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寰宇记卷一百七十六

译刀铸成后，文面向北方念咒说：“如果能把石头砍断，文就应当在这个国家称王。”于是他砍石头像砍断禾草一样，文心中感到惊异。范稚曾派商人到林邑国去，于是文教林邑国王制造这种刀。后来又教他建造宫室和兵器军械。国王宠信任用文之后，文便防备国王的各个儿子，使他们分别逃奔其他国家。国王死后没有后嗣，文于是胁迫国人，自立为王，并吞并邻国，拥有四五万人。到晋穆帝永和三年，文率众攻陷日南，占据其地，并告诉交州刺史朱蕃郎——即今安南府——请求以日南北部边境的横山为界。起初，边境以外各国带着赏赐和珍宝从海路来贸易，但交州刺史、日南太守多贪图利益，侵夺欺侮他们，十份货物往往被侵占二三份，因此各国怨恨愤怒。况且林邑田地少，所以贪图日南土地，便攻陷了它。文又袭击九真，士人和百姓死伤十分之八九。文死后，儿子佛继位，仍屯兵日南、九真。太守灌邃率兵讨伐佛，将他击退。灌邃追到南邑，当时是五月，竖立表木；太阳在表木北面，影子在表木南面九寸一分。于是从北方影子的南端开拓道路以面向太阳，这是大致情况。佛于是请求投降。此后又频繁侵扰日南、九德郡以及南安郡边界，杀伤很多人，交州因此逐渐衰弱。到佛的曾孙文敌继位，后来被扶南王的儿子当根纯杀死。大臣范诸农平定乱局，自立为王；他死后，儿子阳迈继位；阳迈死后，儿子咄复继位，名叫阳迈。宋文帝元嘉年间，他侵扰日南、九德等郡。宋朝派交州刺史檀和之、振武将军宗悫讨伐，攻克林邑。阳迈父子都逃走，缴获的珍奇物品全是当时尚未命名的宝物。又熔化其金，得到黄金数十万斤。此后历代相继，从宋、齐、梁、陈到隋，都派使者来朝贡。隋文帝平定陈国后，又派大将军刘方率步兵、骑兵一万多人攻打林邑。其王梵志率部乘象作战。刘方挖掘许多小坑，在上面铺草，然后用兵器挑逗他们。梵志集合全部军队列阵，刘方假装向北逃走，梵志追赶，许多大象陷入坑中，彼此惊慌，军队于是大乱。刘方纵兵攻击，大败梵志军，梵志弃城逃走。刘方进入都城，缴获十八枚庙主像，都是用金铸成的，大概表示这个国家已有十八代。刘方平定该国后班师，原来的土地于是空虚。梵志收集残余部众，另建国邑。唐太宗贞观年间，其王范头黎死去，国人共同拥立头黎的女儿为王。诸葛地是头黎的姑表子，女王独自任用他，国内不得安宁。大臣何伦翁平定局势，于是拥立诸葛地为王，并把女王嫁给他，国家才安定。诸葛地自立为王后，派使者何伦因地进献火珠。火珠大如鸡蛋，圆润洁白明亮，形状像水晶；正午时用珠子承接影子，再取艾草依着影子放置，便能见到火。据说这珠子是在罗刹国得到的。八年后又进献白鹦鹉，善于应答。唐太宗怜悯它，把它交给使者，命令放回山林。如今的国王就是梵的后代，住在日南，从陆路走二十多天才能到达。贞观十四年，又进献通天犀十枚以及各种珍宝，所说的就是这些。永徽、总章年间，其王钵迦舍跋摩多次进献驯象。开元年间，其王建多达磨又进贡驯象、琥珀、沉香。天宝八年，其王卢拖罗派使者进献珍珠一百条、沉香二十斤、鲜白防二十只。自此以后，便改称藩，不再以林邑作为国号。贞元九年十一月，又派使者来进贡犀牛。元和四年八月，安南都护张冉上奏说，环破王国，伪驩爱州都统杀死三万多人，俘获其王子五十九人，以及战械、船只、战象等，数量相当可观。四至。该地纵横约六百里，距离日南边界四百多里。向南沿水路、陆路二千多里，有西屠夷，也称王。那里就是马援栽立两根铜柱、标志汉朝边界的地方。马援北还时，在铜柱处留下十多户人家。到隋代，有三百多户，全都姓马；当地人认为他们是流寓之民，称为马流人。铜柱逐渐沉没，马流人还曾辨认出它所在的地方。《林邑记》又说：“马援在象林南界树立两根铜柱，这就是同西屠国划分汉朝南部边界的地方。”又说：“铜柱山周长十里，形状像倚着的伞盖，西面跨连重叠的山岩，东面临大海。”《屈璆道理记》说：“林邑大浦口还存有五根铜柱。”

