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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乐书一百二十二

乐书卷一百二十六

儒藏 · 乐经 · 已译 · 第 346–347 段

,而齐人奏之,孔子所以却而欲兵之欤?然周官夷乐,必使鞮鞻氏掌之,何也?曰:以王制推之,被髪文身为东夷,雕题交趾为南夷,衣羽毛为北夷,至于西夷,则被髪衣皮,而谓西方曰狄。鞮鞻氏以衣皮名官也。鞮则去毛以为革,有去彼适我之意,而所履者有是而无非矣。扬雄所谓东鞮,后世有鞮音,亦是意也。匈奴谓汉曰若鞮,岂知礼义者之言乎?由是观之,鞮鞻盖四夷所履也。记礼者以之名其官,非特所履为然。韎师以所服名之,旄人以所执名之。是夷人之乐不可得而详,所可得而知者不过是三者而已。《明堂位》曰:“纳蛮夷之乐于太庙”,言广鲁于天下也。今夫四夷之乐,惟天子得用之,岂鲁以蕞尔之国,亦得用之乎?以为周公有人臣不可及之功用之于太庙可也;以为广鲁于天下,是启鲁公僣乱之心,非达礼者之言也。窃意鲁之俗儒溢美其国而张大之,以欺惑后世欤。

译然而齐国人演奏它,孔子之所以退避并想要用武力制止他们,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吧?但是《周官》中记载的夷狄之乐,必定让鞮鞻氏掌管,这是为什么呢?回答说:根据王制来推究,披头散发、身上刺有花纹的是东夷,额头刺有花纹、脚趾相交的是南夷,穿着羽毛衣服的是北夷,至于西夷,则是披头散发、穿着皮衣,而把西方称为狄。鞮鞻氏是以穿着皮衣来命名官职的。鞮是指去掉毛发制成皮革,含有舍弃彼方而适应我方的意思,而所踩踏的(鞋履)有这种用意而没有错误了。扬雄所说的东鞮,后世有鞮音,也是这个意思。匈奴称汉朝为若鞮,这难道是懂得礼义的人说的话吗?由此看来,鞮鞻大概是四方夷狄所穿的鞋履。记录礼制的人用它来命名官职,不仅仅是因为所穿的鞋履如此。韎师是以所穿的衣服来命名,旄人是以所执持的器物来命名。因此夷人的音乐无法详细知晓,所能知道的不过是这三方面而已。《明堂位》说:“将蛮夷之乐纳入太庙”,这是说扩大鲁国在天下间的声望。如今四方夷狄之乐,只有天子才能使用,难道鲁国这样一个小国,也能使用它吗?认为周公有人臣无法企及的功业,所以在太庙中使用它是可以的;认为这是为了扩大鲁国在天下间的声望,这是开启鲁公僭越作乱的心思,不是通达礼制的人所说的话。我私下推测,这大概是鲁国的俗儒过度赞美他们的国家而夸大其词,用来欺骗迷惑后世吧。

唐西凉部之乐,非特有编钟,亦有编磬者焉。叚安节《乐府杂録》论之详矣。以西凉方响推之,一架用十六枚,则其编钟、编磬亦不过十六尔。

唐正元中,天子宅位二十有三载,辅臣司徒公镇蜀十有七年。五印度种落有骠国王子献乐器,躬緫乐工凡一十二曲,皆演释氏经,吹蠡击鼓,式歌且舞,缨络四垂,珠玑粲发,周流万变,烂然可观。自汉以还,有徳所感,文字或至,声乐未聆如斯之盛也。已而付史臣,下太常,附伶官▯乐章,荐清庙。而唐次为之作颂,使焜燿图牒,被后世而垂无穷,亦一时盛事也【蠡声若竽▯】林邑毎击鼓以警众,吹蠡以即戎,则蠡又不特用于乐矣。

<经部,乐类,乐书,卷一百二十六>

哀笳以羊骨为管,而无孔,惟恤礼用之。今鼓吹备而不用,以觱篥代之。卤簿与熊罴十二案工贠尚存焉。圣朝更以红象牙管窍而吹之,其声与律隔八,相吹仍存羊骨旧制焉。

昔者,西戎用缶以为乐,党项国亦击缶焉。然则,缶本中国乐,窃意夷人窃而用之也。李其曰:“击瓮和缶,眞秦之声。”岂以秦人尽有西戎之地而为此声故也?

