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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乐书八

乐书卷七

儒藏 · 乐经 · 已译 · 第 26–29 段

之,及于四代,则文质具矣。施之周公之庙,固足以报功;施之鲁国,亦难乎免于僣矣。

译把它推行下去,历经四代,那么文饰与质朴就都具备了。把它施行在周公的庙堂上,固然足以报答功德;把它施行在鲁国,也就难以避免僭越礼制了。

夏后氏之鼓足殷楹鼓周县鼓

正北之坎为革,则鼓为冬至之音,而冒之以啓蛰之日。其声象雷,其形象天。其于乐,象君。故鼓柷、鼓敔、鼓瑟、鼓琴、鼓钟、鼓簧、鼓缶,皆谓之鼓。以声非鼓不和,故也。《学记》曰:“鼓无当于五声,五声弗得不和。”此其意欤?盖鼓制自伊耆氏始,夏后氏加四足,谓之足鼔。商人贯之以柱,谓之楹鼓。周人县而击之,谓之县鼓。春秋之时,楚伯棼射王鼓跗,岂夏后氏遗制欤?《周官》大仆建路鼓,大寝之门外。《仪礼》大射建鼓在阼阶西南,鼓则其所建楹也。是楹鼓为一楹而四棱焉,贯鼓于其端,犹四植之桓圭也。《庄子》曰:“负建鼓,建鼓可负,则以楹贯而置。”可知《商颂》曰:“置我鞉鼓。”是也。《周官》鼓人,晋鼓、鼓金奏。鏄师掌金奏之鼓,所谓县鼓也。《礼》曰:“县鼓在西,应鼓在东。”《诗》曰:“应▯县鼓。”则县鼓,周人新造之器,始作而合乎祖者也。以应鼓为和终之乐,则县鼓其倡始之乐欤?盖宫县设之四隅,轩县设之三隅,判县设之东西。説者谓西北隅之鼓合应钟、黄钟、大吕之声,东北隅之鼓合太蔟、夹钟、姑洗之声,东南隅之鼓合仲吕、蕤賔、林钟之声,西南隅之鼓合夷则、南吕、无射之声。依月均而考击之,于义或然。且三代所尚之色,夏后氏以黑,商人以白,周人以赤。则鼓之色称之,亦可知矣。夏后称氏,而商周称人者,盖后者继体之名,氏其▯嗣之别,而人则尽人道而已。三王皆继体也,夏独曰后氏者,以别无其继而不禅,自此始也。王皆人道也,商周独曰人者,以其尽人道而人归之,自此始也。《春秋》之法,凡继世者皆氏,凡微者皆人。其称氏与夏后同,称人与商周异。古之命氏者,固不一矣。姜氏、李氏以氏配姓,臧州氏以氏配族,哭于赐氏以氏配名,不念伯氏以氏配字,灭赤狄潞氏以氏配国,母氏圣善以氏配亲,言告师氏以氏配尊。夏后氏所配皆非此族特别世代所继而已。其不称人。者,以上文见之。

  垂之和钟叔之离磬

礼器》曰内金示和也《郊特牲》曰以钟次之以和居参之也盖钟之为乐过则声淫中则声和垂之和钟和声之钟非淫声之钟也磬之为乐编之则杂离之则特叔之离磬特县磬非编县之磬也钟秋分之音也大者十分其鼓间以其一为之厚小者十分其钲间以其一为之厚已厚则石已薄则播侈则柞弇则长甬则震大而短则声疾而短闻小而长则声舒而远闻所谓和钟者一适厚薄侈弇小大长短之齐以合六律六同之和而已《左传》谓钟音之器也小者不窕大者不槬则和于物者此也磬立秋之音也倨句一矩有半以其博为一股为二鼓为三参分其股博去一以为鼓博参分其鼓博以其一为之厚已上则摩其旁已下则摩其耑所谓离磬者一适博厚上下清浊之齐以为专簴之器而已《磬师》掌教击磬者此也《尔雅》曰大钟谓之镛大磬谓之毊然则垂之和钟叔之离磬皆非小而编县之者特县之大者而已和钟始于垂或谓之鼓延景为之或谓营援为之离磬始于叔或谓古母句氏为之或谓伶伦为之岂皆有所传闻然邪

