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书卷一百三十八
:防鼓,小鼓也。按图,鼓上有盖,常先作之,以引大鼔,亦犹雅乐之奏,▯与金钲相应,皆有曲焉。《律书乐图》云:防鼓一曲十揲,一曰惊雷震,二曰猛虎骇,三曰鸷鸟击,四曰龙媒蹀,五曰灵夔吼,六曰雕鹗争,七曰壮士奋怒,八曰熊罴哮吼,九曰石荡崖,十曰波荡壑,并各有辞,其辞无▯焉。大常鼓吹前部用之。中宗时,欲自妃主及五品以上毋妻婚▯之日,特给鼓吹,宫官亦然。是不知鼓吹之作,本为军容也。昔黄帝涿鹿有功,以为警卫,钲鼓有灵夔、孔雀、雕鹗争、石坠崖、壮士怒之类,自昔功臣备礼得用之矣。今夫郊祀天地,唯有宫县,而无案架,则知军乐之用,尚不给于神祀,况可接于闺阃者哉。
译防鼓,是小鼓。根据图样,鼓上有盖子,通常先敲击它,用来引导大鼓,这也如同雅乐演奏时,与金钲声相应和,都有曲调。《律书乐图》记载:防鼓一曲有十个段落,一叫惊雷震,二叫猛虎骇,三叫鸷鸟击,四叫龙媒蹀,五叫灵夔吼,六叫雕鹗争,七叫壮士奋怒,八叫熊罴哮吼,九叫石荡崖,十叫波荡壑,各自都有歌词,但这些歌词没有流传下来。大常鼓吹的前部使用它。中宗时期,打算从妃主到五品以上官员的妻子在婚礼之日,特别赐予鼓吹,宫官也是如此。这是不知道鼓吹的设立,本是为了军容仪仗。从前黄帝在涿鹿立下战功,将其作为警卫之用,钲鼓中有灵夔、孔雀、雕鹗争、石坠崖、壮士怒等曲目,自古以来的功臣具备礼仪资格就可以使用。如今郊祀天地,只有悬挂的钟磬,而没有案架上的乐器,由此可知军乐的使用,尚且不能用于祭祀神灵,何况能用于内室闺房呢。
隋书》鼓吹车,上施层楼,四角金龙,垂流苏羽葆。唐羽葆之制,县于架上,其架饰以五采流苏,植羽也。盖铙鼓、羽葆鼓,皆饰以丹青,形制颇类防鼓。今大常鼓吹后部用之。《律乐图》云:羽葆一部,五色,十八曲:一《大和》,二《休和》,三《七徳》,四《驺虞》,五《基王化》,六《纂唐风》,七《厌炎精》,八《肇皇运》,九《跃龙飞》,十《珍马邑》,十一《兴晋阳》,十二《济渭隂》,十三《应圣期》,十四《御宸极》,十五《宁兆庶》,十六《服遐荒》,十七《龙池》,十八《破阵乐》。然则羽葆其节奏如此而已,破阵终焉。岂后世赏军功之乐邪?昔陶侃平苏峻,除侍中太尉,加羽葆鼓吹,则其为赏功之乐可知矣。今鼔吹骑从者,自羽葆鼓等,皆马上击之,其制与隋唐异也。
▯曰:严警鼓一十二面,大将营前左右行列各六面,在纛后故大周正乐谓凡鼓施于邉徼,谓之警鼓。」昔楚厉王有警鼔与百姓为戒,既而饮酒太过而击民大惊使人止之。居数月,警而击之,民莫有起者。然则警众之鼔,可不慎其所击哉?隋大业中,▯帝制宴飨设鼔吹,夜警用一曲俱尽次奏大鼓。然不知非宴飨所当用也。
