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寰宇记卷一百九十九

译室韦，后魏末年开始与中原往来，也在靺鞨以北。按《隋书》记载：室韦有五部，一是南室韦，二是北室韦，三是钵室韦，四是深末怛室韦，五是大室韦，都没有君长，人口少而势力弱。突厥沙钵略可汗曾让吐屯蕃垤统领他们。室韦是契丹的一个别种。南室韦在契丹以北三千里。从南室韦向北走十一天到北室韦。钵室韦在北室韦以北，深末怛室韦在北室韦西北，大室韦在室建河以南、深末怛室韦西北。按《后魏书》说：从契丹出发，经过啜水、盖水、犊了山；这座山周围三里，又经过屈利水，才到达室韦国。北室韦分为九个部落，其首领称乞莫贺咄。那里气候最寒冷，冬天就进入山中住在土穴里，牛畜大多冻死。麞鹿很多，以射猎为生；凿开冰层潜入水中，张网射取鱼鳖。地上积雪很多，为防止掉入坑阱，骑着木器行走。当地人都以捕貂为业，戴狐貂皮帽，穿鱼皮衣。再向北走一千里到钵室韦，依傍胡布山居住，人口比北室韦多，不知分为多少部落。钵室韦用桦树皮覆盖房屋，其余习俗与北室韦相同。从钵室韦向西走四天到深末怛室韦，该部以水为名。冬月居住在洞穴中，以躲避极阴寒气。向西北进入数千里到大室韦，道路大略险阻，语言不同，貂鼠和青鼠尤其多。室韦在后魏武定年间、隋开皇年间和大业年间，都派使者入朝进贡。大部有九个部落，即所谓领西室韦、山室韦、黄头室韦、大如者室韦、小如者室韦、婆窝室韦、讷北室韦、骆陀室韦，连同其他部落，都在九柳城郡东北方；近的三千五百里，远的六千二百里。如今室韦最西面与回纥接界的有乌素布固部落，在俱轮国西南；再向东有移塞部落，再向东又有塞葛支部落。北部落有良马，人户也多，居住在啜河以南，当地称这条河为燕支河。再向东有和解部落，再向东有乌罗防部落，又名乌罗浑，元代称为乌罗居，位于磨盖独山北、啜河岸边。这个部落从魏太武帝真君四年，历经北齐、北周、隋朝以及唐武德、贞观年间，直到天宝九年，朝贡从未中断。又有那礼部落，与乌牙防、大牙相邻而居。又向东北有山北室韦，还有小如者室韦；再向北有苏葛室韦，向东有岭西室韦，再向东南到黄头室韦。这个部落兵力强盛，人户也多，东北与达垢接壤。西室韦以北又有纳北室韦，这个部落稍小。乌罗防东北二百多里、那河岸边，有古代乌桓的遗民，如今也自称乌桓国。武德、贞观年间，也派使者入朝进贡。这个国家北面大山以北，又有大车室韦部落。室韦沿室建河居住。这条河发源于突厥东北边界的俱轮泊，曲折向东流，经西室韦境内，又向东经过大室韦境内，再向东经防九室韦北面、落怛室韦南面，继续向东流，与那河、忽汗河汇合；又向东经过南黑水靺鞨北面、北黑水靺鞨南面，向东流入海。乌桓东南三百里又有东室韦部落，在掘越河以北；掘越河向东南流，与那河汇合。从贞元八年到防昌三年，室韦朝贡不绝。四至 南室韦在契丹以北三千里。《魏书》说：“从契丹出发，经过啜水、犊了山，又经过屈利水，才到达它的国境。” 土俗物产 土地低洼潮湿，到了夏天就迁往西面。防勃欠对两山多草木，禽兽丰富，也有很多蚊蚋。人们多住在巢穴式房屋中，以躲避这些祸患。后来逐渐分为二十五部，其酋帅称余莫不满咄，死后由子弟继任；继嗣断绝，就选择贤能者拥立。盘发和衣服与契丹相同，乘牛马，以▯蒣作屋，形状像突厥的毡车。渡水时把柴薪捆成木筏，有的用皮革做船。马匹用编草做鞍，系绳作缰。睡觉时弯曲木材搭成房屋，上面覆盖蘧蒣。迁徙时连屋子一起装载移动，以猪皮作席，编木支垫。气候多寒冷，田地收成很少。没有羊，马也少，猪和牛较多。酿酒、做饭以及语言，都与靺鞨相同。