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寰宇记卷一百八十三

译土俗物产。当地人都深眼窝、高鼻梁，多胡须，善于经商，各族进行贸易时多聚集到他们的国家。婚姻、音乐和丧葬制度与突厥相同，奉佛教为经书。气候温暖，适宜种植五谷；勤于修整园圃，蔬菜树木生长茂盛。出产橐驼、封牛、黄金、硇砂、甘松、阿萨那香、瑟瑟、麞皮、氍毹、锦叠，多产葡萄酒。富裕人家有的藏酒达到千石，连续多年也不会败坏。曹国。曹国在隋初时便与中原通使。都城在那密水以南数里处，原来是康居的土地。国内没有国王，康国王命令儿子乌建统领这里。能作战的士兵有一千多人。国内有越于底城，城内有得悉神。从西海以东的各国都敬奉它。当地人喜好滥建祠庙，耗尽财产也不后悔。神像中有一尊金人，金制的波罗阔，身高五尺，比例匀称，是汉天子所赐。每月用骆驼十头、马十匹、羊一百只祭祀神像，常有一千人食用祭品仍吃不完。大业年间派使者来进贡。唐武德七年入朝进贡，使者到后说，本国把臣下称为健儿，听说秦王神武，希望在秦王麾下效力；高祖十分高兴。到开元年间，仍不断入朝进贡。天宝元年，其王哥罗仆派使者入朝进贡。天宝三年诏令下达，封其王为怀德王。天宝四年，哥罗仆派使者上表，自述自曾祖以来一直忠于天可汗，接受征发，希望蒙恩，将奴国王司于唐国；只要有少量需要，便驱使自己的奴身，一心为国家征战。到天宝十一年，其王设阿忽与国副王野解以及九国国王上表，请求同心协力攻打黑大食国，玄宗实际赐予慰劳。又有中曹国，在西曹国以东、康国以北，治所称为迦布底真城，位于平川之上。〔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口〕 那里的人身材高大，善于作战。又有西曹国，治所在那密水以南的瑟底痕城。四至。东南距康国一百里，西北到何国五百一十里，向东距瓜州六千六百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百十里〕 米国。米国都城在那密水以西，是原来汉代康居的土地。西北到康国一百里，向东到蘓对沙那国五百里。米国没有国王，城主姓昭武，是康国王的旁支。鵄鴹城，原是汉代康居的土地，如今该国只有城长，隶属于康国。唐武德九年，城长康数姿派使者进献玉盘。何国。何国在隋代时便与中原通使。都城也在那密水以南数里处，也是原来康居的土地。其王姓昭武，也是康国的族类。国城楼的北壁画着华夏天子，西壁画着波斯、拂菻等国的国王。○。东壁画着突厥、婆罗门等国的国王。能作战的士兵有一千人。其王的座位是金羊座，风俗与康国相同。贞观年间，派使者入朝进贡。四至。向东距曹国一百五十里，向西距少安国三百里，向东距瓜州六千七百五十里。土俗物产。《西域记》说：租税和风俗与康国相同。当地习俗是男子披散头发，妇女编发。也有监狱，审理案件时用水灌入鼻中；灌第二次仍不认罪，就释放他。记年不辨卯酉、辰巳，只按鸡、兔、龙、蛇等生肖计数。如果中国使者到来，便散花迎接。国王面向东方下拜，又用麝香涂在使者额头上。凭这些礼仪来尊重史国。史国在隋代时便与中原通使。都城在独莫水以南十里处，也是原来康居的土地。其王姓昭武，也是康居的旁支。能作战的士兵有一千多人，衣服与风俗和康国相同。大业年间开始与中国通使，后来逐渐强盛，于是修建乞史城，方圆数千里。城郭辖有一邑，二万户人家。唐贞观年间，派使者来进贡。