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寰宇记卷一百八十二

译土地、风俗和物产。当地地势平旷，多雨而寒冷；山中多松樠。注：樠，音“武元”切，树心像松树。不耕田，只种植树木，随着牲畜追逐水草而居，风俗与匈奴相同。国内马匹很多，富人有的多达四五千匹。姑墨国。姑墨国，汉代时已经与中原相通。国王治理南城，距长安八千一百五十里，有三千五百户。东到都防治所一千二十一里；南到于阗，骑马需走十五天；北部边界与乌孙相接。当地出产铜、铁和雌黄。向东通往龟兹，六百七十里。王莽时，姑墨王丞杀死温宿王，兼并了温宿国。到后魏时，姑墨隶属于龟兹。温宿国。温宿国，汉代时已经与中原相通。国王治理温宿城。考察颜师古《汉书》注说：“现在雍州醴泉县北有一座名叫温宿岭的山，本来是因为汉代得到温宿国人，让他们居住在这里耕种放牧，因而得名。”距长安八千三百里，有二千二百多户。东到都防治所二千三百多里；西到尉头三百里；北到乌孙赤谷六百多里。土地、物产和所有事物，与鄯善各国相同。向东通往姑墨二百多里。到后魏时，也隶属于龟兹。乌秅国。乌秅国。注：乌，音“一姑”切；秅，音“置加”切。汉代时已经与中原相通。国王治理乌秅城，距长安一万里，有五百户。东北到都防治所四千九百里；北面与子合、蒲犁相接；西面与难兜相接。当地人都住在山中，在石间耕作。那里有白草，累石筑成房屋。人们接着手饮水。注：指从高山下的溪涧中取水饮用，所以要像猿猴饮水那样把手连接起来。出产小步马。注：小步是说步子细小；所谓细步，是说马能交替抬足，能够百步留下千个蹄印。有驴而没有牛。西面有悬度。悬度是一座石山，溪谷不能通行，人们用绳索相互牵引渡过，因此得名。距阳关五千九百里。后魏时，该国又与中原相通，称为权于摩国。难兜国。难兜国，汉代时已经与中原相通。距长安一万一百里，有五千户。东北到都防治所二千八百里；西到无雷三百四十里；西南到罽宾三百三十里。南面与婼羌相接，北面与休楯相接，西面与大月氐相接。种植五谷、葡萄和各种果树，并出产银、铜、铁，制造兵器；同其他国家一样隶属于罽宾。大宛国。大宛国，汉代时已经与中原相通。国王治理贵山城，有六万户。其王姓苏色匿，字底失槃陀，世代承袭王位不曾断绝。考察起来，现在的国王就是底失槃陀的后代。起初汉朝张骞向武帝说起大宛，武帝派使者带着千金和金马，去请求大宛的良马。大宛国主认为汉朝距离遥远，大军无法到达，又爱惜自己的宝马，不肯交出，便杀死汉朝使者。于是太初元年，汉朝任命李广利为贰师将军，约定到达贰师城取得良马；他率数万人到达大宛境内，攻打郁成城没有攻下，只得退兵。往返两年，到了炖煌，士卒中活着回来的十人不过一两人。武帝恼怒他们不能取胜，派人把守玉门，不许他们入关。贰师将军于是留在炖煌驻军。武帝又派贰师将军率六万人出征，不计算私自随行的人；带牛十万头、马三万匹，驴和骆驼以万计。天下因此骚动，朝廷又征发戍卒和甲士十八万人，设置居延、休屠。注：休屠就是现在的武威、张掖郡一带。用来保卫酒泉。贰师将军到达大宛，大宛人新立的国王寡首献出马匹。汉军取走良马几十匹、中等马以下的母马和公马一千匹，并立大宛贵族昧蔡为王，约定每年进献天马两匹。汉朝使者于是采集葡萄、苜蓿种子回国。贰师将军第二次出征，往返共用了四年。后汉明帝时，大宛又进献汗血骥。到后魏文成帝和平六年、孝文帝太和三年，都派使者进献马匹。隋代的苏对沙那国，就是汉代大宛的另一个名称。四至。距长安一万二千五百五十里；东到都防治所四千三十一里；北到康居卑阗城一千五百一十里；南到大月氐七百里；北面与康居相接，南面与大月氐相接。