  女娲之笙簧

古者造笙,以匏为母,列管匏中,施簧管端。宫管在中道,达隂阳之冲,气象物之植而生,故有长短焉。太蔟之音也。盖其制法凤凰,以象其鸣。大者十九簧,而以巢名之,以其众管在匏,有鳯巢之象也。小者十三簧,而以和名之,以其大者唱则小者和也。大射礼三笙,一和而成声,是已。诗曰:「吹笙鼓簧」,则笙簧,笙中之簧也。笙簧始于女娲,而《世本》谓隋为之,岂隋因而循之者欤?诗曰:「并坐鼓簧」,又曰:「左执簧」。传曰:「鼓振虡之簧」,则簧又非笙中之簧也。簧之为物,非特施于笙,又施于竽。笙簧十三或十九,水火合数也。竽簧三十六,水数也。

夏后氏之龙簨虡,殷之崇牙,周之璧翣。

乐出于虚而寓于器,本于情而见于文。寓于器则器异,异虡;见于文则文同,同笋。钟虡饰以臝属,磬虡饰以羽属。器异异虡,故也。钟磬之笋,皆饰以鳞属,

译夏后氏的鼓有足,殷商的鼓有柱,周代的鼓悬挂着。

正北方的坎位属革,因此鼓是冬至的乐音,而在惊蛰之日蒙上鼓皮。它的声音像雷,它的形象像天。它在音乐中象征君主。所以击柷、击敔、击瑟、击琴、击钟、击簧、击缶,都称为“鼓”。因为声音没有鼓就不能和谐,所以如此。《学记》说:“鼓不相当于五声,但五声没有它就不能和谐。”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鼓的形制始于伊耆氏,夏后氏加上四个足,称为足鼓。商人用柱子贯穿它,称为楹鼓。周人悬挂起来敲击,称为县鼓。春秋时期,楚国的伯棼射中了王鼓的足,这难道是夏后氏遗留的制度吗?《周官》记载,大仆在路鼓,设立在大寝门外。《仪礼》记载,大射礼时建鼓设在阼阶西南,鼓就是它所建的柱子。可见楹鼓是一根柱子而有四个棱角,在顶端贯穿鼓,就像四根直立的桓圭一样。《庄子》说:“背着建鼓,建鼓可以背负,就是用柱子贯穿并放置。”可知《商颂》说:“放置我的鞉鼓。”就是这个意思。《周官》中的鼓人,使用晋鼓,配合金奏。鏄师掌管金奏的鼓,这就是所谓的县鼓。《礼》说:“县鼓在西,应鼓在东。”《诗》说:“应鼓和悬鼓。”那么县鼓,是周人新造的乐器,开始制作就合乎祖先的制度。因为应鼓是作为结束和合的音乐,那么县鼓大概是起始和倡导的音乐吧?大概宫县设置在四个角落,轩县设置在三个角落,判县设置在东西两侧。解说者认为,西北角的鼓配合应钟、黄钟、大吕的声音,东北角的鼓配合太蔟、夹钟、姑洗的声音,东南角的鼓配合仲吕、蕤宾、林钟的声音,西南角的鼓配合夷则、南吕、无射的声音。依据月份音律而考察敲击,在义理上或许是这样。况且三代崇尚的颜色,夏后氏用黑色,商人用白色,周人用红色。那么鼓的颜色与之相称,也可以知道了。夏后称氏,而商周称人,大概后者是继承帝位的名称,氏是区分世系的,而人则是尽人道罢了。三王都是继承帝位的,夏独称后氏,是因为有别于其他继承而不禅让,从此开始。王都是尽人道的,商周独称人,是因为他们尽人道而人们归附,从此开始。《春秋》的法度,凡是继承世位的都称氏,凡是微贱的都称人。称氏与夏后相同,称人与商周不同。古代命名氏的,本来就不一样了。姜氏、李氏用氏配合姓,臧州氏用氏配合族,哭于赐氏用氏配合名,不念伯氏用氏配合字,灭赤狄潞氏用氏配合国,母氏圣善用氏配合亲,言告师氏用氏配合尊。夏后氏所配合的都不是这些,而是特别世代所继承的罢了。它不称人,是因为上文已经见到了。