注：曹国、史国、何国，都在汉代康居的土地上，所以后来都附属于康居。○显庆三年，派果毅董寄生，将其治所设置为佉沙州，任命其王昭武阿曷为刺史。开元十五年，其王阿葱必多延屯派使者进贡胡旋女子和豹子。开元二十七年，其王延屯去世，册立他的儿子阿葱钵为王。开元二十九年，其王斯谨提即位，首领勅帝米施来朝进贡。天宝年间，诏令改其国为来威国。那色波国如今也称为小史国，是史国的属国。四至。向北距康国二百三十里，向南距吐火罗五百里，向西距那色波国二百里，向东北距米国二百里，向东距瓜州六千里。奄蔡国。奄蔡国在汉代时便与中原通使。向西距大秦东南二千里，与康国相接；距阳关八千多里。人口十余万，民间衣服与康居相同，土地气候温和，临近大泽，没有边岸。又多产桢松、白草和貂，靠放牧逐水草而居，大概接近北海。到后汉时改名为阿兰那国，魏代称为粟特国，另名温那沙。注：《后汉书》说，起初匈奴杀死其国王而占有其国；到文成帝初年派使者入朝进贡，其国王忽视已经传了三代。周武帝时也派使者进贡。滑国。滑国，是车师的一个别支。后汉顺帝永建初年，滑人入朝，跟随班勇大力攻打匈奴并立功，汉朝便任命入滑为后部亲汉侯。自晋、魏以来不再与中国通使。到梁武帝普通初年，其王厌带夷粟陁才派使者，进献黄狮子、白貂皮裘、波斯锦等物。后魏定都桑干地区时，滑国仍是小国，隶属于蠕蠕。后来逐渐强盛，征服邻近诸国：波斯、渴盘、罽宾、焉耆、龟兹、疏勒、姑墨、于阗、勾盘等国。其王坐金床，随太岁转动。没有文字，以木片作为契约。与邻国往来时，就让邻国的胡人书写胡书，以羊皮作纸。没有官职，侍奉天神、火神。每天出门祭祀神灵，然后才进食；跪拜一次便停止。死者用木材制作外椁。父母死后，儿子割掉一只耳朵，葬毕便恢复吉服。其语言须等河南人翻译后，才能互相沟通。到后魏时，称为嚈哒国。

译土俗物产。当地的兽类有狮子、两脚骆驼，野驴长有角。人们都善于骑马射箭，穿小袖长袍，用金玉制作带子。妇女披着皮裘，头上都做成角状，长六寸，用金银装饰。兄弟共同娶一个妻子；没有兄弟的人戴一顶单角帽，有兄弟的人则依兄弟人数增加帽角。嚈哒国。嚈哒国，有人说是高车的别支，有人说是大月氐的族类。其祖先出自塞北，从金山向南，位于于阗以西。到后魏文帝时，已经有八九十年。该国没有车而有轿，有许多骆驼和马；刑法严酷急迫，盗窃无论多少都腰斩，盗一罚十。西域的康居、于阗、沙勒、安息以及三十多个小国，都受其役属，号称大国。经常派使者入朝进贡。后魏孝明帝熙平年间，派王伏子统、宋云等出使西域；他们所经过的各国，关于本国沿革以及山川、里数的情况都不清楚，现只举其大略。到隋代，长期称为挹怛国，都城在乌浒水以南二百多里，是大月氐的族类。能作战的士兵有五六千人，风俗善战。早先国内发生动乱，突厥派通设、字诘强统领其国，风俗与吐火罗相同。向南距曹国一千五百里，向东距瓜州六千五百里。隋大业年间，派使者来进贡。按刘璠《梁典》说：滑国姓嚈哒，后来以姓作为国号，讹传转写又成为挹怛。注：《西域志》又说，它的本源有人说是车师的族类，有人说是高车的族类，也有人说是大月氐的族类。韦节《西番记》又说：亲自询问该国人，他们都自称挹阗。又考察《汉书》：陈汤征讨郅支、康居时，把俘获的王交给挹阗，抄掠其后方；从这一点看，或许他们是康居的族类。然而这些传闻来自遥远的国家，夷人的语言和说法多有错乱，年代又久远，无法知道真实根源，不能加以辨析。如今考察其风俗、物产以及各家说法，将它们编录于此。四至。在于阗以西，向东距长安一万一千里。