  乐书卷一百二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乐书卷一百二十七

  宋 陈旸 撰

  乐图论

  胡部

  八音【革之属】

  羯鼔上   羯鼔中   羯鼔下

  两杖鼔   檐鼔    都昙鼔

毛贠鼔。答腊鼔上。答腊鼔中。答腊鼔下。鸡娄鼓上。鸡娄鼔下。齐鼔上。齐鼔下。汉鼓。

  震鼓    魏鼓    杖鼓

  拍鼔    细腰鼔   正鼓

  和鼓    鞉牢上   鞉牢下

  骆越鼓   密须鼓   鼔柈

<经部,乐类,乐书,卷一百二十七>

羯鼓,龟兹、高昌、疏勒、天竺部之乐也。状如漆桶,下承以

牙床用两杖击之【缺】合太蔟一均,在鸡娄鼓之上,都昙答腊之下也。唐明皇素达音律,尤善于此,尝谓羯鼓八音之领袖,自制曲以奏之。宋璟亦谓明皇曰:「头如青山峯,手如白雨防。」此则羯鼓之能事也。臣尝观齐鲁夹谷之防,齐侯作夷乐以恱鲁君,孔子必厯阶而斥去之,盖夷乐不可乱华如此。又况宋璟之相明皇,躬亲恱之,以启君心之淫乎?已而卒有戎羯安氏之祸,诚一时君臣有以召之也。由是观之,明皇之失肇自宋璟,然则宋璟有不为仲尼罪人乎?杜鸿渐盖尝酣奏之,猨鸟惊飞,犬羊变态。虽曰能之,君子不贵也。

大周正乐所▯羯鼓之制,其色尚赤,上无带,下无盖,座与唐代乐图、后世教坊者异矣。世俗亦谓之两杖云。

羯鼓之制□用山桑棬用铜铁杖用黄檀狗骨花揪然铁不精练棬不至匀则应绦高下纽棙不停鼓靣缓急若琴晖之顽病者矣杖不絶湿气而复柔腻则其声不能▯越而响亮战褭而健举矣曹嗣王臯为荆南节度有客懐二棬见之臯捧而叹曰「此至宝也必开元中供御棬也」已而问之果得于髙力士矣杜鸿渐为三川副元帅成都匠者有以二杖献之鸿渐示于众曰「此尤物也必常衣襟下収之积时也」已而问之果养之脊沟中二十年矣李琬为双流县丞尝至长安夜闻羯鼓声曲颇妙谓鼓工曰「君所击者岂非耶婆色鸡乎虽至精能然而无尾何也」工士异之曰「君固知音者具言所以」琬曰「夫耶婆色鸡屈柘急徧解之工如所教果得谐协而尽其声矣【如柘枝用浑脱解甘州用结了解之类是也】由是观之深于羯鼓者不过此三人尔岂非用志不分乃凝于神然邪唐明皇遇中春殿庭景致明媚柳杏将吐因谓胜槩若此安可不赏独髙力士挝取羯鼓上自制春光好词临轩奏击神思自得柳杏顿坼谓左右曰「不以我为天公得乎」又制秋风髙毎至秋空逈彻奏之清风儵来庭叶纷坠其妙絶如此

檐鼓,西凉、高丽之器也。状如瓮而小,先冐以革而漆之,是其制也。

都昙鼓,扶南、天竺之器也。其状似腰鼔,而小,以小槌击之。

毛贠鼔其制类都昙而大扶南天竺之乐器也。

答:「腊▯兹,疎勒之器也。其制如羯鼓,抑又广而且短。以指楷之,其声甚震,亦谓之楷鼓也。后世教坊奏▯兹曲,用

译唐西凉部的音乐,不仅设有编钟,也设有编磬。叚安节在《乐府杂録》中对此论述得很详细。根据西凉方响推测,一架使用十六枚,那么它的编钟、编磬也不过十六枚罢了。

唐正元年间,天子在位二十三年,辅政大臣司徒公镇守蜀地十七年。五印度的部族中有骠国王子进献乐器,亲自统领乐工演奏十二首乐曲,都演绎佛教经典,吹螺击鼓,边歌边舞,颈饰四垂,珠玉光彩焕发,变化万千,灿烂可观。自汉朝以来,有德行所感召,文字或许传到,但声乐未曾听到如此盛大的。随后交给史官,下达太常寺,附于伶官的乐章,进献于宗庙。而唐次为此作颂,使其光辉照耀史册,流传后世而无穷尽,也是一时的盛事【螺的声音像竽〇】林邑每次击鼓以警示众人,吹螺以奔赴战阵,那么螺又不只是用于音乐了。

