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寰宇记卷一百八十六

译土俗物产 当地习俗崇尚并装饰佛法。当地人的语言与于阗相似，只是其中略有不同。人的相貌多与华夏人相同，也有些像疏勒人；文字与婆罗门文字相同。渴槃陁国 渴槃陁国，后魏时同中原有往来，也叫渴罗陀国。治所在葱岭之中，靠近朱俱波国。国王本是疏勒人，世代相承，居住并统治这个国家。全国有二千多户。国法规定，杀人和抢劫者处死，其余罪行则征收罚款充作赋税。服饰和婚姻习俗同疏勒。国王坐金床。死者埋葬，守丧七天以表示孝道。太武帝大延三年，前来朝贡，此后朝贡不断。四至 向西到防宻国，南面到悬度山，边界没有确定；向北到疏勒国边界，向西北到判汗国。土俗物产 衣服、相貌和语音与于阗相似，文字与婆罗门文字相同。国中都信奉佛教，人们居住在山中，强健勇武。杂人多而胡人少，有音乐和兵器，婚姻习俗同疏勒。悬度山在该国西南四百里。所谓悬度，是一座石山，溪谷无法通行，人们用绳索相互牵引，渡过其间；四百里中往往有栈道，因此得名。现在考察，悬度山与葱岭曲折相连，驿站设置断绝，道路险阻而且漫长，所以行人从这里经过，无法将各处分别清楚。然而法显、宋云所经过的，就是悬度山。头痛山在该国西南通往罽宾的道路上，要经过大头痛山、小头痛山，以及赤土、身热等山坡。宋膺《异物志》说：“大头痛山、小头痛山都在渠搜以东、疏勒以西。经过那里的人会身体发热、头痛，夏天不能通行，通行就会死亡；只有冬天可以走，即使如此也会呕吐，这是山中有毒药气造成的。冬天毒气枯竭，所以可以通行。”葱岭当地俗称嶷极山。现在考察，葱岭环绕该国，不能依山蒲昌海、贺兰河【疑】粟弋国 粟弋国，后魏时同中原有往来。在葱岭以西，一名粟特，一名特拘梦。出产良马、牛、羊、葡萄以及各种葡萄酒，味道在各国中最美，大概是因为水味甘美。出产高大的禾，能长到一丈多高，籽粒像胡豆。它在安西以北五千里，是拥有四百多座城邑的附庸小国。太武帝时，派使者入朝进贡。《魏书·西域传》说：“粟特一名温那沙，是古代的奄蔡国；考察起来，弋也是一个国家。”《十三州志》说：“奄蔡、粟特各自有首领，魏收却把它们当作一个国家，这是错误的。” 阿钩羌国 阿钩羌国，后魏时同中原有往来。在莎车西南，距代一万三千里。国西有悬度山，其中四百里间往往有栈道，下临深不可测的山渊；人们行走时用绳索相互扶持渡过。有五谷和各种果实，市场上用钱作为货币，居住处建有房屋，也有兵器。副货国 副货国，后魏时同中原有往来。距代一万七千里，向东到阿富使且国，向西到没谁国，两国相距一千里。南面有连绵的山，不知道名称。向北到奇沙国，相距一千五百里。土地适宜种植五谷、葡萄，只有马、骆驼、骡。国王有黄金宫殿，殿下有七头金骆驼，每头高三尺。孝文帝时，国王派使者入朝进贡。叠伏罗国 叠伏罗国，后魏时同中原有往来。距代三万一千里。国内有忽悉城。北面产盐，有奇异的水向西流。出产白象。土地适宜种植五谷。宣武帝时派使者进贡地方特产。賖弥国 賖弥国，后魏时同中原有往来。在波斯以南，居住山中，不崇尚佛法，专门奉事各种神灵。宋云《行记》说：“语言与各国相同，不懂文字和计算，也不知道阴阳。”国人剪发，妇女把头发梳成团髻，也依附于厌哒。东面有钵卢勒国，道路险峻，要沿着铁锁渡过，向下看不见底。后魏时派宋云等人出使那里，没有到达。石国 石国在隋代同中原有往来，居住在药杀水旁，国都为柘折城，方圆十多里。本是汉代大宛北部边地。国王姓石，名涅。国城东南设立国王祭祀之所，在中央安置座位。正月六日、七月十五日，用王父母焚烧后留下的骨灰，装在金瓮中，放在床上，巡行绕行，撒下香花和各种果实，国王率领臣下设祭。