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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乐书六

乐书卷五

儒藏 · 乐经 · 已译 · 第 18–21 段

内,未尝不施于外,《记》曰「乐和民声」是也。

译内在的修养,没有不施行于外在的,《礼记》中说“音乐和谐,民众的声音也就和谐”,就是这个道理。

大飨,其王事与三牲、鱼腊,四海九州之美味也。笾豆之荐,四时之和气也。内金,示和也。束帛加璧,尊徳也。▯为前列,先知也。金次之,见情也。丹漆丝纩竹箭,与众共财也。其余无常货,各以其国之所有,则致逺物也。其出也,肆夏而送之,盖重礼也。

孝莫大于寜亲,寜亲莫大于寜神,寜神莫大于得四表之懽心。故孔子曰:“明王之以孝治天下也,不敢遗小国之臣,而况公侯伯子男乎?”故得万国之懽心,以事其先王,此大飨先王所以为王事欤?明王行大飨之礼,四海诸侯各以其职来祭,其祭而入也,各贡国之所有以修职;其毕而出也,王奏肆夏之乐而送之。《国语》曰:“金奏肆夏,天子所以享元侯也。”大飨之礼,天子以所以享元侯之乐,送所以来祭之诸侯,非重礼而何?今夫歌《皇华》以送之,天子所以待使臣也;歌《采薇》以送之,天子所以待帅臣也;奏肆夏以送之,天子所以待诸侯也。于大飨言肆夏以送之,则有送而无迎,臣之而弗賔故也;于飨燕言賔入门而奏肆夏,则有迎而无送,賔之而弗臣故也。若夫两君相见之礼,入门而县兴,客出以雍,而肆夏不预焉,此诸侯之乐所以不敢抗天子欤?晋侯以之享穆叔,春秋罪之;赵文子奏之于家,礼经非之,为僭天子故也。

  郊特牲

飨禘有乐,而食甞无乐,隂阳之义也。凡饮,养阳气也;凡食,养隂气也。故春禘而秋甞,春飨孤子,秋食耆老。其义一也,而食甞无乐。饮养阳气也,故有乐;食养隂气也,故无声。凡声,阳也。

飨食之礼,所以仁賔客也。禘甞之礼,所以仁昭穆也。飨以饮为主,有乡之之意,所以养阳气而致敬也。食以食为主,有养之之意,所以养隂气而致爱也。凡礿禘,皆阳义也,莫盛于禘。甞烝,皆隂义也,莫盛于甞。春,阳中也。秋,隂中也。凡声,阳也。凡味,隂也。故禘以享先王,飨以待孤子,皆用乐焉,所以象雷之发声于春也。甞以享先王,食以待耆老,皆不用乐焉,所以象雷之收声于秋也。月令于仲春雷乃发声,言习乐于仲秋雷乃收声,而不及乐,岂亦飨禘有乐,食甞无乐之意欤?记曰:「凡养老,商人以食礼食老,更于大学,冕而揔干,商颂言顾子烝甞有鞉鼓筦磬之声。」周雅言「以往烝甞有钟鼓送尸之乐」,则甞非无乐也。周官「凡飨食,乐师钟师奏燕乐,籥师鼔羽籥之舞」,则食非无乐也。然则食甞无乐,非商周之制欤?凡食尝无乐,两言之者,疑下衍文也。此与《祭义》言「春禘秋甞」,《王制》《祭统》言「夏禘秋甞」者,以《周官》考之,周人「春祠夏禴」,则春夏之禘非周制也。

