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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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乐书六十五

乐书卷六十六

儒藏 · 乐经 · 已译 · 第 198–199 段

东,笙磬西面,其南笙钟。是磬与笙同为阳声,击应笙之磬,而笙亦应之也。钟与笙则一阴一阳而已,鼓应笙之钟,而笙亦应之也。笙磬作于堂之上下,异器而同音;笙镛均作于堂下,异音而同乐。此书诗所以异致欤?鼔钟钦钦,虽敬而有不足之意;鼓瑟鼓琴,则先大后小,皆以反为文者也。笙磬同音,则声应相保而为和,以雅以南以籥,不僭则节之以中声而不乱,皆不至慢易以失节者也。言以反为文,刺幽王之不知反;言不至慢易以失节,刺幽王之不知节。陈善闭邪之道也。

译在东面,笙磬面向西,它的南面是笙钟。这是因为磬与笙都属于阳声,敲击应和笙的磬,而笙也回应它。钟与笙则是一阴一阳的关系,敲击应和笙的钟,而笙也回应它。笙磬制作于堂的上位和下位,器物不同但音律相同;笙镛都制作于堂下,音律不同但音乐和谐。这大概就是《诗经》中意旨不同的原因吧?“鼔钟钦钦”,虽然恭敬却有不足的意思;“鼓瑟鼓琴”,则是先大后小,都是以反面为文辞的。笙磬音律相同,那么声音应和相互保全而达到和谐,用雅乐、南乐和籥舞,不僭越就用中正之声来节制而不混乱,都不会因为轻慢随意而失去节度。说以反面为文辞,是讽刺周幽王不懂得反求诸己;说不至于轻慢随意而失去节度,是讽刺周幽王不懂得节制。这是陈述善道、杜绝邪念的方法。

以雅以南以籥不僭

雅者,中国之乐也。南者,南夷之乐也。春秋书「万入去籥」,「万」武舞也。「籥」文舞也。谓之「雅」,则声音节奏合于雅言,「雅」则「颂」可知矣。谓之「南」,则南夷之乐;言「南」,则三方可知矣。「籥」则文舞;言「籥」,则「万」可知矣。华夷之乐虽殊,要之播于中声之籥,而执以舞之,则声容有节而不僭矣。先王作乐,崇徳始也。鼓钟以致其敬,中也。鼓瑟、鼓琴、笙磬同音以致其和,终也。以「雅」以「南」以「籥」,不僭以致其节。《周官》「鼓人」掌六鼓四金之音声,以节声乐,以和军旅。大师掌六乐声音之节,与其和礼。曰:「夫敬以和,何事不行?」盖敬胜则乖而离,必以和济之,语所谓「礼之用,和为贵」之意也。和胜则荡而流,必以节正之,语所谓「知和而和,以礼节之」之意也。作乐终始,不失乎礼,《周官》所谓「乐礼」是已。若然,庸讵有流湎慢易之患耶?幽王徒有是乐,而无徳以宜之,「鼓钟」之刺,曷可已哉?

  楚▯

  礼仪既备钟鼓既戒

礼乐之于天下,无主不止,无文不行。故主减与盈者,礼乐之情也;以进与反者,礼乐之文也。礼仪欲其既备,是礼主其减,而以进为文也。岂卑者举之,罄者与之之意欤?钟鼔欲其既戒,是乐主其盈,而以反为文也。岂髙者下之,饶者取之之意欤?古之行聘礼,酒清人渇而不敢饮,肉干人饥而不敢食,日莫人倦而不敢惰,得非礼仪欲其既备耶?以钟鼓奏九夏,而终之以祴夏、骜夏、九叙,惟歌而终之以戒之用休,得非钟鼓欲其既戒耶?礼乐所施如此,则其用于祭祀以交神人,亦何独不然?盖贤君子之祭也,致其诚信,与其忠敬,奉之以物,道之以礼,安之以乐,参之以时,明荐之而已矣,不求其为此孝子之心也。楚▯之诗,君子思古之贤君,得四海之欢心,而与之祭祀,我孔熯矣。式礼莫愆,致诚信忠敬之谓也;苾芬孝祀,奉之以物之谓也;礼仪既备,道之以礼之谓也;鼔钟既戒,安之以乐之谓也。孝子之心如此而已,此所以孝孙徂位,工祝致告也。祭义曰:「反馈乐成,荐俎序其礼乐备,其百官奉承而进之,于是喻其志意,以其恍惚,以与神明交,庶或飨之。」此之谓欤。

