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儒藏乐书一百一十五

<经部,乐类,乐书,卷一百十九>

儒藏 · 乐经 · 已译 · 第 330–331 段

禁人邪志,一要宿中和之域而已。夫挥五▯之琴,歌南风之诗,以合五音之调,实始于舜。盖南风生养之气也,琴夏至之音也。舜以生养之德,播夏至之音,始也其亲底豫而天下化,终也其亲底豫而天下之为父子者定。然则所谓琴音调而天下治,无若乎五音,岂不在兹欤?扬子曰:「舜弹五▯之琴而天下化。」传曰:「舜弹五▯之琴,咏南风之诗,不下堂而天下治。」由是观之,舜以五▯之琴,歌南风,亦不过咏父母生养之德,达孝思之心,以解忧而已,岂特解民愠,阜民财哉?盖五▯之琴,小琴之制也;两倍之而为十▯,中琴之制也;四倍之而为二十▯,大琴之制也。《明堂位》曰:「大琴、中琴,四代之乐器也。」《尔雅》曰:「大琴谓之离。」以四代推之,二琴之制,始于有虞氏,明矣。《乐记》述其制,《尔雅》述其大,则中者见矣。《明堂位》并举小大而言之也。先儒谓伏牺、神农作洞越、练朱五▯之琴,无所经见,岂出臆说欤?

译禁止人们邪恶的志向,关键在于使人心安处于中正平和的境界罢了。弹奏五十弦的琴,吟唱《南风》的诗,以调和五音的韵律,这确实始于舜帝。因为《南风》是象征生养之气的乐曲,五十弦琴是夏至时节的乐音。舜帝凭借生养万物的德行,传播夏至的乐音,起初他的父母因此心情愉悦,天下百姓也随之教化;最终他的父母心情愉悦,天下父子之间的伦理关系也得以确立。既然如此,所谓“琴音和谐则天下大治”,如果没有这五音的调和,难道不就在于此吗?扬雄说:“舜帝弹奏五十弦的琴,天下百姓因此受到教化。”《传》中说:“舜帝弹奏五十弦的琴,吟咏《南风》的诗,不离开殿堂而天下大治。”由此看来,舜帝弹奏五十弦琴,吟唱《南风》,也不过是歌颂父母生养自己的恩德,表达孝敬思念的心情,以此来排解忧愁罢了,难道仅仅是为了消除百姓的怨气、增加百姓的财富吗?五十弦琴,是小琴的形制;将其加倍成为一百弦,是中琴的形制;再加倍成为二百弦,是大琴的形制。《明堂位》说:“大琴、中琴,是夏、商、周、汉四代的乐器。”《尔雅》说:“大琴叫做‘离’。”从四代的历史推究,这两种琴的形制,始于虞舜时代,是显而易见的。《乐记》记述了琴的形制,《尔雅》记述了大琴的名称,那么中琴的情况也就清楚了。《明堂位》则是将小琴和大琴一并提及。以前的儒者认为伏羲、神农制作了“洞越”、“练朱”五十弦的琴,这在经书中没有记载,难道不是出于主观臆测吗?

古者大琴二十▯,次者十五▯。其▯虽多少不同,要之本于五声,一也。盖众器之中,琴德最优。故柳世隆善弹琴,世称「柳公双璅」,为士品第一。

西汉赵定善鼓雅琴,为散操。东汉刘昆亦能弹雅琴,知清角之操。则雅琴之制,自汉始也。圣朝太宗皇帝因太乐雅琴,更加二▯,召钱尧卿按谱,以君臣文武礼乐正民心。九▯按曲,转入大乐十二律,清浊互相合应。御制《韶乐集》中,有正声翻译字谱。乂令钧容班部头任守澄,并教坊正部头花日新、何元善等,注入唐来防乐半字谱。凢一声,先以九▯琴谱对大乐字,并唐来半字谱,并有清声。今九▯谱内,有大定乐、日重轮、月重明三曲,并御制大乐干安曲。《景祐韶乐集》内太平乐一曲,谱法互同,他皆仿此。可谓善应时而造者也。诚増一▯,去四清声,合古琴之制,善莫大焉【仲吕宫大定乐一百三十字,南吕角日重轮一百四十一字,月重明一百二十一字,无射宫干安曲四十八字。太宗因前代七▯加二▯,曰清角、清徴,为九▯。一▯黄钟,二▯大吕,三▯太蔟,四▯夹钟,五▯姑洗,六▯仲吕,七▯防宾,八▯林钟,按上为夷则九▯,南吕按上为无射应钟。令随编钟按习,每一击一弹,各依节奏焉】