垂的和钟,叔的离磬。

《礼器》说,内部用金属表示和谐;《郊特牲》说,用钟排列,以和谐居于参杂之中。大概钟作为乐器,过度则声音淫靡,适中则声音和谐。垂的和钟,是声音和谐的钟,不是声音淫靡的钟。磬作为乐器,编在一起则杂乱,分开则独特。叔的离磬,是单独悬挂的磬,不是编列悬挂的磬。钟是秋分的乐音,大的十分其鼓间,以其一为之厚;小的十分其钲间,以其一为之厚。太厚则石,太薄则播;太宽则柞,太窄则长;甬太长则震大而短则声疾,短则声疾而短闻,小而长则声舒而远闻。所谓的和钟,就是适当厚薄、宽窄、大小、长短的整齐,以符合六律六同的和谐罢了。《左传》说钟是音律的器具,小的不窕,大的不槬,那么与万物和谐的就是这个。磬是立秋的乐音,倨句一矩有半,以其博为一,股为二,鼓为三,参分其股博去一以为鼓博,参分其鼓博以其一为之厚。太厚则摩其旁,太薄则摩其耑。所谓的离磬,就是适当博厚、上下、清浊的整齐,作为专簴的器具罢了。《磬师》掌管教人击磬,就是这个。《尔雅》说,大钟叫做镛,大磬叫做毊。那么垂的和钟、叔的离磬,都不是小而编列悬挂的,而是单独悬挂的大者罢了。和钟始于垂,有人说鼓延景制作,有人说营援制作;离磬始于叔,有人说古母句氏制作,有人说伶伦制作。难道都有所传闻而如此吗?

女娲的笙簧。

古代制造笙,用匏作为母体,排列竹管在匏中,在管端安装簧片。宫管在中间,通达阴阳的冲和,气象万物的种植和生长,所以有长短。这是太蔟的音律。大概其形制模仿凤凰,以象征它的鸣叫。大的有十九个簧片,而以巢命名,因为众多竹管在匏中,有凤巢的形象。小的有十三个簧片,而以和命名,因为大的唱则小的和。大射礼有三种笙,一个和而成声,就是这样。《诗》说:“吹笙鼓簧”,那么笙簧,是笙中的簧片。笙簧始于女娲,而《世本》说隋制作,难道隋是沿袭它吗?《诗》说:“并坐鼓簧”,又说:“左执簧”。传曰:“鼓振虡之簧”,那么簧又不仅仅是笙中的簧片。簧这种东西,不仅用于笙,还用于竽。笙簧十三或十九,是水火合数。竽簧三十六,是水数。

夏后氏的龙簨虡,殷商的崇牙,周代的璧翣。

乐出于虚空而寄托于器物,本于情感而显现于文采。寄托于器物则器物不同,虡也不同;显现于文采则文采相同,笋相同。钟的虡装饰以臝属,磬的虡装饰以羽属。器物不同所以虡不同,就是这个原因。钟磬的笋,都装饰以鳞属,

其文若竹笋然。文同同笋,故也。笋则横之,设以崇牙,则其形高以峻。虡则植之,故以业,则其形直以举。是笋之上有崇牙,崇牙之上有业,业之两端又有璧翣。郑氏谓「戴璧垂羽」是也。盖笋虡所以县钟磬,崇牙璧翣所以饰笋虡。夏后氏饰以龙而无崇牙,殷饰以崇牙而无璧翣,至周则极文而三者具矣。设业,设虡,崇牙,树羽,是也。鬻子谓「大禹铭于笋虡曰:教我以道者击鼓,教我以义者击钟,教我以事者振铎,教我以忧者击磬,教我以狱者挥鼗。」其言虽不经,见彼盖有所授,亦足考信矣。《周官》典庸器,祭祀帅其属设笋虡,吉礼也。大防廞笋虡,凶礼也。防礼旌旂之礼饰,亦有崇牙,棺墙之饰,亦有璧翣,与笋虡同者,为欲使人勿之有恶焉尔。笋亦为簨者,竹生东南,故也。虞亦为虡者,乐出虚,故也。