哀笳用羊骨做管,没有孔,只有恤礼时使用。现在鼓吹乐完备却不再使用,用觱篥代替。卤簿与熊罴十二案的乐工乐员尚且存在。圣朝改用红象牙管开孔吹奏,其声音与律吕隔八,相吹仍保留羊骨旧制。

从前,西戎用缶作为乐器,党项国也击缶。那么,缶本是中国乐器,我猜想是夷人窃取而使用的。李其说:“击瓮和缶,真是秦地的声音。”难道是因为秦人占据了西戎的土地而发出这种声音的缘故吗?

羯鼓,是龟兹、高昌、疏勒、天竺部族的音乐。形状像漆桶,下面用牙床承托,用两根杖敲击【缺】合太蔟一均,在鸡娄鼓之上,都昙答腊之下。唐明皇素来通晓音律,尤其擅长此道,曾称羯鼓为八音的领袖,自己创作乐曲来演奏。宋璟也对明皇说:“头像青山峰,手像白雨防。”这就是羯鼓的高超技艺了。我曾观看齐鲁夹谷之会,齐侯演奏夷乐来取悦鲁君,孔子必定历阶而上斥退他们,大概夷乐不可扰乱华夏就是这样。更何况宋璟辅佐明皇,亲身取悦它,以开启君心的淫逸呢?随后终于有戎羯安氏的祸乱,确实是一时君臣有所招致的。由此看来,明皇的过失始于宋璟,那么宋璟不成为仲尼的罪人吗?杜鸿渐曾经酣畅演奏,猿鸟惊飞,犬羊变态。虽然说是能演奏,君子不以此为贵。

大周正乐所〇羯鼓的形制,颜色崇尚红色,上面没有带,下面没有盖,座与唐代乐图、后世教坊的不同。世俗也称它为两杖。

羯鼓的形制□用山桑木做棬,用铜铁杖,用黄檀狗骨花揪。然而铁不精炼,棬不均匀,则应绦高下纽棙不停,鼓面缓急像琴晖的顽病一样。杖不隔绝湿气而又柔腻,则其声音不能〇越而响亮,战褭而健举。曹嗣王臯任荆南节度使,有客人怀揣二棬见他,臯捧着赞叹说:“这是至宝,必定是开元中供御的棬。”随后问他,果然得自高力士。杜鸿渐任三川副元帅,成都匠人有以二杖献给他,鸿渐展示给众人说:“这是尤物,必定是常衣襟下收藏的,积时很久了。”随后问他,果然养在脊沟中二十年了。李琬任双流县丞,曾到长安,夜间听到羯鼓声,曲子很妙,对鼓工说:“你所击的难道不是耶婆色鸡吗?虽然至精能,然而无尾,为什么呢?”工士诧异地说:“君固然是知音者,具言所以。”琬说:“夫耶婆色鸡屈柘急徧,解之工如所教,果得谐协而尽其声矣【如柘枝用浑脱解,甘州用结了解之类是也】。由此看来,深于羯鼓的不过这三个人罢了,难道不是用志不分乃凝于神吗?唐明皇遇中春殿庭景致明媚,柳杏将吐,因谓胜槩若此,安可不赏,独髙力士挝取羯鼓,上自制春光好词,临轩奏击,神思自得,柳杏顿坼,谓左右曰:“不以我为天公得乎?”又制秋风髙,毎至秋空逈彻,奏之,清风儵来,庭叶纷坠,其妙絶如此。

檐鼓,是西凉、高丽的乐器。形状像瓮而小,先蒙以革而漆之,是它的形制。

都昙鼓,是扶南、天竺的乐器。形状像腰鼓,而小,用小槌敲击。

毛员鼓,其形制类似都昙而大,是扶南、天竺的乐器。

答:「腊〇兹,是疏勒的乐器。其形制像羯鼓,却又广而且短。用手指楷之,其声甚震,也称它为楷鼓。后世教坊奏〇兹曲,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