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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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乐书七十五

乐书卷八十

儒藏 · 乐经 · 已译 · 第 230–231 段

亶聪明作元后,乐道而己未尝迩乎奸声也。耳其有不聪乎?恱徳而己未尝迩乎乱色也。目其有不明乎?不迩声色,则不役耳目矣。不殖货利,则百度惟贞矣。汤之于此,非苟知之,以淑诸身,亦允蹈之,以淑诸人矣。故其制官刑儆有位曰:「敢有恒舞于宫,酣歌于室,时谓巫风,不迩声色以率之也。敢有殉于货色,恒于游畋,时谓淫风,不殖货利以率之也。」不迩声色,与中庸所谓「化民之声色」者异矣。不殖货利,与子贡而货殖焉者异矣。然则汤之不迩声乐如此,记言商人尚声,何也?曰:「自三代异尚,言之则尚声者,一时之制也。自其检身言之,则不迩声者,终身之行也。」

译具备圣明智慧而成为君主,喜爱正道而自己从未亲近过邪恶的声音。耳朵难道有不灵敏的吗?喜爱美德而自己从未亲近过淫乱的颜色。眼睛难道有不明亮的吗?不亲近声色,就不会驱使耳目去追逐欲望了。不积聚财货利益,那么各项政事就都能端正了。商汤在这方面,不是仅仅知道这些道理,而是用来修养自身,也确实践行这些道理,用来教化他人。所以他制定官刑来警戒在位的大臣说:“敢有在宫中经常跳舞,在室内纵情歌唱的,这叫巫风,这是用不亲近声色来引导他们。敢有沉溺于财货女色,经常外出游猎的,这叫淫风,这是用不积聚财货利益来引导他们。”不亲近声色,与《中庸》所说的“教化百姓的声色”是不同的。不积聚财货利益,与子贡从事货殖经商是不同的。既然这样,商汤不亲近声乐到了这种地步,记载说商人崇尚声乐,为什么呢?回答说:“自从夏商周三代崇尚的风气不同,从言论制度上说,崇尚声乐的,是一时的制度。从检点自身来说,不亲近声色的,是终身的行为。”

伊训

制官刑,儆于有位。曰:“敢有恒舞于宫,酣歌于室,时谓巫风。”

孔子与人歌而善,然后和之。是君子未尝不歌也。所不贵者,酣歌于室而已。曾防从逰于舞雩之下,咏而归。是君子未尝不舞也。所不贵者,恒舞于宫而已。此所以谓之巫风,官刑之所以儆者也。若夫陈姬好巫,而一国之民多弃旧业,亟防于道路,歌舞于市井,不特恒舞于宫、酣歌于室而已。此东门之枌所以疾乱,而巫风又不足道也。

  顾命

天球在东序,▯之舞衣,鼖鼓在西房。

徳成而上,事成而下。天球堂上之乐,先王所以象徳而乐天者也。故在东序,东则阳位而阳极上故也。舞衣鼖鼔堂下之乐,先王所以象事而乐人者也。故在西序,西则阴位而阴极下故也。舞衣之制,其详不可得而闻。其见于经者,不过皮弁素积以舞大夏,祭服之冕以舞大武而已。▯之舞衣,岂▯国之服为不失古人之制欤?汉放五方之色为舞者之衣,谓之五行舞。彼盖有所受之也。

