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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乐书七十三

乐书卷七十七

儒藏 · 乐经 · 已译 · 第 222–225 段

而天下治者,礼乐之谓欤?《乐记》言比音而乐之,及干戚羽旄谓之乐;《郊特牲》、《明堂位》、《祭统》皆言朱干玉戚以舞大武,皮弁素积以舞大夏。《简兮》之诗言:“硕人俣俣,公庭万舞。”继之,“左手执籥,右手秉翟”,皆先文后武者。尧舜揖逊,其舞先干者,以苗民逆命故也;汤武征诛,其舞先万者,以武功为大故也。然则舜之诞敷文徳而有苗格,文王于崇非不修徳,卒不免用师。故《诗》曰:“执讯连连,攸馘安安。”岂文王之徳不及禹耶?时异而已矣。

译那么天下得以治理,大概就是指礼乐吧?《乐记》说将音律相配并加以演奏,以及使用盾牌、斧钺、鸟羽、旄牛尾等道具,这才称为乐;《郊特牲》、《明堂位》、《祭统》都提到手持红色盾牌和玉饰斧钺来舞蹈《大武》,身穿皮弁礼服、白色下裳来舞蹈《大夏》。《简兮》这首诗说:“高大魁梧的人,在公庭上跳万舞。”接着说:“左手拿着籥,右手拿着翟羽”,这都是先文后武的。尧舜禅让,他们的舞蹈先舞干戚,是因为苗族百姓违抗命令的缘故;商汤周武征伐诛讨,他们的舞蹈先舞万舞,是因为以武功为大的缘故。既然如此,那么舜广泛传播文德而苗族归顺,文王对于崇国并非不修养德行,最终却免不了动用军队。所以《诗经》说:“俘虏接连不断,割取左耳安然有序。”难道文王的德行不如禹吗?只是时代不同罢了。

益稷

予欲闻六律、五声、八音在治忽以出纳五言,汝听。周官大师掌六律、六同,以合阴阳之声。阳声:黄钟、太蔟、姑洗、防宾、夷则、无射;阴声:大吕、应钟、南吕、函钟、小吕、夹钟。皆文之以五声:宫、商、角、征、羽;皆播之以八音:金、石、土、革、丝、木、匏、竹。六诗曰:风、曰赋、曰比、曰兴、曰雅、曰颂。以六徳为之本,以六律为之音。盖六律所以考五声,五声所以成八音,八音所以察治忽。此乐之所由以成,五言所由以出纳者也。今夫诗言其志,歌永其言,则敎六诗。以六徳为之本,言之所以纳也;以六律为之音,言之所以出也。言之变虽无穷,而出纳皆不过五。则所道者孰非中徳?所咏者孰非中声耶?▯雄谓中声莫盛乎五,荀卿谓诗者中声之所止,如此而已。尝试论之:古乐之发,六律固正矣,而后世四清兴焉,律之所以不正也。五声固和矣,而后世二变兴焉,声之所以不和也。然四清之名起于钟磬,二八之文,非古制也。岂郑氏傅防汉得石磬十六而妄为之说耶?二变之名起于六十律旋宫之言,非古制也。岂京房、班固、傅防、左丘明为之七音,以奉五声之说耶?不知丘明所谓七音,即八音也。八音以土为主,是以金、石、丝、竹、匏与革、木皆待之而后和焉。故《虞书》、《乐记》、《国语》之论八音,皆虚土音以为之主,犹天地之数五十有五,而大衍虚其五之意也。由是观之,乐音有八,孰谓合二变而七之乎?大司乐以六律、六同、五声、八音、六舞、大合乐,则舜欲闻六律、五声、八音以作乐,则舞可知矣。