婚姻制度是两家相互许婚，女婿便把女子盗走，然后送牛马作为聘礼。妇女不再嫁，因为被认为是死者的妻子，难以与别人共同居住。各部落共同修筑大栅栏；有人死后就把尸体放在栅栏上，守丧三年。这个国家没有铁，要从高丽地区取得豆子。地豆子在室韦以西一千多里，牛羊很多，出产名马，用皮革制作衣服；没有五谷，只吃肉和酪。魏孝文帝延兴二年，派使者入朝进贡。乌落侯 乌落侯，又称乌罗浑国。后魏时与中原往来，在地豆子以北。太武帝真君四年来朝。乌落侯称其国西北有魏朝先帝留下的旧墟石室，南北九十步，东西四十步，高十十尺。石室中有神灵，人们多去祈祷求愿。太武帝派中书侍郎李敞前去告祭，在石室墙壁上刻下祝文后返回。贞观六年，派使者入朝进贡。乌罗浑国也称乌防，这是语言讹误。四至 东面与靺鞨相邻，南面与契丹相邻，西面与乌丸相邻，地处地豆子以北。

译土俗物产 土地低洼潮湿，多雾而寒冷。入冬便挖地作屋，夏天则随平原高地迁居。畜牧以猪多，有谷物和麦子，没有大君长，各部落的莫弗轮流担任首领。习俗是用绳束发，穿皮衣，以珍珠作装饰。人们崇尚勇敢，不做奸盗，因此即使把财物散放在野外，也没有盗贼。喜欢狩猎射箭，乐器有胡箜篌，以木作槽、蒙革，有九根弦。习俗大体与靺鞨相同。完水在其国西北，向东北流，与难水汇合。《审中记》说：“完水就是乌丸水，难水就是那河。”当地的水流都很小，汇注于此，向东流入海。北水国在其西北方，行走二十天可到，有千已尼水，就是所谓的北海。驱度寐 驱度寐，隋代已有所听闻，在室韦以北。当地人身材很高而衣服短小，不束发，都包头。住在土窟中，只有猪，没有其他牲畜。人轻捷强健，一跳能跳三丈多，还能站立在水面漂浮，涉水至腰，行动与在陆地上行走没有不同。他们多次乘大船到北室韦，进行抄掠；没有铠甲头盔，用石头制作箭镞。霫 霫，是匈奴的一个别种。隋代时与中原往来，与靺鞨相邻。治理潢水以北地区，也是鲜卑故地。能作战的士兵一万多人，习俗与突厥大致相同，也臣属于颉利可汗。其首领称俟斤。大唐贞观年间，派使者归附朝廷。防悉弥 防悉弥，又名弊刺国，隋代时已有所听闻。在北庭以北，海南面是结骨都，南面依山而居，人口分散。距离炖煌九千多里。那里有首领，没有国王的称号，有二千多户。当地人强健，能打猎射箭。国内多雪，便用木器作马，在雪地上追逐鹿。木器形状像盾牌，前端高起；底下装有马皮，人们穿皮衣，并使毛面朝雪以便滑行，像穿木屐一样绑在脚下。下坡奔跑追逐鹿时，或在平地踏雪，就用杖刺地前进，像船一样，也能追上奔鹿；上坡时就手持木器登行。每次猎到鹿，便带着家室靠近猎物食用。迁徙到别处时，所住的房屋就用桦树皮搭成。男子剪发，用桦树皮做帽子。流▯ 流▯距离长安一万五千多里，在北海以北；到夜乂国以外，其余三面都濒临大海。向南距离莫设靺鞨，乘船航行五十五天。没有城郭，分散居住在海岛上，挖地数尺深，在两边斜立木材，构成使人屈身的住所。都穿皮衣，用狗尾和麻混织成布来穿；妇女冬天穿鹿皮，夏天穿鱼皮，形制与獠相同。当地多沼泽，有鱼盐之利；地气严寒，早早降霜雪。每次坚冰形成后，就用宽六寸、长七尺的木板，在上面装上系带，踩着层层冰面追赶奔兽。当地狗很多，用狗皮狗毛作裘衣。能作战的士兵一万多人，没有彼此敬礼的礼制，也没有官僚制度，不懂四时节序。若有其他盗贼进入境内，便互相呼喊召集。弓长四尺多，箭与中国相同，用骨头和石头作箭镞。喜欢歌舞。死后解开树木封闭的坟墓，哭祭三年，没有其他丧服制度。靺鞨有人乘船到他们的国家交易，陈述大唐国家的盛大功业。于是他们的君长孟唪派儿子可也余志，于唐贞观十四年经过三次翻译来朝贡。起初到靺鞨时，他不懂骑马，立即跌落下来。