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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乐书一百五十一

乐书卷一百六十一

儒藏 · 乐经 · 已译 · 第 424–425 段

有田顺,元和长庆以来有李正信、米加荣、何戡、陈意奴,武宗以后有陈幻竒、罗厐,咸通中有陈彦晖、邓牵复,皆得竒音,号为善歌者也。然所道非中德,所咏非中音,一于多哇之郑而已,君子不取也。梁元帝《纂要》曰:「古艳曲有北里、靡靡、激楚、流风、阳阿之曲,皆非正声之乐也。」可谓有志于雅歌矣。汉祭遵投壶雅歌,其知此欤?

译有田顺,元和、长庆年间有李正信、米加荣、何戡、陈意奴,武宗以后有陈幻奇、罗厐,咸通年间有陈彦晖、邓牵复,他们都掌握了奇妙的音律,号称是擅长歌唱的人。然而他们传唱的不是中正的道德,吟咏的不是中正的音律,只是一味追求淫靡的郑卫之音罢了,君子是不采纳的。梁元帝在《纂要》中说:“古代艳丽的歌曲有北里、靡靡、激楚、流风、阳阿等曲调,都不是正统雅正的音乐。”这可以说是有志于雅正之歌了。汉代祭遵投壶时唱雅歌,大概也是懂得这个道理吧?

乐书卷一百六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乐书卷一百六十二

  宋 陈▯ 撰

  乐圗论

  俗部

  歌

  四方歌  房中歌  歌行

  西汉乐章 东汉乐章 魏乐章

  四方歌

昔有娀氏二女,居九成之台,天帝使燕夜往鸣之,二女覆以玉篚,既而发视之,遗五色卯,二而北飞焉,于是始作燕往飞之歌,实始为北音也。禹省南土,涂山之女,令妾▯放,涂山之阳,乃作▯人子之歌,实始为南音也。夏后氏孔甲田于东阳萯山,天大风晦防,迷入民间之室,主人方乳,或曰后来乃良日也,必大吉,或曰不胜之子,是必有殃,后乃携之以归,而子之后折撩斧,破断其足,遂为守者,孔甲曰:「呜呼,有命矣夫!」乃作破斧之歌,实始为东音也。周昭王南征荆右,还涉汉梁,败殒于汉中,卒余靡长且多力,振王北济,王乃封之于西翟,因追思故处,实始为西音也。四方之歌,虽无经见,百家子史,往往备载而详録之,世之论者,又以周南召南出于南音,而秦音又出于西音,岂无所传授邪?晚周风衰,雅缺而妖淫靡曼之声蠭起并作,遭秦苛▯,乐经放失,迨汉兴八十余载,武帝始立乐府,采诗夜诵,一时之文彬彬可纪,然杂出于街陌讴謡之鄙,不纯乎先王雅颂之音,亦在去取之域矣。圣朝景祐初,广集厯代诗歌而为之记,其辞以郊祀为始,朝飨次之,杂歌又次之,亦可谓备矣,然其所存者不皆求合雅颂之音,未合乎仲尼删诗之意也。

  房中歌

汉高帝时,叔孙通制宗庙礼,有房中祠乐,其声则楚也。孝惠更名“为安世”。文景之朝,无所増损。至武帝定郊祀礼,令司马相如等造为安世曲,合八音之调。安世房中歌有十七章存焉。然其大致在悦声色,无复箴戒之意,与《周南》“关雎”“乐得淑女友”以琴瑟钟鼓者异矣。后世歌诗得失,非特乎此。故闻“画一”之歌,则知朝政之一矣。闻“高髻”之歌,则知时俗之荡矣。闻“嚼复嚼”,则知人事之乐生矣。闻“何其获”,则知人情之苦役矣。然则后之为君,可不审哉!