译它的纹理像竹笋一样。因为纹理与竹笋相同,所以如此。竹笋是横放的,设置崇牙,那么它的形状就高耸而险峻。虡是竖立的,所以设置业,那么它的形状就笔直而挺拔。这是说竹笋上面有崇牙,崇牙上面有业,业的两端又有璧翣。郑氏所说的“戴着璧、垂着羽”是正确的。大概笋和虡是用来悬挂钟磬的,崇牙和璧翣是用来装饰笋和虡的。夏后氏用龙来装饰而没有崇牙,殷商用崇牙来装饰而没有璧翣,到了周代则文饰极尽华丽,这三者都具备了。设置业,设置虡,崇牙,树立羽毛,就是这样的。鬻子说:“大禹在笋虡上刻铭说:‘用道来教导我的,击鼓;用义来教导我的,击钟;用事来教导我的,振铎;用忧来教导我的,击磬;用狱来教导我的,挥动鼗。’”他的话虽然不合常理,但可见他大概是有所传授,也足以考证取信了。《周官》中典庸器的官职,在祭祀时率领他的属吏设置笋虡,这是吉礼。大防陈列笋虡,这是凶礼。防礼中旌旗的装饰,也有崇牙;棺墙的装饰,也有璧翣,与笋虡相同,是为了让人不产生厌恶之情罢了。笋也写作簨,是因为竹子生长在东南方,所以如此。虞也写作虡,是因为音乐出于虚静,所以如此。

凡四代之服,器官鲁兼用之。是故鲁,王礼也。天下传之久矣。君臣未尝相弑也。礼乐、刑法、政俗未甞相变也。天下以为有道之国。是故天下资礼乐焉。

天下有道,礼乐自天子出;天下无道,礼乐自诸侯出。鲁,侯国也,安得用天子礼,兼四代服器官为哉?盖周公有王者勲劳,其祭之也,报以王者礼乐,故用之周公庙则可用之,鲁国则僣矣。孰谓鲁王礼乎?春秋之时,鲁君三弑,孰谓君臣未尝相弑乎?士之有诔,由庄公始;妇之髽而吊,由台骀始。孰谓礼乐刑法政俗未尝相变乎?由是观之,天下不道之国,莫甚于鲁,茍资礼乐焉,亦不免于僣矣。郑氏以为近诬,真笃论欤?然而鲁颂颂僖公,君臣有道,是亦彼善于此而已。

  少仪

问大夫之子,长幼长,则曰能从乐人之事;幼则曰能正于乐人,未能正于乐人。

古之学校,乐正崇四术,立四教以造士。将出学,小乐正简不帅教者以告于大乐正。是乐正之职,主于正国子而教之者也。大夫之子,国子之次者也。古之教国子,始之以乐徳,中之以乐语,终之以乐舞。乐人之事,尽于此矣。故问大夫之子长幼,长则曰能从乐人之事矣,幼则曰能正于乐人,未能正于乐人。《乐记》曰:「乐者,非谓黄钟大吕,▯歌干▯也,乐之末节也。」故童者舞之内则曰:「十三舞勺,成童舞象,二十舞大夏。」自成童而上皆长,自成童而下皆幼。曰能正于乐人,以其能舞勺故也。未能正于乐人,未能舞象故也。盖乐者,人之所成终始也。始乎乐,舜命夔以乐教胄子是也。终于乐,孔子曰「成于乐」是也。三王之于世子,教之必以礼乐,况大夫之子,教之不以是乎?然则《曲礼》言问大夫之子长曰「能御矣」,幼曰「未能御也」,与此异,何邪?曰:礼乐射御书数,无非艺也。礼然后乐,言乐则礼举矣。射然后御,言御则射举矣。人之于六艺,阙一不可。大夫之子,既能礼乐射御,则书数盖亦无不能矣。其不言者,以人生六年固已教之名数,十年固已学书计故也。《曲礼》言「能御,未能御」而不及事,则礼而已,非仪也。《少仪》言「能从乐人之事,能正于乐人」,则仪而已,非礼也。