賔入大门而奏肆夏,示易以敬也。卒爵而乐阕,孔子屡叹之。奠酬而工升歌,发徳也。歌者在上,匏竹在下,贵人声也。乐由阳来者也,礼由隂作者也。隂阳和而万物得。古者燕飨之賔,情意之所未通,懽忻之所未接,不必亲相与言也,以礼乐相示而已。故賔至而飨之所以为礼,奏乐以乐之所以为乐。賔始入门,则奏肆夏,以示易敬之意。既卒爵之后,则奠酬升歌,以发賔主之徳。卒爵则以进为文,而礼意有所不▯。乐阕则以反为文,而乐意有所不喻。是相与之诚,言常不足于意,而意常有余于言。故言之发有不足以尽意,其声至于嗟,其气至于叹者,岂言之不足,故嗟叹之之谓乎?孔子于飨賔之际,卒爵而乐阕,其叹且至于屡者,盖异乎观上之叹,岂一倡而三叹之谓乎?言孔子屡叹之,继以工之升歌,岂嗟叹之不足,故咏歌之谓乎?乐以无所因为上,以有所待为下。歌者在上,贵人声故也。匏竹在下,贱器用故也。记曰:「声莫重于升歌者,此欤?」盖賔入门而奏肆夏,示情也。奠酬而工升歌,示徳也。匏竹在下,示事也。乐由天作,其来自乎阳。礼以地制,其作自乎隂。隂阳不和,万物不得。礼乐不交,賔主不懽。是飨燕朝聘之设,在礼乐不在隂阳。然非隂阳,吾无以见礼乐矣。在賔主不在万物,然非万物,吾无以见賔主矣。▯曰:「礼乐法

译大飨之礼,大概是王事吧?所用的三牲、鱼腊,是四海九州的美味。笾豆所陈列的祭品,象征四时的和顺之气。进献内金,表示和顺。束帛加上璧玉,表示尊重德行。〇(此处疑为衍文或误字,暂略)排列在前,表示先知。金器排在其次,表示显露真情。丹漆、丝絮、竹箭,表示与众人共享财物。其余没有固定贡品的,各自进献其国所产,表示招致远方之物。诸侯离去时,演奏《肆夏》之乐送行,大概是重视礼仪吧。

孝敬没有比使父母安宁更大的了,使父母安宁没有比使祖先神灵安宁更大的了,使祖先神灵安宁没有比获得四方百姓欢心更大的了。所以孔子说:“圣明的君王用孝道治理天下,不敢遗漏小国的臣子,何况公、侯、伯、子、男呢?”所以能获得万国的欢心,用来侍奉先王,这大概就是大飨先王之所以称为王事的原因吧?圣明的君王举行大飨之礼,四海诸侯各自按照职责前来祭祀,他们祭祀时进入,各自进献本国所产以修明职分;他们祭祀完毕离去时,君王演奏《肆夏》之乐送行。《国语》说:“演奏金乐《肆夏》,是天子用来款待大诸侯的。”大飨之礼,天子用款待大诸侯的音乐,送别前来祭祀的诸侯,这不是重视礼仪又是什么呢?如今歌唱《皇华》来送行,是天子用来对待使臣的;歌唱《采薇》来送行,是天子用来对待统帅的;演奏《肆夏》来送行,是天子用来对待诸侯的。在大飨中说到用《肆夏》送行,那么只有送而没有迎,是因为把他们当作臣子而不是宾客;在飨燕中说到宾客入门就演奏《肆夏》,那么只有迎而没有送,是因为把他们当作宾客而不是臣子。至于两国君主相见的礼仪,入门时悬挂的乐器开始演奏,客人离去时演奏《雍》,而《肆夏》不参与其中,这大概是诸侯的音乐不敢与天子抗衡的缘故吧?晋侯用它来款待穆叔,《春秋》指责他;赵文子在家里演奏它,礼经批评他,是因为僭越了天子的缘故。

郊特牲

飨礼和禘礼有音乐,而食礼和尝礼没有音乐,这是阴阳的道理。凡是饮酒,是培养阳气;凡是进食,是培养阴气。所以春天举行禘礼,秋天举行尝礼,春天飨宴孤子,秋天进食老人。它们的道理是一样的,但食礼和尝礼没有音乐。饮酒培养阳气,所以有音乐;进食培养阴气,所以没有声音。凡是声音,都属于阳。