  乐书卷六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乐书卷六十七

  宋 陈▯ 撰

  诗训义

小雅【楚茨,莆田,车舝,宾之初筵】

  楚▯

鼓钟送尸,神保聿归。诸宰君妇,废彻不迟。

惟圣人为能飨帝,惟孝子为能飨亲。故祭之日,乐与哀半。飨之必乐,已至必哀。是乐之所以迎来,哀之所以送往也。然则鼓钟送尸,神保聿归,则反乐而不哀者,岂孝子之情也哉?哀以送往,孝子之心也。鼓钟送尸,先王之礼也。以礼废心,则不仁;以心忘礼,则不智。二者并行,夫然后全之尽之也。《周官》大司乐:「凡乐事,尸出入则奏肆夏。」钟师:「凡乐事,以钟鼓奏九夏。」然则鼓钟送尸,庸非奏肆夏之乐乎?内宗掌宗庙之祭祀,荐加豆笾,及以乐彻,则佐传豆笾。外宗掌宗庙之祭祀,似王后荐玉豆、眡豆笾,及以乐彻,亦如之。则诸宰君妇之彻有乐,可知矣。古之作乐,钟鼓既设,未尝不终之以舞。则送尸之乐,虽不言舞,以钟鼔见之也。《祭统》曰:「及入舞,君执干戚,就舞位,君为东上,冕而总干,率其羣臣以乐皇尸。」是故天子之祭也,与天下乐之;诸侯之祭也,与竟内乐之。鼓乐送尸,神保聿归,继之以诸父兄弟,备言燕私,乐具入奏,以绥禄。岂非鼓舞以乐皇尸,与天下乐之之意耶?

  乐具入奏

周官乐师,凡乐出入,令奏钟鼓。盖乐之用于天下,明则有燕飨,幽则有祭祀。先王于祭祀之末,既归宾客之俎矣,又能备燕私以亲诸父兄弟,则仁之至,义之尽也。乐也者,不过乐斯二者而已。宗庙之礼既毕,复具入奏于燕私之所,则钟鼓备设,所以亲同姓,成和乐也。湛露,天子所以燕诸侯。其诗曰:“厌厌夜饮,在宗载考”,亦此

译用雅乐、南乐和籥舞,不越分。雅,是中原地区的音乐;南,是南方蛮夷的音乐。《春秋》记载“万舞进入,籥舞退出”,“万”是武舞,“籥”是文舞。称为“雅”,那么声音节奏就符合雅正的语言,由此可知“颂”的情况了。称为“南”,那么就是南方蛮夷的音乐;提到“南”,那么四方(其他方向)的情况也就可知了。“籥”是文舞;提到“籥”,那么“万”(武舞)的情况也就可知了。华夏与蛮夷的音乐虽然不同,总之,在中和之声的籥舞中演奏,并手持乐器起舞,那么声音和仪容就有节制而不越分了。先王制作音乐,以崇尚德行作为开始。敲击钟鼓以表达恭敬,这是中间阶段。敲击瑟、琴,笙和磬声音和谐以表达和睦,这是结束阶段。用“雅”、用“南”、用“籥”,不越分以表达节制。《周礼》中“鼓人”掌管六种鼓和四种金属乐器的声音,用以节制声乐,以调和军旅。大师掌管六种乐器的声音节制,以及它们与礼仪的和谐。说:“既然恭敬而和睦,什么事做不成呢?”大概恭敬过度就会乖戾离散,必须用和睦来补救,这就是所说的“礼的运用,以和睦为贵”的意思。和睦过度就会放荡流弊,必须用节制来匡正,这就是所说的“懂得和睦而一味求和,要用礼节来约束”的意思。制作音乐的始终,不违背礼仪,《周礼》所说的“乐礼”就是这样。如果这样,怎么会有沉溺放纵、轻慢容易的祸患呢?周幽王徒有这些音乐,却没有德行来适宜它,“鼓钟”篇的讽刺,怎么能停止呢?