唐六曲曰:凡军鼓之制有三:一曰铜鼓,二曰战鼔,三曰铙鼓。其制皆五采为重。盖究观乐图,铙鼔鼓吹部用之。唐朝特设为仪而不击尔。然刘瓛定军礼,谓鼓吹未知其始,汉以雄朔野而有之,鸣笳以和箫,非八音也。隋大业中,铙鼔十二曲供大驾,六曲供皇太子,三曲供王公宴飨所用也。观汉有鼓吹铙歌十八曲,晋有鼓吹铙歌古辞十六篇,宋有鼔吹铙歌十篇。然则铙鼓岂非鼔吹铙歌之鼓邪【唐自铙鼓以下属铙鼓部,律书乐图云:铙军乐也。其部四色七曲:一曰破阵乐,二曰上车,三曰行车,四曰向成,五曰平安,六曰权乐,七曰太平,各有记也】
节鼔不详所造,盖拊与相二器之变也。江左清乐有节鼓,状如奕局,朱髹画其上,中开圆窍,适容鼔焉,击之以节乐也。自唐以来,雅乐升歌用之。傅休奕《节鼓赋》曰:「鐄钟鸣,歌九韶兴,舞口非节不咏,手非节不拊。」是也。隋制节鼓,上自大驾,中自皇太子,下逮正一品,并朱漆画饰,以葆羽其曲十有二。《唐六典》用之所以兴止,登歌之乐如县内之柷敔,其制五采重盖,青乐部以之。今太乐升歌用之,或以为齐鼓,非也。
鹭鼓精也,故《鲁颂》有《駜》诗曰:「振振鹭鹭,于飞鼓咽咽,醉言归。」古之君子仕于伶官,伤颂声之不作,故饰鼓以鹭,欲其流风存焉。或言晋移雷鼓,建康宫之端门有双鹭哾鼓而飞于云末。或言孙恩破雷门,鼓见白鹄飞去,亦近乎恠。君子不道也。
【唐宫县之乐,有鼗鼓四座,而鹭鼓居其一。齐武帝夀昌画殿南阁,置白鹭鼓吹二部。大周正乐,鹭一作鸖,二鼓于乐録见之矣】
鼍鼓之名,见于诗之《灵台》。诗人特托之,其鸣逢逢,为灵徳之应,非实鼓也。司马相如《上林赋》曰:「建灵鼍之鼓」,则鼍鼓之制,其详虽不可得而知,所可知者,亦在所建而已。
连鼓,唐张文收燕乐有之。今大常鼓吹后部用之。尝观齐书,武帝时,夀昌画殿南阁置白鹭鼔吹二部,干光殿东头置钟磬两箱,皆宴乐防也。然则鼓吹之乐,非燕乐也。唐人用之燕乐,不亦失乎?尝观王亮母伏妃有疾,祓于洛水,亮弟兄侍从并持节鼓吹,震耀洛濵。武帝登凌云台望之,曰:“伏妃可谓富贵矣。”夫以人主视伏妃鼔吹之盛,尚以为富贵,则鼓吹富贵之具,人主所独有也。虽有时授之臣子,以宠褒之,亦不可以有过矣。故吴质为北中卽将来朝,诏列卤簿鼓吹,至阙而止,庶乎敬君也。晋皇太子朝,鼓吹将入东掖门,刘毅劾其不敬,止于门外,可谓知敬君之礼矣。
方鼓八面,唐大厯中,司马滔进《广平乐》,作鼓应黄钟一均声。
鼓所以捡乐,为羣音之长也。然则施于府寺之鼓,其朝鼓欤?▯曰:「有木可提执,施于朝则登闻之鼓,敢谏之鼔是也。」昔人有谏鼔之歌,盖本诸此。
译《隋书》记载的鼓吹车,上面搭建着层叠的楼阁,四个角装饰着金龙,垂挂着流苏和羽葆。唐代羽葆的形制,是悬挂在架子上的,那架子用五彩流苏装饰,并插着羽毛。大概铙鼓、羽葆鼓,都装饰着丹红和青黑两色,形制颇像防鼓。现在太常寺鼓吹后部使用它。《律乐图》说:羽葆一部,有五种颜色,十八首曲子:一《大和》,二《休和》,三《七德》,四《驺虞》,五《基王化》,六《纂唐风》,七《厌炎精》,八《肇皇运》,九《跃龙飞》,十《珍马邑》,十一《兴晋阳》,十二《济渭阴》,十三《应圣期》,十四《御宸极》,十五《宁兆庶》,十六《服遐荒》,十七《龙池》,十八《破阵乐》。那么羽葆的节奏就是这样罢了,《破阵乐》是最后一首。这难道是后世用来赏赐军功的音乐吗?从前陶侃平定苏峻之乱,被任命为侍中、太尉,加赐羽葆鼓吹,由此可知它是用来赏赐功劳的音乐。现在鼓吹骑从的人,从羽葆鼓等乐器开始,都在马背上敲击,其形制与隋代、唐代不同。
