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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乐书一百一十九

乐书卷一百二十三

儒藏 · 乐经 · 已译 · 第 338–341 段

百二十三

  宋 陈▯ 撰

  乐图论

译一百二十三

宋代陈〇撰

《乐图论》

雅部

  八音【匏之属】

  笙    巢笙   和笙

  凤笙   大竽   小竽

  簧

<经部,乐类,乐书,卷一百二十三>

万物盈乎天地之间,入乎坎则革故而趋新,故其音革而爲鼓;成乎艮则始作而施生,故其音匏而爲笙。古者造笙,以曲沃之匏,汶阳之▯,列管匏中而施簧。管端则美在其中,钟而爲宫,盖所以道达冲气,律中太簇,立春之音也。故有长短之制焉,有六合之和焉。故《五经析疑》曰:“笙者,法万物始生,道达隂阳之气,故有长短。”黄钟爲始,法象鳯凰。盖笙爲乐器,其形鳯翼,其声鳯鸣,其长四尺,大者十九簧,谓之巢,以众管在匏,有鳯巢之象也。小者十三管,谓之和,以大者唱则小者和也。《仪礼》有之:“三笙一和而成声。”是已。大射仪,乐人宿县于阼阶东,笙磬西面,其南笙钟。盖笙艮音也,于方爲阳;钟兑音也,于方爲隂。《周官》笙师掌教吹笙,共其钟笙之乐,以教诫。《夏书》曰:“笙镛以间。”是鼓应笙之钟,而笙亦应之也。眡了掌击笙磬。《诗》曰:“笙磬同音。”则磬干音也,与笙同爲阳声,是击应笙之磬,而笙亦应之也。笙磬则异器而同音,笙钟则异音而同乐。《仪礼》有众笙之名,而簜在建鼓之间,盖众笙所以备和奏,洽百礼,岂特应钟磬而已哉?《鹿鸣》所谓“鼓瑟鼓琴,吹笙鼓簧”,应琴瑟之笙也;《賔之初筵》曰:“籥舞笙鼓,应鼓之笙也。”《檀弓》孔子十日而成笙歌。《仪礼》歌《鱼丽》、《笙由庚》、《笙之类》,应歌之笙也。然则笙之爲用,岂不备矣哉?此帝舜用之所以鳯仪,子晋吹之所以鳯鸣也。《记》曰:“女娲之笙簧。”《世本》曰:“随作笙簧。”庸讵知随非女蜗氏之臣乎?黄帝制律以伦,伶造钟以营,援则女娲作笙竽以随,不足疑矣。圣朝李照作巢笙,合二十四声以应律吕,正倍之声作和笙,应笙竽,合清浊之声,又自制大笙上之太乐,亦可谓知复古制矣。今太常笙,浊声十二,中声十二,清声十二,俗呼爲鳯笙。孟蜀主所进乐工不能吹,虽存而不用。比者按习清浊正三倍声,皆得相应,诚去四清声吹之,虽用之雅。乐亦恶在其爲不可哉【今巢笙之制,第一管子应钟清声,应第二管二中音黄钟正声,应中音子三,第三管应钟正声,应头子第四管南吕正声,应第五子五,中吕管无射正声,无应六,大托管防賔浊声,应托声七,十五管大吕正声,无应八,大韵管姑洗浊声,有应九,第五子南吕清声,应第四管十,中音子黄钟清,应中音十一,托声管防賔正声,应大托十二,着声管姑洗正声,应韵十三,仙吕管夹钟正声,无应十四,高声管太簇正声十五,平调子林钟清声十六,平调管林钟正声十七,韵太簇浊声,应高声十八,义声管夷则正声,无应十九,托声管仲吕正声,无应声】

