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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乐书三十六

乐书卷三十五

儒藏 · 乐经 · 已译 · 第 118–119 段

同尔。以鲁薛鼓节论之,圎者击鼙,方者击鼓。取半以下为投壶礼,尽用之为射礼。闻鼓节则知其事矣。鲁薛所令之辞,所制之鼓,虽见于经,其详不可得而知也。观春秋之时,齐晋之君盖甞讲此,中行穆子相之。晋侯先穆子曰:「有酒如淮,有肉如坻。寡君中此,为诸侯师。」中之齐侯举矢曰:「有酒如渑,有肉如陵。寡人中此,与君代兴。」古人以此行燕礼,为防同之主,于其中否以卜兴衰。其重投壶之礼如此,则鲁薛之详亦不是过也。

译(投壶与射礼)是相同的。根据鲁国和薛国鼓声节奏的记载来看,圆形的鼓用来击打鼙鼓,方形的鼓用来击打大鼓。取一半以下的规则用于投壶之礼,全部使用则用于射礼。听到鼓声的节奏,就知道所进行的是什么礼仪了。鲁国和薛国所规定的言辞、所制作的鼓,虽然见于经典记载,但其详细情况却无法得知了。观察春秋时期,齐国和晋国的君主大概曾经举行过这种礼仪,中行穆子担任相礼。晋侯对中行穆子说:“有酒像淮水一样多,有肉像山丘一样大。我们的国君射中目标,就能成为诸侯的领袖。”晋侯射中后,齐侯举起箭矢说:“有酒像渑水一样多,有肉像山陵一样大。我们的国君射中目标,就能与您交替兴盛。”古人通过这种燕饮之礼,作为防止诸侯同流合污的主持者,在其中通过是否射中来占卜国家的兴衰。他们重视投壶之礼到了这种程度,那么鲁国和薛国的详细情况也就不会超过这个范围了。

儒行

礼节者,仁之貌也。歌乐者,仁之和也。

周官掌礼乐,以春官礼乐资仁以立也。大飨之礼,备其礼乐继之,君子知仁焉。礼乐待仁以行也。孔子曰:“人而不仁,知礼何?人而不仁,如乐何?”是仁为礼乐之本,礼乐为仁之文也。有礼斯有节,有歌斯有乐。《乐记》曰:“合情饰貌,礼乐之事也。”礼节所以饰貌,故为仁之貌;歌乐所以合情,故为仁之和。貌外也,礼自外作,故也;和内也,乐由中出,故也。语曰:“文之以礼乐,亦可以为成人矣。”《儒行》之论:“儒者十五而以仁与礼乐终焉,则成人之道尽于此矣。”孔子未尝与门人以仁与礼乐,所与特顔子一人而已。然则顔子之去圣人,其出入亦不逺矣。庄周谓“回忘仁义礼乐”,岂其然哉?合之则礼乐皆本于仁,离之则仁近于乐,义近于礼矣。孔孒以孝悌为仁之本,孟子以事亲为仁之实,从兄为义之实,其致一也。