飨食之礼,是用来仁爱宾客的。禘尝之礼,是用来仁爱祖先昭穆的。飨礼以饮酒为主,有向往的意思,用来培养阳气并表达敬意。食礼以进食为主,有养育的意思,用来培养阴气并表达爱心。凡是礿礼和禘礼,都属于阳义,没有比禘礼更盛大的。尝礼和烝礼,都属于阴义,没有比尝礼更盛大的。春天,是阳气最盛的时候。秋天,是阴气最盛的时候。凡是声音,属于阳。凡是味道,属于阴。所以禘礼用来享祭先王,飨礼用来款待孤子,都使用音乐,这是用来象征雷在春天发声。尝礼用来享祭先王,食礼用来款待老人,都不使用音乐,这是用来象征雷在秋天收声。《月令》中说仲春时雷开始发声,说仲秋时雷开始收声,而没有提到音乐,这难道也是飨禘有乐、食尝无乐的意思吗?记载说:“凡是养老,商人用食礼养老,在太学中更换礼服,戴着冕冠拿着盾牌,商颂说顾念子孙在烝尝时有鞉鼓管磬的声音。”周雅说“以往烝尝有钟鼓送尸的音乐”,那么尝礼并非没有音乐。周官说“凡是飨食,乐师钟师演奏燕乐,籥师击鼓舞羽籥”,那么食礼并非没有音乐。既然如此,那么食尝无乐,难道不是商周的制度吗?凡是说食尝无乐,两者并提,怀疑下面有衍文。这与《祭义》说“春禘秋尝”,《王制》《祭统》说“夏禘秋尝”不同,用《周官》来考证,周人“春祠夏禴”,那么春夏的禘礼不是周制的。

宾客进入大门就演奏《肆夏》,表示平易而恭敬。喝完酒音乐结束,孔子多次感叹。放置酬酒而乐工升堂歌唱,是发扬德行。歌唱者在上面,匏竹乐器在下面,是重视人的声音。音乐来自阳,礼仪产生于阴。阴阳调和而万物得以生存。古代燕飨的宾客,情意尚未相通,欢乐尚未交接,不一定亲自交谈,只用礼乐相互表示罢了。所以宾客到来而飨宴是用来行礼,演奏音乐是用来行乐。宾客刚入门,就演奏《肆夏》,以表示平易恭敬的意思。喝完酒之后,就放置酬酒升堂歌唱,以发扬宾客和主人的德行。喝完酒则以进献为文饰,而礼意有所不〇(此处疑为衍文或误字,暂略)。音乐结束则以返回为文饰,而乐意有所不喻。这样相互交往的诚意,言语常常不足以表达心意,而心意常常多于言语。所以言语发出有不足以尽意的时候,其声音达到嗟叹,其气息达到叹息,难道是因为言语不足,所以嗟叹吗?孔子在飨宴宾客的时候,喝完酒音乐结束,他的感叹甚至多次,大概不同于观看上面的感叹,难道是一唱三叹的意思吗?说孔子多次感叹,接着是乐工的升堂歌唱,难道是因为嗟叹不足,所以咏歌吗?音乐以无所因为上,以有所待为下。歌唱者在上面,是因为重视人的声音。匏竹在下面,是因为轻视器用。记载说:“声音没有比升堂歌唱更重的,大概就是这样吧?”大概宾客入门而演奏《肆夏》,是表示情意。放置酬酒而乐工升堂歌唱,是表示德行。匏竹在下面,是表示事务。音乐由天所作,其来自阳。礼仪由地所制,其产生于阴。阴阳不和,万物不得。礼乐不交,宾客主人不欢。所以燕飨朝聘的设置,在于礼乐而不在于阴阳。然而没有阴阳,我无法看见礼乐。在于宾客主人而不在于万物,然而没有万物,我无法看见宾客主人。〇(此处疑为衍文或误字,暂略)说:“礼乐法

而不説,其法也可视而见,可闻而知。其不説也有天下至赜存焉,非得意忘象之士,恶足与议此?」哀公问:「言入门而金作,不止于肆夏。言升歌止于清庙。言下管止于象籥。」此言入门而奏止于肆夏,言升歌不及清庙,言匏竹不及象籥者,哀公问言大飨之礼,此兼燕礼而言故也。