楚茨

礼仪已经完备,钟鼓已经警戒。

礼乐对于天下,没有主导就不能停止,没有文采就不能施行。所以主导减少与充盈的,是礼乐的情实;以进与反为表现的,是礼乐的文采。礼仪希望它完备,这是礼主导减少,而以进为文采。难道是卑下者举起它,倾尽者给予它的意思吗?钟鼓希望它警戒,这是乐主导充盈,而以反为文采。难道是高贵者降低它,丰饶者取用它的意思吗?古代施行聘问之礼,酒清冽而人渴却不敢饮,肉干而人饥却不敢食,天晚而人倦却不敢懈怠,这难道不是礼仪希望它完备吗?用钟鼓演奏九夏,最后以祴夏、骜夏、九叙结束,只歌唱而最后以警戒的休止结束,这难道不是钟鼓希望它警戒吗?礼乐的应用如此,那么它用于祭祀以沟通神人,又怎么会不这样呢?大概贤德君子的祭祀,表达他的诚信,以及他的忠敬,用物品供奉,用礼仪引导,用音乐安抚,参合时节,明白地进献罢了,不追求这作为孝子的心意。《楚茨》这首诗,君子思念古代的贤君,得到四海百姓的欢心,并与他们一起祭祀,我孔熯(盛大)了。遵循礼仪没有差错,这是表达诚信忠敬的意思;芬芳的孝祀,这是用物品供奉的意思;礼仪已经完备,这是用礼仪引导的意思;钟鼓已经警戒,这是用音乐安抚的意思。孝子的心意就是这样罢了,这就是孝孙前往祭位,工祝传达告祭的原因。《祭义》说:“反馈乐成,进献俎豆,序其礼乐完备,百官奉承而进献,于是明白他的志意,凭借他的恍惚,与神明交流,或许会享用。”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乐书卷六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乐书卷六十七

宋 陈旸 撰

诗训义

小雅【楚茨,莆田,车舝,宾之初筵】

楚茨

敲击钟鼓送神尸,神保迅速回归。众宰君妇,撤除祭品不迟缓。

只有圣人能享祭天帝,只有孝子能享祭亲人。所以祭祀那天,乐与哀各占一半。享祭时必定快乐,神已离去必定悲哀。这是乐用来迎来,哀用来送往的原因。那么敲击钟鼓送神尸,神保迅速回归,反而快乐而不悲哀,这难道是孝子的情意吗?用哀送别,是孝子的心意。敲击钟鼓送神尸,是先王的礼仪。用礼仪废弃心意,就是不仁;用心意遗忘礼仪,就是不智。两者并行,然后才能周全尽善。《周礼》大司乐:“凡是乐事,神尸出入就演奏肆夏。”钟师:“凡是乐事,用钟鼓演奏九夏。”那么敲击钟鼓送神尸,难道不是演奏肆夏之乐吗?内宗掌管宗庙的祭祀,进献加豆笾,以及用音乐撤除时,就辅助传递豆笾。外宗掌管宗庙的祭祀,像王后进献玉豆、视豆笾,以及用音乐撤除时,也像这样。那么众宰君妇的撤除有音乐,就可以知道了。古代制作音乐,钟鼓已经设置,未曾不最后以舞蹈结束。那么送神尸的音乐,虽然不说舞蹈,从钟鼓可以看出。《祭统》说:“等到进入舞蹈,君主手持干戚,走到舞位,君主在东方上位,戴着冕拿着干,率领群臣用音乐取悦皇尸。”所以天子的祭祀,与天下人一起欢乐;诸侯的祭祀,与境内人一起欢乐。敲击音乐送神尸,神保迅速回归,接着是众父兄弟,详尽地说起燕私,乐具进入演奏,以安抚福禄。这难道不是鼓舞以取悦皇尸,与天下人一起欢乐的意思吗?

乐具入奏

《周礼》乐师,凡是乐事出入,命令演奏钟鼓。大概音乐用于天下,明处则有燕飨,幽处则有祭祀。先王在祭祀的最后,已经归还宾客的俎豆了,又能备办燕私以亲近众父兄弟,这是仁的极致,义的尽善。音乐,不过是乐于这两者罢了。宗庙的礼仪已经完毕,又在燕私之所备办进入演奏,那么钟鼓完备设置,是为了亲近同姓,成就和乐。《湛露》,是天子用来燕飨诸侯的。它的诗说:“厌厌夜饮,在宗载考”,也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