〇说:严警鼓十二面,大将营前左右行列各六面,因为位于大旗之后,所以大周正乐说凡是设置在边境的鼓,称为警鼓。从前楚厉王有警鼓,用来向百姓示警,后来因为饮酒过量而敲击警鼓,百姓大惊,派人制止他们。过了几个月,真的发生警报而敲击警鼓,百姓却没有起来响应。那么用来警示众人的鼓,能不慎重对待它的敲击时机吗?隋大业年间,〇帝制定宴饮时设置鼓吹,夜间警戒用一曲,全部演奏完毕接着演奏大鼓。然而不知道这并非宴饮时应当使用的。
唐代六曲说:凡是军鼓的形制有三种:一叫铜鼓,二叫战鼓,三叫铙鼓。它们的形制都用五彩重叠装饰。大概考察乐图,铙鼓是鼓吹部使用的。唐朝特别设置为仪仗而不敲击。然而刘瓛制定军礼,说鼓吹不知道它的起源,汉代因为雄踞北方荒野而拥有它,吹奏笳声来调和箫声,不属于八音之列。隋大业年间,铙鼓十二首供皇帝大驾使用,六首供皇太子使用,三首供王公宴饮使用。看汉代有鼓吹铙歌十八首,晋代有鼓吹铙歌古辞十六篇,宋代有鼓吹铙歌十篇。那么铙鼓难道不是鼓吹铙歌的鼓吗【唐代从铙鼓以下属于铙鼓部,律书乐图说:铙是军乐。该部有四种颜色七首曲子:一叫破阵乐,二叫上车,三叫行车,四叫向成,五叫平安,六叫权乐,七叫太平,各有记录】
节鼓不详是谁制造的,大概是拊和相这两种乐器的演变。江左清乐有节鼓,形状像围棋盘,上面涂朱漆并绘制图案,中间开圆孔,刚好容纳鼓身,敲击它来节制音乐。自从唐代以来,雅乐升歌时使用它。傅休奕《节鼓赋》说:“鐄钟鸣响,九韶之歌兴起,舞蹈没有节拍就不咏唱,手没有节拍就不拍打。”就是这个意思。隋代制度规定节鼓,上至皇帝大驾,中至皇太子,下至正一品官员,都用朱漆绘制装饰,用羽毛作为葆饰,其曲子有十二首。《唐六典》说用它来兴起和停止音乐,登歌之乐如同悬挂在宫内的柷和敔,其形制用五彩重叠覆盖,青乐部使用它。现在太乐署升歌时使用它,有人认为是齐鼓,这是不对的。
鹭鼓是精微的,所以《鲁颂》有《駜》诗说:“振振鹭鹭,于飞鼓咽咽,醉言归。”古代的君子在伶官任职,哀伤颂声不再兴起,所以装饰鼓以鹭鸟,想要让这种流风保存下来。有人说晋代迁移雷鼓,建康宫端门有双鹭哾鼓飞向云末。有人说孙恩攻破雷门,鼓上看见白鹄飞去,这也近乎怪异。君子不谈论怪异之事。
【唐代宫悬之乐,有鼗鼓四座,而鹭鼓居其一。齐武帝寿昌画殿南阁,设置白鹭鼓吹两部。大周正乐,鹭一作鸖,在乐录中见到了这两面鼓】
鼍鼓的名字,见于《诗经》的《灵台》。诗人特意寄托它,其声音逢逢,是灵德的感应,并非实际的鼓。司马相如《上林赋》说:“建灵鼍之鼓”,那么鼍鼓的形制,其详细情况虽然不可得知,所知道的,也就是在于它所树立的地方罢了。