礼仪结束后，国王和夫人出去另住帐幕，臣下依次列坐，享用宴席。当地出产粟、麦和良马。隋大业五年、唐贞观八年，都派使者入朝进贡。显庆三年，将其治所噉鞨城设置为大宛都督府，仍以其王噉吐屯摄舍提于屈昭穆为都督。开元初年，其蕃王莫贺咄吐屯有功，封为石国王，加授特进，不久又册封为顺义王。开元二十九年，其王伊捺吐屯屈勒上表说：“奴臣家族千代以来，对国家一直忠诚赤心。正如突厥骑施可汗赤忠之时，部落安定。后来背离天可汗，脚底便像生了火；如今突厥臣属于天可汗，却在西方成为祸患。只有大食比突厥更强，恳请天恩不要抛弃突厥部落，击破大食诸国，这样自然就会安定。”天宝初年，多次派使者入朝进贡。天宝五年，封石国王的儿子那俱车鼻施为怀化王，并赐给铁券。天宝九年，安西节度使高仙芝上奏说石国王对藩属礼节有所亏缺，请求出兵讨伐并铲除他。石国王向高仙芝约定投降，于是高仙芝派使者把他送到开远门数十里外，却背弃约定，将石国王作为俘虏，献到宫阙之下并斩杀。此后西域各国因怨恨高仙芝擒杀国王，石国王的儿子向西逃入大食，带领大食军队来到怛罗斯城，高仙芝的军队被其大败。从此石国向西归附大食。宝应二年、大历七年，都派使者来朝贡。【注】杜环《经行记》说：石国城又名赭支，又名大宛。国中有两条河，一名珍珠河，一名质河，都向西北流。土地平坦开阔，多产果实和珍宝，出产良犬、良马。又说：碎叶国在安西以西一千多里。敦达岭以南是大唐北部边界，岭北是突厥骑施的南部边界。由西南到葱岭二十多里，岭南流出的水都经过中国，向东流入大海；岭北流出的水都经过胡地，流入北海。再向北走几天，渡过雪海。雪海在山中，春夏常下雨雪，所以叫雪海。山中有小路，路旁往往有水孔，孔穴空阔深达万仞，掉下去的人没有人知道所在。从敦达岭向北走一千多里，到达碎叶川。碎叶川东头有热海，因为地势寒冷而不结冰，所以称为热海；那里又有叶城。天宝七年，北庭节度使王政见出兵征伐到这里，城墙摧毁，居民散落。过去交河公主居住的地方，如今修建了大云寺，山川地势仍然存在。向西考察就是石国，约长一千多里。川中有不同姓氏的部落，也有不同姓氏的突厥，各自拥有数万兵马；城堡交错分布，常常发生战争。凡是农民都披甲戴胄，专门互相掳掠，把人当作奴婢。川西头有一座城，名叫恒逻斯，是石国的大镇，也就是天宝十年高仙芝兵败的地方。四至 向东、向北到西突厥边界和波腊国边界；向西南到康居边界，向南到率都沙那国边界。向南距防汗六百里，向东南距瓜州六千里，位于长安西北一万零四百一十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四百十里〕

译土俗物产 从北海到西海一带，自三月至九月，天空没有云雨，都用雪水灌田。土地适宜种粟、大麦、小稻、禾和各种豆类，多产良马；人们饮用葡萄酒、麋酒、腊乳等。伊罗山。药杀水在国界。瑟匿国。瑟匿国北接石国。当地习俗不喜欢经商，风俗大略同康国。唐贞观二十年，朝贡使者与役槃使者一同到来。它与康国相邻，出产良马。女国 女国，隋代同中原有往来。在葱岭以南。这个国家世代以女子为王，国王姓苏毗。女王的丈夫称为金聚，不参与政事。国内男子只以征战为职务。城建在山上，方圆五六里，居民有一万户。女王住在九层楼上，有数百名侍女，每五天听一次朝政。另有小女王共同治理国政，也多次同天竺和党项交战。女王死后，国内贵人剥下她的皮，把金屑同骨肉混合，放在瓶中埋葬；过一年，又把她的皮装入铁器中埋葬。隋开皇年间，派使者入朝进贡。唐贞观八年，朝贡使者到达。四至 《叚国沙州记》说：从白兰国向西南二千五百里，隔着一座大山，再渡过三十里宽的海，就是这个女国。