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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乐书五十五

乐书卷五十四

儒藏 · 乐经 · 已译 · 第 172–173 段

“旄狄以舞之”是也。或以翟配籥,《简兮》之诗是也。文舞阳也,阳主声;武舞隂也,隂主形。干则形也,武舞莫先焉;籥则声也,文舞莫先焉。此鼓、羽、籥之舞所以名。官以籥师也,于文舞言禓,则武舞必袭矣。于武舞言冕,则文舞必弁矣。武舞言万舞,则文舞不必万人矣。文舞言八佾,则武舞可知矣。《公羊》言八佾舞《大武》,可也。以朱干玉戚为舞《大夏》,不亦误乎?

译“旄狄以舞之”就是这种情况。有人用翟羽配合籥乐,就是《简兮》这首诗所描述的那样。文舞属阳,阳主声音;武舞属阴,阴主形体。干戚是形体,武舞没有比它更先的;籥乐是声音,文舞没有比它更先的。这就是鼓、羽、籥之舞命名的由来。官职以籥师为主,那么在文舞中提到禓祭,武舞必定也沿袭此制。在武舞中提到冕冠,那么文舞必定戴弁帽。武舞提到万舞,那么文舞就不一定需要万人了。文舞提到八佾,那么武舞的情况也就可知了。《公羊传》说八佾舞《大武》,是可以的。如果用朱干玉戚来舞《大夏》,不也是错误吗?

大祝

大祝隋衅,逆牲,逆尸,令钟鼓。右亦如之。来瞽,令臯舞。大司乐,尸出入,令奏肆夏。牲出入,令奏昭夏。大飨不入牲,其佗如祭祀。盖祭祀逆牲逆尸之时,令奏肆夏昭夏,在大司乐。其令以钟鼔奏之者,大祀而已。彤弓之诗,天子所以飨诸侯者也。始言钟鼔既设,一朝飨之。继言钟鼓既设,一朝右之。祭飨之礼均,令以钟鼓继之。右亦如之。岂飨而右之邪?与享右祭祀之右同意。先儒以右当为侑,未必然也。

  司巫

  司巫若国大旱则帅巫而舞雩

昔汤有七年之旱,设为雩祭以祷之,曰:“政不节欤?使民疾欤?宫室荣欤?妇谒盛欤?苞苴行欤?谗夫兴欤?何以不雨?至斯极也。”由是知雨雩之祭,为大旱而设,号嗟而请之者欤?《尔雅》曰:“舞号雩也。”女巫,凡邦之大灾,歌哭而请,亶其然乎?司巫若国大旱,则帅女巫无数而舞之,凡以达隂中之阳,使云徂而雨作矣。虽然,非以为得求焉,与民同忧以文之故也。谷梁以得雨为雩,不得为旱;与杜预以雩为逺误矣。《春秋》上下二百四十年间,书大旱二,书大雩十有九,何大旱少而雩多邪?今夫国大旱然后雩,则《春秋》书雩多,非大旱而为之,抑又僣天子之礼而行之也。其称“大”讥其僣也,与书大事于太庙同意。小祝掌小祭祀,逆时雨寜风旱,则其为旱亦小矣。小旱则小祝寜之而已,不必帅巫而舞也。帅巫而舞,其为大旱可知矣。若夫穆公素不有忧民之心,迨天不雨,然后欲暴愚妇之巫而望之,毋乃已疏乎?《记》曰:“雩禜祭水旱也。”党正《春秋》祭禜,《论语》舞雩于春服既成,然则雩祭或春或秋,遇旱而为之,非有常时也。左氏必以为龙见而雩,过则书之。《月令》以大雩帝用盛乐,在仲夏之月,是不知仲夏龙见之时,非常旱之月也。郑氏言凡祈泽曰雩,则是称大国徧雩也,勤民之祀也,故志之,毋乃已失乎?《尔雅》曰:“雩,虹也。”蜺为挈贰,防蝀谓之雩。孟子曰:“若大旱之望云霓也。”云出天之正气,霓出地之贰气,雄谓之虹,雌谓之霓。则云阳物也,霓隂物也,隂阳和而既雨,则云散而霓见矣。云则有气可望,霓则有形可望,此大旱民所以望之也。防蝀阳物也,阳亢而旱暵至矣,舞雩之时也,因以名之,不亦可乎?