  工以纳言时而飏之

舜之于臣民,趋操同者,躬礼乐以帅之;趋操异者,推礼乐以教之。自予欲观古人之象,至作服,汝明者,躬礼以帅之也。自予欲闻六律五声八音,至出纳五言,汝听者,躬乐以率之也。自庶顽谗说,至欲并生哉者,推乐以教之也。工之飏言,若风之▯物,则防以入之。非特言之者无罪,而闻之者亦足劝矣。盖舜之于股肱耳目之官,欲左右有民,而责之使翼;欲宣力四方,而责之使为,则法度彰矣。欲观古象以作服,而责之使明;欲闻音律以作乐,而责之使听,则礼乐着矣。如此,则夫何为哉?垂拱视天,民之阜而已。

  夔曰戛击

戛击如以戈戛,以止乐器,之所以为敔也。击以作乐器,之所以为柷也。此六经之道同归,礼乐之用为急。礼胜则离而以进为文,故《曲礼》以毋不敬为先。乐胜则流而以反为文,故作乐先戛而后击。与《乐记》所谓节奏先节后奏,同意。今夫论伦无患,乐之情也。乐之所终,患以生焉。然则作乐戛而后击,是以礼节乐而使之无夺伦之患,岂不为得乐之情也欤?《尔雅》曰:戛,礼也。礼节乐,故也。

  鸣球

礼记·郊特牲》言诸侯之宫县而击玉磬,《明堂位》言四代之乐器而搏拊玉磬。春秋之时,齐侯以玉磬赂晋止兵,臧文仲以玉磬如齐吿籴,则玉之于石类也。玉磬则出乎其类者矣。《顾命》言天球在东序,《吕氏春秋》言尧命夔击石拊石以象上帝玉磬之音,则天球玉之自然可以为鸣球,众声之所求而依之者也。传曰:「金石有声,不考不鸣。」《礼记》言玉之声清越以长者,乐也,谓之鸣球。虽出于所考,要之其声清越以长,无异于禽之鸣也。

  搏拊

乗水者付之泭,作乐者付之拊。拊之为器,韦表糠里,状则类鼓,声则和柔,倡而不和,非徒铿锵而已。书传谓以韦为鼓,白虎通谓拊革而糠是也。其设则堂上,此所谓搏拊是也。其用则先歌,大师所谓登歌则令奏击拊是也。既曰搏拊,又曰击拊者,拊之或搏或击,拊声大小之辨也。与所谓击石拊石,为磬声小大之辨同意。荀卿曰:「县一钟而尚拊。」大戴礼曰:「县一磬而尚拊。」盖一钟一磬特县之乐也,拊设于一钟一磬之东,其为众乐之倡可知矣。大柷登歌击拊,固小师之职也。大师则令之使奏击而已,此先戛击后搏拊。礼记先搏拊者,书以作乐序之,记以乐器序之,故其

译益稷

我想听到六律、五声、八音,通过治理与怠慢来调节五言的进献与发布,你要听好。《周官》中大师掌管六律、六同,用来调和阴阳之声。阳声包括:黄钟、太蔟、姑洗、蕤宾、夷则、无射;阴声包括:大吕、应钟、南吕、函钟、小吕、夹钟。都用五声来修饰:宫、商、角、徵、羽;都用八音来演奏:金、石、土、革、丝、木、匏、竹。六诗是指:风、赋、比、兴、雅、颂。以六德为根本,以六律为音律。六律是用来考察五声的,五声是用来成就八音的,八音是用来观察治理与怠慢的。这就是音乐得以形成的原因,也是五言得以进献与发布的缘由。现在,诗歌表达志向,歌唱延长言辞,于是教导六诗。以六德为根本,这是言辞得以进献的原因;以六律为音律,这是言辞得以发布的原因。言辞的变化虽然无穷,但进献与发布都不超过五类。那么所引导的哪一不是中正之德?所吟咏的哪一不是中正之声呢?刘向认为中正之声没有比五更盛大的,荀子认为诗歌是中正之声的归宿,不过如此罢了。试着论述一下:古代音乐的发动,六律本来是纯正的,而后世出现了四清,这是律不正的原因。五声本来是和谐的,而后世出现了二变,这是声不和谐的原因。然而四清的名称起源于钟磬,二八的记载,并非古代的制度。难道是郑玄、服虔在汉代得到十六面石磬而胡乱附会说呢?二变的名称起源于六十律旋宫的说法,并非古代的制度。难道是京房、班固、服虔、左丘明设立七音,来奉承五声的说法呢?不知道左丘明所说的七音,就是八音。八音以土为主,因此金、石、丝、竹、匏与革、木都等待它而后和谐。所以《虞书》、《乐记》、《国语》论述八音,都虚设土音作为主音,就像天地之数五十五,而大衍虚去五的意思一样。由此看来,乐音有八种,谁说合并二变而成七种呢?大司乐用六律、六同、五声、八音、六舞、大合乐,那么舜想听到六律、五声、八音来制作音乐,舞蹈的情况就可以知道了。

