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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乐书六十一

乐书卷六十二

儒藏 · 乐经 · 已译 · 第 190–191 段

以固而节之者也。《山有枢》曰:「山有漆,隰有栗。子有酒食,何不日鼓瑟?」正谓此尔。《春秋传》:「穆公择美槚,自为颂琴。」孟子曰:「养其樲▯而舍其梧槚。」岂槚亦琴瑟良材欤?盖榛栗所以为礼,恱我口者也;椅、桐、梓、漆所以为乐,恱我心者也。荀卿不云乎:「琴瑟以乐心。」

译这是用来坚定并调节你的节操的。《诗经·山有枢》中说:“山上有漆树,低湿之地有栗子树。你有美酒佳肴,为何不每天弹奏瑟琴?”正是说的这个道理。《春秋左氏传》记载:“秦穆公挑选美好的槚木,为自己制作颂琴。”孟子说:“培养其樲木而舍弃其梧槚。”难道槚木也是制作琴瑟的优良材料吗?大概榛子和栗子是用来行礼的,使我的口舌愉悦;椅木、桐木、梓木、漆木是用来制作乐器的,使我的心意愉悦。荀子不说过吗:“琴瑟是用来使心意愉悦的。”

君子阳阳

君子阳阳,左执簧,右招我由房,其乐只且!君子陶陶,左执翿,右招我由敖,其乐只且!

鹿鸣诗曰:「吹笙鼓簧。」乐记曰:「▯匏笙簧,则簧之为物,竽笙有焉。其美在中,所以鼓中声也。」宛丘诗曰:「值其鹭羽,值其鹭翿。」周官舞师掌教羽舞,则翿之为物,舞者翳焉。其羽可用为仪,所以动徳容也。古之为乐,发诸声音,而有簧以鼓之;形诸动静,而有翿以容之。乐莫大焉。当周之末世,内小人,外君子,而君子莫不相招为禄仕,闭其声容,全身逺害而已。虽穷而不失其乐焉。故诗人取此以见意,得意虽忘象可也。

  乐书卷六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乐书卷六十三

  宋 陈▯ 撰

  诗训义

  郑国风

  女曰鸡鸣  子衿

  唐国风

  山有枢

  秦国风

  车邻

  女曰鸡鸣

  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八音以丝为君,丝以琴为君。琴之为乐,出乎器,入乎觉,而瑟实类之。其所异者,特丝分而音细尔。《明堂位》曰:“大琴、大瑟,中琴、小瑟,四代之乐器也。”《尔雅》曰:“大琴谓之离,大瑟谓之洒。”盖琴则易良,瑟则静好。其声尚宫,其音主丝,士君子常御,所以乐得其道,堂上之乐也。故用大琴,必以大瑟配之;用中琴,必以小瑟配之。然后大者不陵,细者不抑,足以禁滛邪,正人心矣。故荀卿曰:“琴瑟以乐心。”盖静能胜欲,好能胜恶,静好在德,欲恶在色。君子以道制欲,则恱徳而不好色;小人以欲忘道,则好色而不恱徳。郑音好滥,淫志,淫于色而害于徳。是以郑人因时之不恱徳而好色,故作《女曰鸡鸣》,陈古义以刺之。孔子曰:“吾未见好徳如好色者。”盖有为而言也。虽然,琴瑟君子常御之乐,亦有所谓不御。《曲礼》:“亲疾,琴瑟不御。”是也。

  子衿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寜不嗣音?