  女巫

女巫,旱暵则舞雩。凡邦之大烖,歌哭而请。

隂阳和则为雨。阳既亢矣,隂莫能干之,则为旱。阳为难矣,隂莫能制之,则为暵。暵虽为旱甚,非太甚者也,犹未为大旱焉。中谷有蓷之诗,言暵其干矣,继之暵其脩矣,终之暵其湿矣,旱暵之谓也。云汉之诗,言旱既太甚,蕴隆虫虫,继之则不可推,则不可沮,终之黾勉畏去,散无友纪,大旱之谓也。大旱则司巫帅羣女巫而舞之,旱暵则不必帅之,特女巫舞之而已。舞师掌教皇舞,帅而舞旱暵之事,盖歌以致神,哭以祈哀。鳯阳物也,皇隂物也。旱暵之礼,以皇舞之,亦助达隂中之阳之意也。鲁以南门为雩门,董仲舒有闭南门之说,是皆溺于隂阳者流,非经意也。

  乐书卷五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乐书卷五十五

  宋 陈旸  撰

  周礼训义

  夏官

大司马,掌固,射人,诸子大仆,司戈盾,大驭。

  大司马

大司马之职,中春教振旅,辨鼓铎镯铙之用。王执路鼓,诸侯执贲鼓,军将执晋鼓,师帅执提,旅帅执鼙,卒长执铙,两司马执铎,公司马执镯,以教坐作进退疾徐防数之节。鼓铎镯铙以节行也,故于振旅辨之。王执路鼓,军事非王所执也,以道御众而已。诸侯执贲鼓,则执事焉。军将执晋鼔则将之事有进而已。师帅执提,则郑氏以为鼓之有柄者,然无所经见。旅帅执鼙,则卑故也。卒长执铙,以止鼓也。两司马执铎,以通鼔也。公司马执镯,以节鼓也。鼓阳也,故尊者执之;金隂也,故卑者执之。止鼓则与阳更用事焉,故卒长执之;通鼓节鼓则佐阳而已,故两司马、公司马执之。盖大司马之职,中春教振旅,中夏教茇舎,中

译大祝在血祭时,迎进牺牲,迎进主祭者,命令敲击钟鼓。右边的做法也是如此。召唤乐师,命令皋人起舞。大司乐负责,主祭者出入时,命令演奏《肆夏》。牺牲出入时,命令演奏《昭夏》。大飨礼不迎进牺牲,其他礼仪如同祭祀。大概祭祀时迎进牺牲和主祭者,命令演奏《肆夏》《昭夏》,是由大司乐负责的。那些命令用钟鼓来演奏的,仅限于大祀。《彤弓》这首诗,是天子用来宴请诸侯的。开头说钟鼓已经设置,一天之内宴请诸侯。接着说钟鼓已经设置,一天之内助祭。祭祀和宴请的礼仪相同,都命令用钟鼓来配合。右边的做法也是如此。难道是宴请时进行助祭吗?这与享礼和祭祀中的“右”字意义相同。以前的儒者认为“右”应当是“侑”,未必正确。