译地方风俗和物产。这里一向温暖，不知道冰雪为何物，多雾多雨。人们能使用弩，以藤编作铠甲。奉行佛法，以二月为岁首。水稻一年成熟两次，有一种结辽鸟，能解说人的语言。山石全是红色，里面生有金子，夜间会飞动，形状像萤火虫。还出产玳瑁、贝齿、古贝、沉香。古贝是一种树名。它的花像鹅毛，抽出的纤维像绩麻纺线，织成的布洁白，与苎布没有区别，也能染成五色，织成斑布。所谓沉木，是当地人把木材砍断后堆积多年，腐烂后只有木心和木节 ಉಳ存。放入水中就下沉，所以叫沉香。不能下沉的次等品叫栈香。又出产猩猩兽，有很多琥珀，是松脂流入地下，经过一千年成为茯苓，再经过一千年成为琥珀。它埋在地下时，其上面和旁边不生草木；深的有八九尺，大的如斛，削去外皮便成为琥珀。起初像桃胶，凝结后才坚硬。金银珍宝和其他物产，大体同交趾相同。用砖筑城，用蜃灰涂抹。居住处建成楼阁，称为干兰，都开北门，朝向太阳；有的向东向西，并无固定方向。扶南国。扶南国在日南郡以南的海上大岛。中国人原来的风俗是裸体、文身、披散头发，不制作衣裳。起初有个女子为王，号称柳叶。她年轻壮健，像男子一样。她南边有个激国人，名叫混填，来讨伐柳叶，使她投降，于是娶她为妻。混填厌恶她裸身，便把布叠起来穿着，并从头上贯下，治理这个国家。子孙相传，到王混盘况死后，国人拥立大将范师蔓为王。范蔓勇武健壮而有权谋，率兵攻伐邻国，各国都臣服归属，自称扶南大王，开拓土地五六千里。范蔓死后，国家发生动乱，大将范旃自立为王。这是中国吴、晋时期的事。吴代派康泰、朱应出使到扶南，国人仍然裸体，只有妇女穿贯头衣。朱应说：“这个国家其实很好，只是人们裸露身体，容易被轻视罢了。”范旃才命令国内男子穿横幅布，如今所称的干漫。富贵人家用锦来做，贫穷人家用布。晋太始、太康年间，都派使者进贡。东晋时有竺舟檀称王，也派使者来。后来有位国王叫范旃陈如，本来是天竺婆罗门。神灵说：“应当有一位扶南王，范旃陈如将来到盘地。”扶南人听说后，迎接他并拥立为王，又改变制度，采用天竺的法令。这个国家的人居住时不挖井，几十家共同使用一个池塘，从中引水汲取。风俗上侍奉天神，用铜铸神像；两面的神像有四只手，四面的神像有八只手，各自拿着不同物品，有的拿小孩，有的拿鸟兽，有的拿日月。国王坐下时偏身跛坐，抬起一只膝，垂下左膝到地面，用来交叠铺设坐席。面前在席上设置金盘和香炉。居丧时剃去胡须和头发。国内没有刑法，发生诉讼时，把金环或鸡蛋投入沸水，命令当事人伸手取出；如果没有事实依据，手立即烂掉；有理的人手就不受损伤。又在城濠里养鳄鱼，在城门外圈养猛兽。有罪的人就拿去喂猛兽和鳄鱼。若鱼兽吃不饱他，就认为他无罪，三天后放掉。宋、齐、梁都进献本地特产。该国有佛发，长一丈二尺。梁武帝下诏派僧人迎取。此前武帝改造阿育王寺塔，从旧塔下发现舍利和佛发。佛发呈青黑色，众僧用手拉伸，随着手的伸缩而长短变化；放手后就卷曲成螺形。《隋书》又说：“扶南国王姑古龙，各国也多姓古龙。”询问老人后得知：“昆仑本来没有姓氏，这是讹传。”唐高祖武德以后，频繁派人进贡。贞观年间，又献一个白头国人到洛阳。这个国家在扶南以西，又在叅半以西。男女出生后都赤身裸体，而且肤色凝白，居住在山洞中，四面岩石险峻，所以人们无法到达。它的边界同叅半国相接。四至。距离日南约七千里，在林邑西南三千多里，境域方圆三千多里。