译土俗物产。当地风俗是衣服各有不同，并佩戴璎珞；头发都剪短。他们的语言与蠕蠕、高车以及各国都不同。死者，富裕人家累石建成墓藏，贫穷人家挖地埋葬，随身物品全都放在墓中。兄弟共同娶一个妻子；没有兄弟的人戴一顶单角帽，有兄弟的人就按兄弟人数增加帽角。天竺国。天竺国，后汉时便与中原通使，就是汉代所说的身毒国。注：起初张骞出使大夏时，看见卭竹杖和蜀布，便询问大夏人。大夏人说：“我们到身毒去买来的。”身毒就是天竺。有人称它为摩陁迦，有人称为沙罗门，在葱岭以南，距月氐东南数千里，地域方圆三万多里。其中分为五个天竺：一是中天竺，二是东天竺，三是南天竺，四是西天竺，五是北天竺。各地都有数千里，城邑数百座。南天竺抵达北海，北天竺抵着雪山，四面有山作为屏障，南面有一条山谷通向大道，是该国的南门。东天竺抵达东海，与扶南、林邑相邻，只是隔着山海而已。西天竺与罽宾、波斯相接。中天竺处在四个天竺之间，各国都有王侯。当时捐毒国距长安九千八百六十里，距都护治所又有二千八百里。南面与葱岭相连，北面与乌孙相接，衣服类似乌孙，随水草迁徙，是塞种。颜师古说：“捐毒就是身毒，身毒就是天竺。塞种就是释种。”大概是由于语音相近而重复混称。○从月氐、高附国以西南直到西海，向东到盘起，都是身毒的土地。身毒有另外的城数百座，每城设置城长；有另外的国家数百个，每国设置国王。虽然各地略有不同，但都称为身毒。注：《扶南传》说，舍卫国隶属于天竺。迦尸国又称波罗奈国，也称波罗奈斯国。竺法维《佛国记》说：“波罗奈国在迦维罗越国以南一千四百八十里。”释法盛《历国传》说：“该国有一种稍割牛，黑色，牛角细长，约四尺多；十天割取一次，不割就可能死亡。人们饮用牛血，都能长寿。国人都能活五百岁，牛的寿命也和人相等。”这也是天竺的属国。○其管辖地区临近怕河，怕河又名迦毗黎河。灵鹫山，胡语称为耆阇崛山。山体是青色石头，形状像鹫鸟。注：竺法维《佛国记》说：“灵鹫山在摩揭提国南面，是天竺的属国。” ○当时该国隶属于月氐，月氐杀死其国王，设置将领来统治当地人；当地风俗修习浮图教，不杀生，不饮酒。桓帝延熹三年，天竺多次从日南边境以外前来进献。当时桓帝喜好神秘方术，祭祀浮图、老子，百姓中渐渐有人信奉，后来便日益兴盛。天竺国王世代居住于此，风俗与月氐相同，但土地低湿、气候炎热，人的体质比月氐人弱。晋、魏时期断绝往来。梁武帝天监初年，其王长史竺罗进贡。后魏宣武帝时，南天竺国派使者进献骏马。该国出产狮子、豹、貂▯。○出产骆驼、犀牛、大象，还有火齐，像云母而呈紫色；分开时薄如蝉翼，层层堆积起来，就像沙谷一样重叠。有金刚，形似紫石英，经过百次锻炼也不会熔化，可以用来琢玉。出产玳瑁、金、铜、铁、铅、锡、金织缕、金罽、白叠、毾防。○又出产旃檀、郁金等香料，甘蔗、各种果实、石蜜、胡椒、姜以及黑盐。西面与大秦、安息进行贸易，有时远至扶南、交趾。当地没有户籍簿册，以齿贝作为货币，尤其擅长幻术。男子表示最崇敬时，便用额头碰到脚、摩擦脚跟来致敬并致辞。家中有奇异的音乐和歌舞伎艺，国王和大臣多穿锦罽。国王在头顶盘成螺髻，把其余头发剪短；男子剪发，穿耳悬挂耳饰。民俗都赤脚，穿白色衣服，畏惧战斗。有弓箭、铠甲、长矟，也有飞梯、地道、木牛、流马等器械和方法。有文字，擅长天文、算术和历法。他们都学习悉昙章，用贝多树叶书写来记事。