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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乐书一百零一

乐书卷一百六

儒藏 · 乐经 · 已译 · 第 292–295 段

忠谨,匏音正,则人思恭爱矣。木音直,直以立正,正以寡欲,木音正,则人思絜已矣。亦足发明于此,琴瑟之音言哀,鼔鼙之音言讙者。盖琴瑟,夏至之音,一隂生之时也;鼓鼙,冬至之音,一阳生之时也。阳主乐以哗,隂主哀以静,此其音所以不同。

译忠谨,匏音纯正,人们就会思慕恭敬与仁爱。木音正直,正直能确立端正,端正能减少欲望,木音纯正,人们就会思慕洁身自好。这也足以在此阐明,琴瑟之音表达哀伤,鼓鼙之音表达喧闹的原因。大概琴瑟是夏至之音,是一阴初生的时候;鼓鼙是冬至之音,是一阳初生的时候。阳气主乐而喧哗,阴气主哀而宁静,这就是它们的音色不同的原因。

八音下

乐经之亡,乆矣。其遗音余韵,虽夺于殽乱之众言,然质诸他经,亦可少概见矣。乐记曰:「圣人作为鞉鼓、椌楬、埙箎,此六者,徳音之音也。然后钟磬竽瑟以和之。」盖作革以为鞉鼓,作木以为椌楬,作土以为埙,作竹以为箎,作金以为钟,作石以为磬,作匏以为竽,作丝以为瑟。则鞉鼔、椌楬、埙箎,唱徳音于其始也;钟磬竽瑟,和徳音于其终也。书曰:「戞击鸣球,▯拊琴瑟以咏,下管鞉鼔,合止柷敔,笙镛以间。」盖鸣球以为石,琴瑟以为丝,下管以为竹,拊鞉鼔以为革,柷敔以为木,笙以为匏,镛以为金。则戞击鸣球,▯拊琴瑟,作之于堂上也;管鞉鼓、柷敔、笙镛,作之于堂下也。引而伸之,触类而长之。周官旋宫之乐,举钟以见石,举鞉鼓以见木,举管以见匏,举琴瑟以见瓦。诗之有瞽,言应田县鼓与鞉,则革音也;言柷圉,则木音也;言箫管,则竹音也;言磬,则石音也。不言金者,以石见之;不言匏者,以竹见之。盖八音之于乐,一音不备,不足以为乐。以用言之,未有不比音;以体言之,未有不比物。故金石以动之,丝竹以行之,革木以节之,匏以宣之,瓦以賛之。所道者中徳,所咏者中声,然后八音克谐,不至于夺伦也。然诗书不言土音,易于比坎离,独言缶,不及土音者,盖八音以土为主,犹五事以思为主也。故七音非土不和,土非七音不备。诗书举七音以见土,推用以见体也;易举缶以见七音,明体以见用也。由是观之,八音乐之器,而乐非器也。君子和乐之情以制器,工师因乐之器以考音。古之人有鼓琴而流鱼为之出听,有鼓瑟而六马为之仰秣,凡类此者,固岂八音之器能使之然哉?盖亦冥于非器之器,载道而与之俱矣。

  声音通论

凡物动而有声,声变而有音。声不过五,非乐之道也,乐之象而已。音不过八,非乐之象也,乐之器而已。此记乐者所以有声者,乐之象;金石丝竹者,乐之器之説也。《易》曰:天数五,地数五。然则五声,其天地之道欤?▯曰:人者统八卦,谐八音,舞八佾,以终天地之功。然则八音,其人之道欤?乐通伦理,而三才之道具,则冲气以为和。彼发诸声音,所道者孰非中徳?所咏者孰非中声哉?世之论乐者,谓五声天音也,八音天化也,岂不偏乎?《五经通议》曰:声者,物之性也;音者,声成文也。是五声八音之于乐,相有以成,相无以废。多之为有余之赘,少之为不足之亏,不可得而加损也。以五声配四时言之,则角商,隂阳之中也;徴羽,隂阳之正也。中正具而为雅者,其在于宫乎?以八音配八卦言之,惟干为天下之至阳,而磬之石音系焉;惟坤为天下之至隂,而瓦之土音系焉。竹音震,革音坎,匏音艮,音虽不同,而同于阳,无非本乎干者也。木音巽,丝音离,金音兊,音虽不同,而同于隂,无非本乎坤者也。是隂阳相应则和,偏胜则乖。凢乐之声音,或虚实相成,或幽显相形,虽清浊不齐,其于为声均也;或杂比成文,或曲折成方,虽当愆不一,其于为音均也。盖声音之发,心术形焉,性术尽焉。故古之作乐,莫始于律同,莫备于六乐,未有不资五声以文之,八音以播之。舜以之在治忽而帝,周以之大合乐而王。《书》曰:声依永,律和声,八音克谐,无相夺伦。舜成帝功之效也。《诗》曰:穆穆厥声,肃雍和鸣。我客戾止,永观厥成。周成王功之效也。由是观之,先王作乐,本之情性,以为情;稽之度数,以为文;制之礼义,以为节;以绳徳厚而无过徳,以象事行而无过事;一要宿于刚而不怒,柔而不慑,阳而不散,隂而不宻,以遂天地冲气之和而已。后世不知出此,五声夺于二变,而声始不正矣。八音以木易匏而音始不谐矣。彼哉彼哉,亦岂知先王立乐之方,声音之节,责之大师;声音之用,责之鼓人;声音之合,责之大胥哉?盖禽兽知声而不知音,众庶知音而不知乐。今之论乐者,曾声音之不知,欲其幽以致鬼神,▯明以和邦国,内以谐万