译土地、风俗和物产。考察《四夷记》说：从大宛向西到安息，虽然语言不同，但风俗大略相同。当地人深目，多胡须，善于经商，尊重妇女。妇女说的话，男子才作决定。土地上没有种植桑、漆、苎麻、麻的生产，也不知道铸造铜器使用。汉朝使者和逃亡士卒投降此国后，才把这些技术详细教给他们。土地、人民和风俗与大月氐、安息相同。这里酿酒，盛产葡萄；富人储酒多达一万多石，存放几十年也不会败坏。考察《大宛记》说：国境内有高山，山上有无法捕捉的野马。于是把五色母马放在山下，与野马交配生驹，所生马都汗流如血，因此称为天马子。考察《后汉书》说：明帝时，大宛人进献马，名叫汗血马。又据宋膺《异物志》：大宛马有几寸长的肉角；有的马能听懂人的话，懂得音乐和舞蹈，能与鼓乐节拍相应。隋《西域图记》说：乌马、骝马多有白耳，白马、骢马多有红耳，黄马、赤马多有黑耳，只有耳朵的颜色不同，其他毛色与普通马没有差别。▯密水、贵防水、贰师城、随成城、寺伐城。注：寺伐城在该国南面五百里。隋《西域图记》说：寺伐城西南一百里有一座土堆，靠近边境的人都能看见堆上有一座大城，总像倒悬在那里。土堆上积着雪，历年不化，人不能登上去。大宛王每年杀白马祭祀这座城。又有波悉山，山南建有一座城，名叫弥遮城，有一千户。莎车国。莎车国，汉代时已经与中原相通。治理莎车城，有二千三百户。汉宣帝时，莎车王杀死汉朝使者，约定各国背叛汉朝。冯奉世出使大宛时，因事制宜调发各国军队，击破莎车，把莎车王的首级传送到长安。各国因此全部平定，汉朝威势震动西域。冯奉世到达大宛，大宛听说他斩杀莎车王，便对他格外敬重，与对待其他使者不同；冯奉世得到名马象龙后回国。象龙，是说马的形状像龙。皇帝十分高兴，下令讨论封赏冯奉世。少府萧望之认为，冯奉世擅自假传诏令，虽然对各国作战有功，却不能把这种做法作为后世的法则；恐怕以后出使的人都以冯奉世为先例，争相擅自发兵，在万里之外争功，为国家在边疆惹出事端，逐渐形成不可遏止的风气，因此不应封侯。皇帝认为他的意见正确，便任命冯奉世为光禄大夫。元帝时，冯奉世死后两年，西域都防甘延寿因诛杀郅支单于而封为列侯。于是杜钦上疏，追论冯奉世以前的功劳说：“先前莎车王杀死汉朝使者，约定各国背叛；冯奉世因事制宜发兵，诛杀莎车王，平定城郭，功劳施及边境。议论者认为冯奉世奉使有明确使命，《春秋》的道义是已发生的事不再追究，汉家的法令又规定不得假传诏令，所以不能封他为侯。” 现在匈奴郅支单于杀死汉朝使者，逃到康居寻求保护；都防甘延寿调发城郭军队和屯田官吏士卒四万多人，将他诛杀，因此封为列侯。臣愚昧地认为，如果比较罪行，郅支单于的罪较轻；衡量敌我，莎车的兵众更多；论用兵，冯奉世的兵力更少；如果胜利，冯奉世的功劳在于安定边境；如果失败，甘延寿给国家造成的祸患更深。他们都违抗命令、擅自制造事端，却给甘延寿分封土地、封为列侯，而冯奉世独独没有得到记录和封赏。臣听说功劳相同而赏赐不同，辛劳的臣子就会疑惑，希望交给有关官署议论。”