隋炀帝开通西域，派裴矩接待西番诸国，许多国家都有人到来，只有天竺没有通使，炀帝以此为遗憾。唐武德年间，东西南北四个天竺国都臣服于中天竺国。贞观初年，中国和尚玄奘到达该国，中天竺王罗逸多对玄奘说：“我听说你们那里有圣人出现，创作了《秦王破阵乐》，请你试着给我说说秦王是什么样的人。”玄奘详细讲述太宗的圣德。国王说：“如果确实如你所说，我应当亲自入朝。”到贞观十五年，自称摩伽佗王，派使者入朝进贡。国王姓乞利咥。○名叫户罗逸多，也有人说他姓刹利氏。贞观二十二年，右卫率府长史王玄策奉命出使天竺，正赶上尸罗逸多去世，国内大乱。他的臣子那伏帝阿罗那顺自行即位，于是发兵抵抗王玄策。王玄策只身前进，到达吐蕃西南，写信征调邻国军队。吐蕃派精锐一千二百人，泥婆罗国派七千多骑兵来援助王玄策。王玄策与副使蒋师仁率一国军队进军到茶传国。○茶传城，就是中天竺的居城。连续交战，大败敌军，斩首三千多级，投水淹死的将近一万人，俘获其王妃、王子等人，掳获男女一万二千人、牛马三万多匹。于是天竺震动，投降的城邑聚落有五百八十多处，最终俘获阿罗那顺带回。太宗十分高兴，王玄策于是对侍臣说：“人的耳目沉溺于声色，口鼻贪恋气味，这是败坏德行的根源。若不是天竺劫掠我的使者，怎么会被俘虏？从前中山国因为贪图宝物而灭亡，蜀侯因为牛金而覆灭，无不由此造成。”当时在天竺得到方士那罗迩娑婆寐，他自称二百岁，说有长生之术。太宗非常礼敬他，把他安置在金风门内，制作延年益寿的药物，命兵部尚书崔敦礼负责，并派使者到天下各地采集奇药异石。经过多年，药制成后服用却没有效果，后来放他返回本国，并任命王玄策为朝请大夫。天授三年，东天竺王摩罗枝摩、西天竺王尸罗逸多、南天竺王遮娄其校罗婆、北天竺王娄其那那、中天竺王地婆西那，都来朝贡。中宗、睿宗两朝多次进献当地物产。开元三年，派使者瞿昙惠诚来朝贡。

译开元八年，南天竺派使者进献豹皮和黄色鹦鹉，又上奏请求用战象、兵马讨伐大食国和吐蕃，请求赐予军队名号，诏书嘉许其请求，命名为怀德军。到九月，南天竺王尸利那罗僧伽宝多拔摩为本国修建寺院，上表请求赐寺额，敕令以“归化”为名赐给它。到十一月，派使者册封利那罗僧伽宝多拔摩为南天竺国王，并派使者来朝。开元十七年，北天竺国三藏沙门僧密多进献质汗药等物。开元十九年至天宝年间，都有使者到来。注：《晋宋浮图经》说，临儿国的国王生下浮图，浮图是太子；父亲叫屑头耶，母亲叫莫耶。浮图身穿黄色衣服，头发青黑如青色；经典开始说，莫耶梦见白象而怀孕，生育时从母亲左胁出生，头上有发髻，落地就能行走七步。这个国家在天竺城中。天竺又有神人名叫沙律。从前汉哀帝元寿元年，博士弟子景卢接受大月氐王使者伊存口述浮图经，说“复立”就是那个人；偃、蒲塞、桑门、伯闻、号间、白间、比丘、晨门，都是弟子的称号。浮图经所记载的内容与中国老子经书互有相同和不同，大概认为老子西出函谷关，经过西域到达天竺，其教法中的门徒、弟子另有称号，共有二十九种，无法详细记载，所以略去。各家记载天竺的事情，大多抄录僧人法明、道安一类人的传记；我怀疑其中多是荒诞不经的说法，所以不再全部采用，已经在序略和注文中说明了。四至。距长安九千八百里，距都护治所二千八百里。南面与葱岭相连，北面与乌孙相接。土俗物产。后汉宣武帝时，南天竺国派使者进献骏马。据说该国出产狮子、貂、豹▯。○出产骆驼、犀牛、大象、火齐、金刚、玳瑁、五金、金缕织成的毾、白叠、防。