土俗物产 当地习俗尊贵妇女，轻视男子，但妇女天性不嫉妒。男女都用彩色涂脸，一天之内有时改变好几次。男子都披散头发，女子都编发并盘绕起来。国王去世后，如果没有女儿继承王位，国人便征收金钱，得到数百万，再用这些钱从已故国王的族人中买来女子立为国王。当地人口比例为五男三女，尊重女子，轻视男子；妇女担任官吏，男子充任军士。身份高贵的妇女有许多侍男，男子不能有侍女。即使是地位低下的女子，大多也能成为一家之主，并且有几个丈夫。生下的孩子都随母姓。气候多寒冷，以射猎为业。出产鍮石、朱砂、麝香、犁牛、骏马，蜀马尤其多。盐经常运往天竺国。当地兴衰习俗中奉事阿修罗神。吐火罗国 吐火罗国，又名土壑，大概就是后魏时的吐呼罗国。隋代同中原有往来。都城在葱岭以西数百里，位于乌浒河以南，乌浒河就是妫水。拥有一千万人以上的精锐士兵，都善于作战。隋大业年间，派使者入朝进贡。唐初归属西突厥。高宗永徽元年，派使者进献大鸟，高七尺，颜色黑，脚像骆驼脚，鼓动翅膀行走，每天三百里，能够吞食铁，俗称骆驼鸟。永徽三年，其叶护那使乌湿波奉表报告即位。高宗派人设置州县，命王名远到达其国，把治所阿缓大城设置为月氐都督府，又把各个小城分为二十四州，任命乌湿波为都督。王名远请求在吐火罗国立碑，记载皇帝的圣德，皇帝同意了。永徽五年，乌湿波派儿子伊室达官弩入朝进贡。龙朔元年，授乌湿波为使持节、月氐等二十五州诸军事、月氐都督。麟德二年，派弟弟祖纥多进贡两盏马脑灯，每盏高三尺多。开元七年，其叶护支邦帝賖上表进献天文人，请求考验大闇慕。开元八年，进贡名马及防【疑】。开元十二年，进贡异药干陁婆罗等二百多种。开元十七年，册封其首领骨吐禄顿达度为叶护。叶护派使者进贡须那伽帝释。开元二十六年，派使者进贡红玻璃、碧玻璃、生玛瑙、金精及质汗等药物。天宝八年，其叶护失理忙伽罗派使者上表说：“臣的邻境有一个胡人国家，号称羯师，居住在深山中，依恃地势险远，违背圣朝教化，亲近吐蕃，并在国内设置吐蕃城，控制勃律的要道，打算同吐蕃一起发兵进入臣的境内。臣常常忧惧，想要击破这个凶恶的党羽，请求安西兵马来年五月到达大勃律，恳请允许臣的奏请。如果事情不能成功，请把臣斩成七段。”由于失密王一向对汉朝忠诚赤心，特别希望皇帝下诏书宣示抚慰。玄宗看了表章，答应了他的请求。开元十二年，派使者来朝贡。乾元元年七月，与西域九国一起派兵帮助国家讨伐叛逆。肃宗命令他们前往朔方行营。四至 位于乌浒河以南，乌浒河就是妫水。北部边界是汉代大宛的土地；向南距曹国一千七百里，向东距瓜州六千七百里。土俗物产 当地人与挹怛罗杂居，习俗信奉佛教。男子多，妇女少，所以兄弟共同娶妻。一个妇女有五个丈夫，头饰便戴五个角；有十个丈夫，便戴十个角。男子如果没有兄弟，就同别人结为兄弟，才可以娶妻；否则一生都没有妻子。生下的孩子归长兄所有。服饰和文字与于阗大致相同。城北有玻璃山，南面山崖的洞穴中有神马；国人常把母马放在洞旁放牧，时常产下名驹，都是汗血马，这件事与大宛相同。蓝氏城是古代大夏国的都城。《史记·大宛传》说：大夏在妫水以南，其都城叫蓝氏城。薄提域，如今名为薄底延城，在该国北部。《后魏书·西域传》说：吐呼罗国有薄提城，周围六十里；这与《西蕃记》所说周围约十四五里的薄提城略有不同。▯□城、酌汗建城、葱论□、数□城、章昻城、波论山，今名屋；数颇利，山南崖石壁有一穴，洞中常有马。俱兰国。俱兰国，又名俱罗拏国，与吐火罗相接，南面抵达雪山。地势险要狭窄，物产只有金精。唐贞观二十年，朝贡使者到达。刼国 刼国，隋代已有所听闻，在葱岭之中，有数万户。四至 西面和南面都与賖弥国相接，西北到挹恒国，距长安一万二千里。

