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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乐书一百四十四

乐书卷一百五十四

儒藏 · 乐经 · 已译 · 第 400–401 段

功,防俭节用,后妃之本也。《卷耳》,内有进贤之实,外无干政之事,后妃之志也。乃合乐《周南》,则一于后妃之事而已。至于《鹊巢》,则均一如鸣鸠,夫人之徳也。《采蘩》,则致礼以奉祭祀,夫人之职也。《采苹》,则循法以共祭祀,大夫妻之职也。乃合乐《召南》,则不一于夫人之事,必兼大夫妻之事而已。此诸侯之乐所以杀于王者欤?然工歌,则琴瑟以咏而已,笙不与焉。笙入,则众笙而已,间歌不与焉。间歌,则歌吹间作,未至于合乐也。合乐,则工歌、笙入、间歌并作,而乐于是备矣。大用之天下,小用之一国,其于移风易俗,无自不可,况用之乡人乎?风天下而正夫妇,实本于此。然则观之者,岂不知王道之易易也哉?《乡饮酒义》曰:「工入,升歌三终,主人献之。笙入三终,主人献之。间歌三终,合乐三终。工告乐备,遂出。一人▯觯,乃立司正焉,知其能和乐而不流也。」由是观之,工歌《鹿鸣》《四牡》《皇华》,所寓君臣之教,则升歌三终也。笙入堂下,磬南北面立,乐《南陔》《白华》《华黍》,所以寓父子之教,则笙入三终也。间歌《鱼丽》《笙由庚》,歌《南有嘉鱼》《笙崇丘》,歌《南山有台》《笙由仪》,所以寓上下之教,间歌三终也。合乐《周南》《闗雎》《葛覃》《卷耳》《召南》《鹊巢》《采蘩》《采苹》,所以寓夫妇之教,则合乐三终也。三终虽主于诗篇,亦乐成于三,以反为文故也。

译功,在于防止奢侈、节约用度,这是后妃的根本。《卷耳》一诗,内里有举荐贤才的实质,外无干预朝政的行为,这是后妃的志向。于是配合音乐演奏《周南》,就专一于后妃的事迹罢了。至于《鹊巢》,则如同鸣叫的斑鸠一样均一,这是夫人的德行。《采蘩》,则是尽礼来供奉祭祀,这是夫人的职分。《采苹》,则是遵循法度来供给祭祀,这是大夫妻的职分。于是配合音乐演奏《召南》,就不专一于夫人的事迹,必定兼有大夫妻的事迹罢了。这就是诸侯的音乐之所以比天子的音乐减杀的原因吗?然而工歌,只是用琴瑟来咏唱罢了,笙不参与其中。笙入,只是众多笙一起演奏罢了,间歌不参与其中。间歌,则是歌唱与吹奏交替进行,还没有达到合乐的程度。合乐,则是工歌、笙入、间歌同时演奏,而音乐于是完备了。大的用在天下,小的用在一国,对于移风易俗,没有哪里不可以,何况用在乡人之中呢?教化天下而端正夫妇关系,实际上根本就在于此。那么观看的人,难道不知道王道是容易容易的吗?《乡饮酒义》说:“乐工进入,升歌三终,主人献酒。笙工进入三终,主人献酒。间歌三终,合乐三终。乐工报告音乐完备,于是退出。一人饮尽一觯,于是设立司正,知道他们能够和谐音乐而不放纵。”由此看来,工歌《鹿鸣》《四牡》《皇华》,所寄托的君臣之教,就是升歌三终。笙工进入堂下,磬在南北面站立,演奏《南陔》《白华》《华黍》,所寄托的父子之教,就是笙入三终。间歌《鱼丽》《笙由庚》,歌《南有嘉鱼》《笙崇丘》,歌《南山有台》《笙由仪》,所寄托的上下之教,就是间歌三终。合乐《周南》《关雎》《葛覃》《卷耳》《召南》《鹊巢》《采蘩》《采苹》,所寄托的夫妇之教,就是合乐三终。三终虽然主要在于诗篇,也是音乐以三为成,以反复为文辞的缘故。

笙歌上

堂上之乐,以歌为主,故工歌《鹿鸣》《四牡》《皇皇者华》,则君臣和于朝,堂上之乐也。堂下之乐,以管为主,故笙入磬,南北面立,乐《南陔》《白华》《华黍》,则父子和于家,堂下之乐也。孟子曰:「事孰为大?事亲为大。守孰为大?守身为大。事亲,事之本也;守身,守之本也。《南陔》,孝子相戒以养其得事亲之本欤?《白华》,孝子洁白其得守身之本欤?事亲,仁也;守身,义也。立人之道,尽于此矣。人道尽,则天地之和应,而时和歳丰矣。此《华黍》所以终之也。」《乡饮酒义》曰:「君子之所谓孝者,非家至而日见之也。合诸乡射教之、乡饮酒之礼,而孝弟之行立矣。事亲、守身,孝弟之本也;时和歳丰,孝弟之应也。」笙入堂下,吹《南陔》《白华》《华黍》,以乐賔,岂徒然哉?凡以寓孝弟之教而已。言歌,则工一人拜;言笙,则笙一人拜;皆指其长者言之。工则不兴,受爵;笙则不升堂,受爵;众工则不拜,受爵,祭饮而已;众笙则不拜,受爵,而坐祭、立饮者,辨隆杀之义,故也。

