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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乐书一百六十

乐书卷一百七十一

儒藏 · 乐经 · 已译 · 第 450–451 段

侯,生则旌以舞,没则表以諡。观舞之行缀,足以知临民之徳;闻諡之异同,足以知为治之行。然则为诸侯者,孰不敏徳崇行以法天下后世为哉!今之舞者,不列于庭而列于堂下,其退文进武,不复有出入之序,非古人所谓「八佾舞于庭,序出入」舞者之意也。至于进退疾徐之际,又不复尽筋骨之力以要钟鼓拊会之节,非古人所谓「文以揖逊,武以击刺」之意也。讲而习之,正今日急务也。

译诸侯,活着时用舞蹈来彰显其德行,去世后用谥号来表彰其品行。观察舞蹈行列的排列,足以了解其治理百姓的德行;听闻谥号的差异与相同,足以了解其治理国家的作为。既然如此,那么身为诸侯的人,谁不勤勉地修养德行、推崇品行,以作为天下后世的法则呢!如今的舞者,不在庭院中排列而在堂下排列,他们退时表现文舞、进时表现武舞,不再有出入的次序,这不符合古人所说的“八佾在庭院中舞蹈,有序地出入”的舞意。至于进退快慢之间,又不完全竭尽筋骨之力来迎合钟鼓拍击的节奏,这不符合古人所说的“文舞以揖让谦逊,武舞以击刺格斗”的舞意。讲解并练习这些,正是当今的紧急要务。

舞缀兆下

内之为志,意外之为容貌,陈之为行列,变之为进退。听雅颂之声,则知反情以和志,故志意得广焉。执其干戚,习其俯仰诎伸,则不至慢易以犯节,故容貌得庄焉。行其缀兆,要其节奏,则回邪曲直各归其分,故行列得正焉,进退得齐焉。然雅颂之声,诗之歌也;干戚,舞之器也;俯仰诎伸,舞之容也;缀兆,舞之位也;节奏,声之饰也。言雅颂,则风举矣;言干戚,则羽籥举矣;言俯仰诎伸,则疾舒举矣;言缀兆,则逺短举矣;言节奏,则文采举矣。耳之所听,志意得广而有容;手之所执,体之所习,容貌得庄而有敬;足之所行,心之所安,行列得正,可畏而爱之;进退得齐,可则而象之。如此则五宫皆备,而天乐全矣。其于出则征诛,入则揖逊,天下莫不听而从服也。何有荀卿所谓「歌清尽,舞意天道兼继之」?目不自见,耳不自闻,然而治;俯仰屈信,进退迟速,莫不廉制,尽筋骨之力,以要钟鼓俯会之节,如此而已。

祭统》曰:「君执干戚就舞位,大胥以六乐之会正舞位,以序出入。舞者,诸子掌凡乐事,正舞位,授舞器。」书曰:「舞干羽于两阶。」盖位者酂也,正之所以辨其序,故文舞在主之东阶,武舞在宾之西阶。则文舞先,武舞后,者上文下武之意也。《诗》曰:「公庭万舞。」岂非在公庭宾主两阶间邪?今之舞文武者,不复讲六代之制,辨出入之序,非大胥正舞位之旨也。

<经部,乐类,乐书,卷一百七十一>

<经部,乐类,乐书,卷一百七十一>

天子宫县四面,舞行八佾;诸侯轩县三面,舞行六佾;大夫判县二面,舞行四佾;士特县一面,舞行二佾。《左传》隠公五年秋九月,考仲子之宫,将万焉。公问羽数于众仲,对曰:「天子用八,诸侯用六,大夫四,士二。盖舞所以节八音而行八风,故自八以下,其说是也。」公从之。于是初献六羽,始用六佾也。孔颖达之疏《周礼》:「诸子正舞位之文,谓诸公六佾,诸侯四佾,非也。」后世礼废乐坏,八佾之舞,鲁人不特用于周公之庙,而羣公之庙亦用焉;不特用于鲁羣公之庙,而诸侯之庙亦用焉;非特用于诸侯之庙,而季氏之庭亦用焉。此子家驹所以深讥之于前,而孔子所以切齿于后也。《周官》小胥巡舞列,盖防此欤?后汉献帝初平八年,总章始复备八佾舞。袁宏纪云:「迎气郊始用八佾,是也。」亦可谓知古矣。