译八音下

《乐经》的亡佚,已经很久了。它遗留的音律韵味,虽然被众多杂乱的说法所掩盖,但对照其他经典,也大致可以窥见一些概貌。《乐记》说:“圣人制作了鞉鼓、椌楬、埙、箎,这六种乐器,是体现德行的音乐。然后用钟、磬、竽、瑟来调和它。”大概是用皮革制作鞉鼓,用木材制作椌楬,用陶土制作埙,用竹子制作箎,用金属制作钟,用石头制作磬,用葫芦制作竽,用丝弦制作瑟。那么鞉鼓、椌楬、埙、箎,是在开始时唱出德行的音乐;钟、磬、竽、瑟,是在结束时调和德行的音乐。《尚书》说:“敲击鸣球,抚弄琴瑟来歌唱,在下位吹奏管乐和鞉鼓,用柷和敔来节制起止,笙和镛穿插其间。”大概鸣球是用石头做的,琴瑟是用丝弦做的,下位的管乐是用竹子做的,鞉鼓是用皮革做的,柷和敔是用木头做的,笙是用葫芦做的,镛是用金属做的。那么敲击鸣球,抚弄琴瑟,是在堂上演奏的;管乐、鞉鼓、柷敔、笙镛,是在堂下演奏的。由此引申并推广,触类旁通并加以扩充。《周官》中旋宫之乐,举出钟来代表石音,举出鞉鼓来代表木音,举出管乐来代表匏音,举出琴瑟来代表瓦音。《诗经》中的《有瞽》,提到应田县鼓和鞉,就是革音;提到柷圉,就是木音;提到箫管,就是竹音;提到磬,就是石音。没有提到金音,是用石音来代表;没有提到匏音,是用竹音来代表。大概八音对于音乐来说,缺少任何一种,都不能构成完整的音乐。从用途来说,没有不配合音律的;从形体来说,没有不配合器物的。所以用金石来激发它,用丝竹来推行它,用革木来节制它,用匏来宣扬它,用瓦来辅助它。所引导的是中正的德行,所咏唱的是中正的声音,然后八音才能和谐,不至于扰乱伦常。然而《诗经》《尚书》没有提到土音,《易经》在比附坎离卦时,只提到缶,没有提及土音,大概是因为八音以土音为主,就像五事以思为主一样。所以七种音如果没有土音就不能和谐,土音如果没有七种音就不完备。《诗经》《尚书》列举七种音来体现土音,是通过推究用途来体现本体;《易经》列举缶来体现七种音,是通过阐明本体来体现用途。由此看来,八音是音乐的器具,但音乐不仅仅是器具。君子怀着和乐的情志来制作器具,工匠依据音乐的器具来考订音律。古人有弹琴而鱼跃出水面来聆听的,有鼓瑟而六匹马抬头吃草的,凡是这类事情,难道仅仅是八音的器具能使它们这样吗?大概也是契合了那超越器具的“非器之器”,承载大道并与之共同存在罢了。

