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书卷一百二十五
何而可?
大周正乐载西凉清乐,方响一架十六枚具,黄钟、大吕二均声。唐武宗朝,朱崖李太尉有乐吏廉郊,尝携琵琶于池上弹防賔调,忽闻芰荷间有物跃出其岸,眎之,乃方响防賔铁也。岂指拨精妙,能致律吕之应然邪?和凝有响鐡之歌,盖本诸此。
译什么情况下可以呢?
大周朝的正乐中收录了西凉清乐,其中方响一架共十六枚齐全,发出黄钟、大吕两个音律的声音。唐武宗时期,朱崖李太尉有一位乐吏名叫廉郊,曾经在池边弹奏琵琶,演奏防賔调,忽然听到芰荷之间有个东西跃出水面,看去,原来是方响防賩的铁片。难道是手指拨弦的精妙,能够引起音律的共鸣吗?和凝有《响鐡之歌》,大概就源于这件事。
唐西凉部,非特有方响,亦有编钟焉。岂中国之制流入于四夷邪?齐武帝始通使于魏,僧度谓其兄子俭曰:「古语谓中国失礼,问之四夷,计乐亦如之,非虚言也。」
铜钹本南齐穆士素所造,其圆数寸,大者出于扶南、髙昌、疎勒之国,其圆数尺,隠起如浮沤,以韦贯之,相系以和乐。唐之燕乐、法曲有铜钹相和之乐,今浮屠氏法曲用之,盖出于夷音也【唐胡部合诸乐,系小铜钹子合曲,西梁部、天竺部、▯兹部、突厥部、康国部亦用之】然有正与和,其大小、清浊之辨欤?
铜钹谓之铜盘,本西戎、南蛮之器也。昔晋人有铜藻盘,无故自鸣。张茂先谓人曰:「此器与洛阳宫钟声相谐,宫中撞钟,故鸣也。」后騐之,果尔。大扺音比则和,声同则应,非有物使之然也。
浮屠氏所用浮沤器,小而声清,世俗谓之铙。其名虽与四金之铙同,其实固异矣。
钲如大铜叠,县而击之。南蛮之器也。
铜角,髙昌之乐器也。形如牛角,长二尺。西戎有吹金者,铜角是也。陶偘表有奉献金口角之説,谓之吹金。岂以金其口而名之邪?或云本出吴越,非也。
晋书·安帝记》曰:相▯制龙头角,或曰所谓亢龙角者也。大抵角头象龙,其详不可得而知之。《史苓·武昌记》曰:武昌有龙山,欲雨上有声,如吹角然,则龙头角岂推本而为之乎?传曰:角十二具于鼓左右,后列各六具,以代金。然则四金之制不同,其来旧矣。
铜鼓,铸铜为之,作异兽以为餙。惟以髙大为贵,而阔丈余,出于南蛮、天竺之国也。昔马援南征交阯,得骆越铜鼓,铸为马式,此其迹也。今秘阁所蔵颇多,特其大小异制尔。
铜鼓之小者,或大首纎腹,或容体广面。虽以铜为体,要须待革成声也。
唐乐图所传天竺部用之,盖以革冒其一面,形如腰鼔,面广二尺,与身连遍,有虫鱼草之状,击之响亮不下鸣鼍。唐贞元中,骠国进乐,亦有是鼔。咸通末,龚州刺史张直方因葺城池,掘得一铜鼓,以为无用之物,舍于延庆寺,以代木鱼,其不好事如此。僖宗朝,林蔼守髙州,乡墅牧童闻田中蛤鸣,欲进捕之,一蛤跃入穴中,掘而取之,得一铜鼓,其上隠起多铸蛀黾之状,岂鸣蛤乃铜鼓之精耶?