  万舞

商颂》曰:万舞有奕。《周风》曰:公庭万舞。《鲁颂》曰:万舞洋洋。《春秋》曰:万入去籥。《左氏传》曰:考仲子之宫,将万焉。又曰:楚令尹子元欲蛊文夫人,舘于宫侧而振万焉。《晋志》曰:万舞,象功是舞也。先王所以习戎备,自商至周所不易也。何休释《公羊》“万舞”之说,以为象武王以万人伐纣,不亦失乎?武舞一也,谓之干舞,其名也;谓之万舞,其数也。礼乐所谨者,不过名数而已。

  乐书卷一百七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乐书卷一百七十二

  宋 陈▯ 撰

  乐图论

  雅部

  舞

圣朝乐舞。庙室乐舞。舞人圣朝乐舞。

圣朝建隆之初,窦俨首议更周乐舞之名,以崇徳舞为文徳之舞,象成舞为武功之舞,权籍教坊及开封府乐户子弟充之,冠服用唐旧制而已。太祖皇帝乾元殿朝羣臣,更诣大明殿上夀,诏用文徳武功之舞,然郊庙殿廷同制,其容缀未称朝廷揖逊之意,故和岘建言宜先奏文舞焉。殿廷所用文舞,宜为盛徳升闻之舞,取舜受尧禅,▯徳升闻之义也。舞工用百二十人,八佾之数,判为八列,列十六工,皆着履执拂,服袴褶,冠进贤,二工执五采纛引之。文容变数,略仿旧仪。次奏武舞,宜为天下大定之舞,取武王一戎衣而天下大定之义也。舞工亦凖文舞之数,被金甲持防,二工执五色旗引之。一变象六师举,二变象上党平,三变象维▯定,四变象荆湖复,五变象卭蜀来,六变象师还振旅。至于铙铎雅相,錞鼗并舞,舞工冠服仍旧而已。太宗淳化中,岘弟防复奏,

译舞的行列与位置

内在的体现为心志,外在的体现为仪容,陈列的体现为行列,变化的体现为进退。聆听《雅》《颂》的音乐,就知道要返归真情以调和心志,所以心志得以宽广。手持干戚(盾牌和斧钺),练习俯仰屈伸的动作,就不会轻慢随意而违背节拍,所以仪容得以庄重。行走于行列位置,符合节奏的规律,那么回旋、偏斜、弯曲、笔直各自归于其分际,所以行列得以端正,进退得以整齐。然而,《雅》《颂》的音乐,是诗歌的歌唱;干戚,是舞蹈的器具;俯仰屈伸,是舞蹈的姿态;行列位置,是舞蹈的站位;节奏,是音乐的修饰。提到《雅》《颂》,那么风教就举起了;提到干戚,那么羽籥(舞蹈用的道具)就举起了;提到俯仰屈伸,那么快慢就举起了;提到行列位置,那么远近就举起了;提到节奏,那么文采就举起了。耳朵所听到的,心志得以宽广而有包容;手所执持的,身体所练习的,仪容得以庄重而有敬意;脚所行走的,心所安定的,行列得以端正,令人敬畏而喜爱;进退得以整齐,可作为法则而效仿。这样五音就完备了,而天乐就完整了。它在外用于征伐讨罪,在内用于揖让禅位,天下没有不听从而顺服的。哪里还有荀卿所说的“歌唱清越尽善,舞蹈意蕴天道兼继”呢?眼睛不能自见,耳朵不能自闻,然而能治理;俯仰屈伸,进退迟速,无不受到节制,竭尽筋骨之力,以符合钟鼓相会的节拍,如此罢了。