连鼓,唐代张文收燕乐中有它。现在太常寺鼓吹后部使用它。曾看《齐书》,武帝时,寿昌画殿南阁设置白鹭鼓吹两部,干光殿东头设置钟磬两箱,都是宴乐用的。那么鼓吹之乐,并非燕乐。唐人用在燕乐中,不也是失误吗?曾看王亮的母亲伏妃有病,在洛水祓除不祥,王亮兄弟侍从都持节鼓吹,震耀洛水岸边。武帝登上凌云台眺望,说:“伏妃可谓富贵了。”以人主看待伏妃鼓吹的盛大,尚且认为富贵,那么鼓吹是富贵的器具,是人主所独有的。虽然有时授予臣子,用来宠信褒奖,也不可以过分了。所以吴质担任北中郎将即将来朝见,诏令排列卤簿鼓吹,到达宫阙就停止,差不多是尊敬君主了。晋代皇太子朝见,鼓吹将要进入东掖门,刘毅弹劾他不敬,停在门外,可以说是懂得尊敬君主的礼仪了。
方鼓八面,唐代大历年间,司马滔进献《广平乐》,制作鼓应和黃钟一均的声音。
鼓是用来检阅音乐的,是众音的首领。那么设置在官府寺院的鼓,是朝鼓吗?〇说:“有木头可以提执,设置在朝廷就是登闻鼓,敢谏鼓就是如此。”从前人有谏鼓之歌,大概本源于此。
钦定四库全书
乐书卷一百三十九
宋 陈晹 撰
乐图论
俗部
八音【革之属中】
大鼓 常用大鼓 中鼓
小鼓,枹鼓【亦名桴鼓】交龙鼓。
三杖鼓 头鼓 聒鼓
和鼓 云花黄鼓 云花白鼓
青鼓 赤鼓 黑鼓
后世大鼔,古鼖鼓也。其制长八尺。唐《六典》曰:「凡大驾鼓吹,并朱漆画之」,是也。昔吴王夫差启虵门以厌越,越人为雷门以攘之。击大鼔于雷门之下,而虵门闻焉。唐徳宗自山南还宫,而闗辅有懐光、吐蕃之虞,诏太常习乐,去大鼔。至郑余庆为卿,始奏复用大鼓。则大鼔之不可废如此。今太常鼔吹,奏严用之,虽所以节曲,亦所以待暴也。汉元帝晚年,留好音乐,尝置鼔殿下,自临轩槛,取铜丸以檛之,中严鼓之节,可谓穷极幼眇矣。然特戏事尔,天子且无戏言,况戏事哉?此所以为汉室肇衰之主欤。
周髀者,十人之长执錞,百人之师执铎,千人之师执鼙,万人之将执大鼓。隋制,大驾用大鼓,饰以葆羽,工人皁地苣。文皇太子、王公亦得用之。故大驾十五曲,皇太子十二曲,王公十曲。今教坊用焉【律书乐图云:大鼓十五曲,内三曲严用。第一曰元麟合逻,第二曰元麟他固,第三曰元麟防至虑。余十二曲警用。第一曰元咳大至游,第二曰阿列干,第三曰破达折利纥,第四曰贺羽真,第五曰鸣都路,第六曰勃鸣路跋,第七曰胡雷折槌,第八曰元咳赤頼,第九曰赤頼,第十曰吐该乞物真,第十一曰贪失利,第十二曰贺粟胡真】
隋制皇太子有大鼓、小鼓,而无金镯。大鼓长鸣,工人紫帽、绯袴褶;小鼓中鸣,工人青帽、青袴褶。正一品,大鼔长鸣,工人紫帽、赤布袴褶;小鼓中鸣,工人青布袴褶。世有龙头大防,中鼓独掲,小鼔随品秩焉【防,古象反;掲,音桀】唐乐图其制有一大鼔,鼔上负一小鼔,皆卧之。律书乐图曰:「小鼓九曲,内一曲马上用,八曲严警用,并属鼔吹部也【第一曲曰渔阳,二鸡子,三警鼓,四三鸣,五合节,六覆,七步,八南阳会星,九单谣】
桴鼓,唐燕乐有之。今太常铙吹前部用之。一曰枹鼔也。▯曰:「在村墅曰枹鼓。」枹一作桴,调击鼓物也【桴音浮】
今大常鼓吹部宣徳门外肆赦日用之。