声音通论

大凡物体运动就会产生声音,声音变化就形成音律。声音不过五种,这不是音乐的规律,只是音乐的表象罢了。音律不过八种,这不是音乐的表象,只是音乐的器具罢了。这就是记载音乐的人所说的“声音是音乐的表象,金石丝竹是音乐的器具”的道理。《易经》说:天数五,地数五。那么五声,难道是天地的大道吗?回答说:人统摄八卦,调和八音,舞蹈八佾,来完成天地的功业。那么八音,难道是人道吗?音乐贯通伦理,而天、地、人三才的道理都具备,那么冲和之气就形成了和谐。那些从声音中发出的,所引导的哪不是中正的德行?所咏唱的哪不是中正的声音呢?世上谈论音乐的人,说五声是天音,八音是天化,难道不偏颇吗?《五经通议》说:声音是事物的本性;音律是声音形成文采。所以五声和八音对于音乐来说,相互依存才能成就,相互缺失就会废弃。多了就成为多余的累赘,少了就成为不足的亏损,不可以随意增加或减少。用五声配合四时来说,角、商,是阴阳的中和;徵、羽,是阴阳的正位。中正具备而成为雅乐,大概在于宫音吧?用八音配合八卦来说,只有乾卦是天下至阳,而磬的石音与之相关;只有坤卦是天下至阴,而瓦的土音与之相关。竹音属震,革音属坎,匏音属艮,音律虽然不同,但都属于阳,无非都本源于乾卦。木音属巽,丝音属离,金音属兑,音律虽然不同,但都属于阴,无非都本源于坤卦。所以阴阳相应就和谐,偏盛就乖违。大凡音乐的声音,或者虚实相成,或者幽显相形,虽然清浊不整齐,但在作为声音上是均衡的;或者杂糅比附形成文采,或者曲折形成方正,虽然差错不一,但在作为音律上是均衡的。大概声音的发出,心术就显现出来,性术就穷尽无余。所以古人制作音乐,没有不始于律吕相同,没有不备于六乐,没有不借助五声来修饰它,八音来传播它。舜凭借它治理政事而成就帝业,周凭借它大合乐而成就王业。《尚书》说:声音依据咏唱,律吕调和声音,八音和谐,不相扰乱伦常。这是舜成就帝业的功效。《诗经》说:声音庄重和顺,肃穆和谐鸣响。我的客人来到,长久观看他的成就。这是周成就王业的功效。由此看来,先王制作音乐,本源于情性,以此作为情志;考察度数,以此作为文采;制定礼义,以此作为节制;用来约束德行深厚而不超越德行,用来象征行事而不超越事理;一定要寄托于刚强而不愤怒,柔和而不畏惧,阳刚而不散漫,阴柔而不闭塞,以此来达成天地冲和之气的和谐罢了。后世不知道出于此,五声被二变所夺取,声音开始不正了。八音用木代替匏,音律开始不和谐了。那些人啊,难道知道先王设立音乐的方术,声音的节制,责任在于大师;声音的运用,责任在于鼓人;声音的调和,责任在于大胥吗?大概禽兽知道声音而不知道音律,众人知道音律而不知道音乐。现在谈论音乐的人,连声音都不了解,却想要它幽深以招致鬼神,光明以调和邦国,内

民,外以安賔客,逺以説逺人,微以作动物,不亦难乎?

译百姓,对外用来安抚宾客,对内用来取悦远方的人,细微之处用来感化万物,不也很难吗?

乐书卷一百六

  钦定四库全书

  乐书卷一百七

  宋 陈▯ 撰

  乐图论

  雅部

  五声【宫 商 角 徴 羽】

  辨四声  禁四声  明二变

  乐德   乐语

  一曰宫

▯雄之论,声生于日,以甲乙为角,庚辛为商,丙丁为徴,壬癸为羽,戊巳为宫。至于对或人之问,则曰:「黄钟以本之中,正以平之,是五声之本,出于黄钟九寸之律为宫。而宫之为声,以时言之,位四时之中;以声言之,为四声之纲。犹之宫室之宫,居中而覆乎四隅也。其声则和平厚重,洪舒而最浊,犹牛之鸣窌也。其数五,成数十,丝数八十一,应九九之数也。其时季夏,其日戊巳,其辰辰戌丑未,其帝黄帝,其神后土,其精勾陈,其虫祼,其岳嵩山,其生金,其胜水,其行土,其味甘,其臭香,其色黄,其脏脾,其性信,其情恐,其事思,其主唱声调则广裕,乱则荒骄,君之象也。」王之宫县,亦取诸此。盖天统以圜钟为宫,地统以函钟为宫,人统以黄钟为宫,以其尊无二上故也。先儒有十二宫之説,岂乐殊贵贱之意耶?