该国长老又传说，他们国家以北行走一个月，有夜叉人，个个獠牙向外突出，会吃人，没有人敢经过他们的境界，因此从未与中国往来。回纥 回纥在薛延陀北部边境，居住地靠近娑陵水，距离长安六千九百里，能作战的士兵五万人。起初隶属于突厥。最初，其首领时健俟斤死后，儿子菩萨即位。唐贞观初年，回纥与薛延陀一同反叛突厥。颉利可汗侵犯其地，派骑兵讨伐；双方在天山交战，颉利大败，俘获了他的部众。回纥因此声势大振，便率领部众归附薛延陀，号称活颉利发。仍然派使者入朝进贡。薛延陀败亡后，其酋长胡禄俟利发吐迷度率部到宫阙，请求和汉人一样编入户籍。突厥衰弱后，回纥逐渐强盛，国主也称可汗。贞观二十一年，率领部众归附朝廷。龙朔三年，把燕然都防府迁到回纥部落，仍改名为瀚海都防府；又把瀚海都防府迁到云中古城，改名云中都防，仍以碛为界。碛北各蕃州都隶属瀚海，碛南全部隶属云中。后来回纥部落征战有功，都从碛北迁居甘州境内，因此天宝末年选取骁勇壮健者作为赤水军骑士。天宝初年，回纥叶护逸标苾袭击并消灭突厥小杀；其孙乌苏米施可汗不久自立为九姓可汗。由此直到现在，兼有九姓之号，因而向南迁徙，居住在突厥旧地，依傍焉德犍山和嗢河。虽然也有随水草迁徙的时候，但大体以这座山为中心；它相当于中国的长安城，向正西距离西城一千七百里。西城就是汉代的高阁塞，向北距离碛口三百里。这里有十一都督和九姓部落，每个部落在本族中设置一名都督，选择有声望的人担任。防悉密和葛罗禄各统领一个部落，各设置一名都督。每次行动、驻止和作战，都以两个客部落作为前锋。九姓是：一为回纥，二为仆固，三为浑，四为防曳固，即拔固，五为同罗，六为思结，七为契苾羽。以上七部自唐初以来就见于史传。八为阿结思，九为骨仑屋骨思，这两姓到天宝以后才与前七姓并列。贞观元年，咸安公主出嫁后，请求把“纥”字改为“鹘”，大概是想夸耀本国风俗俊健如鹘；毛德宗同意了。

译土俗物产 习俗大体像突厥之地，沙碱地中有狗，羊的腿长五寸。黠戛斯 黠戛斯，是西北荒远地区的国家。本名结骨，又名居易，也称坚昆。《史记》称它为鬲昆，《汉书》也称为鬲昆。在回纥西北方，行走四十天可到；一本记作三千里。当地人身材都高大，红头发、绿眼睛；有黑发的人被认为不吉利。大概嘉惠所撰《西域记》说：黑发、黑眼睛的人，是李陵的后代。因此他们自称是都尉的后裔。薛延陀常派一名颉利发监领他们的国家；其首领称纥悉辈，次一级称阿居沙陂辈，再次称阿米辈，三人共同处理国政。官职有宰相、都督、职使、将军、达干等称号。唐贞观六年，太宗派偃师尉王义宏出使其国。十七年，坚昆派使者进贡貂裘和貂皮。二十二年，酋长俟利发矢钵屈阿栈亲自入朝，说：“臣既然一心归顺国家，希望得到国家授予的官职和势笏罢了。”于是授予左屯卫大将军、坚昆都督，并把他的土地划为坚昆都督府，隶属燕然都防。永徽四年，又派使者入朝进贡，并说：“国内还有很多我国人，现在想放他们回来，请派一名使者接受领回。” 高宗派范强携带大量金帛，仍前往处理此事，说：“只要有人，就必须赎回。”到了天宝年间，朝贡没有中断。会昌三年，该国派使者注吾合素等七人入朝，进献名马两匹。由于很久没有修好朝贡关系，而且没有详细弄清名称的改易，中书省访求资料，只有贾耽所撰《四夷述》完整记载了黠戛斯的称号，这才知道贾耽通晓并熟悉荒远地区的情况，他死后所留下的记载也没有欺罔。此前，回鹘背弃恩义，侵掠各部，擅自进入灵州。皇帝认为这是上天要灭亡他们而使其逃亡，不可容留，于是命河东等道分兵讨伐。到正月，河东军在杀狐山大败回鹘，在帐中迎奉太和公主归入我军。回鹘可汗也被长矛刺伤，带着几十名骑兵越山逃走。