  歌行

古乐志有清歌、高歌、缓歌、长歌、法歌、雅歌、酣歌、怨歌、劳歌,其尤合于雅音者,雅歌而已。古乐府有艳歌、行《长歌行》、《短歌行》、《朝歌行》、《怨歌行》、《前缓声歌行》、《后缓声歌行》、《櫂歌行》、《鞠歌行》、《放歌行》、《蔡歌行》、《陈歌行》。其惑溺于郑音者,《艳歌行》而已。诚能去其溺于郑音者,存其合于雅音者,其亦庶乎古乐之发也。由此观之,伏牺有网罟之歌,神农有丰年之咏,黄帝有龙衮之颂,尧有《大唐之歌》,虽无所经见,要之亦不失为雅歌之古乐而已。

  西汉乐章

汉高帝过沛,与故人父老湛乐欢哀,作风起之号,三侯之章。后以沛宫为原庙,有歌童百二十员,以相和。班固不次之郊庙之乐,盖以燕乐父老之词,非郊庙所宜歌也。迨至武帝定郊祀之礼,祠太一于甘泉,祭后土于汾隂,爰立乐府,采诗讽诵,有赵代秦楚之謡,以李延年为协律都尉,诏司马相如等造为郊祀十九章之歌,畧论律吕,合八音之调,以正月上辛用事甘泉圜丘,使童男女七十人歌之。然汉郊庙诗歌未有祖宗之事,而八音均调又不协钟律,内之掖庭才人,外之上林乐府,皆以郑声施之,朝廷外戚之家,至与人主争女乐焉。自公卿大夫观听者,但识铿锵而不谕其意,欲以风动众庶,岂不难哉?苟能修起旧文,放郑近雅,诚非小功小美也。哀帝雅性不好音乐,虽有放罢郑卫之诏,减乐府之员,然不知据经仿古制为雅乐,其亡益乎【十九章之歌,一曰练时日,二曰帝临,三曰青阳,四日朱明,五曰西颢,六曰元▯,七曰惟防元,八曰天地,九曰日出入,十曰天马,十一曰天门,十二曰景星,十三曰斋房,十四曰后皇,十五曰华▯▯,十六曰五神,十七曰朝陇首,十八曰象载瑜,十九曰赤蛟绥。十九章之中,如天马、赤蛟之类,皆歌之宗庙,非所以上承祖宗,下化兆民之意也

译乐书卷一百六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乐书卷一百六十二

宋 陈旸 撰

乐图论

俗部

歌

四方歌 房中歌 歌行

西汉乐章 东汉乐章 魏乐章

四方歌

从前有娀氏的两个女儿,居住在九层的高台上,天帝派燕子在夜间前往鸣叫,两个女儿用玉制的篮子覆盖住燕子,随后打开查看,发现留下了五色的卵,燕子向北飞去,于是开始创作《燕往飞》之歌,这实际上是北音的起源。大禹巡视南方土地,涂山氏的女儿,命令妾室〇放,在涂山的南面,于是创作了〇人子之歌,这实际上是南音的起源。夏后氏的孔甲在东阳萯山打猎,天上刮起大风,天色昏暗,他迷失方向进入了民间的房屋,主人正在哺乳婴儿,有人说后来才是好日子,必定大吉大利,有人说这是承受不了的孩子,必定会有灾祸,孔甲于是带着孩子回去,而那个孩子后来折断撩起斧头,砍断了孔甲的脚,孔甲便成为看守者,孔甲说:“唉,这是天命啊!”于是创作了《破斧》之歌,这实际上是东音的起源。周昭王向南征伐荆楚右侧,返回时渡过汉水桥梁,在汉中战败身亡,残余的士兵靡长且多力,振作精神帮助昭王向北渡河,昭王于是将他封在西翟,因此追思故地,这实际上是西音的起源。四方之歌,虽然经典中没有记载,但诸子百家的史书中,往往详细记载并记录,世上的评论者,又认为《周南》《召南》出自南音,而秦音又出自西音,难道没有传承吗?晚周时期风气衰败,雅乐缺失,妖艳淫靡的声音蜂拥而起,遭遇秦朝的苛政,乐经散失,等到汉朝兴起八十多年,武帝才设立乐府,采集诗歌夜间诵读,当时的文风彬彬有礼值得记载,然而混杂出自街巷歌谣的鄙俗,不纯粹是先王雅颂之音,也在取舍的范围之内了。本朝景祐初年,广泛收集历代诗歌并为之作记,其辞以郊祀为开始,朝飨次之,杂歌又次之,也可以说是完备了,然而所保存的不都追求符合雅颂之音,不符合孔子删诗的本意。