  乐书卷八十

  钦定四库全书

  乐书卷八十一

  宋 陈▯ 撰

春秋训义【隐公,庄公,文公,宣公,昭公】

  隐公

隐公五年九月,考仲子之宫。初,献六羽。

春秋之法,凡公与夫人之庙,非志灾则不书也,非失礼则不书也。志灾而书,若新宫火、僖宫灾之类是已;失礼而书,若丹桓宫楹、立武宫、▯宫之类是已。仲子之于惠公,非夫人也,特隐公妾母尔。礼丧服小记,妾母不世祭,况立官而考之乎?天王使宰咺来归惠公仲子之赗,君子犹以为非礼,况考其宫而献六羽乎?书仲子,盖贱之以正名分也;书六羽,盖辨之以谨名数也。然文莫重于羽,舞武莫重于干舞,皆所以节八音而成乐。故舞必以八人为佾,自天子达于士,降杀以两。故天子用八八,诸侯用六八,大夫四八,士二八。先王之制也。《明堂位》言鲁祀周公,用天子礼乐,是鲁于周公庙得用八佾之舞,于羣公庙不过用六佾而已。后世礼坏,僭八佾于羣公之庙,盖有之矣。隐公始复六羽,公谷以为始僭,是不知诸侯以六佾为正也。左氏虽知诸侯六佾之正,而谓《春秋》善隐公复正而书之,是不知用于羣公庙为正,用于仲子宫非正也。不然则善其复正,自常事尔,《春秋》何为书之耶?隠公用诸侯之舞于仲子之宫,《春秋》且书而罪之。季氏用天子之舞于家庙之庭,孔子谓“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不亦宜乎?言“考仲子之宫”与《诗》“斯干”“宣王考室”之“考”同,孰谓成之为夫人耶?言“初献六羽”与所谓“初税亩”之初异,孰谓犹为僭诸公耶?此称献羽,举文以见武与卒叔弓“言籥入”同意,孰谓妇人无武事耶?不然,“閟宫”祀姜嫄之诗,何以美“万舞洋洋”乎?杜预谓天子、诸侯、大夫、士之舞一列递减二人,至士四人而止,殆非古乐舞之制也。

  庄公

庄公三十年九月庚午朔,日有食之。鼓用牲于社。

  文公

文公十有五年六月辛丑日有食之。鼓用牲于社。古者天子立三公九卿二十七大夫八十一元士,以听天下之外治。章明天下之男教,男教不修,阳事不得,讁见于天,日为之食。则天子素服而修六官之职,以荡天下之阳事。小雅亦曰:“十月之交,朔日辛夘,日有食之,亦孔之丑。”则知日者阳精也,君之象也。食者阴侵阳也,臣蔽君之象也。人君能修徳政,则变消而福至;反是则灾起而祸成。故日食之变三十有六,《春秋》皆书之,非特伤周道之衰,且以谨人君之戒也。孰谓惟正阳之月君子忌之哉?《夏书》曰:“乃季秋月朔,辰弗集于房,瞽奏鼓,啬夫驰,庶人走。”由是观之,凡日食鼓于社,助阳以责阴,礼也。用牲非礼也。孔子书“鼓用牲”者,非谓九月六月不鼓也,特讥其用牲尔。左氏谓“日有食之,天子不举,伐鼔于社,诸侯用币于社,伐鼓于朝”,是不知《书》述天子“瞽奏鼓,啬夫驰”之意也。

  宣公

宣公八年辛巳,有事于太庙。仲遂卒于垂。壬午,犹绎。万入,去

译伊训

制定官吏的刑罚,以警戒在位的人。说:“如果有经常在宫中跳舞,在室内纵情歌唱的,这就叫做巫风。”

孔子与人一起唱歌,如果唱得好,然后跟着应和。这说明君子并非不唱歌。所不推崇的,只是在室内纵情歌唱罢了。曾参跟随孔子在舞雩台下游玩,唱着歌回来。这说明君子并非不跳舞。所不推崇的,只是在宫中经常跳舞罢了。这就是之所以称之为巫风,以及用官吏的刑罚来警戒的原因。至于陈国的姬妾喜好巫术,导致全国百姓大多抛弃旧业,在道路上急忙防备,在市井中歌舞,这不仅仅是宫中常舞、室内酣歌而已。这就是《东门之枌》这首诗所痛恨的动乱,而巫风就更不值得提了。

顾命

天球在东边的厢房,〇国的舞衣,鼖鼓在西边的厢房。

德行成就则在上,事务完成则在下。天球是堂上的乐器,是先王用来象征德行并以此自乐的。所以放在东厢,东是阳位,阳气极盛则向上,所以如此。舞衣和鼖鼓是堂下的乐器,是先王用来象征事务并以此取悦众人的。所以放在西厢,西是阴位,阴气极盛则向下,所以如此。舞衣的形制,其详细情况已无法得知。见于经书的,不过是穿着皮弁素积来跳《大夏》舞,穿着祭服的冕冠来跳《大武》舞而已。〇国的舞衣,难道〇国的服饰没有失去古人的制度吗?汉代仿照五方的颜色制作舞者的衣服,称为五行舞。他们大概有所承袭吧。