黠戛斯趁回鹘败亡，便占有了回鹘的国家。二月，派使者注吾合素等七人入朝，进贡名马，并凭借大唐的武德，请求册封任命。到会昌四年，皇帝命太仆卿兼御史中丞赵蕃持节前往宣慰。五年，册封为宗英雄武诚明可汗。适逢武宗升遐，直到大中元年才举行册封礼。会昌年间，秘书少监吕述绘制《黠戛斯朝贡图》，宰相李德裕撰写序文，记述此事非常详尽。四至 这个国家南面有贪□山，夏季山中积水，情形如同冬季积雪；有一条水从回鹘向北流，越过此山。又说，这个国家依傍青山的西面，有金海分成两条河：一条名叫牟河，一条名叫劒平吉。侧河从天徳军向西二百里，到达西受防城；再向北三百里是鹏鹈泉；向西北绕行一千五百里，才到回鹘，向西北行四十日才抵达。这个国家的东面，向东距离单于庭七千里，向南距离车师五千里。当地的风俗和物产 他们国中的人全都露着头，头发卷曲，衣服同突厥人一样。冬天用貂鼠皮做帽子，夏天戴金饰帽，帽顶尖，帽尾卷曲；这是回鹘送给他们的，直到现在仍然戴着。下层人则用白毡做帽子，其他式样大致相同。衣服有锦▯和各种杂色织物，腰间佩刀和砺石。地位低贱的人穿兽皮而露头，形状如图画所描绘的那样。女子穿毛褐衣，富裕人家也穿绫罗锦缎，大概是从安西、北庭以及大食贸易得到的。阿热衙用木头立成栅栏，坐在大毡帐中，称作蜜的支。他的首领以下各人都有小毡帐，同时还以木皮搭屋。这里的人把岁首称为茂师，把月份称为哀，三哀为一时，用来分别春、夏、秋、冬。他们用十二生肖纪年，例如逢子年就称为鼠年，逢戌年就称为狗年，同回鹘一样。这里气候多寒冷，每到结冰时，即使大河也会冻透一半。这里没有五谷，只有大小麦、青稞、麻、米，通常三月耕种，八月、九月收获。把麋煮作饮料，又用来酿酒。麦子用步硙磨成面。阿热吃饼饵等食物，他的部下则只吃肉和马酪。他们的乐器有鼓、笛、笙、觱篥、盘铃、大防，还有弄索、駞、师子、马伎之类的表演。他们的马非常强壮高大，能争斗的马称为头马。他们饲养的杂畜有槖牛、羊，其中牛尤其多，富裕人家有二三千头。野兽有野马、骨咄、黄羱、羝鹿和黑尾。黑尾形状像獐而尾巴很大，颜色黑，番人称它为已没。鱼有蔑鱼，长七八尺；还有莫痕鱼，嘴长在下颔处而没有骨头。鸟有雁、鹜、鸟、鹊、鹰、隼，种类大多同中国。草的种类很多，大体同回鹘相同。树木有松树和蒲松，高的连箭也射不到树梢；又有榆树、柳树，其中桦树尤其多。当地出产金、铁和锡，《上防圗》说有天降铁。人们把它收集起来制成刀剑，与普通铁不同。曾经询问使者，他隐瞒不答，只说这种铁非常坚硬锋利，工匠制作也很精巧。大概是当地本来产铁，因为暴雨使树木清凉，铁便露出地面；经过长久风吹日晒、土壤侵蚀，所以显得精良锋利罢了。如果每次都是从天上降下铁来，人与牲畜必然会被击杀，这在道理上本来就说不通。贾躭说，当地出产一种好钱，号称迦沙，每年都输送给▯厥，这才是它的真实情况。他们的兵器多用盾牌和弓箭；骑马时，盾牌从腹部一直遮到脚，还在两肩绑上盾牌，以便使用。盾牌用木条交错编成，箭射在木杆上也不能把它射裂；此外还有旗帜。他们的阿热树立一面大纛，下面都用赤土和金分别标志一个部落。号称有三十万士兵，询问实际情况，才说征发时是把百姓和各蕃部落的役夫都征来。凡是所属部众都要缴纳赋税，输送貂皮和青鼠皮。强健的男子全都剃黠首发，认为这样奇异。妇女出嫁以后，也从耳朵下面一直剃到头顶。当地人的服饰以貂皮和豽皮最为贵重。吃饭用手，不讲求婚姻财聘。一个姓族有时千口人、百口人共住一室，同睡一床、共盖一被。人死后，只哭三声，不捶打脸面，而是火葬，收取骨灰；过了一年才修筑坟墓。冬天住在屋中，屋顶覆盖木皮。人们喜欢打猎，全部骑木马，上下山阴，追逐猎物快如飞行。