译地方风俗和物产。土地低下而平坦广阔，气候、风俗和物产，大体同林邑相同。有城邑宫室，国王居住在重阁中，用木栅筑城。海边生长一种大若叶，长八九尺，人们编织它的叶子来覆盖屋顶。国人也建楼阁居住，船长八九丈，宽六七尺，船头船尾像鱼。国王出行乘象。人们没有礼义，男女杂乱交合；全都丑陋而黑，头发卷曲，裸体赤脚行走，以耕种为业。一年播种，三年收获。又喜欢雕刻纹饰，食器多用银制成。出产金刚石，可以刻玉，形状像紫英石。它生长在百丈深水下的磐石上，形状如钟乳石。人潜水取出，整天才能出来；用铁锤敲打也不能损伤它，反而使铁锤自行损坏。用羖羊角敲击，便会像冰融化一样碎裂。贡赋有金、银、珍珠、香料，也有书记。府库中的文字是[原文疑误]胡。顿逊国。顿逊国，梁代时听说有这个国家。又称典逊。边境以外各国的商人，多到它那里交易。之所以如此，是因为顿逊深入海中一千多里，涨海没有边岸，船只从未能够经过。它的集市东西相接，有一万多人，珍奇物品和宝货无所不有。又有酒树，像石榴树；采集它的花汁，放在酒瓮中，几天便成为酒。出产藿香，插枝就能生长，叶子像都梁。以[原文缺字]衣国有区拨等花十多种，冬夏都不凋谢，每天装载几十车运来出售。花晒干后更加芬芳浓郁，也研成粉末用来涂身。当地习俗还多用鸟葬。亲人将死时先停尸殡殓，歌舞送到城外。有一种鸟像鹅，嘴像鹦鹉，红色，成千上万飞来；家人躲避，鸟把尸体吃尽才离开。再焚烧尸骨，把骨灰沉入海中，认为这是上等的去世方式，一定能升天。若鸟盘旋却不吃尸体，死者就自己悲伤反省，认为自己污秽，于是改用火葬，认为这是次等的去世方式。如果不能进入火中，又没有被鸟吃掉，便认为是下等的去世方式。四至。在海曲之上，地方千里，国王都受扶南羁属。北距扶南三千多里，东界通往交州，西界连接天竺、安息。物产在前面的条目中已有叙述，不再注记。毗骞国。毗骞国，梁代时听说有这个国家。它在顿逊以外的大海洲中，距离扶南八千里。据传其国王身高一丈二尺，头长三尺，自古以来不死，没有人知道他的年岁。国王神圣，能知未来之事，南方称为长颈王。这个国家有宫室和衣服，吃粳米。其语言同扶南略有不同。国内不接纳商人，商人到来往往被杀死并吃掉，所以商旅不敢前往。国王常住楼上，不吃带血的食物，不祭祀鬼神。他的子孙生死同常人，只有国王不死。又传说扶南东界就是大涨海。海中有洲，洲上有许多薄国。洲的东面有马五州，再向东走一千多里，涨海中有燃火州。岛上有树能生火。附近各州的人剥取树皮，纺织成布，最多能织数尺，用作手巾，同焦麻没有差别，但颜色偏青黑。若稍有污垢，投入火中便重新变得精洁，这就是火浣布。有时也用作灯芯，烧不尽。于拖利国。于拖利国，梁代时已经通使。它在南海洲上，风俗同林邑、扶南大体相通。出产斑布、古贝布、槟榔，质量都很好。梁武帝天监初年，派使者入朝进贡。此后再没有听闻。狼犽修国。狼犽修国，梁代时已经通使，在南海之中。东西疆界行走二十日，南北疆界行走二十日；北距东州二万四千里。土地、物产同扶南大体相同，但当地特别多产▯沉、防律等香料。