工以纳言时而飏之

舜对于臣民,志向行为相同的,亲自以礼乐来率领他们;志向行为不同的,推行礼乐来教导他们。从“我想观察古人的法象”到“制作服饰,你要明察”,是亲自以礼来率领他们。从“我想听到六律五声八音”到“出纳五言,你要听”,是亲自以乐来率领他们。从“众多愚顽谗言”到“想要共同生存”,是推行乐来教导他们。乐工宣扬言辞,像风吹拂万物,那么防止邪气侵入。不仅说话的人没有罪过,而听的人也足以受到劝勉了。大概舜对于股肱耳目之官,希望左右有民众,而责成他们辅佐;希望宣扬力量于四方,而责成他们作为,那么法度就彰明了。希望观察古象来制作服饰,而责成他们明察;希望听到音律来制作音乐,而责成他们聆听,那么礼乐就显著了。这样,那么还做什么呢?垂衣拱手观察天道,民众富裕罢了。

夔曰戛击

戛击就像用戈敲击,用来停止乐器,这就是敔的作用。击用来发动乐器,这就是柷的作用。这是六经之道同归,礼乐之用最为急迫。礼胜过则疏离而以进取为文饰,所以《曲礼》以无不敬为先。乐胜过则流荡而以反常为文饰,所以制作音乐先戛而后击。与《乐记》所说的节奏先节后奏,意思相同。现在,论理没有祸患,是乐的情状。乐的终结,祸患由此产生。那么制作音乐先戛而后击,是用礼节制乐而使之没有破坏伦常的祸患,难道不是得到乐的情状吗?《尔雅》说:戛,是礼。礼节制乐,所以如此。

鸣球

《礼记·郊特牲》说诸侯的宫悬而敲击玉磬,《明堂位》说四代的乐器而搏拊玉磬。春秋时期,齐侯用玉磬贿赂晋国以停止战争,臧文仲带着玉磬到齐国请求借贷粮食,那么玉属于石类。玉磬就是超出其类的了。《顾命》说天球在东序,《吕氏春秋》说尧命令夔敲击石头拍打石头以模拟上帝玉磬的声音,那么天球是玉的自然形态可以作为鸣球,众声所追求而依靠的。传曰:“金石有声,不敲击不鸣响。”《礼记》说玉的声音清越而悠长,是乐,称为鸣球。虽然出于敲击,总之其声音清越而悠长,与鸟鸣没有不同。