胡部夷乐,有拍板以节乐句,盖亦无谱也。明皇令黄幡绰造谱,乃于纸上画两耳进之。上问故,对曰:「聪听则无失节奏矣。」韩文公目为乐句。大周正乐【缺】
秋今敎坊所用连六枚,盖古今异制也。
后魏孝文帝讨淮汉,收其声伎。江左所▯,中原旧曲,明君圣主,公莫白鸠之属,及江南吴歌,荆楚西声,緫谓清商。至于殿庭飨燕,兼奏之。其贠丘方泽、上辛地祗、五郊四时、拜庙三元、冬至社稷、马射借田,乐人之数各有差等焉。自宣武以后,始好胡音。洎于迁都,屈茨琵琶、五▯箜篌、胡▯、胡鼓、铜钹、打沙锣,其声大抵初颇纾缓,而转躁急。盖其音源出西域,而被之土木,故感其声者,莫不奢滛躁竞,举止佻轻,或踊或跃,乍动乍息,蹻脚弹拍,摇头弄目,情▯于中,而不能自止。此诚胡声之败华俗也,可不禁之哉?
乐书卷一百二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乐书卷一百二十六
宋 陈▯ 撰
乐图论
胡部
八音【石之属】
夷乐论 编磬 玉蠡
骨管 牙管
夷乐论
王者用先王之乐,明有法也;用当代之乐,明有制也;用四夷之乐,明有怀也。东夷之乐曰昧,持矛以助时生;南夷之乐曰任,持弓以助时养;西夷之乐曰株离,持▯以助时杀;北夷之乐曰禁,持楯以助时藏。皆于四门之外,右辟四夷之乐也。东夷之音怨而思,南蛮之音急而苦,西戎之音悲而洌,北狄之音雄以怒。四夷之声也。东夷之舞缓弱而淫▯,南夷之舞蹻迅而促速,西夷之舞急转而无节,北夷之舞沉壮而不▯。四夷之舞也。四夷乐舞如之,则其歌可知。先王之于夷乐,虽有所不废,然夷不可乱华,哇不可干雅。盖亦后之而弗先,外之而弗内。此夹谷之防
译唐代的西凉部乐,不仅特有方响,也有编钟。难道是中原的礼乐制度流传到了四方蛮夷之地吗?齐武帝开始与北魏互通使节,僧度对他的侄子萧俭说:“古语说中原失礼,可以向四方蛮夷请教,推想音乐也是如此,这并非虚言。”
铜钹本是南齐穆士素所制造,其直径数寸,大的出自扶南、高昌、疏勒等国,其直径数尺,表面凸起如浮沤,用皮革贯穿连接,相互系连以调和音乐。唐代的燕乐、法曲中有铜钹相和的音乐,如今佛教法曲也使用它,大概出自夷狄之音【唐代胡部合奏各种乐器,系着小铜钹配合乐曲,西凉部、天竺部、龟兹部、突厥部、康国部也都使用】。然而有正声与和声,这难道不是大小、清浊的区别吗?