  乐书卷七

  钦定四库全书

  乐书卷八

  宋 陈▯ 撰

  礼记训义

  学记

  学记

  宵雅肄三官其始也

仪礼》乡饮酒、燕礼,皆工歌《鹿鸣》、《四牡》、《皇皇者华》。春秋襄三年,穆叔如晋,亦歌是三篇而已。盖《鹿鸣》主于和乐,《四牡》主于君臣,《皇皇者华》主于忠信。习《小雅》之三,则和乐、君臣、忠信之道得,而可以入官矣。以此劝始入学之士,则所入易以深矣。古之教世子,必以礼乐,则其教学者,亦必以礼乐。故皮弁祭菜而示之,使敬教以礼也。《小雅》肄三而诱之,使劝教以乐也。礼以教性之中,而易慢之心不萌;乐以教情之和,而鄙诈之心不入。则由教者在所进,而不帅者在所惩。故入学鼓箧而孙以出其业,所以进之也;夏楚二物而扑以收其威,所以惩之也。《周官》小胥掌学士之徴令而比之,挞其怠慢者,徴而比之,鼓箧孙业之谓也;挞其怠慢者,夏楚收其威之谓也。然则教之大伦,先礼乐者,六经之道同归,礼乐之用为急故也。天子之学曰辟雝,辟之以礼,雝之以乐。则太学始教以礼乐,可知。由是观之,礼乐岂不为教之始终欤?

不学操缦,不能安▯;不学博依,不能安诗;不学杂服,不能安礼;不兴其艺,不能乐学。

不学操缦,不能安▯;以至不学杂服,不能安礼。学者之于业也,不兴其艺,不能乐学。教者之于人也,凡物操之则急,纵之则慢。故缦之为乐,钟师、磬师教而奏之,所谓操缦,则燕乐而已。此固音之所存,而易学者也。凡物杂为文,色杂为采。古者冠而后服备,未冠则衣冠不纯素,所服采服之杂服而已。此固礼之所存,而易学者也。《子衿》之诗曰:「青青子衿,子宁不嗣音。」盖嗣音,▯歌之音也。青衿,杂服之类也。未冠之士,

译大凡夏、商、周、汉四代的服饰、礼器、官制,鲁国都兼而用之。因此说,鲁国实行的是天子的礼制。这种状况在天下流传已经很久了。鲁国的君臣不曾互相杀害。礼乐、刑法、政教风俗不曾互相改变。天下人认为鲁国是有道义的国家。因此天下都向鲁国取法礼乐。

天下有道时,礼乐由天子制定;天下无道时,礼乐由诸侯制定。鲁国只是诸侯国,怎么能使用天子的礼制,兼用四代的服饰、礼器、官制呢?大概因为周公有辅佐天子的功勋,祭祀他时,用天子的礼乐来报答他,所以在周公庙里可以使用,但在鲁国使用就是僭越了。谁说鲁国实行的是天子礼制呢?春秋时期,鲁国国君被杀害了三次,谁说君臣不曾互相杀害呢?士人有诔文,是从鲁庄公开始的;妇女头发散乱而戴丧饰去吊唁,是从台骀开始的。谁说礼乐、刑法、政教风俗不曾改变呢?由此看来,天下无道的国家,没有比鲁国更严重的了,如果向它取法礼乐,也不免陷入僭越。郑玄认为这种说法近乎诬蔑,真是确切的论断啊!然而《鲁颂》歌颂僖公,说君臣有道,这也不过是彼此相比,鲁国稍好一些罢了。