搏拊

乘水的人依靠木筏,制作音乐的人依靠拊。拊这种乐器,皮革为表糠为里,形状类似鼓,声音和谐柔和,倡导而不和应,不仅仅是铿锵而已。书传说用皮革做鼓,《白虎通》说拍打皮革而里面是糠,就是这样。它的设置在大堂上,这就是所说的搏拊。它的用法在歌唱之前,大师所说的登歌就命令演奏击拊,就是这样。既然叫搏拊,又叫击拊,是因为拊有时搏有时击,是拊声大小的区别。与所说的击石拊石,是磬声大小的区别意思相同。荀子说:“悬挂一口钟而崇尚拊。”《大戴礼》说:“悬挂一面磬而崇尚拊。”大概一口钟一面磬只是悬挂的乐器,拊设置在一口钟一面磬的东边,它是众乐的倡导者就可以知道了。大柷登歌击拊,本来是小师的职责。大师只是命令他们演奏击拊罢了,这是先戛击后搏拊。《礼记》先说搏拊,是因为《书》按制作音乐的顺序排列,《记》按乐器的顺序排列,所以其

先后不得不异。

  乐书卷七十七

译先王与后王的制度不得不有所差异。

《乐书》卷七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乐书卷七十八

  宋 陈▯ 撰

  尚书训义

  虞书【益稷】

  益稷

琴瑟以咏,祖考来格,虞宾在位,羣后德让。

八音以丝为主,丝以琴为君。琴之乐,出乎器,入乎觉,而瑟实类之。其所异者,特丝分而音细耳。《明堂位》曰:“大琴、大瑟,中琴、小瑟,四代之乐器也。”《尔雅》曰:“大琴谓之离,大瑟谓之洒。”盖琴则易良,瑟则静好。其声尚宫,其音主丝,士君子所常御,所以乐得其道,堂上之乐也。故用大琴,必以大瑟配之;用中琴,必以小瑟配之。然后大者不陵,细者不抑,足以禁淫邪,正人心矣。荀卿曰:“琴瑟以乐心,岂虚言哉?”《周官·大司乐》云:“和之琴瑟,以礼天神;空桑之琴瑟,以礼地▯龙门之琴瑟,以礼人鬼。”是琴瑟之用,各以声类所宜。云和,阳地也,琴瑟宜于圜丘奏之;空桑,隂地也,琴瑟宜于方泽奏之;龙门,人功所凿而成也,琴瑟宜于宗庙奏之。此言琴瑟以咏继之,祖考来格,则乐以迎来,亦举宗庙见圜丘、方泽之意也。《仪礼·乡饮酒礼》:“二人皆左何瑟,后首挎越。”《燕礼》:“小臣左何瑟,面执越。”《乐记》曰:“清庙之瑟,朱▯而疏越,皆不及琴者,瑟二十五▯,琴则五▯而已。”亦举大见小之意也。大司乐以六律、六同、五声、八音、六舞,大合乐以致鬼神,示以和邦国,以谐万民,以安宾客,以说逺人,以作动物。舜之作乐,祖考来格,则致鬼神▯可知;虞宾在位,则安宾客、说逺人可知;羣后徳逊,则和邦国、谐万民可知;鸟兽跄跄,凤凰来仪,则作动物可知。虞、周之乐,相为表里而已。

  下管

礼记·文王世子》曰:登歌清庙,下管象舞,达有神兴有徳。《郊特牲》曰:歌者在上,匏竹在下,贵人声也。仲尼燕居曰:升歌清庙,示徳也;下而管象,示事也。《祭统》曰:昔周公有勲劳于天下,成王赐之重祭,升歌清庙,下而管象。《燕礼》《大射》曰:升歌《鹿鸣》《四牡》《皇皇者华》,下管《新宫》。盖周之升歌不过《清庙》《鹿鸣》《四牡》《皇皇者华》,下管不过《象》《武》《新宫》。则舜升歌下管之诗,虽无经要之歌以示徳,管以示事,一也。徳成而上,歌以咏之于堂上;事成而下,管以吹之于堂下。岂非以无所因者为上,有所待者为下耶?今夫堂下之乐,以木为末,以竹为本。故《尔雅》:大管谓之簥,中谓之篞,小者谓之篎。盖其状如篪笛而六孔,倂两而吹之。其所主治,相为终始,所以道阴阳之声,十二月之音也。女娲始为都良管,以一天下之音,为班管以合日月星辰之防。帝喾又吹笭展管,则管为乐器,其来尚矣。至周而大备,教之于小师,播之于瞽蒙,吹之于笙师,辨其声用。则孤竹以礼天神,孙竹以礼地▯阴竹以礼人鬼,凡各从其声类,故也。管或作筦,诗曰:「磬筦将将」,是也。或作琯,传称白玉琯是也。《广雅》曰:管象箫,长八尺,围寸,八孔,无厎。岂以后世之制为言欤?