传曰:大笙音声众而高也,小者音相和也。斯不亦笙大小之辨乎?説文曰:笙,正月之音,十三簧,象鳯身。盖其簧十二,以应十二律也,其一以象闰也。圣朝登歌用和笙,取其大者倡,则小者和,非阮逸所谓取其声清和也。用十三簧,非阮逸所谓十九簧也。巢和若均用十九簧,何以辨小大之器哉?阮逸谓:竽笙起第四管爲黄钟,巢笙起中音管爲黄钟,和笙起平调爲黄钟,各十九簧,皆有四清声,三浊声,十二正声。以编钟四清声参验,则和笙平调子是黄钟清也,竽笙第五子是太簇清也,中吕管是大吕清也,中音子是夹钟清也。既已谓之竽矣,谓之笙矣,安得合而一之爲竽笙邪?仪礼所谓三笙一和者,不过四人相爲倡和尔,孰谓竽和之类邪【蔡邕月令章句曰:季秋之月,上丁入学习吹笙,所以通气也。管箫笙竽皆以吹鸣者也】

<经部,乐类,乐书,卷一百二十三>

昔女蜗氏使随裁匏竹以爲竽,其形参差以象鸟翼,火类也。火数二,其成数则七焉。冬至吹黄钟之律,而间音以竽。冬则水王,而竽以之,则水器也。水数一,其成数则六焉。因六而六之,则三十

译雅部

八音【属于匏类的乐器】

笙、巢笙、和笙

凤笙、大竽、小竽

簧

万物充盈于天地之间,进入坎卦则变革旧貌而趋向新生,所以它的声音变革而成为鼓;成就于艮卦则开始运作而施予生命,所以它的声音属于匏类而成为笙。古代制造笙,使用曲沃的葫芦,汶阳的竹子,将竹管排列在葫芦中并安装簧片。管子的顶端美好蕴藏其中,像钟一样作为宫音,大概是为了疏导通达冲和之气,音律符合太簇,是立春时的音乐。所以有长短的制度,有六合的和谐。所以《五经析疑》说:“笙,效法万物开始生长,疏导通达阴阳之气,所以有长短。”黄钟作为起始,效法象征凤凰。大概笙作为乐器,它的形状像凤凰的翅膀,它的声音像凤凰的鸣叫,它的长度四尺,大的有十九个簧片,称为巢,因为众多竹管在葫芦中,有凤凰巢穴的意象。小的有十三根竹管,称为和,因为大的唱奏则小的应和。《仪礼》中有记载:“三笙一和而成声。”就是这样。在大射仪中,乐工提前在阼阶东侧悬挂乐器,笙和磬面向西,它们的南面是笙钟。大概笙是艮卦的音乐,在方位上属于阳;钟是兑卦的音乐,在方位上属于阴。《周官》中笙师掌管教习吹奏笙,提供钟和笙的音乐,用来教诫。《夏书》说:“笙和镛相间演奏。”这是鼓应和笙的钟,而笙也应和它。眡了掌管敲击笙磬。《诗经》说:“笙磬同音。”那么磬是干卦的音乐,与笙同为阳声,这是敲击应和笙的磬,而笙也应和它。笙和磬是不同的乐器而音律相同,笙和钟是不同的音律而音乐相同。《仪礼》中有众笙的名称,而簜在建鼓之间,大概众笙是用来完备和奏,协调各种礼仪,难道仅仅是应和钟磬而已吗?《鹿鸣》所说的“鼓瑟鼓琴,吹笙鼓簧”,是应和琴瑟的笙;《宾之初筵》说:“籥舞笙鼓”,是应和鼓的笙。《檀弓》记载孔子十天完成了笙歌。《仪礼》中歌唱《鱼丽》、《笙由庚》、《笙之类》,是应和歌唱的笙。那么笙的用途,难道不很完备了吗?这就是帝舜使用它所以凤凰来仪,王子晋吹奏它所以凤凰鸣叫的原因。《礼记》说:“女娲的笙簧。”《世本》说:“随制作了笙簧。”怎么知道随不是女娲氏的臣子呢?黄帝制定音律以伦理,伶人铸造钟以营造,援引则女娲制作笙竽以跟随,不值得怀疑了。本朝李照制作巢笙,合并二十四声以应合律吕,正倍之声制作和笙,应合笙竽,合并清浊之声,又自行制作大笙进献给太乐,也可以说是懂得恢复古代制度了。现在太常寺的笙,浊声十二,中声十二,清声十二,俗称为凤笙。孟蜀君主进献的乐工不能吹奏,虽然存在但不使用。近来按照习练清浊正三倍声,都能相应,确实去掉四个清声吹奏它,虽然用于雅乐,又怎么可以说不可行呢【现在巢笙的制度,第一根管子应钟清声,应第二根管子中音黄钟正声,应中音第三根管子,第三根管子应钟正声,应头子第四根管子南吕正声,应第五根管子,中吕管无射正声,无应第六根,大托管防賔浊声,应托声第七根,十五根管子大吕正声,无应第八根,大韵管姑洗浊声,有应第九根,第五根管子南吕清声,应第四根管子第十根,中音子黄钟清,应中音第十一根,托声管防賔正声,应大托第十二根,着声管姑洗正声,应韵第十三根,仙吕管夹钟正声,无应第十四根,高声管太簇正声第十五根,平调子林钟清声第十六根,平调管林钟正声第十七根,韵太簇浊声,应高声第十八根,义声管夷则正声,无应第十九根,托声管仲吕正声,无应声】