○又出产旃檀、郁金、果实、盐和骆驼，尤其多种滋味之物。西面与大秦、安息进行贸易，海路有时到达扶南、交趾。当地没有户籍簿册，以齿贝作为货币，尤其擅长幻术。乌苌国。乌苌国就是北天竺，在中天竺南面，又名乌伏郍，地域方圆五千里。百姓富足，人性懦弱而多诡计，尤其擅长禁咒之术；笃信佛法，语言文字与天竺相同，但技艺胜过天竺。《宋昙行记》说：“人都长得美而白，有许多人被说成是罗刹鬼，以吃人肉为食；白天与罗刹混杂在市集和朝廷之间，善恶难以分辨。”自古以来没有与中国通使。唐贞观十六年，朝贡使者到来，并进献龙脑香。开元八年，派使者册封其王。当时大食国东面与乌苌相邻，煽动诱使乌苌人为盗；其王与骨咄王都坚守忠节，没有响应，暗中输诚归附。玄宗嘉奖他们，所以一并降下册命。檀特山。注：《外国传》说：“须达摩太子居住的石室，在山的东壁上；西南面有东泉，泉中生白莲；西北面有防，是阿周仙人居住的地方。” ○阿波罗逻龙池，又名奄罗龙池，池中有毒龙。车离国。车离国，后汉时便与中原通使。居住在沙奇城，又名礼惟持，又名沛隶王，在天竺东南三千多里，是大国。当地气候、物产与天竺相同，有城数十座，都各自称王。当地人胆怯，土地东西南北各有数千里；人都身高八尺，乘象、骑骆驼往来。邻国有敌寇时，就乘象作战。师子国。师子国，东晋时便与中原通使，是天竺的旁国，位于西南大海中的一座洲岛，绵延三千多里。洲中有山，名叫陵迦，是古代佛陀游历过的地方。国内有一位国王，以善于教化著称，人人都把学习道术作为要务。安帝义熙初年，派使者进献玉佛像，高四尺二寸，玉色洁白温润，形制奇特，几乎不像人工所造。晋代至宋代，这尊玉像供奉在建康瓦官寺。寺中原先有征士戴安道亲手制作的五尊佛像，以及顾长康所画的维摩诘像，加上玉佛像，当时人称为建康三绝。到齐代东昏侯时，玉像被毁，先砍下手臂，接着取下身体，用来给宠妾潘贵妃制作钗钏，当时人都为此惋惜叹息。建康就是今天的丹阳郡江宁县。○宋文帝元嘉五年，其王杀死利摩诃，向南方派使者进贡。梁武帝大通元年，后来的国王迦叶伽罗诃黎耶也派使者入朝进贡。注：杜环《经行记》说，师子国也叫新，又叫婆罗门，即南天竺。国北部的人都长着胡人相貌，秋夏炎热干旱；国南部的人都长着獠人面貌，四季阴雨。从这里开始有佛法，寺院中的人都戴大耳环，腰间裹布。○唐天宝五载，使者到来，进献镶嵌金饰的宝璎珞以及用贝叶抄写的《大般若经》。土俗物产。当地多出产奇珍异宝，土地温和适宜，没有冬夏的区别，五谷播种不必按照时节。这个国家原来没有人居住，只有鬼神和龙居住在那里。各国商人来寻求贸易，鬼神不显现形体，只拿出珍宝，表明它们认为可以相抵的价格；商人便依照价格取走珍宝。各国人听说当地安乐，因此争相前来，有的人停留下来，最终形成大国。因为能够驯养狮子，便以此作为国名。风俗与婆罗门相同，但仍然敬奉佛法。《太平寰宇记》卷一百八十三。

译钦定《四库全书》。《太平寰宇记》卷一百八十四。宋代乐史撰写。四夷十三。西戎五。高附国。高附国，后汉时便与中原通使。在大月氐西南，也是大国。其风俗类似天竺，但国力较弱；也善于经商贸易，财货丰富。它的隶属关系没有固定：天竺、罽宾、安息三国强盛时就能得到它，势弱时便会失去它。大秦国。大秦国，又名犁鞬。○有人说汉代称犁靬国，又名拂菻国，后汉时才开始与中原通使。该国在西海以西，也称海西国。其国王驻于安都城，宫室的柱子和椽子全用水晶、琉璃制作。贵臣十二人，共同治理国事。