  二曰商

商,金行也。其数四,成数九,丝数七十二。其浊次乎宫,其声明以敏,其和温以断。其律中夷则,其日庚辛,其辰辛酉,其帝少昊,其神蓐收,其精白虎,其虫毛。其岳华山,其时秋,其方西,其生水,其胜木,其味辛,其臭腥,其色白,其脏肺,其性义,其情怒,其事言,其主和声。调则凝敏,乱则陂坏。臣之象也。臣以度义为忠,则商之为言度也。先儒谓“商,章也,疆也”,误矣。

  三曰角

角木行也,其数三,成数八,丝数六十四。清而不皎,浊而不溷。其声防以约,其和洁以浄。其律中太蔟。其日甲乙,其辰寅夘。其帝太皥,其神勾芒。其精苍龙,其虫鳞。其岳泰山,其时春,其方东。其生火,其胜土。其味酸,其臭羶。其色青,其脏肝。其性仁,其情喜。其事貎,声调则圆彻,乱则忧恐。民之象也。盖角形之上,穷善触而难制,而小民之难保如之。然则角之为触,其来尚矣。

  四曰徴

徴,火行也。其数二,成数七,丝数五十四。其清逾于商,其声泛以疾,其和平以切。其律中仲吕,其日丙丁,其辰巳午,其帝炎帝,其神祝融,其精朱雀,其虫羽,其岳衡山,其时夏,其方南,其生土,其胜金,其味苦,其臭焦,其色赤,其臓心,其性礼,其情乐,其事视。声调则流,演乱则哀。勤事之象也。盖徴之为义,出无而验有者也。先儒谓徴,祉也,止也。又谓间声四调,无徴调误矣。

  五曰羽

羽,水行也。其数一,成数六,丝数四十八。其清逾于徴,其声散以虚,其和短以抑。其律中应钟,其日壬癸,其辰子亥,其帝髙阳,其神元冥,其精▯武,其虫介,其岳恒山,其时冬,其方北,其生木,其胜火,其味咸,其臭朽,其色黒,其脏肾,其性智,其情悲。其事听声:调则平和,乱则危匮,物之象也。先儒谓羽,宇也,舒也。盖羽之为物,因时翕张而已。翕而宇之,张而舒之,羽之义也。然宫唱而商和,则善太平之乐也。角从宫则哀,衰国之乐也。羽从宫则悲,亡国之乐也。自其变成,方言之谓之五声;自其比音而乐言之,谓之五乐。其实一也。先儒谓万物人事,非五行不生,非五行不成,非五行不灭。故五音:用火尺则重,用金尺则兵,用木尺则丧,用土尺则乱,用水尺则律吕合调,天下和平。亦臆説也。

  辨四声

人感物以形声,声本无而为有,故五声之别:宫为上平声,商为下平声,角为入声,徴为上声,羽为去声。知此可与言声律矣。先儒一宫、二商、三角、四变徴、五徴、六羽、七变宫之説,一何妄耶?唐调露中,太子使乐工于东宫奏《宝庆》之曲,李嗣真闻之曰:「此乐宫商不和,君臣相阻之验也;角徴失位,父子不恊之兆也;杀声多而哀调苦,非美善之音也。」数月而太子废,可谓深于音乐者矣。由是言之,乐其可妄作哉?

  禁四声

昔顔渊

译乐书卷一百六

钦定四库全书

乐书卷一百七

宋 陈旸 撰

乐图论

雅部

五声【宫 商 角 徵 羽】

辨四声 禁四声 明二变

乐德 乐语

一曰宫

雄氏的论述认为,声音产生于日光,以甲乙日对应角声,庚辛日对应商声,丙丁日对应徵声,壬癸日对应羽声,戊己日对应宫声。至于回答别人的提问,则说:“黄钟作为根本的中正,用以平正万物,是五声的根本,出自黄钟九寸的律管定为宫声。而宫声作为声音,从时令来说,处于四季的中间;从声音来说,是四声的纲领。就像宫室中的宫殿,居于中央而覆盖四方角落一样。它的声音和平厚重,洪亮舒展而最为低沉,如同牛在深谷中的鸣叫。它的生数是五,成数是十,丝弦长度为八十一,应合九九之数。它的时令是季夏,它的日子是戊己,它的时辰是辰、戌、丑、未,它的神帝是黄帝,它的神灵是后土,它的星精是勾陈,它的虫类是裸虫,它的山岳是嵩山,它生金,它克水,它的五行属性是土,它的味道是甘,它的气味是香,它的颜色是黄,它的脏腑是脾,它的德性是信,它的情感是恐,它的事务是思,它的主宰是唱声。宫声调和则宽广宽裕,混乱则荒淫骄横,这是君主的象征。”王室的宫悬乐器,也是取义于此。大概天统以圜钟为宫,地统以函钟为宫,人统以黄钟为宫,因为君主尊贵没有第二个,所以如此。先儒有十二宫的说法,难道是因为音乐区分贵贱的意思吗?