传书说:大笙声音众多而高亢,小的声音相互应和。这不也是区分笙大小吗?《说文解字》说:笙,是正月的音乐,有十三根簧片,象征凤凰的身体。大概它的簧片十二个,以应合十二律,其中一个以象征闰月。本朝登歌使用和笙,取用大的唱奏,则小的应和,不是阮逸所说的取用声音清和。使用十三根簧片,不是阮逸所说的十九根簧片。巢和如果都用十九根簧片,怎么区分大小乐器呢?阮逸说:竽笙从第四根管子开始为黄钟,巢笙从中音管子开始为黄钟,和笙从平调开始为黄钟,各有十九根簧片,都有四个清声,三个浊声,十二个正声。用编钟的四个清声参验,那么和笙平调子是黄钟清,竽笙第五根管子是太簇清,中吕管是大吕清,中音子是夹钟清。既然已经称为竽了,称为笙了,怎么能合并为一称为竽笙呢?《仪礼》所说的三笙一和,不过是四个人相互唱和罢了,谁说竽和之类呢【蔡邕《月令章句》说:季秋之月,上丁日入学习吹笙,用来通气。管、箫、笙、竽都是靠吹奏发声的】

从前女娲氏让随裁制葫芦和竹子来制作竽,它的形状参差不齐以象征鸟翼,属于火类。火数是二,它的成数则是七。冬至吹黄钟的律,而间杂音乐用竽。冬天水王,而竽用来,则是水器。水数是一,它的成数则是六。因六而六之,则是三十

六者,竽之簧数也。因七而六之,则四十二寸者,竽之长数也。月令仲夏调笙竽,淮南子谓孟夏吹笙竽,盖不知此。周官笙师掌教吹竽笙,则竽亦笙类也。以笙师教之,虽异器同音,皆立春之气也。乐记曰:「圣人作爲鼗鼓椌楬埙篪,然后爲之钟磬竽瑟,以和之。」是乐之倡始者在鼗鼓椌楬壎篪,其所谓钟磬竽瑟者,特其和终者而已。韩非子曰:「竽者,五声之长。竽先则钟瑟皆随,竽倡则诸乐皆和。」岂圣人制作之意哉?説文曰:「竽,管三十六簧,象笙以竽,宫管在中故也。」后世所存多二十三管,具二均声焉。圣朝宋祁曽于乐府得古竽,有管而无簧,列管参差及曲颈皆爲鳯饰。乐工皆以爲无用之器,惟叶防欲更造,使具清正倍三均之声。是不知去二变四清,以合乎声律之正也。通礼义纂曰:「汉武帝丘仲作竽笙三十六管,岂以丘仲作尺四寸之▯,遂误以爲竽邪【竽声重浊,与巢相和,堂下之乐也。乐法图曰:「吹竽有以知法度,竽音调则度数得矣】

