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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乐书六十四

乐书卷六十五

儒藏 · 乐经 · 已译 · 第 196–197 段

右之,与《周官》大祝以享右祭祀同意。

  菁菁者莪

译“右之”,与《周官》中记载的大祝在祭祀时进行“享右”的仪式用意相同。

《菁菁者莪》

菁菁者莪,在彼中阿。既见君子,乐且有仪。菁菁者莪,在彼中沚。既见君子,我心则喜。

文武之学曰辟廱,成王之学曰成均,而大司乐掌其法焉。盖辟之以礼,廱之以乐,成其亏,均其过不及,学校之教也。成王有改辟廱之名,无变辟廱之实,其长育人材而成之者,亦不过礼乐而已。既见君子,乐且有仪,有仪者礼也,乐之者乐也。然则礼乐岂不为君子之深教欤?乐且有仪,序所谓乐育材也;我心则喜,序所谓天下喜乐之也。辟廱之制,环之以水,则所谓中沚,辟廱之实也;以中为义,成均之实也。诸侯之制半于天子,其学谓之泮宫。《鲁颂》泮水之诗曰:「思乐泮水,言采其芹。」所以喻礼。继之以「载色载笑,匪怒伊教」,所以为乐。天子诸侯之制虽不同,其教曷尝不一本礼乐哉?《六月》之序曰:「菁菁者莪,」废则无礼仪而不及乐,何也?孔子曰:「不能乐于礼。」《素乐记》曰:「知乐则几于礼矣。」古之育人材,以立于礼为始,以成于乐为终。是足于礼者未尝不知乐,足于乐者未尝不知礼。《诗》兼始终言之,序特原始称之而已。

  乐书卷六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乐书卷六十六

  宋 陈▯  撰

  诗训义

  小雅【何人斯 鼓钟  楚茨】

  何人斯

  伯氏吹壎仲氏吹篪

壎之为器,平底六孔,水之数也;中虚上锐,火之形也。壎以水火相合,然后成器;亦以水火相和,然后成声。故大者声合黄钟大吕,小者声合太蔟夹钟,一要宿中声之和而已。先儒谓围五寸有半,长三寸有半,盖取诸此。篪之为器,大者尺有四寸,阴数也;其围三寸,阳数也。小者尺有二寸,则全于阴数而已。要皆有翘焉,一孔上达寸有三分而横吹之。篪为不齐者也。《尔雅》曰:“大埙谓之器,大箎谓之沂。”器则六孔交鸣而喧哗,沂则出于一孔而其声清以辨也。土王于长夏,而壎土音也,有伯氏之意焉。竹王于仲春,而篪竹音也,有仲氏之意焉。故曰:“伯氏吹壎,仲氏吹篪。”《板》诗曰:“天之牖民,如壎如篪。”是壎篪异器而同乐,伯仲异体而同气,故诗人取以况焉。观《周官》小师教埙瞽蒙,播之;笙师兼篪而教之,详于埙,畧于篪者,以埙主倡始,不得不详;篪主和终而已,不得不畧,不亦寓伯仲之防乎?昔暴公之于苏公,以义相友,有兄弟之亲;以情相欢,有埙篪之乐。是虽靡不有初,而鲜克有终,真余耳之光初,萧朱之隙末也,丧其本心,亦已甚矣。谯周曰:“幽王之时,暴辛公善埙,苏成公善篪。”由是观之,岂诗人因其所善取譬耶?《世本》曰:“暴公作埙,苏公作篪。”是不知埙箎之作,其来尚矣。壎又作埙,篪又作防者焉。金方而土员,水平而火锐,一从熏火也。其彻为黑,则水而已;一从员,则土之形也。籥本起黄钟之龠,如笛而三孔,所以通中声也。篪或作防者,与龠不齐故也。

  鼓钟

鼓钟锵锵,淮水汤汤,忧心且伤。淑人君子,怀允不忘。鼓钟喈喈,淮水湝湝,忧心且悲。淑人君子,其徳不回。鼓钟伐鼛,淮有三洲,忧心且妯。淑人君子,其徳不犹。鼓钟钦钦,鼔瑟鼔琴。

周官镈师掌金奏之鼓,凡祭祀鼓其金奏之乐。礼记晋平公鼓钟,杜蒉闻钟声曰:“安在?”尔雅曰:“徒鼓钟谓之脩。”盖鼔钟之诗,刺幽王为流连之乐,鼓作其钟于淮水之上,乐而忘反者也。非持鼓钟以自娱,抑又伐鼛以劳人,而琴瑟笙磬管籥之乐无不备举,亦异乎先王所为而已。昔齐景公欲为流连之乐,而晏子以谓先王无是之乐,卒能出舍于郊,兴发以补不足,作征招、角招,君臣相恱之乐,是得易所谓“防豫成,有渝无咎”者也。幽王流连而不知反,曾齐景公之不若,诗人如之何不刺之邪?