皇帝以为这是先帝时期的事情，不予记录。注：后汉荀悦评论说：“成就功业，按道义足以封侯；追录以前的事情，也是可以的。《春秋》的义例中，毁坏泉台是恶行，舍弃中军却是善行，名分应当根据事情是否合宜而定。假传诏令，是先王慎重对待的事情，迫不得已才可实行。如果假传诏令的事情重大而功劳小，可以处罚；事情小而功劳大，可以奖赏。功过相当，像这样处理就可以了；应当权衡轻重，制定合宜的制度。” 到了王莽作乱时，匈奴侵夺了西域，只有莎车不肯归附。后汉光武帝建武五年，西河大将军窦融奉承制授权，立莎车王康为汉莎车建功怀德王。西域大郡尉等五十五国都归属莎车。康死后，弟弟贤继位。贤攻破拘弥、西夜国，派使者到宫阙进贡；从此西域葱岭以东各国开始与汉朝相通，都归附贤。”各国称贤为单于。贤后来攻杀龟兹王，于是兼并龟兹。又有妫塞王，认为自己的国家距离遥远，便杀死贤的使者；贤因此出兵消灭妫塞，立该国贵族驷鞬为妫塞王。注：鞬，音“检言”切；塞，音“苏得”切。。贤又自行立自己的儿子则罗为龟兹王；乌垒、大宛、于寘、姑墨、子合等国，也都被贤改换了国王。莎车国相且运等人。注：且，音“子余”切。。他们担心贤骄横暴虐，秘密谋划反叛。注：反，音“畨”。。城降干冥王广德，于是率各国军队三万人攻打莎车。贤便带轻骑出战，广德于是擒获贤并杀死他。匈奴听说广德灭了莎车，派军队带着贤作为人质的儿子不居徴，立他为莎车王；广德又攻杀不居徴，改立他的弟弟齐黎为莎车王。到章帝时，长史班超调发各国军队将其击破，从此莎车投降汉朝。班固评论说：孝武帝时期，谋划控制匈奴，担心匈奴兼并西域各国，又联合南方羌族。注：从，音“子容”切。。于是上表说明黄河曲折一带的情况，设置四郡，开通玉门关，沟通西域，以截断匈奴的右臂，隔绝南羌和大月氐。单于因此失去援助，最终逃走，漠南也不再有匈奴王庭。正逢文帝、景帝玄默无为，休养百姓五代，天下富足，财力有余，士卒和马匹强盛，所以能够因看见犀牛皮、布帛、玳瑁，便建立珠崖七郡；因得到蒟。注：蒟，音“矩”。醤和竹杖，便开设牂牁、越嶲。注：越嶲，音“髓”。。听说有天马和葡萄，便与大宛、安息相通。从此以后，馈赠赏赐绵延万里，各国相互进献，军队出征的费用多得无法计算。后来费用不足，于是专卖酒、盐、铁，铸造白金，制造皮币，征收车船租税以及六畜税，百姓的力量耗尽。注：屈，音“其拘”切。财物用尽，又遇上灾荒年，群盗一起兴起。因此到了晚年，终于放弃轮台地区，并下达哀痛百姓的诏书，这难道不是仁圣之主所应悔恨的吗？

译况且开通西域，近处有龙堆，远处则到葱岭；使人发生身热、头痛等灾厄。淮南王、杜钦、扬雄的论说，都认为这些地方是天地用来划分区域、隔绝内外的界限。《尚书》说：“西戎即叙。”大禹既然使西戎归顺并加以安定，所做的是整治和安排，并不是靠君主的威势使他们臣服、取得贡物。西域各国各自有君长，兵力分散而弱小，没有统一的统属。它们虽然隶属于匈奴，却彼此不亲附。匈奴能够得到它们的马匹牲畜、毛毡罽布，却不能统率它们共同进退；它们又与汉朝隔绝，道路遥远，得到它们并无益处，放弃它们也没有损失。盛大的德业在我方，不必从他们那里取得什么。因此自建武以来，西域都思念汉朝的威势和恩德，乐于归附汉朝，只有小国鄯善、车师的边界地区还受匈奴逼迫，尚且被匈奴拘束；而大国莎车、于阗一类，多次派使者送来人质，请求设置都防。