译六,是竽的簧片数量。依据七律而推演为六,那么四十二寸,就是竽的长度。《月令》说仲夏时节调校笙竽,《淮南子》说孟夏时节吹奏笙竽,大概是不了解这个道理。《周官》中笙师掌管教导吹奏竽和笙,那么竽也属于笙这一类。由笙师来教导,虽然器物不同但音律相同,都体现立春时节的气息。《乐记》说:“圣人制作鼗鼓、椌楬、埙、篪,然后制作钟、磬、竽、瑟,用来调和它们。”这表明音乐的起始在于鼗鼓、椌楬、埙、篪,而所谓的钟、磬、竽、瑟,只是用来调和收尾罢了。《韩非子》说:“竽,是五声的主领。竽先吹奏,钟瑟就跟随;竽起头,众乐就和谐。”这难道是圣人制作乐器的本意吗?《说文解字》说:“竽,有管三十六簧,形状像笙,因为宫音的管在中间。”后世所保存的多为二十三管,具备两个均的音阶。本朝宋祁曾在乐府得到古竽,有管而没有簧,排列参差的管以及弯曲的颈部都装饰成凤凰的样子。乐工都认为这是无用的器物,只有叶防想要重新制造,使其具备清正倍三均的音阶。这是不知道去除二变四清,以符合声律的正统。《通礼义纂》说:“汉武帝时丘仲制作竽笙三十六管,难道是因为丘仲制作了尺四寸的某种器物,就误以为那是竽吗?【竽的声音重浊,与巢相和,是堂下之乐。《乐法图》说:‘吹奏竽可以知晓法度,竽的音调和谐,度数就正确了’】”

簧

易》曰:天▯而地黄。盖天色以▯爲正,以赤爲盛;地色以黒爲正,以黄爲盛。在坤之六五,黄裳元吉,文在中也。月令中央土,律中黄钟之宫,则乐之有簧,以宫管在中也。莫非簧也?有笙中之簧,有非笙中之簧。《鹿鸣》曰:吹笙鼓簧。《庄子》言:簧鼓笙中之簧也。《君子阳阳》曰:左执簧。《巧言》曰:巧言如簧,非笙中之簧也。传称王遥有五舌竹簧,今民间有铁叶之簧,岂非簧之变体欤?