  笙磬同音

凡音之起,由人心生也。妙有以通八卦之徳,显有以类万物之情。故离音丝,其发为琴瑟;震音竹,其发为笙;干音石,其发为磬。周官眡了掌击笙磬,笙师掌共钟笙之乐。仪礼大射,乐人宿县于阼阶

译茂盛的莪蒿,生长在那山坳之中。既然见到了君子,心中快乐且仪态端庄。茂盛的莪蒿,生长在那水中小洲。既然见到了君子,我的心便欢喜。

文武之王的学校叫做辟廱,成王的学校叫做成均,而大司乐掌管其中的法度。大概是用礼来规范,用乐来熏陶,成就其缺失,均衡其过与不及,这是学校教育的宗旨。成王更改了辟廱的名称,却没有改变辟廱的实质,那些长期培育人才并使之成就的,也不过是礼和乐罢了。既然见到了君子,心中快乐且仪态端庄,有仪态就是礼,感到快乐就是乐。那么,礼乐难道不是对君子深刻的教化吗?“乐且有仪”,《诗序》说是“乐育材”;“我心则喜”,《诗序》说是“天下喜乐之”。辟廱的规制,周围环绕着水,这就是所谓的“中沚”,是辟廱的实质;以“中”为义,是成均的实质。诸侯的规制是天子的半数,他们的学校叫做泮宫。《鲁颂·泮水》的诗说:“思乐泮水,言采其芹。”这是用来比喻礼。接着说“载色载笑,匪怒伊教”,这是用来体现乐。天子与诸侯的规制虽然不同,但他们的教化何尝不都根源于礼乐呢?《六月》的《诗序》说:“菁菁者莪”,如果废弃了礼乐,就会没有礼仪且达不到乐的境界,为什么呢?孔子说:“不能乐于礼。”《乐记》说:“懂得乐就接近于礼了。”古人培育人才,以立于礼为开始,以成于乐为终结。因此,在礼上充足的人未曾不懂乐,在乐上充足的人未曾不懂礼。《诗经》兼论始终,而《诗序》只追溯本源加以称颂罢了。

乐书卷六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乐书卷六十六

宋 陈旸 撰

诗训义

小雅【何人斯 鼓钟 楚茨】

何人斯

伯氏吹壎仲氏吹篪

壎这种乐器,平底有六个孔,是水数的象征;中间空虚上部尖锐,是火形的象征。壎凭借水火相合,然后成为器物;也凭借水火相和,然后发出声音。所以大的壎声音符合黄钟大吕,小的壎声音符合太蔟夹钟,关键在于符合中声的和谐而已。先儒说壎的周长五寸半,长三寸半,大概是取意于此。篪这种乐器,大的长一尺四寸,是阴数;它的周长三寸,是阳数。小的长一尺二寸,则完全符合阴数。它们都有翘起的部分,一个孔向上延伸一寸三分然后横吹。篪是不齐整的乐器。《尔雅》说:“大的埙叫做器,大的箎叫做沂。”器则是六个孔交鸣而喧哗,沂则是从一个孔发出声音,其声清亮而分明。土旺于长夏,而壎是土音,有伯氏的意味。竹旺于仲春,而篪是竹音,有仲氏的意味。所以说:“伯氏吹壎,仲氏吹篪。”《板》诗说:“天之牖民,如壎如篪。”这是壎篪乐器不同但音乐相同,伯仲形体不同但气息相同,所以诗人取来作比喻。看《周官》中小师教盲人吹埙,使其发声;笙师兼教篪,对埙详细,对篪简略,是因为埙主唱始,不得不详细;篪主和终,不得不简略,这不也寓含了伯仲之间的防闲吗?从前暴公对于苏公,以义相交为友,有兄弟般的亲近;以情相欢,有埙篪般的快乐。这虽然靡不有初,而鲜克有终,真是余耳的光初,萧朱的隙末,丧失了本心,也太严重了。谯周说:“幽王之时,暴辛公善于吹埙,苏成公善于吹篪。”由此看来,难道是诗人根据他们所擅长的来取譬吗?《世本》说:“暴公作埙,苏公作篪。”这是不知道埙篪的制作,其由来尚且久远。壎又写作埙,篪又写作防。金方而土圆,水平而火锐,一从熏火。其透彻为黑色,则是水而已;一从圆,则是土的形状。籥本起于黄钟之龠,像笛子但有三个孔,用来通达中声。篪或写作防,是与龠不齐的缘故。

鼓钟

鼓钟锵锵,淮水汤汤,忧心且伤。淑人君子,怀允不忘。鼓钟喈喈,淮水湝湝,忧心且悲。淑人君子,其徳不回。鼓钟伐鼛,淮有三洲,忧心且妯。淑人君子,其徳不犹。鼓钟钦钦,鼔瑟鼔琴。

《周官》中镈师掌管金奏的鼓,凡是祭祀就鼓其金奏之乐。《礼记》中晋平公鼓钟,杜蒉听到钟声说:“安在?”《尔雅》说:“徒鼓钟谓之脩。”大概《鼓钟》这首诗,讽刺幽王沉溺于流连之乐,在淮水之上鼓作其钟,乐而忘返。不是拿着鼓钟来自娱自乐,又击打鼛鼓来劳役人民,而琴瑟笙磬管籥之乐无不备举,这与先王所做的不同啊。从前齐景公想要沉溺于流连之乐,而晏子认为先王没有这种乐,最终能出舍于郊,兴发以补不足,作征招、角招,君臣相悦之乐,这是得到《易经》所谓“防豫成,有渝无咎”的道理。幽王流连而不知返,还不如齐景公,诗人怎么能不讽刺他呢?

笙磬同音

凡音之起,由人心生也。妙有以通八卦之徳,显有以类万物之情。故离音丝,其发为琴瑟;震音竹,其发为笙;干音石,其发为磬。《周官》中眡了掌击笙磬,笙师掌共钟笙之乐。《仪礼》大射,乐人宿县于阼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