二曰商

商声属金行。它的生数是四,成数是九,丝弦长度为七十二。它的浊度仅次于宫声,它的声音明亮而敏捷,它的和谐温和而果断。它的律管对应夷则,它的日子是庚辛,它的时辰是辛酉,它的神帝是少昊,它的神灵是蓐收,它的星精是白虎,它的虫类是毛虫。它的山岳是华山,它的时令是秋,它的方位是西,它生水,它克木,它的味道是辛,它的气味是腥,它的颜色是白,它的脏腑是肺,它的德性是义,它的情感是怒,它的事务是言,它的主宰是和声。商声调和则凝聚敏捷,混乱则倾覆毁坏。这是臣子的象征。臣子以衡量道义为忠诚,所以商声所说的就是衡量。先儒说“商,是彰明,是疆界”,这是错误的。

三曰角

角声属木行,它的生数是三,成数是八,丝弦长度为六十四。清亮而不刺眼,低沉而不浑浊。它的声音防范而约束,它的和谐洁净而纯净。它的律管对应太簇。它的日子是甲乙,它的时辰是寅卯。它的神帝是太皞,它的神灵是勾芒。它的星精是苍龙,它的虫类是鳞虫。它的山岳是泰山,它的时令是春,它的方位是东。它生火,它克土。它的味道是酸,它的气味是羶。它的颜色是青,它的脏腑是肝。它的德性是仁,它的情感是喜。它的事务是貌,声音调和则圆润透彻,混乱则忧愁恐惧。这是百姓的象征。大概角声的形状向上,穷尽善行而难以制服,而小民难以保全也是如此。那么角声作为触角的含义,由来已久了。

四曰徵

徵声属火行。它的生数是二,成数是七,丝弦长度为五十四。它的清亮超过商声,它的声音泛音而急促,它的和谐平和而急切。它的律管对应仲吕,它的日子是丙丁,它的时辰是巳午,它的神帝是炎帝,它的神灵是祝融,它的星精是朱雀,它的虫类是羽虫,它的山岳是衡山,它的时令是夏,它的方位是南,它生土,它克金,它的味道是苦,它的气味是焦,它的颜色是赤,它的脏腑是心,它的德性是礼,它的情感是乐,它的事务是视。声音调和则流畅,混乱则悲哀。这是勤于事务的象征。大概徵声的含义,是从无中显现出有。先儒说徵,是福,是止。又说间声四调,没有徵调,这是错误的。

五曰羽

羽声属水行。它的生数是一,成数是六,丝弦长度为四十八。它的清亮超过徵声,它的声音散漫而空虚,它的和谐短促而压抑。它的律管对应应钟,它的日子是壬癸,它的时辰是子亥,它的神帝是高阳,它的神灵是元冥,它的星精是玄武,它的虫类是介虫,它的山岳是恒山,它的时令是冬,它的方位是北,它生木,它克火,它的味道是咸,它的气味是朽,它的颜色是黑,它的脏腑是肾,它的德性是智,它的情感是悲。它的事务是听声:调和则平和,混乱则危险匮乏,这是万物的象征。先儒说羽,是宇,是舒。大概羽声作为事物,只是随着时节收敛和舒展罢了。收敛时像宇一样覆盖,舒展时像舒一样展开,这就是羽声的含义。然而宫声唱而商声和,就是太平之乐。角声顺从宫声则悲哀,是衰败国家的音乐。羽声顺从宫声则悲伤,是亡国的音乐。从它们的变化来说,从方位来说叫做五声;从它们比较音律而成为音乐来说,叫做五乐。其实是一样的。先儒说万物人事,没有五行就不产生,没有五行就不完成,没有五行就不消亡。所以五音:用火尺则沉重,用金尺则兵戈,用木尺则丧事,用土尺则混乱,用水尺则律吕合调,天下和平。这也是主观臆测的说法。

辨四声

人感受外物而形成声音,声音本来没有而变为有,所以五声的区别:宫声是上平声,商声是下平声,角声是入声,徵声是上声,羽声是去声。懂得这些就可以谈论声律了。先儒一宫、二商、三角、四变徵、五徵、六羽、七变宫的说法,多么荒谬啊!唐代调露年间,太子让乐工在东宫演奏《宝庆》曲,李嗣真听了说:“这音乐宫商不和,是君臣相互阻隔的验证;角徵失位,是父子不协调的征兆;杀声多而哀调苦,不是美好的音乐。”几个月后太子被废黜,可以说李嗣真是深谙音乐的人了。由此说来,音乐可以胡乱创作吗?

禁四声

从前颜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