《祭统》说:“君主手持干戚走向舞位,大胥用六乐的会合来端正舞位,按次序出入。舞者,由诸子掌管所有乐事,端正舞位,授予舞器。”《尚书》说:“在两阶之间跳干羽之舞。”大概位置是指酂地,端正舞位是为了辨别次序,所以文舞在主人的东阶,武舞在宾客的西阶。那么文舞在先,武舞在后,这是上文下武的意思。《诗经》说:“公庭万舞。”难道不是在公庭宾客主人两阶之间吗?现在的文舞武舞,不再讲求六代的制度,辨别出入的次序,不符合大胥端正舞位的宗旨。

天子宫县四面,舞行八佾;诸侯轩县三面,舞行六佾;大夫判县二面,舞行四佾;士特县一面,舞行二佾。《左传》隐公五年秋九月,考仲子之宫,将万焉。公问羽数于众仲,对曰:“天子用八,诸侯用六,大夫四,士二。大概舞蹈是用来节制八音而行八风的,所以从八以下,这种说法是对的。”公听从了。于是初次献六羽,开始使用六佾。孔颖达疏解《周礼》:“诸子端正舞位的文字,说是诸公六佾,诸侯四佾,是不对的。”后世礼废乐坏,八佾之舞,鲁人不仅用于周公之庙,而且群公之庙也使用;不仅用于鲁群公之庙,而且诸侯之庙也使用;不仅用于诸侯之庙,而且季氏之庭也使用。这就是子家驹在前深深讥讽,而孔子在后切齿痛恨的原因。《周官》小胥巡视舞列,大概是防止这种情况吧?后汉献帝初平八年,总章开始恢复完备八佾舞。袁宏纪云:“迎气郊始用八佾,是对的。”也可以说是知道古制了。

万舞

《商颂》说:“万舞有奕。”《周风》说:“公庭万舞。”《鲁颂》说:“万舞洋洋。”《春秋》说:“万入去籥。”《左氏传》说:“考仲子之宫,将万焉。”又说:“楚令尹子元想蛊惑文夫人,住在宫侧而振万焉。”《晋志》说:“万舞,是象征功业的舞蹈。先王用来练习军事防备,从商到周没有改变。”何休解释《公羊》“万舞”的说法,认为是象征武王以万人伐纣,不也是错了吗?武舞只有一个,称为干舞,是它的名称;称为万舞,是它的数量。礼乐所谨慎的,不过是名称和数量罢了。

乐书卷一百七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乐书卷一百七十二

宋 陈 撰

乐图论

雅部

舞

圣朝乐舞。庙室乐舞。舞人圣朝乐舞。

圣朝建隆之初,窦俨首先提议更改周代乐舞的名称,以崇德舞为文德之舞,象成舞为武功之舞,权籍教坊及开封府乐户子弟充任,冠服用唐旧制而已。太祖皇帝在乾元殿朝见群臣,又到大明殿上寿,诏令使用文德武功之舞,然而郊庙殿廷同制,其仪容行列未称朝廷揖逊之意,所以和岘建言应先奏文舞。殿廷所用的文舞,宜为盛德升闻之舞,取舜受尧禅,盛德升闻之义。舞工用一百二十人,八佾之数,分为八列,每列十六工,都穿鞋执拂,服袴褶,冠进贤冠,二工执五彩纛引导。文舞仪容变化,略仿旧仪。接着奏武舞,宜为天下大定之舞,取武王一戎衣而天下大定之义。舞工也准文舞之数,披金甲持盾,二工执五色旗引导。一变象征六师举,二变象征上党平,三变象征维定,四变象征荆湖复,五变象征卭蜀来,六变象征师还振旅。至于铙铎雅相,錞鼗并舞,舞工冠服仍旧而已。太宗淳化中,岘弟防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