  乐书卷一百二十三

<经部,乐类,乐书>

  钦定四库全书

  乐书卷一百二十四

  宋 陈旸 撰

  乐图论

  雅部

  八音【木之属】

  柷【控击】  敔【楬戞】  籈

  止    应    钟笋

  磬笋    钟簴  磬簴【鐻】

  论上   论下   植羽

  璧翣   业    崇牙枞

  摐

<经部,乐类,乐书,卷一百二十四》>

<经部,乐类,乐书,卷一百二十四>

周官小师掌教播鼗柷敔。周颂有瞽,亦曰鼗磬柷圉。盖堂下乐器,以竹为本,以木为末,则管籥本也,柷敔末也。柷之为器,方二尺四寸,深一尺八寸,中有椎柄,连底挏之,令左右击也。隂始于二四,终于八十,隂数四八,而以阳一主之,所以作乐,则于众乐先之而已,非能成之也。有兄之道焉,此柷所以居宫县之东,象春物之成始也。敔之为器,状类伏虎,西方之隂物也,背有二十七鉏铻,二九之数也。栎之长尺十之数也。阳成于三,变于九,而以隂十胜之,所以止乐,则能以反为文,非特不至于流而失已,亦有足禁遏者焉。此敔所以居宫县之西,象秋物之成终也。书曰「戞击」,礼曰「楷击」,乐记曰「圣人作为椌楬」,荀卿曰「鞉柷拊椌楬似万物」,盖柷敔以椌楬为体,椌楬以戞楷击为用也。尔雅曰「所以鼔敔谓之止,所以鼓柷谓之籈」,则柷以合乐而作之,必鼓之,欲其止者,戒之于蚤也。敔以节乐而止之,必鼓之,欲其籈者,防之于后也。然乐之出虚,故其作乐虚椌,必欲空琴,必用桐,拊必用糠,皆以虚为本也。及其止则归于实焉,此敔所以为伏虎形欤?然乐之张陈戞击,必于堂上,柷敔必于堂下,何邪?曰:柷敔器也,戞击所以作器也。器则卑而在下,作器者尊而在上,是作乐者在下,所以作之者在上,在上命物者也,在下受命者也,岂非贵贱之等然邪?本夫堂上之乐,象庙朝之治;堂下之乐,象万物之治。荀卿以拊柷椌楬为似万物,则是以堂上之拊亦似之,误矣。柷敔椌楬皆一物而异名,荀卿以柷椌离而二之,亦误矣。桓谭新论谓椌楬不如流郑之乐,眞有意哉【止者柷之椎名也,籈者鼓敔之名也】圣朝太乐,柷为方色,以图瑞物,东龙西虎,南凤北▯,而底为神螾。敔因唐制,用竹以二尺四寸折为十二茎。乐将作,先击其首,次三戞鉏铻而止。与旧柷四面画山。卉用木、栎、鉏、铻者异矣。虽曰因时制宜,要之非有意义,孰若复古制之为愈哉?先儒以柷为立夏之音,又谓干主立冬,隂阳终始,故圣人承天以制柷敔,一何疎邪?晋宋故事,四箱各有柷敔,同时戞作,亦非古人之制也。隋牛洪罢之,不亦冝乎?

应乐,犹应之,应物,其获也小矣。故小鼓谓之应,所以应大鼓所倡之声也。小舂谓之应,所以应大舂所倡之节也。《周官》笙师掌教牍,长七尺,应则如桶而方,六尺五寸,中象柷,有椎连底,左右相击以应柷也。斯不亦大小之辨乎?《礼图》其形正圆,而外皆朱。《唐乐图》及《大周正乐》皆外黒内朱。然以理推之,一在木下为本,上为末,在木中为朱,则本之为物,含阳于内,南方之火所自而蔵也。故应以木为之,而内外朱焉,固其理也。彼持内黒之説,真臆论欤?

<经部,乐类,乐书,卷一百二十四>

  论上

乐出于虚而寓于器,本于情而见于文。寓于器则器异,异虡;见于文则文同,同笋。钟虡饰以臝属,磬虡饰以羽属。器异异虡,故也。钟磬之笋,皆饰以鳞属

译《易》说:“天玄地黄。”大概天的颜色以玄为正色,以赤为盛色;地的颜色以黑为正色,以黄为盛色。在坤卦的六五爻,说“黄裳元吉”,是因为文德蕴藏在中间。《月令》说中央属土,音律对应黄钟之宫,那么音乐中有簧,是因为宫音的管在中间。难道没有簧吗?有笙中的簧,也有非笙中的簧。《鹿鸣》说:“吹笙鼓簧。”《庄子》说:簧鼓是笙中的簧。《君子阳阳》说:“左执簧。”《巧言》说:“巧言如簧”,这不是笙中的簧。传说王遥有五种舌头的竹簧,现在民间有铁叶做的簧,这难道不是簧的变体吗?