司巫如果国家遭遇大旱,就率领巫师举行舞雩祭祀。

从前商汤遭遇七年大旱,设立雩祭来祈祷,说:“政令不节制吗?使百姓疾苦吗?宫室过于华丽吗?妇女干政盛行吗?贿赂通行吗?谗言兴起吗?为什么不下雨?竟然到了这种地步。”由此可知,求雨的雩祭,是为大旱而设立的,是号啕痛哭来请求的吗?《尔雅》说:“舞号叫作雩。”女巫,凡是国家有大灾,就歌唱哭泣来请求,确实是这样吗?司巫如果国家大旱,就率领无数女巫起舞,这都是为了通达阴中之阳,使云气流动而雨水降下。虽然如此,并不是认为这样就能求得雨水,而是与百姓共同担忧,用礼仪来文饰的缘故。《谷梁传》认为求得雨水叫作雩,求不得叫作旱;这与杜预认为雩是远求的观点都错了。《春秋》上下二百四十年间,记载大旱两次,记载大雩十九次,为什么大旱少而雩多呢?现在国家大旱然后才举行雩祭,那么《春秋》记载雩多,如果不是大旱而举行,那就是僭越天子的礼仪而实行了。称“大”是讥讽其僭越,这与在太庙记载“大事”的意义相同。小祝掌管小祭祀,迎接及时雨,平息风旱,那么它所应对的旱灾也是小的。小旱就由小祝平息罢了,不必率领巫师起舞。率领巫师起舞,可见是大旱了。至于穆公平时没有忧民之心,等到天不下雨,然后想暴露愚昧妇女的巫师来期望降雨,岂不是太疏远了吗?《礼记》说:“雩禜是祭祀水旱的。”党正在春秋两季祭祀禜,《论语》中在春服制成时舞雩,那么雩祭有时在春有时在秋,遇到旱灾才举行,没有固定的时间。左氏一定认为龙星出现才举行雩祭,过了时间就记载。《月令》中大雩祭帝用盛大的音乐,在仲夏之月,这是不知道仲夏龙星出现的时候,并不是经常大旱的月份。郑氏说凡是祈求恩泽叫作雩,那么这就是说大国普遍举行雩祭,是勤劳百姓的祭祀,所以记载下来,岂不是太失实了吗?《尔雅》说:“雩,就是虹。”蜺是虹的副体,防蝀叫作雩。孟子说:“就像大旱时盼望云霓一样。”云是天之正气,霓是地之贰气,雄的叫作虹,雌的叫作霓。那么云是阳物,霓是阴物,阴阳调和就下雨,那么云散而霓就出现了。云有气可以盼望,霓有形可以盼望,这就是大旱时百姓盼望它们的原因。防蝀是阳物,阳气亢盛就导致干旱,正是舞雩的时候,因此用它来命名,不也可以吗?

女巫,遇到旱暵就舞雩。凡是国家有大灾,就歌唱哭泣来请求。

阴阳调和就下雨。阳气已经亢盛,阴气不能干预它,就形成旱灾。阳气难以制约,阴气不能控制它,就形成暵灾。暵虽然是旱灾严重,但并非太严重,还不至于成为大旱。《中谷有蓷》这首诗,说暵使得草木干枯,接着说暵使得草木修长,最后说暵使得草木湿润,这就是旱暵的意思。《云汉》这首诗,说旱灾已经太严重,热气郁结虫虫作响,接着说无法推移,无法阻止,最后说勤勉畏惧离去,离散没有朋友纪纲,这就是大旱的意思。大旱就由司巫率领众女巫起舞,旱暵就不必率领,只是女巫起舞罢了。舞师掌管教导皇舞,率领人们舞旱暵之事,大概是用歌唱来招致神灵,用哭泣来祈求哀怜。凤是阳物,皇是阴物。旱暵的礼仪,用皇舞来配合,也是帮助通达阴中之阳的意思。鲁国以南门作为雩门,董仲舒有关闭南门的主张,这些都是沉溺于阴阳学说的一类人,不符合经书的本意。

乐书卷五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乐书卷五十五

宋 陈旸 撰

周礼训义

夏官

大司马,掌固,射人,诸子大仆,司戈盾,大驭。

大司马

大司马的职责,仲春时节教导振旅,辨别鼓、铎、镯、铙的用途。君王手持路鼓,诸侯手持贲鼓,军将手持晋鼓,师帅手持提,旅帅手持鼙,卒长手持铙,两司马手持铎,公司马手持镯,用来教导坐下、起立、前进、后退、快速、缓慢、行列次数的节奏。鼓、铎、镯、铙用来节制行进,所以在振旅时辨别它们。君王手持路鼓,军事不是君王亲自执掌的,只是用来引导众人罢了。诸侯手持贲鼓,就从事具体事务。军将手持晋鼓,将领的事务只有前进罢了。师帅手持提,那么郑氏认为是有柄的鼓,然而没有经典依据。旅帅手持鼙,是因为地位低下。卒长手持铙,用来停止鼓声。两司马手持铎,用来传达鼓声。公司马手持镯,用来节制鼓声。鼓属阳,所以尊贵者执掌它;金属属阴,所以卑贱者执掌它。停止鼓声就与阳气交替起作用,所以卒长执掌它;传达鼓声、节制鼓声只是辅助阳气罢了,所以两司马、公司马执掌它。大概大司马的职责,仲春教导振旅,仲夏教导茇舍,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