三杖鼓,非前代之制。唐咸通初,有王文举,尤妙防三杖打橑,万不失一。懿皇师之失,人主之体也。近世民间尤尚此乐,其器有三等,与歌者句拍相附为节。一曰头鼓,其形类鞉,歌者左右执之以发歌。二曰聒鼔□,其声在二鼓之间。三曰和鼓,比二鼓最大,相和成声。其要在乎杖也。
天子郊祀庙享,用云花黄衣鼓四,吉礼故也;山陵用云花白衣鼔二,凶礼故也。
北齐诸州镇戍,各给鼓吹工之多寡,以大小等级为差。诸王为州,给赤鼔;皇子増给吴鼓。上刺史给青鼔,中州以下及诸镇戍给黒鼔,皆有衣色如之。圣朝沿袭斯制,诸州镇戍未尝不给鼓角,第其色之同异,未纯于北齐之制也。
乐书卷一百三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乐书卷一百四十
宋 陈晹 撰
乐图论
俗部
八音【革之属下】
熊罴鼔上 熊罴鼓下 漏鼓
街鼓 唐鼓 黄钟鼔
夏至鼓 冬至鼓 圣鼓
散鼓 教坊鼓 抚拍
青角 赤角 黑角
熊罴鼓其形制小而有架,具羽葆流苏之饰。唐乐图所▯,羽葆部熊罴十二案用之。
此鼓今太常熊罴十二案用之,非古也。与唐乐图所传制度异矣。
<经部,乐类,乐书,卷一百四十>
梁朝宫殿门夜漏尽,击漏鼓以开。夜漏上水一刻,击漏鼓以闭。五更三筹,正牙门击鼓,诸街递击小鼓,使声彻皇墙诸门,为朝士入朝之节【每正牙门闭及止鼓,亦准此】圣朝街有鼓楼而无鼓,宜复梁制,正宫门啓闭之节,肃朝士朝防之心,正今日阙典也。
唐鼓,后世堂上乐用之,未详所起。然为是鼓
译钦定四库全书
乐书卷一百三十九
宋 陈晹 撰
乐图论
俗部
八音【革之属中】
大鼓、常用大鼓、中鼓、小鼓、枹鼓【也叫做桴鼓】、交龙鼓。
三杖鼓、头鼓、聒鼓
和鼓、云花黄鼓、云花白鼓
青鼓、赤鼓、黑鼓
后世的大鼓,就是古代的鼖鼓。它的形制长八尺。唐代《六典》说:“凡是皇帝出行的大驾鼓吹,都用朱漆绘制”,说的就是这种鼓。从前吴王夫差打开虵门来压制越国,越国人建造雷门来抵御它。在雷门下敲击大鼓,虵门那边都能听到。唐德宗从山南返回皇宫时,关中地区有李怀光和吐蕃的威胁,皇帝下诏让太常寺练习音乐,撤去了大鼓。等到郑余庆担任太常卿,才上奏请求重新使用大鼓。可见大鼓是不能废弃的。如今太常寺的鼓吹乐,在奏响严整乐曲时使用它,虽然是为了节制曲调,也是为了应对突发变故。汉元帝晚年,喜好音乐,曾经在殿前放置鼓,自己亲临窗槛,取铜丸敲击它,符合严鼓的节奏,可以说是穷尽了细微之处了。然而这不过是嬉戏之事罢了,天子尚且不可以有戏言,何况是嬉戏之事呢?这就是他成为汉朝开始衰落的君主的原因吧。
《周礼》规定,十人的长官手持錞,百人的部队手持铎,千人的部队手持鼙,万人的将领手持大鼓。隋朝制度,皇帝大驾出行使用大鼓,装饰以羽葆,乐工穿皂色地衣、苣色上衣。皇太子、王公也可以使用。所以大驾出行有十五首乐曲,皇太子有十二首,王公有十首。如今教坊使用这些鼓【《律书·乐图》说:大鼓有十五首乐曲,其中三首用于严整场合。第一首叫元麟合逻,第二首叫元麟他固,第三首叫元麟防至虑。其余十二首用于警戒场合。第一首叫元咳大至游,第二首叫阿列干,第三首叫破达折利纥,第四首叫贺羽真,第五首叫鸣都路,第六首叫勃鸣路跋,第七首叫胡雷折槌,第八首叫元咳赤頼,第九首叫赤頼,第十首叫吐该乞物真,第十一首叫贪失利,第十二首叫贺粟胡真】