铜钹又称铜盘,本是西戎、南蛮的乐器。从前晋朝有人有一面铜藻盘,无缘无故自行鸣响。张茂先对人说:“此器与洛阳宫中的钟声相谐,宫中撞钟,所以它鸣响。”后来验证,果然如此。大概音律相比则和谐,声音相同则感应,并非有外物使之如此。
佛教所用的浮沤器,小而声音清越,世俗称之为铙。它的名称虽然与四金中的铙相同,但实际固然是不同的。
钲像大铜叠,悬挂起来敲击。是南蛮的乐器。
铜角,是高昌的乐器。形状像牛角,长二尺。西戎有吹金的人,铜角就是这种乐器。陶偘的表章中有进献金口角的说法,称之为吹金。难道是因为金属做口而得名吗?有人说本出于吴越,这是不对的。
《晋书·安帝纪》说:相国制造龙头角,有人说这就是所谓的亢龙角。大概角头模仿龙形,其详情不可得知。《史苓·武昌记》说:武昌有龙山,将要下雨时山上有声音,像吹角一样,那么龙头角难道是推究本源而制造的吗?传曰:角十二具置于鼓的左右,后列各六具,以代替金。那么四金的制度不同,其由来已久了。
铜鼓,用铜铸造,制作异兽作为装饰。只以高大为贵,而宽达一丈多,出自南蛮、天竺等国。从前马援南征交阯,得到骆越铜鼓,铸造成马的模型,这就是它的踪迹。如今秘阁所收藏的很多,只是大小制度不同罢了。
铜鼓中较小的,有的大头细腹,有的宽体广面。虽然以铜为体,终究需要依靠皮革才能发出声音。
唐代乐图所传天竺部使用它,大概是用皮革蒙住一面,形状像腰鼓,面宽二尺,与鼓身相连,有虫鱼草的图案,敲击起来响亮不亚于鸣鼍。唐贞元年间,骠国进献音乐,也有这种鼓。咸通末年,龚州刺史张直方因为修缮城池,挖得一面铜鼓,认为无用,舍弃在延庆寺,用来代替木鱼,他不好事竟到了如此地步。僖宗朝,林蔼守高州,乡间牧童听到田中蛤蟆鸣叫,想要捕捉,一只蛤蟆跳入穴中,挖掘取出,得到一面铜鼓,上面凸起多铸有蛀黾的形状,难道鸣蛤是铜鼓的精魂吗?
胡部夷乐,有拍板以节制乐句,大概也没有乐谱。明皇令黄幡绰制作乐谱,于是他在纸上画了两只耳朵进献。皇上问缘故,回答说:“聪明聆听就不会失掉节奏了。”韩文公称之为乐句。大周正乐【缺】
如今教坊所用的连六枚,大概是古今制度不同。
后魏孝文帝讨伐淮汉,收编那里的声伎。江左所传的,中原旧曲,明君圣主,公莫白鸠之类,以及江南吴歌,荆楚西声,总称为清商。至于殿庭宴饮,兼奏这些音乐。其员丘方泽、上辛地祗、五郊四时、拜庙三元、冬至社稷、马射借田,乐人的数量各有等级差别。自从宣武帝以后,开始喜好胡音。等到迁都,屈茨琵琶、五弦箜篌、胡角、胡鼓、铜钹、打沙锣,其声音大概起初颇为舒缓,转而躁急。大概其音源出于西域,而施加于土木,所以听到其声音的人,无不奢淫躁竞,举止轻佻,或跳跃或腾跃,忽动忽息,翘脚弹拍,摇头弄目,情欲在心中,而不能自止。这确实是胡声败坏华夏风俗,能不禁止吗?
乐书卷一百二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乐书卷一百二十六
宋 陈旸 撰
乐图论
胡部
八音【石之属】
夷乐论 编磬 玉蠡
骨管 牙管
夷乐论
王者使用先王的音乐,表明有法度;使用当代的音乐,表明有制度;使用四方蛮夷的音乐,表明有怀柔之意。东夷的音乐叫昧,持矛以助长时生;南夷的音乐叫任,持弓以助长时养;西夷的音乐叫株离,持盾以助长时杀;北夷的音乐叫禁,持楯以助长时藏。都在四门之外,右侧开辟四方蛮夷的音乐。东夷的音调怨恨而思念,南蛮的音调急促而痛苦,西戎的音调悲凉而清冽,北狄的音调雄壮而愤怒。这是四方蛮夷的声音。东夷的舞蹈缓慢柔弱而淫靡,南夷的舞蹈轻捷迅疾而促速,西夷的舞蹈急转而无节制,北夷的舞蹈沉壮而不乱。这是四方蛮夷的舞蹈。四方蛮夷的乐舞如此,那么他们的歌唱就可以知道了。先王对于夷乐,虽然有所不废,但是夷乐不可扰乱华夏,哇声不可干扰雅乐。大概也是后之而弗先,外之而弗内。这是夹谷之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