  乐书卷三十五

<经部,乐类,乐书>

  钦定四库全书

  乐书卷三十六

  宋 陈旸 撰

  礼记训义

  乡饮酒义  射义  聘义

  乡饮酒义

工入升歌三终,主人献之。笙入三终,主人献之。间歌三终,合乐三终。工告乐备,遂出。一人▯觯,乃立司正焉。知其能和乐而不流也。

乡饮酒之礼,工升自西阶,北面坐,相者东面坐,遂授瑟,乃降,所谓工入也。工歌鹿鸣、四牡、皇皇者华,所谓升歌三终也。卒歌,主人献工,工左瑟,一人拜不兴,受爵,主人阼阶上拜送爵,献脯醢,使人相祭,工饮不拜。既爵,授主人爵,众工则不拜受爵,祭饮,辩有脯▯不祭。大师则为之洗,宾介降,主人辞降,工不辞洗,所谓主人献之之礼也。笙入堂下,磬南北面立,乐南陔、白华、华黍,所谓笙入三终也。主人献之于西阶上,一人拜尽阶不升堂,受爵,主人拜送爵,阶前坐祭,立饮不拜。既爵,升受主人爵,众笙则不拜受爵,坐祭立饮,辩有脯▯不祭,亦主人献之之礼也。乃间歌鱼丽,笙由庚;歌南有嘉鱼,笙崇丘;歌南山有台,笙由仪,所谓间歌三终也。乃合乐周南:关雎、葛覃、卷耳;召南:鹊巢、采蘩、采苹,所谓合乐三终也。工告于乐正,歌备,乐正告于宾,乃降,所谓工告乐备遂出也。作相为司正,司正洗觯,升自西阶,阼阶上北面,受命于主人,主人曰:“请安于宾。”司正告于宾,宾礼辞许,所谓一人▯觯乃立司正也。由此观之,歌者在上,故升歌堂上;匏竹在下,故笙入堂下;间歌则笙歌间作,与升歌异矣;合乐则声音并奏,又不特歌而已。然皆三终者,虽主于诗篇,亦乐成于三以反为文之意也。孔子谓鲁太师曰:“乐其可知也,始作翕如也,纵之纯如也,皦如也,绎如也,以成。”岂非乐成于三之意欤?然乐胜则流,必有礼以节之,故工入、升歌三终、笙入三终,皆继之以主人献之者,以礼节乐于其始也;间歌三终、合乐三终,必继之一人▯觯乃立司正者,以礼节乐于其终也。乡饮酒之礼,作乐以行礼,由礼以节乐,则宾主之情斯和,乐而不流矣。以仪礼考之,乡饮酒之礼,凡言洗觯、实觯、奠觯、执觯,皆责之司正,则▯觯者不过一人而已。荀卿以二人言之,岂惑于射义、公罔之裘、序防?二人▯觯,而遂误欤?

  射义

故射者进退必中礼,内志正,外体直,然后持弓矢审固。持弓矢审固,然后可以言中。此可以观德行矣。其节,天子以驺虞为节,诸侯以貍首为节,卿大夫以采苹为节,士以采蘩为节。驺虞者,乐官备也;貍首者,乐防时也;采苹者,乐循法也;采蘩者,乐不失职也。是故天子以备官为节,诸侯以时防为节,卿大夫以循法为节,士以不失职为节。故明乎其节之志,以不失其事,则功成而德行立。徳行立,则无暴乱之祸矣。功成则国安。故曰:射者所以观盛徳也。

古者君臣相与尽志于射,以习礼乐。内志正,外体直,其容体比于礼,其节比于乐。故周官乐师,凡射以驺虞为节;诸侯以貍首为节

译儒行

礼节是仁的外在表现,歌乐是仁的和谐体现。

周代官制中掌管礼乐,用春官的礼乐来资助仁德以确立根基。在大飨的礼仪中,完备其礼乐并依次进行,君子由此知晓仁德。礼乐依赖仁德才能施行。孔子说:“人如果没有仁德,懂得礼节有什么用?人如果没有仁德,对于音乐又能怎样呢?”这说明仁是礼乐的根本,礼乐是仁的纹饰。有礼就有节,有歌就有乐。《乐记》说:“调和情感、修饰仪容,是礼乐的事情。”礼节用来修饰仪容,所以是仁的外在表现;歌乐用来调和情感,所以是仁的和谐体现。仪容属于外在,礼从外部施加,所以如此;和谐属于内在,乐从内心发出,所以如此。古语说:“用礼乐来文饰,也可以成为完善的人了。”《儒行》篇论述:“儒者十五岁开始以仁德和礼乐贯穿始终,那么成为完善的人的道理就尽在于此了。”孔子不曾把仁德和礼乐传授给门人,所传授的只有颜回一人罢了。那么颜回距离圣人,其出入也就相差不远了。庄周说“颜回忘记了仁义礼乐”,难道真是这样吗?合起来看,礼乐都根源于仁;分开来看,仁接近于乐,义接近于礼。孔子以孝悌作为仁的根本,孟子以侍奉父母作为仁的实质,顺从兄长作为义的实质,他们的旨趣是一致的。

乐书卷三十五

<经部,乐类,乐书>

钦定四库全书

乐书卷三十六

宋 陈旸 撰

礼记训义

乡饮酒义 射义 聘义

乡饮酒义

乐工进入,升堂歌唱三曲终了,主人向他们敬酒。笙乐进入演奏三曲终了,主人向他们敬酒。间歌三曲终了,合乐三曲终了。乐工报告乐曲完备,于是退出。一人举起觯酒,于是设立司正官。由此可知他们能够和谐音乐而不放纵。