译却不理解,是因为它的法则可以看见、可以听见。之所以不理解,是因为天下最精微深奥的道理蕴藏其中,不是那些领悟意旨而超越表象的人,哪里值得与他们讨论这个呢?」哀公问道:「说入门时奏乐,只限于《肆夏》;说升堂歌唱,只限于《清庙》;说堂下吹奏管乐,只限于《象》和《籥》。」这里说入门奏乐只限于《肆夏》,说升堂歌唱不及《清庙》,说匏竹乐器不及《象》和《籥》,是因为哀公询问的是大飨之礼,而这里兼及燕礼来论述的缘故。

庭燎之百,由齐桓公始也。大夫之奏《肆夏》也,由赵文子始也。

礼乐之所谨者,名数而已。齐桓公始用庭燎之百,是诸侯僭用天子礼之数也。赵文子始奏肆夏,是大夫僭用天子乐之名也。后世之失,非特大夫僭天子之乐,而诸侯亦用之以享大夫矣。然则穆叔所以不敢拜晋之享者,孰谓穆叔而不知礼乎?齐桓公僭其数,与季氏八佾同意;赵文子僭其名,与三家以雍彻同意。

诸侯之宫县而祭,以白牡击玉磬,朱干设▯冕而舞大武,乗大辂,诸侯之僭礼也。

周官小胥正乐县之位,王宫县,诸侯轩县,则诸侯之宫县僭天子乐县也。舜之鸣球,以象天帝玉磬之音;诸侯之撃玉磬,僭天子乐器也。天子朱干玉戚,冕而舞大武;诸侯亦设▯而用之,僭天子乐舞也。祭以白牡,僭天子用牲之礼也。乗以大辂,僭天子乗车之礼也。盖天下有道,礼乐自天子出,诸侯莫得而僭之;天下无道,礼乐自诸侯出,其不僭窃而用之,未之有也。言诸侯僭礼,则乐可知矣。朱干用白金以覆其背,所谓朱干设▯是也。玉戚用玉以饰其柄,楚工尹路谓剥圭以为戚柲是也。凡此鲁不特用于周公之庙,而羣公之庙亦用焉,故子家驹讥之。不特用于鲁之羣庙,而诸侯庙亦用焉,故于此讥之。循縁积习,八佾舞于季氏之庭,万舞振于文夫人之侧,而先王之乐自是扫地矣。

昬礼不用乐,幽隂之义也。乐,阳气也。

乐由阳来,而声为阳;气礼由隂作,而昬为隂义。故周官大司徒以隂礼教亲,则民不怨。然则昬之为礼,其隂礼欤?曽子曰:「娶妇之家,三日不举乐,思嗣亲也。」然则昬礼不用乐,其思嗣亲欤?古之制礼者,不以吉礼干凶礼,不以阳事干隂事,故昬礼不用乐,幽隂之义也。昔裴嘉有防,防酒中而乐作,薛方士非之,可谓知其义矣。

  乐书卷五

  钦定四库全书

  乐书卷六

  宋 陈▯  撰

  礼记训义

郊特牲。内则。玉藻。明堂位。郊特牲。

殷人尚声,臭味未成,涤荡其声,乐三阕,然后出迎牲。声音之号,所以诏告于天地之间。

易》曰:雷出地奋,豫。先王以作乐,崇徳,殷荐之上帝,以配祖考。盖周人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均配以祖考者,惟商人为然,以其尚声故也。凡声,阳也。商人之祭先,求诸阳而已。《商颂》《那》,祀成汤也。乐之所依者,磬声。其名学,以瞽宗,则主以乐教。瞽之所宗,皆尚声之意也。盖日三成,朏月三成,时岁三成,闰。然则乐不三阕,何以成乐哉?今夫礼减而进,以进为文;乐盈而反,以反为文。涤荡其声,则盈矣。必继以三阕者,以反为文也。乐三阕,则减矣。然后出迎牲者,以进为文也。然明则有礼乐,幽则有鬼神。鬼者,归也,归之以从地;神者,申也,申之以从天。诏告鬼神于天地之间,舍声音之号,何以哉?凡乐,皆文之以五声,播之以八音。禽兽知声而不知音,众庶知音而不知乐。通声音之号而知乐者,其惟鬼神之灵乎?如之何不诏告?以此《传》曰:乐所以荡涤,反其邪恶也。其説是欤?