风俗是男女都裸体披发，用古贝布作干漫；国王和贵臣还加上云霞布遮盖大腿，用金绳作络带，耳朵穿金环。女子则披布，用璎珞缠绕身体。国内用砖累筑城墙，有重重城门、楼阁。国王出行乘象，设置旛旄、旗鼓，罩着白色伞盖，武装卫兵配置得很齐备。梁武帝天监年间派使者进贡本地特产，使者说该国建立以来已有四百多年。婆利国。婆利国，梁代时已经通使。它在林邑东南，沿海路航行约一万里。海中有洲，从交趾向南渡海，经过赤土国、丹丹国，才到达婆利国。距离广州需航行两个月；国界东南方向行五十日，南北方向行二十日。有一百三十六个聚落。土地绵延数千里，气候炎热，常常如同中国盛夏。谷物一年成熟两次，草木常青。海中出产有纹彩的螺、紫贝，还有一种石头叫蚶贝罗，刚采出时柔软，可以刻削成器物，晒干后就坚硬。又有舍利鸟，能解说人的语言。国人全都黑色，穿耳佩戴耳珰，披古贝布像披帊一样，也制成都漫。国王才使用斑丝布，用璎珞缠绕身体，头戴金冠，高一尺多，形状像弁冠，缀有七宝；佩带金装剑，偏坐在金制高座上，脚踏银制踏凳，鞋面有纹饰。侍女都用金花和杂宝装饰，有的手持白色旄拂，有的手持孔雀扇。国王出行时乘象驾舆，车舆用各种香木制成，设置羽盖和珠帘。前导随从吹螺击鼓。国人善于投掷轮刀，大小像镜子，中间有孔，外缘像锯齿一样锋利，远距离投向人，没有不中的。其余兵器同中国。风俗与真腊相近，物产同林邑。国王姓范旃陈如，自古以来没有同中原交往。梁武帝天监年间来进贡本地特产。隋大业年间也来朝贡。其王姓刹利耶伽。唐贞观四年派使者来朝贡。槃槃国。槃槃国，梁代时已经通使，在南海大洲之中。北面与林邑隔着小海，从交州乘船航行四十日到达该国。其王名叫扬栗翨，栗翨的父亲名叫杨德武连，也不知道他们的来历。百姓多沿水而居，国内没有城，全都竖立木栅。国王坐在金龙床上，每次就坐，诸位大人都双手交抱肩部跪拜。国中又有很多婆罗门，从天竺来向国王乞求财物，国王非常尊重他们。大臣称为勅郎，索鉴次之，又次为昆仑帝，再次为昆仑勃和，再次为昆仑勃帝甘；有人称他们为古龙，大概是因为“昆仑”和“古龙”的读音相近。在外城任职的人称为郍延，大致相当于中原的刺史、县令。兵器中箭多用石头作箭镞，矟则用铁作刃。有僧尼，都吃肉但不饮酒；也有道士，不吃酒肉，诵读《阿修罗王经》。这个国家并不十分尊重他们，民间都称僧人为比丘，称道士为贪。隋大业年间，也派使者来朝贡。《太平寰宇记》卷一百七十六。

译钦定《四库全书》。《太平寰宇记》卷一百七十七。宋代乐史撰。四夷六。南蛮二。边境以外的南蛮。赤土国。赤土国，隋代时已经通使。它是扶南的一个分支，正对着崖州以南；渡海航行一百多日，遇顺风再行十多日，经过鸡笼岛，到达其国都，名为土都。土地颜色多红，因此以此为国号。国王姓瞿昙氏，名利富多寒，不知道国土的远近。居住在僧只城，也称师子城。城门有三重，各相距约一百步。王宫各屋都是重阁。国王面向北坐，座下有三层榻。身穿朝霞布，头戴金花冠，垂挂杂宝璎珞。王榻后设置木龛，用金、银和五种香木交错镶嵌。龛后悬挂一道金色光焰，远看像头后的光环。官职有萨拖迦罗一人、拖挐远义二人、迦利宻迦三人，共同掌管政务；俱罗末帝一人，掌管刑法。每处设置那邪迦一人、钵帝十人。隋炀帝时招募能够通往遥远地域的人。大业三年，屯田主事常俊、虞部主事王君政等应召，从南海郡乘船昼夜航行三十天，遇到顺风就一直航行，到了焦石山并经过那里；向东南停泊在陵迦钵拔多洲，西面同林邑相对，洲上有神祠。