乐书卷八十

钦定四库全书

乐书卷八十一

宋 陈〇 撰

春秋训义【隐公,庄公,文公,宣公,昭公】

隐公

隐公五年九月,考仲子之宫。初,献六羽。

《春秋》的法则,凡是国君和夫人的宗庙,不记载灾祸就不写,不违背礼制就不写。记载灾祸而写的,像新宫火灾、僖宫灾祸之类就是这样;违背礼制而写的,像丹桓宫楹、立武宫、〇宫之类就是这样。仲子对于惠公来说,不是夫人,只是隐公的妾母罢了。《礼记·丧服小记》说,妾母不世代祭祀,何况设立官职并考祭她呢?周天子派宰咺来赠送惠公仲子的赗赠,君子尚且认为不合礼,何况考祭她的宗庙并献上六羽呢?记载仲子,大概是贬低她以正名分;记载六羽,大概是辨析它以谨守名数。然而文舞没有比羽更重要的,武舞没有比干舞更重要的,这都是用来节制八音而成就音乐的。所以跳舞必定以八人为一佾,从天子到士,按等级递减两人。所以天子用八八六十四人,诸侯用六八四十八人,大夫用四八三十二人,士用二八十六人。这是先王的制度。《明堂位》说鲁国祭祀周公,使用天子的礼乐,这是鲁国在周公庙可以使用八佾之舞,在群公庙不过使用六佾而已。后世礼制败坏,在群公庙僭越使用八佾,大概是有这种情况的。隐公开始恢复六羽,公羊传和谷梁传认为是开始僭越,这是不知道诸侯以六佾为正统。左氏虽然知道诸侯六佾的正统,却认为《春秋》称赞隐公恢复正统而记载它,这是不知道用于群公庙是正统,用于仲子宫不是正统。不然的话,称赞他恢复正统,本是常事,《春秋》为什么要记载呢?隐公在仲子的宗庙使用诸侯的舞蹈,《春秋》记载并谴责他。季氏在家庙庭院使用天子的舞蹈,孔子说“这都能忍,还有什么不能忍的”,不也是理所当然的吗?说“考仲子之宫”与《诗经》“斯干”“宣王考室”中的“考”相同,谁说建成就是夫人呢?说“初献六羽”与所谓“初税亩”的“初”不同,谁说还是僭越群公呢?这里称献羽,举出文舞以见武舞,与卒叔弓“言籥入”意思相同,谁说妇人没有武事呢?不然的话,《閟宫》祭祀姜嫄的诗,为什么要赞美“万舞洋洋”呢?杜预认为天子、诸侯、大夫、士的舞蹈每列递减二人,到士四人就停止,大概不是古代乐舞的制度。

庄公

庄公三十年九月庚午朔,日有食之。鼓用牲于社。

文公

文公十五年六月辛丑日有食之。鼓用牲于社。古代天子设立三公九卿二十七大夫八十一元士,以听取天下的外治。彰明天下的男教,男教不修,阳事不得,灾祸显现于天,日为之食。那么天子就穿素服并修六官的职事,以荡涤天下的阳事。《小雅》也说:“十月之交,朔日辛夘,日有食之,亦孔之丑。”由此知道日是阳精,是君主的象征。食是阴侵阳,是臣子遮蔽君主的象征。人君能修德政,那么灾变消除而福至;反之则灾祸兴起而祸成。所以日食的灾变有三十六次,《春秋》都记载了,不仅仅是哀伤周道的衰微,而且是为了谨慎人君的警戒。谁说只有正阳之月君子忌讳呢?《夏书》说:“乃季秋月朔,辰弗集于房,瞽奏鼓,啬夫驰,庶人走。”由此看来,凡是日食在社鼓,是助阳以责阴,是礼。用牲不是礼。孔子记载“鼓用牲”,不是说九月六月不鼓,只是讥讽他用牲罢了。左氏认为“日有食之,天子不举,伐鼔于社,诸侯用币于社,伐鼓于朝”,这是不知道《书》叙述天子“瞽奏鼓,啬夫驰”的意思。

宣公

宣公八年辛巳,有事于太庙。仲遂卒于垂。壬午,犹绎。万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