大月氐种人。起初汉朝张骞说：乌孙原来与大月氐共同居住在炖煌一带。如今乌孙强大，可以厚加赏赐招引它向东迁回故地，再把公主嫁给乌孙，以牵制匈奴。武帝采纳了这个建议，便命张骞携带金银财物前往昆莫那里。于是乌孙派使者献马，表示愿意娶汉朝公主。元封年间，汉朝派江都王刘建的女儿细君为公主，把她嫁给昆莫。公主另建宫室居住，每年按时一两次与昆莫相会，置办酒食。昆莫年老，语言又不相通，公主悲愁，自己作歌。天子听说后怜悯她。昆莫死后，孙子岑陬即位。岑陬是官号，他的名字叫军须靡。公主死后，汉朝又把楚王刘戊的孙女解忧立为公主，嫁给岑陬。岑陬死后，其叔父的儿子翁归靡即位，号称肥王，又娶解忧公主。宣帝初年，解忧公主和昆弥翁归靡上书说：匈奴连年侵扰攻打乌孙，乌孙想出动全国一半的精锐军队，自备人马五万骑，全力攻击匈奴，只希望天子出兵救援。本始三年，汉朝出动十五万骑兵，五位将军分道并进，派校尉常惠持节督领乌孙军队。昆弥率五万骑兵从西方进入匈奴境内，到达匈奴右谷蠡王庭。注：谷音“鹿”，蠡音“犁”。俘获四万颗首级，牛、羊、驴、骆驼和马七十多万头。翁归靡死后，乌孙贵人共同拥立岑陬的儿子泥靡继任昆弥，号称狂王，又娶解忧公主，生了一个儿子，名叫鸱。狂王不与公主和睦相处，又凶暴邪恶，失去了众人的拥护。汉朝派卫司马魏和意、他的副手侯任昌护送乌孙侍子，公主说：“狂王是乌孙的祸患，要除掉他并不难。”于是谋划设酒宴，在宴席上命使者和士兵拔剑刺杀狂王。剑从旁边刺下，狂王受伤，骑马逃走。他的儿子细沉瘦和军队包围魏和意、任昌及公主于赤谷城，数月之后，城中困急。都防郑吉调发各国军队前来救援，包围才解除。起初，肥王翁归靡有一个胡人妻子所生的儿子乌就屠。狂王受伤时，乌就屠惊惧，与各翕侯。注：翕，音“翕”。一起离开，住在北山中，扬言说母亲家的匈奴军队就要来了，因此众人归附了他。后来乌就屠袭击并杀死狂王，自立为昆弥。宣帝下诏，立肥王的儿子元贵靡为大昆弥，乌就屠为小昆弥，后来又任命防宗为都防。当时乌孙军队包围防宗，驿骑上书，希望调发城郭、炖煌的军队来救自己。丞相王商、大将军王凤和百官议论了几天仍未决定。皇帝召陈商询问，陈商回答说：“臣认为此事一定没有什么可忧虑的。胡兵五人才能抵汉兵一人，为什么呢？因为他们的兵器粗陋钝拙，弓弩也不锋利。如今听说他们得到了一些汉人工匠，但仍然只能三人抵一人。兵法又说：‘客军人数加倍、守军人数减半，才可以估量敌情。’如今乌孙人数不足以战胜防宗，请陛下不要忧虑。况且轻装军队一天行二十里，重装军队一天行三十里。现在防宗调发城郭、炖煌的军队，并不是用来救急的。乌孙军队是临时拼凑起来的，不能长久进攻，不过五天，必定会有好消息。”皇帝听到这番话的第四天，军书送到，说已经解除包围，并命令防宗招回逃亡叛离的人，安定局势。后来元贵靡的孙子雌栗靡即位；乌孙国内发生动乱，防宗即位，他的父亲伊秩靡任大昆弥。哀帝元寿二年，乌孙大昆弥伊秩靡与匈奴单于乌珠留，也就是名叫囊知牙斯的呼韩邪之子。一同入朝汉廷，把这件事当作荣耀。自从乌孙分立为大、小两个昆弥以后，汉朝为此忧劳，而且没有一年安宁。注：意思是有时镇压，有时安抚，有时以威势控制，因此事务很多。。此后数代都没有听到什么记载，到后魏时也来朝贡。乌孙国多次受到蠕蠕侵扰，于是向西迁徙到葱岭之中。四至。距长安八千九百里；东到都防治所一千七百里；西到康居蕃内地五千里；东面与匈奴相接；西北与康居相接；西面与大宛相接；南面与城郭诸国相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