圣上远观古今，顺应时势，采取羁縻而不断绝的办法，婉言拒绝而没有答应。即使大禹安定西戎、周公谦让白雉、太宗拒绝进献的宝马，所体现的道义也都兼备于此，难道还有什么能超过这种做法吗？四至。距长安九千九百五十里；东北到都防治所四千七百四十六里；西到疏勒五百六十里；西南到蒲黎七百四十里。土地、风俗和物产。有铁山，出产青玉；有象龙马，意思是马的形状像龙。大体上风俗与大宛、龟兹相同。罽宾国。罽宾国在葱岭以南、悬度以西、庭山以西，汉代时已经与中原相通。国王治理循鲜城，不隶属于都防；户口和能作战的士兵都很多，是个大国。从前匈奴击破大月氐，大月氐向西居住在大夏，而塞王向南统治罽宾。注：塞，音“先得”切。塞种人分散各地，往往形成几个国家；疏勒以西北的休循、毒身等国，都属于塞种。注：颜师古说，就是释种。从汉武帝时起，罽宾才与汉朝相通。罽宾自认为距离遥远，汉朝大军无法到达；即使派使者进贡，也多次杀死汉朝使者。到武帝时，罽宾又派使者进献并谢罪。汉朝想派使者护送罽宾使者回去，杜钦劝说大将军王凤道：“中原之所以与西域交往优厚、满足它们的要求，是因为它们土地相连，能够成为寇害。注：比，接近；意思是它们与中原土地相近，能够成为盗寇。防，音‘苦颊’切；比，音‘频寐’切。如今悬度的险要，不是罽宾所能越过的；它向往汉朝的心意不足以安定西域，即使不归附，也不能危害城郭。注：城郭总称西域各国。如今派来的使者都是行商和卑贱之人，想要互通货物、进行买卖，却以朝贡为名，所以烦劳使者护送他们到悬度，恐怕会失去实情而受欺骗。凡是派使者护送客人的，原本是为了防备盗寇侵害。从皮山以南开始，经过不属于汉朝的国家四五个。注：意思是沿途经过的不属于汉朝的国家总共有四五个；更，音“庚”。侦察兵有一百多人，分成昼夜击打刁斗自行防守，却还时常遭到侵扰和盗窃；驴和牲畜驮运粮食，还必须依靠各国供应粮食，才能养活自己。有的国家贫穷弱小，不能供给食物；有的国家强悍狡猾，不肯供给。这样，手持强汉符节的使者被困在山谷之间，离开一两旬后，人和牲畜就会被丢弃在荒野中，无法返回。又要经过大头痛山、小头痛山、赤土身热阪，使人身体发热、面无血色、头痛呕吐，驴和牲畜也全都这样。又有三池坂、盘石坂，道路狭窄处只有一尺六七寸，长的地方绵延三十里；旁边临着深不可测的险峻山谷，行人或骑马或步行相互扶持，用绳索彼此牵引，走二千多里才到悬度，险阻和危害多得无法记载。圣王划分九州，制定五服，致力于使内地强盛，并不谋求外部地区。现在派使者承受天子的命令，护送蛮夷商人，劳累众多官吏士卒，跋涉在危险艰难的道路上，疲惫损耗所依靠的力量，却去办理无益之事，这不是长久的办法。”于是王凤把杜钦的话上奏，罽宾实际上只图求取赏赐和贸易，其使者几年才来一次，此后便没有消息。到后魏时才重新与中原相通，都城为善见城。隋代称为漕国，在葱岭以北。注：《隋史》说，就是汉代的罽宾国。其国王姓昭武，是康国王的宗族；能作战的士兵有一万多人。该国。法令严明整齐，杀人和盗贼都处死。当地习俗迷信淫祀。葱岭山有顺天神，祭祀仪式极其华美；用金银薄片装饰神屋，用银铺地，每天前来祭祀的有一千多人。神祠前有一块鱼脊骨，骨孔中可以让马匹出入。国王戴金鱼头冠，坐在金马座上。土地多产稻、粟、豆、麦，盛产大象、马、幇牛、金、银、镔。