圣朝尝为十二▯琴,应十有二律,倍应之声,靡不悉备。盖亦不失先王制作之实也。然古人造曲之意,感物以形于声,因一声而动于物。伯牙流水之奏,士野清征之音。夫心往形留,声和意适,德幽而调逸,神契而感通,则古人之意明矣。

圣朝初制两仪琴,琴有二▯,▯各六柱,合为十二。其声洪迅而庄重,亦一时之制也。

  乐书卷一百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乐书卷一百二十

  宋 陈▯ 撰

  乐图论

  雅部

  八音【丝之属下】

  七▯琴  大瑟   中瑟

  小瑟   次小瑟  烦瑟

  琴操   歩

古者造琴之法,削以峄阳之桐,成以檿桑之丝,徽以丽水之金,轸以昆山之玉。虽成器在人,而音含太古矣。盖其制,长三尺六寸六分,象朞之日也;广六寸,象六合也。▯有五,象五行也;腰广四寸,象四时也;前广后狭,象尊卑也;上圆下方,象天地也;晖十有三,象十二律也;余一以象閠也。其形象鳯,而朱鸟,南方之禽,乐之主也。五分其身,以三爲上,二爲下,参天两地之义也。司马迁曰:“其长八尺一寸,正度也。”由是观之,则三尺六寸六分,中琴之度也;八尺一寸,大琴之度也。或以七尺二寸言之,或以四尺五寸言之。以爲大琴,则不足以爲中琴;则有余。要之,皆不若六八之数爲不失中声也。至于▯数,先儒谓伏牺、蔡邕以九,孙登以一,郭璞以二十七,颂琴以十三,▯雄谓陶唐氏加二▯以防君臣之恩,桓谭以爲文王加少宫、少商二▯,释知匠以爲文王、武王各加一,以爲文▯、武▯,是爲七▯。盖声不过五,小者五▯,法五行之数也;中者十▯,大者二十▯,法十日之数也。一▯则声或不备,九▯则声或太多。至于全之爲二十七,半之爲十三,皆出于七▯倍差,溺于二变、二少,以应七始之数也。爲是説者,盖始于《夏书》,而曼衍于左氏、《国语》。是不知《夏书》之在治忽,有五声而无七始,岂爲左氏者求其説不得,而遂傅防之邪?故七▯之琴,存之则有害古制,削之可也。圣朝太常琴制,其长三尺六寸三百六十分,象周天之度也。▯有三节:声自焦尾至中晖爲浊声,自中晖至第四晖爲中声,上至第一晖爲清声。故乐工指法,按中晖:第一▯黄钟【按上爲大吕】二▯太簇【按上爲夹钟】第三▯姑洗【按上爲仲吕】第四▯防賔【单弹】第五▯爲林钟【按上爲夷则】第六▯爲南吕【按上爲无射】第七▯爲应钟【按上爲黄钟清】凡此各随钟律。弹之莫不合中吕之商,中太平之曲,非无制也。诚损二▯,去四清,合先王中琴之制,则古乐之发,不过是矣。唐李冲《琴操》通中吕、黄钟、无射三宫之説,盖未完其本矣。先儒之论,

译古代的大琴有二十根弦,次一等的琴有十五根弦。它们的弦数虽然多少不同,但根本上都源于五声,这一点是相同的。在所有乐器之中,琴的品德最为优秀。所以柳世隆擅长弹琴,世人称他为“柳公双璅”,在士人品格中排名第一。