  内则

十有三年,学乐,诵诗,舞勺,成童,舞象,二十而冠,始学礼,舞大夏。

人之生也,比形天地以成体,受气隂阳以成性。彼其所学,曷尝不因时循理,以顺隂阳之数哉?十三,阳数也;二十,隂数也。乐由阳来,而十三学之;礼由隂作,而二十学之。其理断可识矣。且成王之勺,告成大武,则武舞也。其显在事而易习,故十三可以教之。文王之维清,奏象舞,则文舞也。其防在理而难知,故十五而后教之。禹之大夏,则适文武之中而大焉,非童子所能尽,成人所及者而已,故二十而后舞之。《周官》以羽舞、干舞为小舞,则夏为大舞,可知此夏所以特言大,而异于勺、象也。《乐记》曰:“凡音之起,由人心生也,感物而动,故形于声。声相应,故生变,变成方,谓之音。比音而乐之,及干戚羽旄,谓之乐。乐以声音为始,以舞为成。教人必期成人而后已,此

译庭燎一百支的规格,是从齐桓公开始的。大夫演奏《肆夏》乐曲,是从赵文子开始的。

礼乐所谨慎对待的,不过是名分与数量罢了。齐桓公开始使用一百支庭燎,这是诸侯僭越使用天子礼制的数量。赵文子开始演奏《肆夏》,这是大夫僭越使用天子乐制的名称。后世的礼制败坏,不仅仅是大夫僭越使用天子的乐制,而且诸侯也用它来招待大夫了。那么,穆叔之所以不敢拜谢晋国的享礼,谁说穆叔不懂礼呢?齐桓公僭越了数量,这与季氏使用八佾舞的意图相同;赵文子僭越了名称,这与三家使用《雍》诗撤祭的意图相同。

诸侯使用宫悬编钟祭祀,用白色的牡牛,敲击玉磬,手持朱干、佩戴〇冕而跳《大武》舞,乘坐大辂车,这些都是诸侯僭越礼制的表现。

《周官》中,小胥校正乐悬的位置,天子使用宫悬,诸侯使用轩悬,那么诸侯使用宫悬就是僭越了天子的乐悬。舜时的鸣球,是用来象征天帝玉磬的声音;诸侯敲击玉磬,就是僭越了天子的乐器。天子手持朱干玉戚,戴着冕冠跳《大武》舞;诸侯也设置〇冕并使用它,就是僭越了天子的乐舞。祭祀使用白色的牡牛,就是僭越了天子用牲的礼制。乘坐大辂车,就是僭越了天子乘车的礼制。大概天下有道时,礼乐由天子制定,诸侯没有能够僭越的;天下无道时,礼乐由诸侯制定,那些不僭越窃用天子礼乐的,是没有的。说到诸侯僭越礼制,那么乐制的僭越也就可想而知了。朱干用白金覆盖其背面,这就是所谓的“朱干设〇”。玉戚用玉装饰其柄,楚国的工尹路说“剥去圭角做成戚的柄”就是这个意思。凡是这些,鲁国不仅仅在周公的庙里使用,在群公的庙里也使用,所以子家驹讥讽它。不仅仅在鲁国的群庙里使用,在诸侯的庙里也使用,所以在这里讥讽它。沿袭积习,八佾舞在季氏的庭院中表演,万舞在文夫人身旁振动,从此先王的乐制就扫地以尽了。