  笙歌下

舜琴歌「南风有孝思之意存焉」。笙象物生于东方,有生意存焉。故孔子既祥五日,则于去丧为未逺,其心不絶乎孝思,犹未全于生意也。虽弹琴矣,而声不成焉。十日则于去丧为逺,而有全于生意,故笙歌之声成焉。盖制祥之日可以鼓素琴,君子所以与人同。五日弹琴,君子所以与人异。弹之者,礼之所不可废也。不成声者,仁之所不忍也。丝不如竹,竹不如肉。故弹琴而后成笙歌。此言弹琴而后成笙歌,《仪礼》乡饮酒言「授瑟而后成笙歌」者,盖二十五▯之瑟比夫五▯之琴,则琴小而瑟大矣。或举大以见小,或举小以见大,其成笙歌一也。

  遂歌上

徳音之谓乐,咏声之谓歌。乐为歌之实,歌为乐之文。故记曰:「歌之为言长言之也。」説之故言之,言之不足,故长言之。矢诗不多,言之不足之谓也。维以遂歌,长言之谓也。盖歌之为乐,出于民性自然,非可伪为者也。治民至此,其治之至欤?成王之治,始乎公刘,厚于民事,急先务也;终乎卷阿,求贤用吉士,急亲贤也。急先务则智,急亲贤则仁。乐也者,乐斯二者而已。故召康公所以戒成王,「维以遂歌」三篇终焉。禹之九功惟叙,九叙惟歌,终之以戒之用休,俾勿壊者,其以此欤?▯曰:「夫歌者,直已而陈徳也。」召康公矢诗以歌之,虽所以乐成王治道之成,亦所以直已而陈徳也。与夫苏公作此好歌以极反侧者异矣。春秋大夫无遂事,而召康公遂歌,何也?曰:无遂事礼也,有遂歌乐也。

  遂歌中

燕歌鹿鸣之三,南陔之三,间歌鱼丽之三,笙崇丘之三,遂歌周南之三,召南之三。大射则歌鹿鸣,管新宫而已。以主于观者,其乐烦;主于射者,其乐简,故也。燕则工歌之后,笙奏之前,为大夫举旅;大射歌笙之后,犹未旅,至射卒乃为大夫举旅者,以燕主于饮,而大射主于射,故也。燕礼记曰:「若以乐纳賔,升歌鹿鸣,下管新宫,笙入三成,遂合乡乐。若舞则勺。」盖燕而以乐纳賔,则又管新宫,不特歌笙间合而已。

  遂歌下

燕礼,工歌笙入,间歌合乐,与乡饮同。其所异者,特遂歌尔。然则燕礼行君臣之义,乡饮明长幼之序。在国则君臣,在乡则长幼,其义一也。乐之同也,不亦宜乎?

  乐书卷一百五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乐书卷一百五十五

  宋 陈晹 撰

  乐图论

  雅部

  歌

  歌钟

昔郑人赂鲁侯歌钟二肆,及其镈则钟大而镈小矣。唐徐景安《乐仪》歌钟者,亦编一十六枚,同一簨虡。凡合二八之声,郊祀设于坛上,宗庙设于堂上,皆居歌磬之东,以节升歌之句。其论歌钟,则是其言合二八之声,蔽于用四清故也。

  歌磬

应笙之磬,谓之笙磬;应歌之磬,谓之颂磬。《仪礼》大射之仪,颂磬位乎西阶之西,而面东以颂,出于歌声而声出于西方,故也。唐之歌磬,编县十六

译笙歌上

堂上的音乐,以歌唱为主,所以乐工歌唱《鹿鸣》《四牡》《皇皇者华》,君臣在朝廷上和谐,这是堂上的音乐。堂下的音乐,以管乐为主,所以笙乐进入,磬乐配合,乐工南北相对而立,演奏《南陔》《白华》《华黍》,父子在家中和谐,这是堂下的音乐。孟子说:“侍奉什么最为重大?侍奉父母最为重大。守护什么最为重大?守护自身最为重大。侍奉父母,是侍奉的根本;守护自身,是守护的根本。《南陔》,是孝子互相告诫以保养侍奉父母的根本吗?《白华》,是孝子保持洁白以守护自身的根本吗?侍奉父母,是仁;守护自身,是义。确立做人的道理,尽在于此了。人道尽善,那么天地的和气就会感应,从而时节调和、年成丰收。这就是《华黍》用来作为终结的原因。”《乡饮酒义》说:“君子所说的孝,并不是每天到家去侍奉。通过乡射礼、乡饮酒礼来教导,孝悌的行为就确立了。侍奉父母、守护自身,是孝悌的根本;时节调和、年成丰收,是孝悌的感应。”笙乐进入堂下,吹奏《南陔》《白华》《华黍》,用来使宾客快乐,难道只是徒然吗?大抵是用来寄托孝悌的教化罢了。说到歌唱,就由一位乐工拜谢;说到笙乐,就由一位笙工拜谢;都是指其中年长的人而言。乐工则不起身,接受爵酒;笙工则不上堂,接受爵酒;众乐工则不拜谢,接受爵酒,祭祀饮酒罢了;众笙工则不拜谢,接受爵酒,坐着祭祀、站着饮酒,这是为了辨别隆重与简略的道理,所以如此。