西汉赵定擅长弹奏雅琴,演奏散操。东汉刘昆也能弹奏雅琴,懂得清角之操。那么雅琴的制度,是从汉代开始的。本朝太宗皇帝依据太乐雅琴,又增加了两根弦,召钱尧卿按照乐谱,以君、臣、文、武、礼、乐来端正民心。九根弦按曲调,转入大乐十二律,清浊互相配合呼应。御制的《韶乐集》中,有正声翻译字谱。又令钧容班部头任守澄,以及教坊正部头花日新、何元善等人,注入唐代传来的防乐半字谱。凡是每一个音,先以九弦琴谱对照大乐字,以及唐代传来的半字谱,并且有清声。现在九弦谱内,有大定乐、日重轮、月重明三首曲子,以及御制的大乐干安曲。《景祐韶乐集》内的太平乐一曲,谱法互相相同,其他都仿照这个。可以说是善于顺应时势而制作的。如果真的增加一根弦,去掉四个清声,符合古琴的制度,没有比这更好的了【仲吕宫大定乐一百三十字,南吕角日重轮一百四十一字,月重明一百二十一字,无射宫干安曲四十八字。太宗依据前代七弦琴增加两根弦,称为清角、清徵,成为九弦琴。一弦黄钟,二弦大吕,三弦太蔟,四弦夹钟,五弦姑洗,六弦仲吕,七弦防宾,八弦林钟,按上为夷则九弦,南吕按上为无射应钟。命令跟随编钟按习,每一次敲击和弹奏,各自依照节奏】

本朝曾经制作十二弦琴,对应十二律,加倍对应的声音,无不全部具备。这也是没有失去先王制作的实质。然而古人创作曲子的意图,是感触事物而形成声音,因为一个声音而感动事物。伯牙演奏流水,士野演奏清征之音。心向往而形体停留,声音和谐而心意舒适,品德幽深而曲调飘逸,精神契合而感应相通,那么古人的意图就明白了。

本朝最初制作两仪琴,琴有两根弦,每根弦各有六个柱,合起来为十二个。它的声音洪亮迅疾而庄重,也是一时的制度。

乐书卷一百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乐书卷一百二十

宋 陈 撰

乐图论

雅部

八音【丝之属下】

七弦琴 大瑟 中瑟

小瑟 次小瑟 烦瑟

琴操 歩

古代制作琴的方法,削削峄阳的桐木,用檿桑的丝制成,用丽水的金做徽,用昆山的玉做轸。虽然制成器物在于人,但声音蕴含着太古的气息。它的制度,长三尺六寸六分,象征一年的天数;宽六寸,象征六合。弦有五根,象征五行;腰部宽四寸,象征四季;前宽后窄,象征尊卑;上圆下方,象征天地;徽有十三个,象征十二律;多余的一个象征闰月。它的形象像凤凰,而朱鸟,是南方的禽鸟,是音乐的主宰。将身体分为五份,以三为上,二为下,这是参天两地的意义。司马迁说:“它的长度八尺一寸,是正度。”由此看来,那么三尺六寸六分,是中琴的尺度;八尺一寸,是大琴的尺度。有的说七尺二寸,有的说四尺五寸。如果作为大琴,就不足以作为中琴;如果作为中琴,就有余。总之,都不如六八之数不失去中声。至于弦数,先儒认为伏羲、蔡邕以九,孙登以一,郭璞以二十七,颂琴以十三,弦雄认为陶唐氏增加两根弦以防君臣之恩,桓谭认为文王增加少宫、少商两根弦,释知匠认为文王、武王各增加一根,作为文弦、武弦,这就是七弦。大概声音不超过五,小的五弦,效法五行的数目;中的十弦,大的二十弦,效法十日的数目。一弦则声音可能不备,九弦则声音可能太多。至于全部为二十七,一半为十三,都出于七弦倍差,溺于二变、二少,以应七始的数目。说这种话的,大概始于《夏书》,而蔓延于左氏、《国语》。这是不知道《夏书》在治理忽微,有五声而没有七始,难道是左氏的人求其说法不得,而于是附会吗?所以七弦的琴,保留它就有害于古制,削去它可以。本朝太常琴制,它的长度三尺六寸三百六十分,象征周天的度数。弦有三节:声音从焦尾到中徽为浊声,从中徽到第四徽为中声,上到第一徽为清声。所以乐工指法,按中徽:第一弦黄钟【按上为大吕】二弦太簇【按上为夹钟】第三弦姑洗【按上为仲吕】第四弦防賔【单弹】第五弦为林钟【按上为夷则】第六弦为南吕【按上为无射】第七弦为应钟【按上为黄钟清】凡是这些各自跟随钟律。弹奏它没有不合中吕之商,中太平之曲,不是没有制度。如果真的减少两根弦,去掉四个清声,符合先王中琴的制度,那么古乐的发挥,不过如此了。唐代李冲《琴操》通中吕、黄钟、无射三宫的说法,大概没有完善其根本了。先儒的论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