译土俗物产 当地气候多炎热，有稻、麦、粟、豆、羊、马。出产洛沙、青黛，婚姻习俗同突厥。土俗与厌达相同，人的面貌像山羌人，没有尊卑礼制，死者弃置不葬。唐武德二年，派使者入朝进贡：宝带、金锁甲、玻璃、水晶杯各一件，玻璃四百九十枚。大的像枣，小的像酸枣。阿罗伊罗国。阿罗伊罗国，隋代已有所听闻。在乌荼国北方的大雪山坡上。沿着梯道登山，连续走七百级梯子，才到达这个国家。越底延国 越底延国，隋代已有所听闻。治所在辛头河北岸。国王是婆罗门种，约有数万户。有弓箭、刀鞘和皮甲。国法不杀人，重罪流放，轻罪杖责。国家不征收赋税。当地习俗信奉佛教，文字与婆罗门文字相同。国王和百姓都剪发，穿锦袍而不缝合衣襟。贫民穿白色叠布。妇女梳发髻，穿裙、衫、披衣，使用长巾。四至 向南到楼婆罗门国三千里，向西北到賖弥国一千多里，向东北到瓜州五千四百里。地方风俗和物产 当地风俗清洁，气候温暖，多种植水稻；多产羊马，也有很多牛，出产鍮石、诃黎勒石、宻麖皮、细叠等物产。大食国 大食国，唐永徽年间曾派使者入朝进贡，说该国在波斯以西；又有人说，隋大业年间有波斯胡人渡过怛曷水，仿佛得到神助，获得了能杀人的刀，便劫夺商旅，人数逐渐增多，于是招徕归附各胡人。有十一名胡人前来占据此地，依次摩顶受化而成为王；此后民众逐渐归附，便割据波斯西部边境自立为王，王姓大食氏，名豃宻莫末腻。后来又攻破拂菻和婆罗门城，所向无敌，军队有四十二万人，建立国家已经四十四年了。最初的国王已经死去，王位传给最早的第一位摩顶者；现在的国王就是第三位。又说，前代国王常派人乘船携带衣物粮食进入大海，航行了八年仍未到达西岸；在海中看见一块方石，石上有树枝，树叶红而树身青，树上总长着小孩，身高六七寸，见人不说话却会笑，而且都能活动手脚。小孩的头连接着树枝，人把它摘下拿到手里，立即变黑；晒干后能得到一枝，现在还在大食王那里。长安年间，使者到来，进贡良马；开元年间又派使者入朝，进献良马和珍宝镶嵌的带子。使者谒见时直立而不下拜，说本国只拜天神，即使见到国王也不下拜。主管官员多次诘问责备他，他才依照汉地礼法行拜礼。如今康国、石国都臣服于它。开元十三年，派苏黎满等使者入朝进贡，授予果毅官职，赏赐绯袍、银带。又据贾躭《四夷述》记载，隋开皇年间，大食族中有孤列种，世代担任酋长。孤列种中又有两个姓氏：一称盆尼奚深，一称盆奚末换。奚深的后代中有个磨可末，勇猛强悍而且多智谋，众人拥立他为王。他向东西两方征伐，开拓土地三千里，并吞灭夏腊，夏腊又名钐城。磨可末以后传了十四代，到末换时，他杀死兄长伊疾而自立为王。末换性情又残暴，他的部下怨恨他，于是呼罗栅、木鹿人和波悉林共同起兵反抗，响应者都穿黑衣。不到一个月，人数便增至数万，击鼓向西进军，活捉并杀死末换，随即找到奚深一族的阿蒲罗拔，拥立他为王。末换以前称为白衣大食，阿蒲罗拔以后改称黑衣大食。阿蒲罗拔死后，拥立他的弟弟阿蒲恭拂。至德初年派使者入朝进贡，代宗任命他为元帅，也使用该国军队收复两都。宝应初年，他的使者又到来；恭拂死后，其子迷地继位；迷地死后，其子牟栖继位；牟栖死后，其弟词论继位。贞元初年，大食与吐蕃成为强敌，吐蕃军队大半向西抵御大食，所以大食很少成为边境祸患，是因为其力量不足。到贞元十四年九月，将黑衣大食使者舎嵯、乌鸡沙、北三人一并授为郎中将。后来返回蕃地。四至 其疆域东西长达万里，与突施相接。