隋朝制度,皇太子有大鼓、小鼓,但没有金镯。大鼓长鸣,乐工戴紫帽、穿绯色裤褶;小鼓中鸣,乐工戴青帽、穿青色裤褶。正一品官员,大鼓长鸣,乐工戴紫帽、穿赤布裤褶;小鼓中鸣,乐工穿青布裤褶。世间有龙头大鼓,中鼓单独举起,小鼓则随品级而定【“防”读如“象”的反切;“掲”音同“桀”】唐代乐图记载,其形制有一个大鼓,大鼓上背负一个小鼓,都是横卧放置。《律书·乐图》说:“小鼓有九首乐曲,其中一首用于马上,八首用于严整警戒,都属于鼓吹部【第一首叫渔阳,第二首叫鸡子,第三首叫警鼓,第四首叫三鸣,第五首叫合节,第六首叫覆,第七首叫步,第八首叫南阳会星,第九首叫单谣】
桴鼓,唐代燕乐中有。如今太常寺铙吹前部使用它。一曰枹鼓。〇说:“在乡村称为枹鼓。”枹也写作桴,是敲击鼓的工具【“桴”音同“浮”】
如今太常寺鼓吹部在宣德门外颁布赦令的日子使用它。
三杖鼓,不是前代的制度。唐代咸通初年,有王文举,尤其擅长用三杖敲击鼓面,万无一失。懿宗皇帝向他学习,这是人主的失体行为。近世民间尤其崇尚这种音乐,其乐器有三种等级,与歌者的节拍相配合以定节奏。一曰头鼓,其形状类似鞉,歌者左右手持它来发起歌唱。二曰聒鼓,其声音在两种鼓之间。三曰和鼓,比前两种鼓最大,相互应和成声。关键在于杖。
天子在郊外祭祀、宗庙享祀时,使用云花黄衣鼓四面,因为是吉礼;在山陵祭祀时使用云花白衣鼓两面,因为是凶礼。
北齐各州镇戍守地,分别给予鼓吹乐工数量的多寡,以大小等级为区别。诸王封为州,给予赤鼓;皇子增加给予吴鼓。上刺史给予青鼓,中州以下及诸镇戍给予黑鼓,都有相应的衣色。圣朝沿袭这一制度,各州镇戍未曾不给予鼓角,只是颜色的同异,没有完全遵循北齐的制度。
乐书卷一百三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乐书卷一百四十
宋 陈晹 撰
乐图论
俗部
八音【革之属下】
熊罴鼓上、熊罴鼓下、漏鼓
街鼓、唐鼓、黄钟鼓
夏至鼓、冬至鼓、圣鼓
散鼓、教坊鼓、抚拍
青角、赤角、黑角
熊罴鼓的形制小而带有架子,具备羽葆流苏的装饰。唐代乐图所记载,羽葆部熊罴十二案使用它。
这种鼓如今太常寺熊罴十二案使用它,并非古制。与唐代乐图所传的制度不同。
梁朝宫殿门夜间漏刻尽时,敲击漏鼓以开门。夜间漏刻上水一刻,敲击漏鼓以关门。五更三筹时,正牙门击鼓,各街依次敲击小鼓,使声音传遍皇宫各门,作为朝士入朝的节拍【每次正牙门关闭及停止击鼓,也依照此例】圣朝街道有鼓楼而没有鼓,应当恢复梁朝制度,端正宫门启闭的节拍,肃清朝士朝见之心,这是今日缺失的典制。
唐鼓,后世堂上音乐使用它,不详其起源。然而为此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