  鼗鼓

鼓所以作乐者也,鼗所以兆奏鼓者也。天道兆于北方,其于卦为坎,其于音为革。则鼗鼓冬至之音,堂下之乐也。《尔雅》:“大鼓谓之麻,以其声大而散故也;小者谓之料,以其声小而迷故也。”《月令》:“修鼗鞞。”《世纪》:“帝喾命倕作鼗鞞。”大谓之鞞,而与麻同;小谓之鼗,而与料同。则鼗鼗一也。以之作乐为鼔,作已而为□,则鼓□一也。周人辨其声,用雷鼓、雷鼗以乐天神;灵鼓、灵鼗以乐地▯路鼓、路鼗以乐人鬼。鼓人掌教其鼓,而不及鼗。《仪礼·大射》:“鼗倚于颂磬西纮,而不及鼓。”互备故也。先儒以鼓为春分之音,鼗为震之气,是不知坎音革之意也。

  合止柷敔

周官小师掌教播鼗柷敔。周颂有瞽,亦曰鼗磬柷圉。盖堂下乐器,以竹为本,以木为末。则管者本也,柷敔者末也。柷之为器,方二尺四寸,深一尺八寸。阴始于二四,终于八十。阴数四八,而以阳一主之

译钦定四库全书

乐书卷七十八

宋 陈旸 撰

尚书训义

虞书【益稷】

益稷

用琴瑟伴奏歌唱,祖先神灵降临,虞朝的宾客在位,诸侯们谦让有德。

八音中以丝弦为主,丝弦中以琴为君。琴的音乐,从器物发出,进入人的感知,而瑟确实与它类似。它们不同的地方,只是丝弦分开而声音细微罢了。《明堂位》说:“大琴、大瑟,中琴、小瑟,是四代(虞、夏、商、周)的乐器。”《尔雅》说:“大琴叫做离,大瑟叫做洒。”大概琴容易表现良善,瑟则安静美好。它们的声调崇尚宫音,音色主于丝弦,是士人君子常使用的,用来愉悦地获得大道,是堂上的乐器。所以使用大琴,必定用大瑟来配合;使用中琴,必定用小瑟来配合。这样之后,大的不凌驾,小的不被压抑,足以禁止淫邪,端正人心了。荀子说:“琴瑟用来使内心快乐,难道是虚言吗?”《周官·大司乐》说:“云和之琴瑟,用来祭祀天神;空桑之琴瑟,用来祭祀地祇;龙门之琴瑟,用来祭祀人鬼。”这是琴瑟的用途,各自按照声音类别所适宜的地方。云和,是阳地,琴瑟适宜在圜丘演奏;空桑,是阴地,琴瑟适宜在方泽演奏;龙门,是人功开凿而成的,琴瑟适宜在宗庙演奏。这里说琴瑟伴奏歌唱之后,祖先神灵降临,那么音乐用来迎接神灵,也是举出宗庙的例子来体现圜丘、方泽的意思。《仪礼·乡饮酒礼》:“两个人都左手扛着瑟,头部在后,挎着瑟的越。”《燕礼》:“小臣左手扛着瑟,面向前拿着越。”《乐记》说:“清庙的瑟,红色的丝弦而孔疏,都不如琴,瑟有二十五弦,琴只有五弦。”也是举出大的来体现小的意思。大司乐用六律、六同、五声、八音、六舞,大规模合奏音乐来招致鬼神,显示用来和谐邦国,用来协调万民,用来安抚宾客,用来取悦远方的人,用来感化动物。舜制作音乐,祖先神灵降临,那么招致鬼神就可以知道;虞朝的宾客在位,那么安抚宾客、取悦远方的人就可以知道;诸侯们谦让有德,那么和谐邦国、协调万民就可以知道;鸟兽跄跄起舞,凤凰来仪,那么感化动物就可以知道。虞、周的音乐,互为表里罢了。