文王世子曰:春诵,夏▯。大师诏之,瞽宗。乐记曰:乐者,非谓▯歌干扬也,乐之末节也。故童者舞之。学记曰:不学操缦,不能安▯。由是观之,青青子衿,童子之服也。嗣▯歌之音,童子之职也。▯歌之音,谓之徳音。徳音谓之乐。古者三年不为礼,礼必壊;三年不为乐,乐必崩。信乎嗣音不可忘矣。盖仁言不如仁声之入人也深。故古之教者,必以乐而终始。之后夔之教胄子,文王之教世子,必始于乐。孔子语学之序,大传语治之序,必成于乐。是乐者,其学之终始欤?先王之立学校,天子曰辟廱,则辟之以礼,廱之以乐,天子之教也。诸侯曰頖官,则礼乐半于天子,诸侯之教也。商之名学,以瞽宗而主以乐教;周之名学,以成均而以大司乐掌其法。然则郑之学校废于乡党,诗人责之。子寜不嗣音,岂为不知务哉?记曰:比音而乐之,及干戚羽旄谓之乐。则嗣音者,乐之始;干戚羽旄以为舞者,乐之成也。故内则十有三年舞勺,成童舞象,是童子之事,必至舞而后成,非特嗣音而已。诗人责之以不嗣音,而不及舞者,以谓乐之始者且不知嗣之,况为乐之成者乎?

  山有枢

子有钟鼔,弗鼔,弗考;子有酒食,何不日鼔瑟?

陈之幽公,坎其击鼔,宛丘之下,无冬无夏,值其鹭羽。坎其击缶,宛丘之道,无冬无夏,值其鹭翿。乐之过者也。晋之昭公,有钟鼔而弗鼔,弗考,有酒食而不日鼔瑟。乐之不及者也。过则至于游荡无度,而《宛丘》刺之。不及则至于不能自乐,而《山有枢》刺之。由是观之,乐虽不可过,亦不可不及。然则如之何而可?亦曰「好乐无荒」而已。此与《车邻》言「瑟不及琴」者,琴则五▯,瑟则二十五▯。言瑟不及琴,举大以见之也。与《仪礼》乡饮燕礼皆言「左何瑟」,《乐记》言「清庙之瑟」,以见琴,同意。言「何不日鼔瑟」而「钟鼔不言日」者,以琴瑟常御之乐故也。与「士无故不彻琴瑟」同意。

  车邻

阪有漆,隰有栗。既见君子,并坐鼓瑟。今我不乐,逝者其耋。

定之方中,曰:「椅桐梓

译君子心情欢畅,左手拿着笙簧,右手招呼我进入房中,那快乐真是悠长!君子神情和乐,左手拿着羽翿,右手招呼我前往敖地,那快乐真是悠长!

《鹿鸣》诗说:“吹笙击簧。”《乐记》说:“匏制的笙和簧,那么簧这种东西,竽和笙都有。它的美妙在于内部,所以用来激发中间的声音。”《宛丘》诗说:“拿着鹭鸟的羽毛,拿着鹭鸟的羽翿。”《周官》中舞师掌管教导羽舞,那么翿这种东西,是舞者用来遮蔽的。它的羽毛可以用来作为仪容,所以用来展现道德的仪态。古代制作音乐,从声音发出,有簧来激发它;表现在动静之中,有翿来修饰它。没有比这更伟大的了。在周朝的末世,亲近小人,疏远君子,而君子们没有不互相招引去谋求禄位官职的,封闭自己的声音和仪容,保全自身远离祸害罢了。虽然处境困窘却不失去快乐。所以诗人选取这些来表明心意,领会了意旨,即使忘记了形象也是可以的。