国王没有固定人选，由众人选择贤能者拥立；国家发生异常灾害或风雨失时，便共同废黜国王。国内有一种鸟像鹅，羽毛绿色，常在国王身边倚着枕头而坐。每当进食时若食物有毒，这种鸟就会鸣叫。人口十多万，南临大海。城东面有一座大门，高二十丈，用黄金装饰。总共有三重城门，第二重门的楼上悬挂一杆大秤，秤的一端系着十二枚金丸，以此应合一天的十二个时辰；旁边立着一个与人一样大的金人。每到一个时辰，金丸便掉落，铿然作响，金人随声引吭歌唱，用来记录时刻，分毫不差。宫殿用瑟瑟作柱，以黄金铺地，用象牙作门扇，以香木作栋梁，不盖瓦，而用白石涂在屋顶上，像白玉一样。当地地势平坦，居民像星星一样分布，东西南北各有数千里，有四百多座城。役属的小国有几十个。西面有大海，海西有迟散城。王城设有官署和各部门，文字学习胡人文字；人们都剪成髦头，穿有花纹的刺绣衣服，也有白盖小车、旌旗之类。每隔十里设置一亭，每隔三十里设置一置，完全像中原的州县。当地狮子很多，会伤害过往旅客；若没有一百多人持有兵器，往往就会被狮子吃掉。该国常想与汉朝互通使者，但途中要经过大海，往来的商客都要携带三年的粮食，所以能够到达的人很少。桓帝延熹初年，大秦王安敦派使者从日南边境以外来进献象牙、犀角、玳瑁，这才首次通使。其上表和贡物并没有什么珍奇之物，怀疑是传述者夸大了。到晋武帝太康年间，其王派使者进贡。有人说该国以西有弱水和流沙，靠近西王母居住的地方，几乎接近太阳落下的地方。隋炀帝想与它通使，最终没有成功。贞观十七年，其王波多力派使者进献赤颇黎、绿颇黎石、绿金精等物。后来臣属于大食国。干封二年，该国派使者进献底乜伽。开元七年，派吐火罗大首领进献狮子、羚羊各二只，并派僧人来朝贡。注：《外国图》说，从隅臣以北有一个国家，也叫大秦；那里的人身材高大，身高一丈五六尺。杜环《经行记》又说，拂菻国在婼国以西，隔着山有数千里，也称大秦。那里的人肤色红白相间，男子都穿白衣，妇女都穿珠锦，喜爱饮酒。尚且制作干饼，著名工匠尤其擅长织造络物。有的人被俘到各国，至死也不改变本国风俗。精美的琉璃，天下没有能与之相比的。王城方圆八十里，四面境土各有数千里。能作战的士兵约有一百万人，常与大食国相抗衡。西面依傍西海，南面依傍南海，北面连接可萨突厥。西海中有一处集市，买卖双方彼此和睦：我方前往时对方离开，对方来时我方返回。卖方把货物陈列在前，买方随后付出相应的价钱，双方都把钱放在物品旁边，等收取价钱后再拿走货物，这叫“鬼市”。又听说西面有女国，因感受水气而生育。又说有摩邻国，在婆萨罗国西南；渡过大积水，再行二千里才能到达该国。那里的人皮肤黑，风俗粗犷，少有米麦，没有树木和草。马吃干鱼，人吃骨莽，就是波斯枣。瘴疠特别严重，是各条陆路都要经过的地方。戎人虽然同属一类，法律却有几种：有大食法、大秦法、寻寻法。寻寻法在各国中最为严酷，吃饭时不得说话。实行大食法的国家，以子弟亲戚充任判典；即使有防禁之国，也不会相互牵累。不吃狗、猪、驴、马等肉，不向国王和父母表示尊拜，不相信鬼神，只祭祀上天。他们每七天休息一天，这一天不买卖，不缴纳赋税，饮酒嬉闹，终日如此。大秦人擅长治疗眼病和痢疾，有的在尚未发病时便能预先看出，有的能剖开头颅取出虫子。四至。从条支向西渡海，迂回行程接近一万里，约距长安四万里；东南面与波斯相接，地域方圆一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