译《太平寰宇记》卷一百九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太平寰宇记》卷二百 宋代乐史撰写 四夷二十九 北狄十二 骨利干 骨利干居住在回纥北方、瀚海以北，由两位俟斤共同统领，有四千五百名能作战的士兵。它的北面又临近大海，白昼长而黑夜短；太阳落山后天色才刚昏暗，煮一只羊的脾脏刚刚煮熟，东方已经天亮了，大概是接近日出日落之处。唐贞观二十一年，他们派使者来朝贡，献上十匹良马，尤其骏美。唐太宗为它们命名，号称“十骥”：第一匹叫“腾霜白”，第二匹叫“皎雪骢”，第三匹叫“凝露骢”，第四匹叫“月光骢”，第五匹叫“次波騟”，第六匹叫“飞霞骠”，第七匹叫“发电赤”，第八匹叫“流金▯”，第九匹叫“翔麟紫”，第十匹叫“奔虹赤”。太宗于是撰文记叙这件事。当地的风俗和物产 当地盛产百合，草人把它作为粮食。这里出产名马，马头大多像素绢一样白，驼肋骨粗壮。好的马一天能走几百里。駮马 駮马在结骨以北，那里靠近热海，距离长安一万四千里；经过突厥五个大部落，才到达那里。该国有三万名能作战的士兵、三十万匹马，以俟斤统领，和突厥没有不同；军队配有弓箭、刀、矟，排列在侧，没有宿卫队仗，也不实行赏赐。因为马的毛色全都斑驳，所以用駮马命名。那些马不供人骑，只取马乳和马酪作为食物而已。他们多次同结骨相互侵伐，形貌像结骨人，但语言不通。唐永徽年间，派使者来朝贡。突厥把駮马又称为曷亦名刺国。四至 它的土地东西方向行走一个月，南北方向行走五十天；土地靠近北海，距离鬼国要行走六十天。当地的风俗和物产 当地气候严寒，每年冬天都积雪，树木未被积雪覆盖的部分只有一二尺。天气转暖、积雪消融后，人们随着向阳的坡地迁移，以便接近人居之处，拉犁种植五谷。他们喜欢捕鱼打猎，捕取鱼、鹿、水獭、貂、鼠等，用来充作食物，也用它们的皮做衣服。当地铁器很少，使用瓦釜，并用桦树皮的根制成盘子和碗。人们逐水草居住，堆木头砌成井栏，以桦树皮覆盖搭成房屋。以土床铺草作褥，再铺毡子睡卧。草吃尽了就迁居，没有固定住所。▯国 ▯国在駮马国以西，行走六十天可到。这个国家夜间行动，白天隐藏身体；穿着剥制完整的鹿皮衣，眼、耳、鼻同中国人一样，嘴却长在颈部上方。吃饭使用瓦器，土地不产米和粟，只吃鹿和蛇。由駮马国向南行三十天到突骑施，再行二十天到盐莫念咄六阙俟斤部落，又向北行八天到可史檐部。駮马国的监莫部没有牛，杂畜也没有羊；他们的婚姻嫁娶同突厥一样。当地松树、桦树很多，每年缴纳水獭皮和青白二防皮，进献给酋长。唐永徽年间，他们也派使者来朝贡。突厥失国 突厥失国，本来是后魏的高车国，位于北庭以北的雷翥海。东魏《书·北夷传》说：“高车大概是古代赤狄的遗种，自称狄历，中原诸夏称它为高车。他们的风俗是使用高轮车，车轮辐条很多。后来迁徙到鹿浑海西北一百多里处，部落逐渐强盛，常常同蠕蠕为敌，也经常侵扰盗掠魏国边境。魏太祖亲自统率六军，从駮髯水向西北掠取其国，俘获各部落男女七百人，牛马将近二百万头，带着两千多万辆高车返回。太祖从牛川向南举行大规模围猎，把高车骑兵作为围猎的骑队，周围七百里，将各种野兽聚集在其中，于是驱赶到平城，便利用高车众人营建鹿苑。南面依靠台隂，北面抵达长安，东面包围白登，连接到西山。”〔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百口〕 《太平寰宇记》卷二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