少仪

询问大夫的儿子,年长的,就说他能胜任乐官的事务;年幼的,就说他能被乐官纠正,还未能被乐官纠正。

古代的學校,乐正推崇四种技艺,设立四种教育来培养士人。将要离开学校时,小乐正挑选不遵从教导的人报告给大乐正。这是乐正的职分,主要在于纠正国子并教导他们。大夫的儿子,地位仅次于国子。古代教导国子,开始用乐德,中间用乐语,最后用乐舞。乐官的事务,都在这里了。所以询问大夫儿子的长幼,年长的就说他能胜任乐官的事务了,年幼的就说他能被乐官纠正,还未能被乐官纠正。《乐记》说:“所谓乐,不是指黄钟大吕、歌唱舞蹈,那是乐的末节。”所以童子舞蹈的准则说:“十三岁舞勺,成童舞象,二十岁舞大夏。”从成童往上都是年长,从成童往下都是年幼。说能被乐官纠正,是因为他能舞勺的缘故。说未能被乐官纠正,是因为未能舞象的缘故。大概乐是成就人始终的。开始于乐,舜命令夔用乐来教导贵族子弟就是这样。终于乐,孔子说“成于乐”就是这样。三王对于世子,教导一定用礼乐,何况大夫的儿子,教导不用这个吗?那么《曲礼》说询问大夫的儿子年长说“能驾车了”,年幼说“还未能驾车”,这与这里不同,为什么呢?回答说:礼、乐、射、御、书、数,无非是技艺。礼之后是乐,说到乐,礼就都包括了。射之后是御,说到御,射就都包括了。人对于六艺,缺少一样都不行。大夫的儿子,既然能礼乐射御,那么书数大概也没有不能的了。这里不说的,是因为人生六年本来就已经教了名数,十年本来就已经学了书写计算。《曲礼》说“能驾车,未能驾车”而没有提到乐事,那么只是礼,不是仪。《少仪》说“能胜任乐官的事务,能被乐官纠正”,那么只是仪,不是礼。

乐书卷七

钦定四库全书

乐书卷八

宋 陈旸 撰

礼记训义

学记

学记

宵雅肄三官其始也

《仪礼》中的乡饮酒礼、燕礼,都是乐工歌唱《鹿鸣》、《四牡》、《皇皇者华》。春秋襄公三年,穆叔出使晋国,也只歌唱这三篇。大概《鹿鸣》主在和乐,《四牡》主在君臣,《皇皇者华》主在忠信。练习《小雅》中的这三篇,那么和乐、君臣、忠信的道理就得到了,就可以进入官职了。用这个来勉励刚入学的士人,那么他们所进入的境界就容易深入了。古代教导世子,一定用礼乐,那么他教导学生,也一定用礼乐。所以穿着皮弁祭菜来展示给他们,使他们用礼来恭敬地接受教导。练习《小雅》三篇来诱导他们,使他们用乐来勤勉地接受教导。礼用来教导性情的中正,而轻慢之心就不萌发;乐用来教导情意的和谐,而鄙陋欺诈之心就不侵入。那么对于接受教导的人在于进取,对于不遵从教导的人在于惩罚。所以入学时击鼓打开书箱,谦逊地拿出学业,这是为了进取;夏楚两种刑具,用鞭打来收敛威严,这是为了惩罚。《周官》中小胥掌管学士的征召命令并排列他们,鞭打那些怠慢的人,征召并排列他们,就是击鼓打开书箱谦逊地拿出学业的意思;鞭打那些怠慢的人,就是夏楚收敛威严的意思。那么教育的大纲,先讲礼乐,是因为六经的道理同归,礼乐的作用最为急迫的缘故。天子的学校叫辟雍,用礼来开辟,用乐来和谐。那么太学开始教导礼乐,是可以知道的。由此看来,礼乐难道不是教育的始终吗?

不学操缦,不能安缦;不学博依,不能安诗;不学杂服,不能安礼;不兴其艺,不能乐学。

不学操缦,不能安缦;以至于不学杂服,不能安礼。学习者对于学业,不兴起他们的技艺,就不能乐于学习。教育者对于人,凡是事物,抓紧了就急切,放松了就怠慢。所以缦这种音乐,钟师、磬师教导并演奏它,所谓操缦,就是燕乐罢了。这本来就是音律所在,而且是容易学习的。凡是事物杂合为文,色彩杂合为采。古代人加冠之后服饰才完备,未加冠则衣冠不纯素,所穿的是杂色的服饰罢了。这本来就是礼制所在,而且是容易学习的。《子衿》这首诗说:“青青子衿,子宁不嗣音。”大概嗣音,就是歌唱的音律。青衿,就是杂服之类。未加冠的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