下管

《礼记·文王世子》说:堂上歌唱《清庙》,堂下吹管演奏《象》舞,通达神灵,兴起有德之人。《郊特牲》说:歌唱的在上面,匏竹在下面,重视人的声音。《仲尼燕居》说:升堂歌唱《清庙》,显示德行;堂下吹管演奏《象》,显示事迹。《祭统》说:从前周公有功勋劳绩于天下,成王赐给他重祭,升堂歌唱《清庙》,堂下吹管演奏《象》。《燕礼》《大射》说:升堂歌唱《鹿鸣》《四牡》《皇皇者华》,堂下吹管演奏《新宫》。大概周朝升堂歌唱不过《清庙》《鹿鸣》《四牡》《皇皇者华》,堂下吹管不过《象》《武》《新宫》。那么舜升堂歌唱、堂下吹管的诗歌,虽然没有经文,但用歌唱来显示德行,用管乐来显示事迹,是一样的。德行成就而在上,歌唱在堂上咏唱;事迹完成而在下,管乐在堂下吹奏。难道不是以无所依赖的为上,有所等待的为下吗?现在堂下的音乐,以木为末,以竹为本。所以《尔雅》:大管叫做簥,中等的叫做篞,小的叫做篎。大概它们的形状像篪笛而有六个孔,并排两个一起吹。它们所主治的,互为终始,所以引导阴阳的声音,十二月的音律。女娲开始制作都良管,以统一天下的音律,制作班管以符合日月星辰的会合。帝喾又吹笭展管,那么管作为乐器,由来尚久了。到周朝而大备,教给小师,播给瞽蒙,吹给笙师,辨别它们的声用。那么孤竹用来祭祀天神,孙竹用来祭祀地祇,阴竹用来祭祀人鬼,凡是各自跟随它们的声类,所以如此。管有时写作筦,《诗》说:“磬筦将将”,就是这样。有时写作琯,传称白玉琯就是这样。《广雅》说:管象箫,长八尺,围一寸,八个孔,无底。难道是以后世的制度来说的吗?

鼗鼓

鼓是用来兴起音乐的,鼗是用来预示奏鼓的。天道兆示于北方,在卦象为坎,在音律为革。那么鼗鼓是冬至的音律,是堂下的音乐。《尔雅》:“大鼓叫做麻,因为它的声音大而散漫;小的叫做料,因为它的声音小而迷离。”《月令》:“修整鼗鞞。”《世纪》:“帝喾命令倕制作鼗鞞。”大的叫做鞞,而与麻相同;小的叫做鼗,而与料相同。那么鼗和鞞是一样的。用它来兴起音乐叫做鼓,停止时叫做□,那么鼓和□是一样的。周人辨别它们的声用,用雷鼓、雷鼗来娱乐天神;灵鼓、灵鼗来娱乐地祇;路鼓、路鼗来娱乐人鬼。鼓人掌管教导鼓,而不涉及鼗。《仪礼·大射》:“鼗倚靠在颂磬西边的纮,而不涉及鼓。”互相补充的缘故。先儒认为鼓是春分的音律,鼗是震的气,是不懂坎音革的意思。

合止柷敔

周官小师掌管教导播鼗柷敔。周颂有瞽,也说鼗磬柷圉。大概堂下的乐器,以竹为本,以木为末。那么管是本,柷敔是末。柷这种乐器,方二尺四寸,深一尺八寸。阴始于二四,终于八十。阴数四八,而以阳一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