注：镔，音“宾”。铁氍毹、朱砂、青黛、安息清木等香料、石蜜、黑盐、阿魏、没药和附子。北距防延七百里，东距刦国六百里，东北距瓜州六千六百里。大业年间派使者进贡地方物产。唐贞观十一年，该国使者到来，进献地方物产，其中有头花，丹色和紫色相间，香气传得很远。太宗对长孙无忌说：“我刚即位时，有人上书，有的说君主必须独自掌握威权，不能把权力交给臣下；有的想炫耀武力、振奋军威，使四夷畏服。只有魏征劝我停止兵革、兴办文教，广布德政、施加恩惠。中原已经安定，远方的人自然归服。我听从了他的话，天下大治，遥远地区的君长都来朝贡，九夷经过多次翻译的使者在道路上相望。这全是魏征的功劳。我的任用，难道不是得到了合适的人吗？”又考察《唐史》，贞观十六年派使者进献耨特，这种动物嘴尖、尾红，能够吃蛇。显庆三年，朝廷询问该国风俗，得知其王始祖名馨孽，现任国王名曷撷支，父子相传已经十二代。这一年，把该城列为修鲜都督府。龙朔初年，授予其国王修鲜等十一州诸军事兼修鲜都督之职。到开元七年，派使者进献地方物产、天文经和秘要药方。到开元八年，下诏派使者册封其王为葛罗达支特勒。开元二十七年，其王乌散特勒洒因年老，上表请求让嫡子拂菻罽婆继承王位，皇帝答应了，并下发册命。到天宝四年，又册封其子谷匐准为袭罽宾及乌苌国王，并授予右骁卫将军。到乾元元年，又派使者前来进贡。四至。距长安一万二千二百里；东北到都防治所六千八百里；东到乌耗国二千二百里；东北到难兜国九日路程；西北与大月氐相接；西南与乌弋山离相接；南距舍卫国三千五百里。境内的水都向南流入南海。

译土地、风俗和物产。考察《西域记》说：罽宾地势平坦，天气炎热潮湿而温和，有苜蓿、各种杂草树木和奇异树木，以及檀、櫰、梓、竹、漆。注：櫰，音“槐”，就是槐树一类，叶子大而黑。种植谷物、葡萄和各种果树，用粪土治理园田。地下潮湿，生长水稻；到了冬天还吃生菜。百姓擅长雕刻花纹、镂刻；宫室中织造罽布、刺绣；喜爱烹调食物；用金、银、铜、锡制作器皿。市场上排列着店铺。注：市中有店铺，像中国一样。用金银铸钱，钱面有骑马纹饰；幕上刻有人面。注：钱币正面铸成骑马形状；幕面刻成人的面目。现在所称的幕皮，是说它平整而没有纹饰。出产幇牛。注：读音为“封”。○水牛、象、大狗、猕猴、孔雀。幇牛的颈项上高高隆起；大狗大得像驴，身呈赤色。出产珠玑、珊瑚、琥珀、璧、琉璃。流离呈青色，像玉一样。《魏略》说：大秦国出产赤、白、黑、黄、青、绿、缥、绀、红、紫十种流离。孟康说流离呈青色，像玉一样，但他的见闻并不广博。这是天然生成的东西，采来后色泽光亮润泽，超过各种玉石；颜色并不固定。如今民间使用的都是经过加工的石料，再加入各种药物灌制而成，尤其虚浮、绝非坚实，不是真正的流离。缥，音“皮妙切”。○其他牲畜与各国相同。《太平寰宇记》卷一百八十二。钦定《四库全书》。《太平寰宇记》卷一百八十三。宋代乐史撰写。四夷十二。西戎四。康居国。康居国，汉代时便与汉朝通使。国王驻于乐越匿地。○到畀阗城，也居住在蘓防城，风俗与大月氐相同。当地气候温暖，盛产桐树、柳树和葡萄，多牛羊，出产良马。东面受匈奴羁縻。汉宣帝时，郅支单于杀死汉使，向西依靠康居的险要地势来保全自己。○后来甘延寿、陈汤诛灭了郅支单于。到汉成帝时，康居派儿子到汉朝侍奉并进贡。