乡饮酒的礼仪,乐工从西阶升堂,面朝北坐下,辅助者面朝东坐下,于是授予瑟,乐工便降阶,这就是所谓的“工入”。乐工歌唱《鹿鸣》、《四牡》、《皇皇者华》,这就是所谓的“升歌三终”。歌唱完毕,主人向乐工敬酒,乐工在瑟的左侧,一人拜谢而不起身,接受酒爵,主人在东阶上拜送酒爵,献上干肉和肉酱,派人辅助祭祀,乐工饮酒而不拜谢。饮完酒后,将酒爵交给主人,众乐工就不拜谢接受酒爵,祭祀后饮用,分别有干肉但不祭祀。大师则为他们清洗酒器,宾客和副宾降阶,主人辞谢降阶,乐工不辞谢清洗,这就是所谓的“主人献之”的礼仪。笙乐进入堂下,在磬的南北面站立,演奏《南陔》、《白华》、《华黍》,这就是所谓的“笙入三终”。主人在西阶上向他们敬酒,一人拜谢直到阶下而不升堂,接受酒爵,主人拜送酒爵,在阶前坐下祭祀,站立饮酒而不拜谢。饮完酒后,升阶接受主人的酒爵,众笙乐手就不拜谢接受酒爵,坐下祭祀站立饮用,分别有干肉但不祭祀,这也是“主人献之”的礼仪。于是间歌《鱼丽》,笙乐《由庚》;歌唱《南有嘉鱼》,笙乐《崇丘》;歌唱《南山有台》,笙乐《由仪》,这就是所谓的“间歌三终”。于是合乐演奏《周南》:《关雎》、《葛覃》、《卷耳》;《召南》:《鹊巢》、《采蘩》、《采苹》,这就是所谓的“合乐三终”。乐工向乐正报告,歌唱完备,乐正向宾客报告,于是降阶,这就是所谓的“工告乐备遂出”。担任辅助者的人作为司正,司正清洗觯酒,从西阶升堂,在东阶上面朝北,接受主人的命令,主人说:“请安定宾客。”司正向宾客告知,宾客依礼辞谢后答应,这就是所谓的“一人〇觯乃立司正”。由此看来,歌唱者在上方,所以升歌在堂上;匏竹乐器在下方,所以笙乐在堂下;间歌则是笙乐与歌唱交替进行,与升歌不同;合乐则是声音一起演奏,又不只是歌唱而已。然而都是三曲终了,虽然主要在于诗篇,也有音乐完成于三次循环以形成文采的意思。孔子对鲁国太师说:“音乐是可以知道的,开始演奏时聚合的样子,展开时纯净的样子,清晰的样子,连续的样子,以此完成。”难道不是音乐完成于三的意思吗?然而音乐过度就会放纵,一定要有礼节来节制它,所以乐工进入、升歌三终、笙入三终,都紧接着主人向他们敬酒,这是在开始时用礼节来节制音乐;间歌三终、合乐三终,必然紧接着一人举起觯酒于是设立司正,这是在结束时用礼节来节制音乐。乡饮酒的礼仪,制作音乐来施行礼仪,通过礼仪来节制音乐,那么宾主的情感就和谐,快乐而不放纵了。用《仪礼》来考察,乡饮酒的礼仪,凡说到清洗觯酒、装满觯酒、放置觯酒、手持觯酒,都责成司正,那么〇觯的人不过是一人而已。荀子用两人来说,难道是被《射义》、公罔之裘、序防二人〇觯所迷惑,从而错误了吗?

射义

所以射箭的人进退必须符合礼节,内心志向端正,外在形体正直,然后才能持弓拿箭审慎稳固。持弓拿箭审慎稳固,然后才可以谈论射中。这可以观察德行。其节拍,天子以《驺虞》为节拍,诸侯以《貍首》为节拍,卿大夫以《采苹》为节拍,士以《采蘩》为节拍。《驺虞》是乐于官员完备;《貍首》是乐于防备适时;《采苹》是乐于遵循法度;《采蘩》是乐于不失职守。因此天子以官员完备为节拍,诸侯以适时防备为节拍,卿大夫以遵循法度为节拍,士以不失职守为节拍。所以明白其节拍的志向,以不失去其事,那么功业成就而德行确立。德行确立,就没有暴乱之祸了。功业成就则国家安定。所以说:射箭是用来观察盛大德行的。

古代君臣一起尽力于射箭,以练习礼乐。内心志向端正,外在形体正直,其仪容形体符合礼节,其节拍符合音乐。所以周代官制中的乐师,凡射箭都以《驺虞》为节拍;诸侯以《貍首》为节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