《乐书》卷一百二十三

<经部,乐类,乐书>

钦定四库全书

《乐书》卷一百二十四

宋 陈旸 撰

乐图论

雅部

八音【木类】

柷【控击】 敔【楬戞】 籈

止 应 钟笋

磬笋 钟簴 磬簴【鐻】

论上 论下 植羽

璧翣 业 崇牙枞

摐

<经部,乐类,乐书,卷一百二十四>

<经部,乐类,乐书,卷一百二十四>

《周官》小师掌管教导演奏鼗、柷、敔。《周颂·有瞽》也说:“鼗磬柷圉。”大概堂下的乐器,以竹为根本,以木为末端,那么管籥是根本,柷敔是末端。柷这种乐器,方形二尺四寸,深一尺八寸,中间有椎柄,连着底部推它,使左右敲击。阴数始于二四,终于八十,阴数是四八,而以阳数一为主宰,所以开始演奏音乐,就在众乐之前,只是发起而已,并不能成就音乐。这里有兄长的道理,这就是柷之所以位于宫县东边的原因,象征春天万物开始生长。敔这种乐器,形状像趴着的虎,是西方的阴物,背上有二十七处鉏铻,是二九的数字。栎的长度是一尺,是十的数字。阳数成于三,变于九,而以阴数十来胜过它,所以停止音乐,就能以反转为文饰,不仅不至于流荡失度,也有足以禁止遏止的作用。这就是敔之所以位于宫县西边的原因,象征秋天万物终结。《书》说“戞击”,《礼》说“楷击”,《乐记》说“圣人制作椌楬”,荀卿说“鞉柷拊椌楬像万物”,大概柷敔以椌楬为实体,椌楬以戞楷击为功用。《尔雅》说“用来敲击敔的叫止,用来敲击柷的叫籈”,那么柷用来合乐而开始演奏,一定要敲击它,想要停止的,是及早警戒。敔用来节制音乐而停止,一定要敲击它,想要开始的,是事后防范。然而音乐出于虚空,所以开始演奏音乐时,空的椌,一定要用空的琴,一定要用桐木,拊一定要用糠,都是以虚空为根本。等到停止时则归于充实,这就是敔之所以做成伏虎形状的原因吗?然而音乐张设陈列戞击,一定在堂上,柷敔一定在堂下,为什么呢?回答说:柷敔是器物,戞击是用来发动器物的。器物地位低而在下,发动器物者地位尊而在上,这是演奏音乐的人在下,而发动它的人在上,在上的是命令万物的人,在下的是接受命令的人,难道不是贵贱等级如此吗?本来堂上的音乐,象征庙朝的政治;堂下的音乐,象征万物的治理。荀卿把拊、柷、椌、楬看作像万物,那么就是把堂上的拊也看作像万物,这是错误的。柷、敔、椌、楬都是同一事物而名称不同,荀卿把柷、椌分开为二,也是错误的。桓谭《新论》说椌楬不如流荡郑国的音乐,真是有意为之【止是柷的椎名,籈是敲击敔的名】。圣朝太乐,柷做成方形,画上祥瑞之物,东边龙,西边虎,南边凤,北边玄鸟,而底部画神螾。敔沿袭唐制,用竹子以二尺四寸折成十二茎。音乐将要开始,先敲击它的头部,接着三次戞击鉏铻而停止。与旧制柷四面画山不同。使用木、栎、鉏、铻的也不同了。虽然说因时制宜,总之没有意义,哪里比得上恢复古制更好呢?先儒认为柷是立夏之音,又说干主立冬,阴阳终始,所以圣人承天制作柷敔,多么疏漏啊!晋宋旧事,四箱各有柷敔,同时戞击演奏,也不是古人的制度。隋代牛洪废除它,不也很适宜吗?

应乐,就像应和,应和万物,它的收获就小了。所以小鼓叫应,用来应和大鼓所倡导的声音。小舂叫应,用来应和大舂所倡导的节拍。《周官》笙师掌管教导牍,长七尺,应则像桶而方形,六尺五寸,中间像柷,有椎连着底部,左右相击以应和柷。这难道不是大小的区别吗?《礼图》它的形状正圆,而外面都涂朱红。《唐乐图》及《大周正乐》都是外面黑里面朱红。然而以道理推究,一在木下为根本,上为末端,在木中为朱红,那么根本这种东西,内含阳气于内,是南方之火所藏的地方。所以应用木制作,而内外都涂朱红,符合它的道理。那些主张里面黑的说法,真是主观臆断吗?

<经部,乐类,乐书,卷一百二十四>

论上

音乐出于虚空而寄托于器物,本于情感而显现于文饰。寄托于器物则器物不同,不同虡;显现于文饰则文饰相同,相同笋。钟虡装饰以臝属,磬虡装饰以羽属。器物不同虡也不同,就是这个原因。钟磬的笋,都装饰以鳞属。