然而他们自认为距离遥远，便独自骄横傲慢。都护郭舜上书说：“康居骄横狡黠，派儿子来入侍，本来是想借贸易往来来表示友好，实际上是欺诈。应当送回他们的侍子，断绝关系，不要再派使者前往。”注：不与康居国互通使者。○炖煌、酒泉这两个小郡以及山南道的八国，供应使者往来所需的人、马、驴、橐驼的食物，都为此感到困苦。白白耗费经过之地的物资，运送物品给那些路途遥远的国家，并不是长久之计。汉朝认为这是新近建立往来的国家，所以格外重视远方来客。○始终采取羁縻政策，并未断绝关系。此后再没有听到相关消息，可能是国号改变，也可能是迁徙、吞并等原因，详细情况不得而知。到了晋武帝太始年间，其郍鼻派使者进献良马。后魏太武帝大延年间，又派使者入朝进贡。其国王姓温，是月氏人。○原来居住在祁连山以北的昭武城，自从被匈奴攻破后，向西越过葱岭，于是占有了这个国家。旁支各自分立为王，所以康国左右的诸国有米国、曹国、史国、安国、小安国、那色波国、乌那曷国、穆国，共九国，都是同一族类，并且都以昭武为姓，说是为了不忘本源。康国都城在萨寳水上的阿禄迪城。国王戴索发冠和七宝金花冠，穿绫罗、锦绣和白叠；他的妻子梳髻，戴幪毛巾。○男子剪发，穿锦袍，号称强国。西域各国大多归附康国。韦节《西番记》说：“康国人都善于经商，男子五岁便让他学习文字，稍微懂得一些后就派去学习经商，以获利多为能干。”康国人喜爱音乐，以六月一日为岁首。到了这一天，国王和百姓都穿新衣，剪胡须、头发，在国城东面的树林下停留七天。举行骑马射箭活动，直到将要结束时，把一枚金钱放在帖上，射中的人得到金钱，并在这一天充任国王。当地习俗侍奉天神，十分崇敬。传说神的儿子在七月死去，遗骸丢失；侍奉神的人每到这个月都穿黑色白叠衣，赤脚，捶胸大哭，涕泪交错。男子妇女三五百人散到荒野中，寻找夭儿的遗骨，七天后便停止。国城外有二百多户人家，专门掌管丧事，另筑一所院子，院内养狗。每当有人死去，就前往取尸，放在这所院子里让狗吃掉；肉吃尽后便收集遗骨埋葬，不用棺椁。唐武德十年，其王屈末支派使者进献名马。贞观九年进献狮子，太宗嘉奖其远道而来，命秘书少监虞世南为此作赋。到贞观十一年，其国进献黄桃，大如鹅卵，颜色像黄金，也叫金桃，诏令将其栽种在苑囿中。注：杜环《经行记》说，康行国在米国西南三百多里，另名萨米；建有土城，土地肥沃，百姓富足，有一座小祠，祠名叫拔，各国的事务都从这里办理。○永徽年间，康国多次派使者来报告说受到大食国攻打，并且被征收赋税。显庆三年，高宗派果毅董寄生，将其所居城设置为康居都护府，仍任命其国王拂呼缦为都护。万岁通天元年，武则天封其大首领笃娑钵提为王。钵提去世后，又册立他的儿子泥湼师师。神龙年间，泥湼去世，国人又拥立突昏。开元初年，多次派使者进贡鎻子、铠甲、水精杯、越诺以及侏儒人、胡旋女子，还有狗、豹等。开元十九年，其王乌勒上表，请求册封他的儿子咄曷为曹国王、黙啜为米国王，皇帝答应了。到开元二十七年，乌勒去世，朝廷派使者册封咄曷继承父位。到天宝年间，又封咄曷为钦化王，他的母亲可敦封为郡夫人。天宝十一载、十三载，都派使者来朝。四至。在大宛西北约二千里处，与栗戈、伊冽相邻。距长安一万一千三百里，向东到都护治所五千五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