婚礼不使用音乐,这是幽暗阴柔的道理。音乐,属于阳气。

音乐由阳气而来,而声音属于阳;礼仪由阴气而作,而婚礼属于阴义。所以《周官》中,大司徒用阴礼教导亲爱,那么百姓就不会怨恨。那么婚礼作为礼仪,难道不就是阴礼吗?曾子说:“娶媳妇的人家,三天不奏乐,是为了思念继承祖先。”那么婚礼不使用音乐,难道就是为了思念继承祖先吗?古代制定礼仪的人,不用吉礼干扰凶礼,不用阳事干扰阴事,所以婚礼不使用音乐,这是幽暗阴柔的道理。从前裴嘉有丧事,在丧酒中奏乐,薛方士非议他,可以说他懂得其中的道理了。

乐书卷五

钦定四库全书

乐书卷六

宋 陈〇 撰

礼记训义

郊特牲。内则。玉藻。明堂位。郊特牲。

殷代人崇尚声音,祭品的香气味道尚未形成,就涤荡其声音,音乐演奏三遍,然后出来迎接牺牲。声音的号令,是用来在天地之间宣告告知的。

《易经》说:雷从地下奋起,是豫卦。先王因此制作音乐,推崇德行,殷勤地献祭给上帝,以配享祖先。大概周人在郊外祭祀后稷,以配享天;在明堂宗祀文王,以配享上帝。都配享祖先的,只有商人是这样,因为他们崇尚声音的缘故。凡是声音,都属于阳。商人祭祀祖先,只求诸于阳罢了。《商颂》中的《那》,是祭祀成汤的。音乐所依凭的,是磬声。它的名称叫学,以瞽宗命名,就是以音乐教育为主。瞽者所宗奉的,都是崇尚声音的意思。大概每日三成,每月初三三成,每季每岁三成,闰月也三成。那么音乐如果不演奏三遍,怎么能构成完整的音乐呢?现在礼仪是减省而前进,以进为文饰;音乐是充盈而返回,以返为文饰。涤荡其声音,就是充盈了。一定要接着演奏三遍,是以返为文饰。音乐演奏三遍,就是减省了。然后出来迎接牺牲,是以进为文饰。然而光明处有礼乐,幽暗处有鬼神。鬼,就是归,归于地;神,就是申,申于天。在天地之间宣告告知鬼神,除了声音的号令,还有什么呢?凡是音乐,都用五声来文饰,用八音来传播。禽兽知道声音而不知道音律,众人知道音律而不知道音乐。通晓声音的号令而知道音乐的,大概只有鬼神的灵性吧?怎么能不宣告告知呢?因此《传》说:“音乐用来涤荡,返回其邪恶。”这种说法是对的啊?

内则

十三岁,学习音乐,诵读诗歌,跳勺舞;成为成童,跳象舞;二十岁行冠礼,开始学习礼仪,跳大夏舞。

人的出生,比照天地而形成形体,承受阴阳之气而形成本性。他们所学习的,何尝不是顺应时势、遵循道理,以顺从阴阳的数理呢?十三,是阳数;二十,是阴数。音乐由阳气而来,所以在十三岁学习;礼仪由阴气而作,所以在二十岁学习。其中的道理显然可以认识了。况且成王的勺舞,是告成武王的舞,就是武舞。它显现在事功上而容易学习,所以十三岁可以教习。文王的维清舞,演奏象舞,就是文舞。它隐微在道理上而难以知晓,所以十五岁以后才教习。禹的大夏舞,则是处于文武之间而更为宏大,不是童子所能完全掌握的,而是成人所能达到的,所以二十岁以后才跳它。《周官》把羽舞、干舞称为小舞,那么夏就是大舞,可知这里的夏特别称为大,而与勺、象不同。《乐记》说:“凡是音律的产生,都是从人心产生的,感触外物而发动,所以形成声音。声音相互应和,所以产生变化,变化形成方格,称为音。配合音律而演奏它,加上干戚羽旄,称为乐。音乐以声音为开始,以舞蹈为完成。教导人一定要等到成人而后停止,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