房中歌

汉高帝时,叔孙通制定宗庙礼仪,有房中祠乐,其声调是楚地的。孝惠帝更名为“安世”。文景之朝,没有增减。到武帝确定郊祀礼仪,命令司马相如等人创作安世曲,配合八音的调子。安世房中歌有十七章留存。然而其大体在于愉悦声色,不再有规劝警戒之意,与《周南》“关雎”“乐得淑女友”以琴瑟钟鼓伴奏的不同了。后世歌诗的得失,不仅仅在于此。所以听到“画一”之歌,就知道朝政统一了。听到“高髻”之歌,就知道时俗放荡了。听到“嚼复嚼”,就知道人事乐于生息了。听到“何其获”,就知道人情苦于劳役了。那么后来的君主,能不审慎吗!

歌行

古乐志有清歌、高歌、缓歌、长歌、法歌、雅歌、酣歌、怨歌、劳歌,其中特别符合雅音的,只有雅歌而已。古乐府有艳歌、行《长歌行》、《短歌行》、《朝歌行》、《怨歌行》、《前缓声歌行》、《后缓声歌行》、《櫂歌行》、《鞠歌行》、《放歌行》、《蔡歌行》、《陈歌行》。其中沉溺于郑音的,只有《艳歌行》而已。如果真能去除沉溺于郑音的,保留符合雅音的,那也就差不多是古乐的发扬了。由此看来,伏羲有网罟之歌,神农有丰年之咏,黄帝有龙衮之颂,尧有《大唐之歌》,虽然没有经典记载,总之也不失为雅歌的古乐而已。

西汉乐章

汉高帝经过沛县,与老朋友父老尽情欢乐悲哀,创作了风起的号子,三侯的篇章。后来以沛宫为原庙,有歌童一百二十人,用来相和。班固不将其列入郊庙之乐,大概是因为燕乐父老的歌词,不适合在郊庙歌唱。等到武帝确定郊祀之礼,在甘泉祭祀太一,在汾阴祭祀后土,于是设立乐府,采集诗歌讽诵,有赵代秦楚的歌谣,以李延年为协律都尉,诏令司马相如等人创作郊祀十九章之歌,略论律吕,配合八音的调子,以正月上辛日在甘泉圜丘行事,让童男女七十人歌唱。然而汉郊庙诗歌没有祖宗的事迹,而八音均调又不符合钟律,内廷掖庭的才人,外廷上林的乐府,都用郑声施加,朝廷外戚之家,甚至与君主争夺女乐。自公卿大夫观听的人,只识别铿锵之声而不理解其意,想要以此感化大众,难道不难吗?如果能修起旧文,摒弃郑声接近雅乐,确实不是小功小美。哀帝本性不喜欢音乐,虽然有废止郑卫之音的诏令,减少乐府的人员,然而不知道依据经典仿效古制为雅乐,这有什么益处呢【十九章之歌,一曰练时日,二曰帝临,三曰青阳,四曰朱明,五曰西颢,六曰元〇,七曰惟防元,八曰天地,九曰日出入,十曰天马,十一曰天门,十二曰景星,十三曰斋房,十四曰后皇,十五曰华〇〇,十六曰五神,十七曰朝陇首,十八曰象载瑜,十九曰赤蛟绥。十九章之中,如天马、赤蛟之类,都在宗庙歌唱,不符合上承祖宗,下化兆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