笙歌下

舜弹琴歌唱,其中存有南风孝思的意思。笙象征万物生于东方,存有生发之意。所以孔子在除丧后的第五天,因为距离丧期还不远,他的心中不断绝孝思,生发之意尚未完全恢复。虽然弹琴,但声音不成调。第十天则距离丧期较远,生发之意完全恢复,所以笙歌的声音成调了。大抵在制祥之日可以弹奏素琴,这是君子用来与他人相同之处。第五天弹琴,这是君子用来与他人不同之处。弹奏,是礼仪所不可废弃的。不成声,是仁爱所不忍心的。丝不如竹,竹不如肉。所以弹琴之后才形成笙歌。这里说弹琴之后形成笙歌,《仪礼》乡饮酒篇说“授瑟之后形成笙歌”,大抵二十五弦的瑟比五弦的琴,琴小而瑟大。有时举大的以见小的,有时举小的以见大的,形成笙歌是一样的。

遂歌上

德音叫做乐,咏唱声音叫做歌。乐是歌的实质,歌是乐的文采。所以记载说:“歌的意思就是拉长声音而言。”高兴所以说话,说话不足以表达,所以拉长声音而言。陈述诗篇不多,就是说话不足以表达的意思。只有用来延续歌唱,就是拉长声音的意思。大抵歌作为乐,出于民性自然,不是可以伪装的。治理百姓达到这种程度,可以说是治理的极致了。成王的治理,始于公刘,重视民事,急于先务;终于卷阿,求贤任用吉士,急于亲近贤人。急于先务就是智,急于亲贤就是仁。乐,就是乐于这两者罢了。所以召康公用来告诫成王,以“维以遂歌”三篇作为终结。禹的九功次序井然,九叙通过歌唱表达,最终以告诫之用休,使不要毁坏作为终结,大概就是这个原因吧?〇说:“歌唱,是正直自己而陈述德行。”召康公陈述诗篇来歌唱,虽然是为了使成王治理之道的成就感到快乐,也是为了正直自己而陈述德行。这与苏公作此好歌以极力表达反侧之心是不同的。春秋时期大夫没有“遂事”,而召康公却有“遂歌”,为什么呢?回答说:没有遂事是礼,有遂歌是乐。

遂歌中

燕礼歌唱《鹿鸣》三篇,《南陔》三篇,间歌《鱼丽》三篇,笙奏《崇丘》三篇,遂歌《周南》三篇,《召南》三篇。大射礼则歌唱《鹿鸣》,管乐只演奏《新宫》罢了。因为以观礼为主的,音乐繁杂;以射礼为主的,音乐简略,所以如此。燕礼在乐工歌唱之后,笙乐演奏之前,为大夫举酒;大射礼在歌唱笙乐之后,还没有举酒,等到射礼结束才为大夫举酒,这是因为燕礼以饮酒为主,而大射礼以射礼为主,所以如此。《燕礼记》说:“如果用音乐接纳宾客,升堂歌唱《鹿鸣》,堂下管乐演奏《新宫》,笙乐进入三次,然后合奏乡乐。如果舞蹈,则舞《勺》。”大抵燕礼用音乐接纳宾客,那么又管乐演奏《新宫》,不只是歌唱笙乐间合罢了。

遂歌下

燕礼,乐工歌唱笙乐进入,间歌合乐,与乡饮酒礼相同。所不同的,只是遂歌罢了。那么燕礼施行君臣之义,乡饮酒礼明辨长幼之序。在国中则是君臣,在乡中则是长幼,其义理是一样的。音乐相同,不也是适宜的吗?

乐书卷一百五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乐书卷一百五十五

宋 陈晹 撰

乐图论

雅部

歌

歌钟

从前郑国人贿赂鲁侯歌钟两套,等到它们的镈钟,则是钟大而镈小。唐代徐景安《乐仪》说歌钟,也是编列十六枚,同一簨虡。凡是合二八之声,郊祀设在坛上,宗庙设在堂上,都位于歌磬的东边,用来节制升歌的句读。他论述歌钟,那么他说合二八之声,是被使用四个清声所蒙蔽的缘故。

歌磬

应和笙乐的磬,叫做笙磬;应和歌唱的磬,叫做颂磬。《仪礼》大射之仪,颂磬位于西阶的西边,而面向东以颂,因为出于歌声而声音出于西方,所以如此。唐代的歌磬,编列悬挂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