又向南航行到师子石，从这里开始岛屿相连。又航行二三日，向西看见狼牙修国的山。于是向南到达鸡笼岛，进入赤土国边界。其王派婆罗门鸠摩罗，率三十艘船来迎接。吹螺击鼓，为隋朝使者奏乐；进献金锁，用来加固骏等人的船。一个多月后到达国都。国王派儿子那邪迦，请求同常骏等行礼。此前国王先派人迎接，准备了盛放香花的金盘、盛香油的镜铒金盒、盛香水的金瓶，以及四条白叠布，准备供使者使用并供他们洗浴。当天未时，男女一百人吹螺击鼓，两个婆罗门在前引路，来到王宫。常骏等奉诏书登上楼阁，国王以下的人都已就座。宣读诏书完毕，引常骏等入宴。国王面前设置两张床，床上都摆着草叶盘，盘子方圆五尺；盘中有黄、白、紫、赤色的饼，以及牛、羊、鱼、鳖、猪、蝳蝐等肉，共一百多种。请常骏登床就坐，随从坐在地席上。临行返回时，国王派郍耶迦跟随常骏进贡本地特产。进入海中后，看见绿色鱼群飞跃水面；漂海十多日到达林邑。向东南沿山航行，看见海水宽一千多步，颜色发黄，气味腥臭。船航行了一整天没有中断，据说那是大鱼的粪便。沿海北岸到达交趾。大业六年返回，才到达中国。四至。东面是波罗剌国，西面是婆罗婆国，南面是诃罗旦国，北面抵达大海，地方方圆数千里。地方风俗和物产。当地风俗是都穿耳、剪发，没有跪拜礼，用香油涂身。崇敬佛法，尤其尊重婆罗门。妇女在头顶盘髻；后来男女都穿朝霞、朝云等杂色布制成的衣服。豪富人家任意追求华丽奢侈，只有金锁不是国王赏赐的不得穿用。冬夏都温暖，多雨少晴，种植没有固定时令，主要种稻、穄、白豆、黑麻。其余物产大多同交趾。用甘蔗酿酒，混入紫瓜根，酒色黄红，味道也香美。又把椰浆称作酒。游戏有双陆、鸡卜。冬至这天，日影直向北；夏至这天，日影在南。房屋都朝北开门。真腊国。真腊国，隋代时已经通使，在林邑西南，本来是扶南的属国。国王姓刹利，自其祖先以来逐渐强盛，有战象五十头。到国王质多斯郍时，便兼并扶南并占有其地。国王死后，儿子伊奢那先继位。大业年间派使者来朝贡，居住在伊奢城。城郭下有二万多户，城中有大堂，是听理政事的地方。大城有三十座，各有部帅，官名同林邑国。国王坐在五香七宝床上，设置宝帐，用有纹理的木头作帐竿，以象牙、金饰作帐壁，形状像小屋，悬挂金色光焰，同赤土国相似。有五位大臣和若干小臣。大臣上朝时，常在台阶下三次叩首。国王召他们登阶，他们便跪下用双手抱住臂膊，环绕国王坐下；议完政事，跪伏着退去。这个国家同参半、朱江两国和亲，多次同林邑、陁桓两国交战。国王刚即位时，所有兄弟都被施以刑残：有的被断去一指，有的被割掉鼻子；另行供给衣食，但不得做官。唐高祖武德六年，派使者进贡本地特产。贞观二年，又同林邑国一起入朝进贡。当时唐太宗嘉奖他们，赏赐非常丰厚。如今南方人称其国为吉篾。神龙以后，真腊分为两个国家：南部靠近海边、多陂泽的地方，如今称为水真腊国；北部多山丘的地方，如今称为陆真腊国，也称文单国。永徽二年进贡驯象。圣历初年、开元五年、天宝九年，都派使者来朝贡，进献犀牛。这个国家分为水、陆两个国家。水真腊国的疆域，东西南北大约各八百里：东到陀浪州，西到堕罗钵应国，南到小海，北到陆真腊国。国王居住的城称婆罗城；提拔城的东界有小城，也都称为国。国内大象很多，其余物产和语言都同陆真腊。到元和八年，派使者李摩那等来朝贡。四至。从日南郡乘船航行六十日到达。南面连接车渠国，西面有朱江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