译地方风俗和物产 当地男子鼻子大而长，身体瘦黑，多留胡须，像婆罗人；女子端庄美丽，也有懂文学的，与波斯人不同。出产骆驼、马、驴、骡、羖羊等。土地多沙石，不适合耕种，没有五谷，只吃骆驼、大象等肉。攻破波斯、拂菻以后，才有米和面。当地人敬奉天神。据杜环《经行记》记载：‘又名亚俱罗，其大食王号暮门都。这里的男女身材高大魁梧，衣裳鲜明洁净，仪态闲雅秀美。女子出门，必定遮蔽面容，不论贵贱都是如此。一天五次礼拜天神，吃肉时斋戒，把宰杀牲畜作为功德；系银带，佩刀，戒绝饮酒，禁止音乐。人们相互争斗，也不进行殴打。又有礼拜堂，可容纳数万人。每隔七日，国王出来礼拜，登上高座，为众人讲法说：人生十分艰难，天道也不容易。奸邪、抢劫、盗窃，细小的恶行、欺骗性的言语，使自己安逸而使别人陷于危险，欺骗贫穷者、虐待卑贱者，只要犯有其中一项，罪过就没有比这更大的了。凡是出征作战，被敌人杀死的，不能升天；杀死敌人的，获得无量福报。全国上下都受到教化，顺从它如流水一般。法律只取宽缓，丧葬只求俭朴。城郭之内、街巷之间，天地所生的东西无不具备。’ 各方商旅汇聚于此，万物丰富而价格低廉；锦绣、朱贝充满市场店铺，骆驼、马、驴、骡充满街巷。把石蜜雕刻成房屋，样子很像中国。宝辇每到节日，便载着贡品进入，使用琉璃器皿、鍮石瓶钵，数量多得无法计算。粳米、白面与中原没有差别。水果有偏桃，还有千年枣；蔓菁根大如斗而且圆，味道非常美。蔬菜也和各国相同。葡萄大的像鸡蛋。名贵的香油有两种，一种叫耶寒漫，一种叫没匝。【注】“师”音。名贵的香草有两种，一种叫查寒菶。【注】又一种叫黎庐菱。当地有织绫绢的机杼匠人、金银匠、画匠，以及汉地匠人中从事绘画者。京兆人有樊淑、刘泚；从事织机经络者，有河东人乐还、吕礼。又用骆驼驾车。当地有一种马，据说是西海边的龙与马交配所生。马腹较小，脚腕较长，良马每天能奔驰千里。又有一种骆驼，体形较小，背部紧实而有一个孤峰，良骆驼每天能走千里。还有鸵鸟，高四尺以上，脚像骆驼蹄，颈项能够承受人骑着走五六里。蛋大如二升。又有荠实，大如夏枣，可以榨油食用，能除瘴气。当地气候温暖，土地没有冰雪；人们多患痢疾，一年之内十人中有五人死亡。如今已经吞并四五十个国家，都使它们服役归属自己；又多分派军队镇守其疆境，一直延伸到西海。又说，末禄国在亚梅国西南七百多里，胡姓中有姓末的，是当地人。其城方圆十五里，用铁制成城门。城中有盐池，还有两所佛寺。其境东西四十里，南北一百八十里。村寨相互远远连接，树木交错掩映，四面周围全是流沙。南面有大河流入其境。土地肥沃富饶，人民清洁。墙屋高大厚实，市场和防御设施整齐平正。木材都经过雕刻，土地也绘有图画。又有细软的叠布，上面贴着羔羊皮裘，价值数百银钱。水果有红桃、白捺遏、白黄李；其中一种果实大的叫寻枝，十多人吃一颗就饱了。越瓜长四尺以上。蔬菜有蔓菁、萝卜、长葱、颗葱、芸苔、胡芹、葛蓝、军达、回香、瓠芦，尤其多产葡萄。又有黄牛、野马、水鸭、石鸡。当地风俗以五月为一年，每年都以彩绘的缸相互馈献。有打球节、秋千节。大食东道使驻镇于此。从这里直到西海，大食人与波斯人杂居。当地礼拜天神，不吃自然死亡的肉和隔夜肉，用香料涂抹头发。又说，若国在大食西部边界，周围数千里。建造房屋时兼用瓦片，并用石头砌墙；米谷价格特别低廉。有大河向东流入亚俱罗，商人往来于此，在这里买入、在那里卖出而相互贸易。当地人多身材魁梧，衣裳宽大，有些像儒服。若国设有节度五处，兵马一万多人。北面接连【缺字】；脚像牛蹄，喜欢吃人肉。《太平寰宇记》卷一百八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太平寰宇记》卷一百八十七 宋代乐史撰写 四夷十六 西戎八 塞内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