《乐书》卷六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乐书》卷六十三

宋 陈旸 撰

《诗训义》

郑国风

《女曰鸡鸣》 《子衿》

唐国风

《山有枢》

秦国风

《车邻》

《女曰鸡鸣》

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八音中以丝为君,丝中以琴为君。琴这种乐器,从器物发出,进入人的知觉,而瑟确实与它类似。它们不同的地方,只是丝弦分开而声音细微罢了。《明堂位》说:“大琴、大瑟,中琴、小瑟,是四个朝代的乐器。”《尔雅》说:“大琴叫做离,大瑟叫做洒。”大概琴容易使人善良,瑟则使人安静美好。它的声调崇尚宫音,它的音律主司丝弦,是士人君子经常使用的,所以用来乐于获得大道,是堂上的音乐。所以使用大琴,必定用大瑟来配合;使用中琴,必定用小瑟来配合。这样之后,大的不欺凌,细的不被压抑,足以禁止淫邪,端正人心。所以荀卿说:“琴瑟用来使心快乐。”大概安静能战胜欲望,美好能战胜厌恶,安静美好在于道德,欲望厌恶在于美色。君子用大道来节制欲望,就喜好道德而不喜好美色;小人用欲望来遗忘大道,就喜好美色而不喜好道德。郑国的音乐喜好泛滥,放纵意志,沉溺于美色而损害道德。因此郑国人因为当时不喜好道德而喜好美色,所以作《女曰鸡鸣》,陈述古义来讽刺它。孔子说:“我没有见过喜好道德像喜好美色那样的人。”这是有所针对而说的。虽然如此,琴瑟是君子经常使用的乐器,也有所谓不使用的情况。《曲礼》说:“亲人患病,琴瑟不使用。”就是这个意思。

《子衿》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寜不嗣音?

《文王世子》说:春天诵读,夏天演习。大师教导他们,在瞽宗。《乐记》说:音乐,不是说歌唱和舞干舞扬,那是音乐的末节。所以童子舞它。《学记》说:不学习操缦,就不能安定性情。由此看来,青青子衿,是童子的服装。嗣音是歌唱的声音,是童子的职责。歌唱的声音,叫做德音。德音叫做乐。古代三年不举行礼仪,礼仪必定败坏;三年不演奏音乐,音乐必定崩溃。确实嗣音不可遗忘啊。大概仁爱的言语不如仁爱的声音深入人心。所以古代的教化,必定以音乐作为始终。之后夔教导贵族子弟,文王教导世子,必定从音乐开始。孔子谈论学习的次序,《大传》谈论治理的次序,必定以音乐完成。那么音乐,是学习的始终吗?先王设立学校,天子叫做辟廱,那么用礼来开辟,用乐来包容,是天子的教化。诸侯叫做頖宫,那么礼乐是天子的一半,是诸侯的教化。商朝命名学校,以瞽宗为主而用乐教;周朝命名学校,以成均为主而由大司乐掌管其法度。那么郑国的学校在乡党中废弛,诗人责备它。子寜不嗣音,难道是不知事务吗?《记》说:配合声音而演奏它,以及使用干戚羽旄叫做乐。那么嗣音是音乐的开始;使用干戚羽旄来跳舞,是音乐的完成。所以《内则》说十三岁舞勺,成童舞象,这是童子的事,必定到跳舞才完成,不只是嗣音而已。诗人责备他不嗣音,而没有提到跳舞,是因为认为音乐的开始尚且不知道嗣音,何况是音乐的完成呢?

《山有枢》

子有钟鼔,弗鼔,弗考;子有酒食,何不日鼔瑟?

陈国的幽公,坎坎地击鼓,在宛丘之下,无论冬夏,拿着鹭鸟的羽毛。坎坎地击缶,在宛丘之道,无论冬夏,拿着鹭鸟的羽翿。这是音乐过度了。晋国的昭公,有钟鼓而不击,不敲打,有酒食而不每天击瑟。这是音乐不及了。过度就达到游荡无度,而《宛丘》讽刺它。不及就达到不能自我快乐,而《山有枢》讽刺它。由此看来,音乐虽然不可过度,也不可不及。那么怎样才可以呢?只说“喜好音乐而不荒废”罢了。这与《车邻》说“瑟不及琴”一样,琴是五弦,瑟是二十五弦。说瑟不及琴,是举大的来显示它。与《仪礼》乡饮酒礼和燕礼都说“左何瑟”,《乐记》说“清庙之瑟”,以显示琴,意思相同。说“何不每天击瑟”而“钟鼓不说每天”的,是因为琴瑟是经常使用的乐器。与“士无故不撤琴瑟”意思相同。

《车邻》

阪有漆,隰有栗。既见君子,并坐鼓瑟。今我不乐,逝者其耋。

《定之方中》说:“椅桐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